☆、057 泯恩仇
“那姑娘看着長得幹幹淨淨的,怎麽背地裏幹些這樣破壞人家家庭的龌龊事。”範雲錦想起何時臉上純粹的笑容,怎麽也無法将她跟那些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聯系在一起。
喬初楠撇了撇嘴,“媽,你啊,就是太善良。”
喬初楠給範雲錦倒了一杯水。繼續說道,“這世上的人啊,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何時跟您才見過一次,你怎麽知道她背地裏是個什麽樣子?”
“楠楠說得對。”喬致遠點了點頭,他對何時是沒什麽印象的,唯一的了解就是來自于何時剛剛的那一番話,“現在的小姑娘,碰到喜歡的都是不管不顧的往上沖,根本不會管人家到底是不是有老婆孩子。現在社會上這樣的人不要太多啊。”
“就是。”喬初楠點了點頭。
範雲錦依舊只是皺着眉頭說道,“話是這樣說,但是我還是覺得那姑娘看起來不像是這樣的孩子。”
“好了好了。”喬致遠微微皺起了眉頭,“楠楠難不成還能騙你不成,再說了,那姑娘你也只是見過一次,能對她有多少了解。”
喬致遠轉過頭來沖着喬初楠說道。“你放心,楠楠,一會蕭逸然來了我一定會好好說他。”
喬致遠的話剛說完,蕭逸然就推開了包廂的門,笑盈盈的說道,“爸、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事沒事,快坐吧。”範雲錦笑着沖蕭逸然說道,“我們也是剛到不久,趕緊坐吧,我讓服務員上菜。”
範雲錦對這個女婿一直是滿意的,當初他跟喬一諾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很喜歡這個女婿,原以為喬一諾死了,自己跟蕭逸然之間的母子關系也就到此結束了,沒想到他又跟喬初楠好上了。
相比起範雲錦的熱情,一旁的喬致遠就顯得冷漠的多,一直到蕭逸然過去給喬致遠倒酒。他才開了口,“逸然,下個禮拜就是廣豪大廈招标的時間了,我們這裏的方案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我怎麽聽說蕭氏也打算參加這次招标?”
蕭氏和喬氏本來就是競争對手,但是這一次廣豪大廈的案子,蕭氏本來說的是不參與的。
商場沒有朋友。蕭逸然和喬初楠剛剛結婚,喬致遠不想把兩家之間的關系搞的這麽緊張,所以蕭氏确認不參與,他才會着手讓人準備方案的,可是現在看來,成為競争對手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爸,這”蕭逸然的臉色很是尴尬,畢竟蕭勝東确實是說過這件事情的,現在蕭氏還要仰仗喬氏的光輝,以至于蕭逸然在喬致遠的面前根本不敢多說什麽。
“爸,你就別為難逸然了。”喬初楠見蕭逸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急忙幫他解圍,“蕭氏現在還掌握在我公公的手裏,我公公說一句話,那下面的人也只能照做,逸然是您的女婿,可也是我公公的兒子,你說讓他夾在中間,他已經夠難做的了。”
“瞧瞧,你爸這還沒說什麽呢,就急着幫自己老公說話了,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範雲錦笑着說道。
喬初楠頓時紅了臉龐,害羞的說道,“媽,你說什麽呢。”
聲音因為害羞變得越來越低。
飯桌上原本凝重的氣氛因為範雲錦的一句玩笑話,頓時變得輕松了許多。
喬致遠笑夠了,這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逸然,你娶到楠楠這樣的姑娘,已經是三生修來的福分,你跟一諾緣分淺,但是跟楠楠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就這麽兩個女兒,一諾沒福分,但是楠楠,我希望你好好珍惜。”
喬致遠說這番話的時候很是嚴肅,不用說什麽蕭逸然都能想像得到,肯定是喬初楠在喬致遠面前說了些什麽,微微皺起了眉頭,沖着喬致遠說道,“爸,我跟楠楠結婚以來一直關系不錯,您怎麽突然說這些話?”
