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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奇怪的話

何時接到電話的時候,範雲錦已經被喬致遠拉回了家裏,一個晚上沒休息,範雲錦的身體有些吃不消。

陶書紅不算友善的口氣從電話裏面傳來,“何小姐,楠楠醒了嗎?”

“還沒。”何時剛出醫院買了一碗雞湯,醫生說喬初楠醒了得多吃點有營養的,也算是給她補補身子,這會她正拎着炖好的雞湯往醫院裏面去。

“怎麽還沒醒?”陶書紅聽到何時說喬初楠沒醒,第一反應就是何時在騙自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沖着何時說道,“何小姐莫不是故意騙我?昨天晚上我可是一夜沒睡,一直在擔心喬初楠的身體……”

“是嗎?我也一夜沒睡呢。”何時說着還打了個哈欠,一夜沒睡?擔心喬初楠的身體?

她是擔心喬初楠醒過來了會報警吧?

何時冷笑了一聲,“蕭太太,我在醫院守了一晚上,至少我出來買東西的時候,喬初楠還是沒醒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過來看看。”

陶書紅不會管喬初楠的死活,對于她來說,一個可能喪失生育能力的喬初楠,已經是廢人。她又怎麽會在乎一個廢人的死活,最好,喬初楠永遠不要醒過來。

“不用了。”陶書紅淡淡的回了一句,“麻煩何小姐在喬初楠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嗎?”

“是。”何時冷笑着說道。

挂斷了陶書紅的電話,何時的電梯正好到了喬初楠所在病房的樓層,但是她卻沒進去,反倒是走到走廊的盡頭,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電話裏傳來林家瑞的聲音,“何小姐?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何時不會無緣無故的給自己打電話,哪怕林家瑞快天亮的時候才處理好生意上的事情。躺到床上,看到是何時打來的電話,還是接了起來。

何時猶豫了一下,大概是女人的直覺,她總覺得喬初楠這次孩子沒了,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這裏面,只怕是埋藏着很深的秘密。

“林先生,昨天晚上,咱們兩個分開之後,你有見過喬初楠嗎?”何時沖着林家瑞問道。

林家瑞先是一愣,何時開口就是問喬初楠的事情,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

“見是見過,昨天跟你分開之後,我就去了蕭家門口,給喬初楠打了個電話,後來是她自己從樓上跑了出來,前前後後總共加起來也就十分鐘的事情,不過中間接電話的時候差點被蕭逸然發現,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是不是蕭逸然跟喬初楠發火了?”林家瑞不在乎喬初楠怎麽樣了,他恨不得喬初楠永遠活在煉獄裏。

“跟蕭逸然沒關系,是喬初楠。”何時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你仔細想想,昨天喬初楠跟你見面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林家瑞微微皺起了眉頭,翻身下床,從床頭櫃的煙盒裏摸了一支香煙點上,抽了一口,這才緩緩說道,“你這麽一問我實在是摸不着頭腦,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何時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口看着底下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腳不自覺的在地上畫着圈圈,“喬初楠的孩子沒了。”

何時頓了頓,對面的林家瑞沒有聲音,似乎是處于震驚當中尚未恢複,何時這才繼續說道,“雖然表面上看來似乎是蕭以寒推的喬初楠,才導致喬初楠的孩子流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所以我過來問問你,昨天晚上喬初楠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又或者……說了什麽奇怪的話?”

林家瑞深吸了兩口香煙,然後皺着眉頭将手裏的煙頭掐滅,“如果是關于孩子的問題,喬初楠昨天晚上卻是是說了兩句奇怪的話……”

林家瑞想起自己差點在喬初楠面前裝不下去,就是因為喬初楠說了那句話。

何時心裏“咯噔”一下,緊張的問道,“她說了什麽?”

“本來我昨天過去。就是想看看喬初楠現在怎麽樣的,大概是因為之前瞞着我懷孕的事情,所以她一直很心虛,昨天我給她打電話,她就一直想跟我解釋孩子的事情,到後來說了一句,這孩子本來就不該生下來……好端端的一個孩子,怎麽會生不下來呢?”林家瑞正是因為這句話,才會差點失去理智。

何時緊緊的皺着眉頭,喬初楠的這句話,以為不明,連她也想不到,到底是什麽意思。

在林家瑞面前說了不該生下來,轉眼就流産了,這才是讓人值得懷疑的地方吧?

“我猜,你出國的這段時間裏面,喬初楠一直是坐立不安,再加上你不接她電話,所以她肯定很着急,很可能她會為了你,做出一些栽贓陷害的事情來。”何時淡淡的說道,“不過……前腳見過你,後腳孩子就出事了,這未免太快了點,我總覺得這裏面有古怪,喬初楠也不是這麽不理智的人,我猜,她做什麽都應該是深思熟慮的。”

“我想,孩子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個意外……”林家瑞淡淡的說道,“我記得我在喬初楠面前提起過,今天會去看房子,當時她還跟我說,今天跟我一起去。”

“這樣說來,孩子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個意外。”何時皺着眉頭,喬初楠答應了林家瑞的事情,絕對不會失言的。

“她現在醒了嗎?”林家瑞皺着眉頭問道,何時還沉浸在推理當中,聽到林家瑞這麽問的時候才回過神來,淡淡的搖了搖頭,“還沒,我爸媽剛剛回去,我出來給她買了點雞湯,萬一她醒了要喝,順便在回去前給你大哥電話,林先生,喬初楠要是給你打電話,無論說了什麽,你都得事無巨細的告訴我,另外……”

何時頓了頓,繼續說道,“上次你托他調查我的那個私人偵探,我想讓她幫我調查一件事情。”

林家瑞楞了一下,問道,“什麽?”

“我想讓他幫我查查,喬初楠出事之前的體檢報告。”假如這裏面有貓膩,體檢報告上面一定能看出什麽的。

“好。”林家瑞滿口答應。

何時這才挂斷了電話,回到喬初楠病房的時候,喬初楠還沒醒,她把剛買的雞湯裝到了保溫盒裏,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床上的喬初楠嘤咛了一聲,悠悠醒轉了過來,看到面前的何時,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口氣裏很不和善,“你怎麽會在這裏?出去!”

喬初楠剛剛小産,身體還很虛弱,竭盡全力的對着何時說完這兩句話,就艱難的呼吸了起來,一雙眼睛看着何時,仿佛随時要将她撕碎。

何時完全沒有搭理喬初楠,淡淡的說道,“醒了?要不要喝點雞湯?”

“我叫你出去你沒聽到嗎?”喬初楠冷笑了一聲。“這裏沒別人,你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裝好人,沒人會承你的情。”

“你誤會了,我在這裏照顧你,完全是因為你剛剛小産,爸媽年紀大了撐不住,要不然,你以為我願意嗎?”何時冷笑了一聲,從保溫盒裏舀了一碗雞湯出來遞到喬初楠的面前,“你把這湯喝了,你剛剛小産,身體還很虛弱,醫生說了,要多喝這些有營養的東西。”

“啪!”喬初楠一把将何時手裏的雞湯打碎,滾燙的湯盡數潑在了何時的腿上,好在穿着牛仔褲,但何時仍舊是疼得皺起了眉頭。

喬初楠冷笑了一聲,“何時,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小産了你比誰都高興不是嗎?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蕭逸然暗渡成倉了。”

喬初楠一臉看破了何時心思的樣子,何時卻不說話,只是伸手拿了旁邊的餐巾紙擦着褲子。

何時低着頭,喬初楠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故意在喬初楠面前提她小産的事情。要是正常人的話,聽到自己孩子出事,肯定會鬼哭狼嚎的,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怎麽可能不心疼,但是喬初楠不一樣,她只想着怎麽跟何時鬥氣,完全不在乎肚子裏的孩子怎麽樣,在還是不在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何時擦了會褲子,雖然雞湯上面的浮油她仔細的叫廚師撇了,但是雞湯潑在身上,深藍色的牛仔褲上還是留下了一片油漬,何時索性放棄了擦褲子的動作,擡起頭來看着喬初楠,“怎麽會,只要你還是蕭太太,我跟蕭逸然就不會有任何關系,再說了,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你只要不離婚,蕭逸然就永遠是你的不是嗎?”

何時是知道喬初楠的,現在她的心全都在林家瑞的身上,孩子沒了對她來說倒是一個不錯的契機,她如果不想跟蕭逸然過了。就勢必會借此機會跟蕭逸然提出離婚。

喬初楠以為林家瑞那邊是一條不錯的退路,卻不知道,林家瑞那邊是萬丈深淵,是不歸路,是死路。

喬初楠聽到何時的話時,別過臉避開了何時的眼神,冷哼了一聲,“一個心都不在我身上的男人,我就算扣押着他的身,又有什麽用。”

喬初楠冷笑了一聲,大義凜然的說道,“何時,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每天看着蕭逸然對你深情款款的樣子,不想再看着蕭逸然每天在我面前演戲,不想再每天去猜測蕭逸然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既然你這麽喜歡蕭逸然,我讓給你就是了。”

何時冷笑了一聲,“你用過的東西,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接受?”