喬致遠喝了一口湯,沖着蕭逸然說道,“喏,剛剛楠楠還在我們面前抱怨,說你為了工作的事情現在跟一個女孩子走得很近,叫什麽來着哦,對了,何時。”
蕭逸然聽到何時這兩個字從喬致遠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微微皺起了眉頭,“爸,您別聽楠楠胡說,我跟那姑娘就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喬致遠擺了擺手,“我不管你們到底是普通朋友還是真的有什麽事情,我今天跟你說這個就是為了告訴你,楠楠是我唯一的女兒了,你要是讓她傷心難過,我絕對饒不了你。”
“我知道了。”蕭逸然沒再多說什麽,只能讪讪的應了下來。
喬初楠和範雲錦母女倆個說這話,并沒有注意蕭逸然和喬致遠這邊的動靜。
喬致遠跟蕭逸然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關于何時的事情,就算是這樣翻篇了,“逸然,我也知道你夾在我跟你爸之間确實是不容易,不過我一早就跟你說過了,這次的招标你們蕭氏要是參與,我肯定不會再參與進去,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能為了一個小小的工程傷了大家的和氣。”
“爸,這次的事情,确實是我們做得不對。”蕭逸然默默的應下了。
“也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主要你一開始沒說清楚,現在喬氏所有的人力物力砸進去,設計師通宵達旦趕方案,要是我不去競标,我覺得我對不起他們付出的這些努力。”喬致遠笑了笑,“我可跟你說清楚了,咱們是各憑本事,無論是誰中标,另一方都不得眼紅。”
“這是自然。”蕭逸然表面上這樣說着,心裏卻在開始盤算着,該怎麽樣才能讓何時開口幫自己說話。
一邊喝着酒,一擡頭就看到喬初楠和範雲錦兩個人眉開眼笑,不知道在聊些什麽,“楠楠,媽,你們兩個在聊些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我們随便聊聊,你們男人湊到一起就是聊那點生意經,我們女人自然也有我們的話題。”範雲錦笑着說道。
一旁的喬初楠一邊給範雲錦夾菜,一邊沖着喬致遠說道,“爸,下個禮拜天就是媽的生日了,這次我想好好幫她操辦一下,你看怎麽樣?”
“好啊。”喬致遠連連點頭,自打喬一諾過世以後,範雲錦就一直是悶悶不樂,窩在家裏幾乎是不出門,以前的那些太太們叫她一起出去逛街她也總是找借口推辭,趁着這次範雲錦過生日,好好操辦操辦,也算是熱鬧一下,讓範雲錦換換心情,“那這件事情我可就交給你了,要是不能讓你媽高興,我可得問你的罪。”
“放心,我一定會讓媽媽和您滿意的。”喬初楠笑了起來。
範雲錦放下手裏的茶杯,連連擺手,“算了算了,都這麽大年紀了,還過什麽生日,依我看,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就好了,要辦的這麽大幹什麽。”
“媽,這你可就不明白了。”喬初楠笑了起來,“這生日年年都是這麽過有什麽意思,我幫你好好操辦一下,請您的那些朋友一起來熱鬧一下,這不是挺好的嗎?”
“就是啊媽。”蕭逸然也在一旁幫腔,“這也是楠楠對你的一片孝心,你就答應了吧。”
“雲錦,依我看,這次你就聽楠楠的吧,家裏也已經好久沒有熱鬧過了。”喬致遠這話一說完,範雲錦只能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吃完飯之後,喬初楠坐上了蕭逸然的車,剛一上車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從座位上拿起了一根皮筋,她認得,就是何時今天用來紮頭發的那根皮筋。
“這是什麽?”蕭逸然蒸菜開車,喬初楠卻是不依不饒的,“你告訴我,為什麽何時用來紮頭發的皮筋會在你的車上?”
喬初楠的臉色很不好看,幾乎是歇斯底裏的沖着蕭逸然吼,她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在蕭逸然送何時回家的這一個小時裏,在蕭逸然的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以至于何時用來綁頭發的皮筋都掉落了。
喬初楠越想越心驚。
“你別鬧了行不行,我送何時回去的你不是不知道,她的皮筋在我車上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蕭逸然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喬初楠在喬致遠和範雲錦面前提起何時已經讓他很不爽,現在還在這邊無理取鬧,蕭逸然根本不想搭理喬初楠。
喬初楠冷笑了一聲,“是,我是知道你送她回去的,可是你們在車上做了什麽事情這麽激烈,以至于好端端綁在頭上的皮筋都掉在了椅子上?”
喬初楠想象着那樣的場景,這一刻她終于體會到了當初喬一諾站在房門口時候的那種心情。
蕭逸然根本不想搭理喬初楠,在他看來,喬初楠就是在無理取鬧,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別無理取鬧,她的皮筋怎麽會在位置上我怎麽會知道?”
“你送她回家的你不知道?”喬初楠冷笑着,“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敢說?”
“吱!”車子原本是在極速前進中,蕭逸然皺着眉頭踩了剎車,車子停在路邊,他轉過頭來沖着喬初楠吼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喬初楠,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我怎麽無理取鬧了?我在我自己老公的車上發現了別的女人的東西,難道我連問都不能問一聲了嗎?”喬初楠早就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口不擇言的說道,“我就知道那個賤人沒安好心,你處處維護她,本來以寒說你們兩個之間肯定有什麽貓膩我還不相信,現在是由不得我不信,蕭逸然,你告訴我,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說了沒關系你聽不懂嗎?”在喬致遠的面洽低三下四,蕭逸然也是一肚子的火氣,“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跟何時什麽關系都沒有,我送她回家是因為她受了傷,還有,麻煩你以後少在你爸媽面前胡說八道行不行?”
“怎麽,你做得出來害怕我說?”喬初楠冷笑了一聲,“蕭逸然,你不是什麽好心人,我就不相信你跟她之間沒什麽關系你會這麽緊張兮兮的抱着她去上藥,完全不考慮我這個老婆的感受,路邊乞丐這麽多,怎麽從來沒見你發發善心呢?”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跟何時真的沒什麽。”蕭逸然不耐煩的皺起了眉頭,“我對她好,不過就是想讨好裴逸庭和何弘文,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拜托你別再疑神疑鬼的,我真的很累了。”
要想着何時到底在想些什麽,還要應付喬致遠,現在還要面對喬初楠莫名其妙的逼問,蕭逸然真的覺得很累。
他只想回家挨泡個澡,然後好好的睡一覺,但是喬初楠卻是不依不饒,“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我跟你沒完。”
搶來的東西,總是擔心着哪一天會被別人搶走,現在的喬初楠就是這樣的想法。
“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蕭逸然不勝其煩,“喬初楠,我沒精力跟你在這裏掰扯這些,我就問你一句,能不能閉嘴?”
“沒精力?那當然了,你的精力都被外面的女人榨幹了,哪裏還有精力來應付我?”喬初楠冷笑道。
“車子你自己開回去,我今天不回家睡了。”蕭逸然毅然決然的拉開車門,徑直攔了輛的士離開,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給喬初楠留。
等到喬初楠反應過來的時候,急忙開車追了上去。
跟在蕭逸然身後,喬初楠一直在想,一會要是碰到何時,她要怎麽對付她,是沖上去揪着她的頭發猛扇幾個巴掌,還是破口大罵。
那時候的喬初楠就像是一只鬥志昂揚的公雞,可是當喬初楠跟着蕭逸然的車子來到了蕭宅之後,她就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點力氣都沒有。
蕭宅是蕭勝東和陶書紅的家,自打蕭逸然結婚之後,就已經搬了出去,喬初楠沒想到蕭逸然說不回家睡,竟然是來了蕭宅。
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蕭逸然了?
愣神的功夫,蕭逸然已經付完錢進門了,喬初楠急忙熄火然後跟了上去。
“逸然,你怎麽回來了?”蕭逸然進門的時候,蕭勝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陶書紅就坐在一旁修着指甲,看到蕭逸然回來的時候,着實吃了一驚。
蕭勝東放下手裏的報紙沖着蕭逸然問道,“這麽晚了,怎麽回這裏來了?”
“想回來就回來了。”蕭逸然淡淡的說道,“爸、媽,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好好好,你趕緊去休息吧。”陶書紅喜出望外的說道,看到追進來的喬初楠,忙拉住了她,“楠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逸然怎麽突然回來了?你們兩個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喬初楠把陶書紅拉到了一旁,悄聲說道,“還不是為了以寒的事情,媽,你也知道,這何時是爸和逸然想要讨好的人,您今天打了她一巴掌,這要是讓爸知道了,肯定會責怪您的。”
陶書紅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忿,“難不成我還怕他不成?”