喬初楠愣了一下,她一直以為何時對蕭逸然用情頗深,裴逸庭不過是何時拿來刺激蕭逸然的工具,但似乎看何時現在這個樣子,事情似乎并不像自己想得這麽簡單。

喬初楠楞了一下,問道,“你難道不喜歡蕭逸然嗎?只要我跟他離婚,他就是自由身了,你們兩個……”

喬初楠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何時就打斷了喬初楠的話,“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勞蕭太太替我擔心了。”

何時冷笑了一聲,“蕭逸然接過兩次婚,蕭家在蘇城現在也不行了,相比較起來,裴逸庭婚史幹淨,對我又一往情深。家境也好,你覺得我憑什麽放棄裴逸庭選擇蕭逸然?”

喬初楠冷笑了一聲,被蕭逸然這樣捧在心尖上的人,其實也不過是個俗人而已,蕭逸然費盡心機的跟自己離婚想要跟喬初楠結婚,到最後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而已,“原來你也不過是個俗人。”

何時淡淡的笑了笑,“誰不是俗人,喬小姐難道就不會為了某些事情某些人不顧一切嗎?”

喬初楠避開了何時的眼神,冷冷的說道,“少在我面前大言不慚,何時我告訴你。咱們兩個就不是一路上的人。”

喬初楠不耐煩的皺着眉頭,“你給我出去,我這裏不歡迎你。”

“不歡迎我?”何時笑了起來,“喬初楠你知道嗎?就是你這麽讨厭的我,昨天在這裏陪了你一個晚上,你不覺得可悲嗎?”

“蕭逸然呢?”喬初楠緊緊的皺着眉頭,為什麽是何時陪了自己一個晚上,蕭家人呢?為什麽一個都不在?

“他?”何時冷笑了一聲,“早就回家了,喬初楠,我不得不說你眼光很差,連我都看出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肯定跟蕭以寒有關系,你那個老公倒好,為了維護自己的妹妹,硬生生攔着我不讓我報警,真是可笑。”

喬初楠緊緊的皺着眉頭,她以為,自己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蕭逸然最起碼會陪在自己的身邊,她比不過何時在蕭逸然心裏的位置,可是喬初楠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連蕭以寒都比不過。

喬初楠冷着臉。繼續問道,“那我婆婆呢?她為什麽不在?”

在喬初楠的印象當中,陶書紅雖然為人刻薄,但是至少在自己懷孕的這段時間裏,一直把自己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喬初楠對陶書紅一向也是尊敬,照道理來說,陶書紅不該是這麽無情的人。

何時看了一眼喬初楠,說道,“被我趕走了。”

“什麽?”喬初楠等到了眼睛,不滿的沖着何時吼道,“你算什麽東西,你憑什麽把她趕走?”

“我憑什麽?”何時冷笑了一聲,“從你從手術室裏推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你的好婆婆就張羅着要讓你和蕭逸然離婚,她不關心你是不是剛剛流産,對她來說,一個把自己孫子弄丢了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兒媳婦。”

“你胡說!”喬初楠情緒有些激動,沖着何時吼道,“我婆婆不是這樣的人。”

在那個家裏,蕭逸然完全不搭理自己,蕭以寒只有在自己對她有利的時候才會想到自己,蕭勝東畢竟是長輩,跟自己也很生疏,只有陶書紅,是把自己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的在照顧,喬初楠怎麽也不相信何時嘴裏的那個陶書紅是自己認識的。

不,一定是何時在嫉妒。

“不是這樣的人。”喬初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何時冷笑了一聲,“陶書紅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的肚子裏懷着蕭家的孫子,只是現在你什麽都沒了,她當然就不會在對你有任何留戀。”

何時看着面前喬初楠臉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冷笑着,“你別忘了,蕭以寒才是她的親生女兒,蕭以寒把你推下樓梯,她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何時冷笑了一聲,“要不是我昨天把她趕走了,只怕你昏迷了都會被那個女人給氣死。”