“我當然知道您不怕。”喬初楠恭維着陶書紅,“可是逸然他一直生氣,于是回來的路上我就跟他拌了幾句嘴,不管怎麽樣,您跟以寒都是他的親人,不管怎麽樣他都得幫着您啊,可是沒想到依然不樂意了。”
“張嘴閉嘴就是生意場上的事情,媽,我不懂這麽多,我就是想幫您說兩句話,可是您看這”說到這裏的時候,喬初楠已經有些委屈,聲音裏也能聽得出來。
陶書紅頓時有些內疚,不管怎麽樣,都是自己連累兒子和兒媳婦吵架了,陶書紅拍了拍喬初楠的肩膀,“沒事楠楠,逸然這孩子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你上去跟他好好說說,記住,別再吵架了,知道了嗎?”
“我知道。”喬初楠微微點頭,“那爸那邊”
喬初楠就是擔心蕭勝東上來會聽到兩人吵架的內容,要是讓蕭勝東知道自己和蕭逸然是因為何時的事情吵架,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你放心,我幫你看着。”得到陶書紅肯定的答案,喬初楠這才放心的上了樓。
蕭逸然的房門緊閉,喬初楠伸手拉了拉門把手,沒打開,只能敲門,“逸然,你開門,我有話要跟你說。”
“有什麽好說的?”門內傳來蕭逸然的聲音,隔了一會,蕭逸然拉開了房門,“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喬初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蕭逸然,撲進了他的懷裏,“逸然,對不起,我就是嫉妒。”
喬初楠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我怕你為了何時不要我,所以我才會這樣跟你無理取鬧,逸然,你原諒我好不好?”
喬初楠抱着蕭逸然,蕭逸然一把推開了喬初楠,“喬初楠,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廢話,你趕緊回去,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我不走。”喬初楠緊緊的抱着蕭逸然,“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逸然,我知道我今天确實過分了。”
喬初楠好說歹說,終于還是讓蕭逸然消氣了,“好了好了,趕緊去洗個澡睡覺吧。”
嘴上說着原諒了喬初楠,但是心裏卻是有了疙瘩,這個時候她尤其想念何時,何時提醒過自己,原以為喬初楠識大體,可是現在看來,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樣的。餘鳥圍技。
只要涉及到自己的男人,就不可能有女人能夠理智對待。
“逸然,幫我拿下睡衣。”浴室的磨砂玻璃映出喬初楠玲珑有致的身材,蕭逸然正躺在床上休息,對這樣的美景卻是無暇顧及,專心致志的關注着今天蘇城的財經版消息,聽到喬初楠的聲音時,不耐煩的翻山下床,拿着喬初楠的睡衣遞進了浴室。
“喏,你的睡衣。”蕭逸然只是伸了一只手進去,聽到裏面傳來喬初楠的聲音,“你進來吧,我手上沾着泡沫呢,拿不了。”
蕭逸然微微皺起了眉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一進門,蕭逸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喬初楠已經挂上了蕭逸然的脖子,她身上只是松松垮垮的披了一件浴巾,撲鼻而來的是喬初楠身上的沐浴露味道,令人心猿意馬的神秘睡蓮。
蕭逸然微微低下頭,就能看到喬初楠胸前的大好春光,見蕭逸然的眼睛往下移,喬初楠甚至還挺了挺胸。
聲音裏透着些許勾、引的味道,她踮起腳尖,在蕭逸然的耳邊說道,“逸然,咱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蕭逸然原本緊繃的身體,因為喬初楠的這一句話,霎時間酥軟了下來,他的一雙大手慢慢的在喬初楠的身體上揉游轉,遮體的浴巾變得尤為礙事,蕭逸然低吼了一聲,将喬初楠身上的浴巾解開了。
喬初楠的臉上挂起得意的笑容,她就知道,再大的事情只要自己主動一些,蕭逸然都會乖乖就範。
蕭逸然的聲音漸漸變得急促,喬初楠的唇慢慢往下移,一股溫熱的氣息包裹了蕭逸然的感官,蕭逸然舒服的低吟出聲,再也按耐不住的扳過了喬初楠的身體,将她的雙手禁锢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長驅直入,連續不斷的動作宣洩着自己連日來的不滿。
隔着磨砂玻璃,仍舊可以看到喬初楠的臉上挂着滿足的笑容,嬌吟低喘不斷地從浴室裏面溢出來。
喬初楠始終相信,一炮泯恩仇,再大的問題伴随着這樣配合默契的男女之事都會消弭于無形。
當完事之後,蕭逸然抱着喬初楠在床上滿足的酣睡時,喬初楠的臉色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冷凝和嚴肅。
自打認識何時,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
蕭逸然臉上的表情讓喬初楠覺得,只要自己稍微做過了一些,蕭逸然都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一腳踹開,一想到何時那張臉,喬初楠就覺得無比的怨毒。
好在小姑子蕭以寒跟何時也是不對付,自己也算是有個幫手。
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喬初楠不敢再對何時有任何過分的動作,否則蕭逸然肯定是第一個不答應,但是她有蕭以寒,三十六計裏面有一計叫做借刀殺人不是嗎?
“醒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何時的房間,裴逸庭拉開了何時房間的窗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床上的何時,雖然他背着光,何時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是卻能從他的口氣中察覺出隐隐的怒氣。
“你怎麽來了?”何時略微有些心虛,當初回蘇城的時候自己是再三保證過的,絕對不會讓自己再受傷,哪怕只是一個細微的傷口都不行,但是這一次,自己失言了。
“蕭逸然打電話給我的。”裴逸庭的聲音裏依舊是不帶一絲感情,“小時,你記得回來之前你答應過我什麽嗎?”
“恩。”何時從床上坐起來,低垂着頭,顯得很是心虛。
“那麽你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麽處置你?”裴逸庭心疼,當初那個毫無生氣的何時是自己救活的,所以他看不得何時再受傷,哪怕像這樣的小傷都不行,“今天早上蕭逸然給我打電話,一再的跟我道歉,說是沒照顧好你,讓你受傷了,你知道那一刻我心裏是什麽感受嗎?”
“對不起。”何時果斷的認錯,“不過是一點小傷,真的不礙事的。”
何時說着就掀開了被子,将自己腿上的傷口展示在裴逸庭的面前,“我下次會更加小心的。”
何時可憐巴巴的看着面前的裴逸庭,裴逸庭看着這樣的何時,嘆了一口氣,“算了,好在沒什麽大事,趕緊起來吃早飯吧,我做了你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
何時眼前一亮,說實在的,她特別怕裴逸庭生氣的樣子,向來都是裴逸庭哄着自己,一旦裴逸庭一臉嚴肅的對待自己,她除了手粗無措,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下樓的時候裴逸庭身上還系着何時新買的那件米妮的圍裙,一米八八的個子系着這樣的圍裙顯得尤為可笑。
何時喝粥的功夫,裴逸庭已經解下了身上的圍裙,“你慢慢吃,我公司還有點事,先走了。”
何時目送着裴逸庭的背影離開,慢條斯理的喝完粥,這才去了公司,一進門,本來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模特們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個個閉緊了嘴巴,紛紛離開了。
at憤恨不平的看着何時,但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刻薄的字眼。
“妍妍,發生什麽事了?”何時一把拉住了張妍,張妍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卻帶上了一絲疏離,“何大小姐難道不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妍妍,你這是怎麽了?”何時頭一次聽到張妍這樣陰陽怪氣的對自己說話,頓時有些莫名其妙。
“何時,我一直以為咱們兩是朋友。”張妍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何時。
何時微微點頭,“當然是。”
“那麽你告訴我,上次在高爾夫球場見到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蕭逸然?”張妍衣服看穿你了的表情,何時這才恍然大悟,這是在為上次自己欺騙她的事情生氣呢。
“你跟我過來。”何時一把拉住了張妍,徑直走到了公司的天臺上,張妍一把甩開了何時的手,“何小姐,咱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似乎并沒有這麽熟稔吧?”
“妍妍。”何時嘆了一口氣,跟張妍相處這段時間以來,她是知道張妍的,刀子嘴豆腐心,最重要的是只要自己有難,張妍都是第一個沖出來的,也算得上是掏心掏肺的閨蜜,只是就因為是閨蜜,所以才不能連累她。
“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何時看着張妍,她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冷漠變成了現在的猶疑不決,最後開口問道,“什什麽苦衷?”