何時把陶書紅趕走不是為了喬初楠,純粹是為了範雲錦而已。

喬初楠躺在床上,呆若木雞,雖然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喬初楠心裏清楚,何時說的事情,都是客觀存在的。

蕭家的門風就是自私自利。現在自己的肚子裏面沒了免死金牌,再不盡快跟蕭逸然離婚,自己在蕭家的日子也是很難過的。

反正自己身邊已經有了林家瑞,區區一個蕭逸然,又算得了什麽。

喬初楠的心裏沒有不平和憤恨,有的只是大局已定的平靜。

喬初楠不吃東西,糟蹋自己的身體,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何時已經給喬初楠端過雞湯,既然砸了,就別指望自己會端第二次。

何時盛了一碗雞湯,慢悠悠的喝着。忙碌了一晚上,她确實是又累又困,肚子裏也是饑腸辘辘,再不吃點東西,只怕真的要撐不下去了。

雞湯的香味在病房裏面氤氲,喬初楠的肚裏也是咕咕叫,為了跟何時置氣,她把雞湯打翻了,但是看何時喝得香,她自己也餓了,只是也不好意思開口跟何時再要,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喬初楠微微皺起了眉頭。沖着何時說道,“我這裏不用你照顧,你給我出去。”

何時完全不在乎喬初楠的态度是怎麽樣的,喝完雞肉湯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這才沖着喬初楠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在這裏陪着你嗎?不過喬初楠,你出了事情,也就只有我會在這裏陪着你了吧?”

何時淡淡的看了一眼喬初楠,擦了擦手,沖着他說道,“行了,反正現在你也已經醒了。我也沒必要在這裏留下去了,不過我奉勸你一句,你的那位婆婆要求我等你醒了無論如何要給她打個電話,現在選擇權在你的手裏,你是要跟她說還是怎麽樣,都跟我沒關系。”

何時抓起自己的包包,沖着喬初楠說道,“我走了,至于你跟蕭逸然之間的事情,跟我沒關系,只是我提醒你一句,蕭以寒的事情。你要是輕易松口了,只怕你以後在蕭家更沒什麽好日子過。”

何時把喬初楠以後很難懷孕的事情瞞了下來,沖着喬初楠說完,這才離開了醫院。

要不是沒有辦法,她也不想跟喬初楠多呆。

何時走了以後,喬初楠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林家瑞,等電話接通的那段時間裏面,喬初楠的心裏是雀躍的。

之前懷着蕭逸然的孩子,跟林家瑞之間好像總是隔着什麽,現在好了,什麽都沒了。

沒了那個讨人厭的孩子,跟林家瑞之間的事情也能進展的快一些吧。

喬初楠覺得每多過一秒,自己的心裏就多一份喜悅和忐忑,這種既矛盾又複雜的心裏,就像是大學時期懵懂的初戀。

何時的電話打完之後,林家瑞又躺回了床上,雖然睡不着,但想着閉目養神一會,腦海裏冒出來的都是喬初楠葫蘆裏到底賣得什麽藥。

喬初楠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家瑞已經在腦海裏揣測了成千上萬種可能,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林家瑞微微皺起了眉頭。

猶豫了一會,還是接了起來,裝作不知道喬初楠出事的樣子,問道,“楠楠,怎麽了嗎?時間還早,你可以多休息一會,看房子的事情,不急的。”

喬初楠楞了一下,想起昨天答應陪林家瑞看房子的事情,說道,“家瑞,我打電話來不是想催你去看房子,是想告訴你……我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去看房子了。”

“不能陪我去看房子?”林家瑞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這是為什麽?是蕭逸然不讓你去嗎?”

“不是……我……”喬初楠明明很興奮,卻總覺得難以啓齒,“我這裏出了一點事,我今天,不對,是我最近只怕是去不了了。”

“到底怎麽回事?”林家瑞皺着眉頭,“楠楠,你現在是想跟我劃清界限嗎?是不是那個蕭逸然逼你?”

“不是不是……”喬初楠急忙說道,“我怎麽會想跟你劃清界限,家瑞,我……現在在醫院,只怕還要過一段時間身體才能恢複。”

“醫院?”林家瑞明明知道出了什麽事情,但是還是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你出什麽事情了,為什麽在醫院,嚴不嚴重?”

一連串的問題讓喬初楠心頭一暖,臉上也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我沒事,具體的我晚點再跟你說,我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我忙完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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