“其實那天在高爾夫球場,我是知道蕭逸然會去才故意去的。”何時咬了咬牙,沖着張妍說道。
“為什麽?”張妍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明知道蕭逸然是蕭以寒的哥哥,那一大家子人都是奇葩,你還撲上去,你是瘋了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何時拉着張妍在天臺坐下,“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故意接近他的。”
“為什麽?”張妍表示自己不能理解。
“你應該聽說過,蕭逸然曾經是喬一諾的丈夫,而喬一諾就是喬初楠的堂姐。”何時看見面前的張妍微微點頭,這才繼續說道,“喬一諾曾經去美國做過交換生,所以我們兩個關系一直不錯,她和蕭逸然結婚的那天我因為有事不能到場祝福,但是我一直為她高興。”
何時頓了頓,接着說道,“可是兩人結婚紀念日的那天,一諾在SN上給我留言,說是自己很不開心,字裏行間都流露出自己對婚姻的失望,甚至還提到了背叛這個字眼,還說想回美國找我,沒想到當天晚上就傳出一諾車禍身亡的消息,那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蕭逸然這個人渣對一諾做了什麽。”
“我這次回國,一方面是想在蘇城發展,另一方面,就是為了查出一諾死亡的真相。”何時一想到一年前的那一場大火,就覺得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蕭逸然在這麽短時間被就跟喬初楠結婚,再加上一諾當初給我的那段留言,我有理由相信,一諾是發現了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被殺人滅口了。”
“我接近蕭逸然,就是為了查出真相。”何時的話說完,張妍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好久,張妍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是就算是這樣,你也可以跟我實話實說的,我可以幫你啊。”
“妍妍,我就是怕你幫我,我才一直沒跟你說真話。”何時嘆着氣,“我是為我的朋友鳴不平,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蕭逸然和喬初楠就是殺人兇手,這樣的人什麽做不出來?我不想讓你卷進這件事情當中去,就是不想讓你受傷,你明白嗎?”
何時看着面前的張妍,心裏湧出一抹歉疚,在心裏沖着張妍說道,抱歉,現在還不能對你說真話,畢竟死而複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不告訴你,也是為了你好。
張妍的臉上湧出一抹歉疚,“小時,我”
“我以為你不跟我說是不把我當朋友,可是”張妍嘆了一口氣,“是我小心眼了。”
“沒事。”何時淡淡的笑了笑,“這件事情說出來我心裏也好受了許多。”
“既然我知道了,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觀。”張妍的臉上燃起一抹鬥志,“打從我第一次見到蕭逸然,我就不喜歡這個男人,媒體新聞把他報導的多麽的癡心不改,我怎麽也沒想到,他僞善的面具下面裝的是這麽一副喪心病狂的面孔。”
“不行!”何時斬釘截鐵的拒絕了張妍要求幫忙的好意,“這件事情已經夠危險的了,我不能把你卷進來。”
何時不想失去張妍這個朋友,才将事實稍加修飾,變成了現在這樣容易讓人接受的狀态,絕對不是為了将張妍牽扯進來,所以無論張妍怎麽說,何時都不會同意。
“你有這個心我已經很開心了,但是妍妍,聽我的,以你現在的地位,想要跟蕭逸然鬥,還不行。”何時沖着張妍說道,“這件事情我一個人可以解決的。”
“可是”張妍還想說什麽,卻被何時打斷。
“你只要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何時笑着說道,“對了,我剛進門的時候就絕得公司裏面的氣氛很奇怪,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還不是那個at。”張妍不屑的說道,“一大清早的就在公司裏面散播昨天的消息,說你被陶書紅打了,還說什麽你就是靠犧牲色相才能上位的,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那些沒親眼目睹的姑娘都是聽得津津有味的,沒想到趙總突然沖出來,仗義執言,at因為這件事情被公司冷藏一個月,所以現在每個人看到你都恨不得避着走,就怕跟at一樣的下場。”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最不缺的就是年輕漂亮身材一流的模特,一個月的時間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對于at這樣嶄露頭角的模特來說,卻是致命的。
多的是新鮮面孔來替代,一個月不走秀,就等于說是要從頭開始。
“我看她就是活該,模特是靠腳走路的,可不是靠阿谀奉承和不饒人的嘴巴。”對于at,何時和張妍都沒有憐憫,反而覺得她是活該。
話說開了,這兩人又好得如膠似漆,手拉着手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張妍還在八卦裴逸庭的事情,“小時,你說上次看到的那個帥哥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胡說什麽呢”何時的臉上挂着笑容,剛剛走下樓梯,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喬初楠,兩人眼神對視的那一刻,喬初楠徑直朝着何時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