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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撕開面具

喬致遠這次倒是沒有推辭,打開包裝盒看了一眼,不滿的皺起了眉頭,沖着喬初楠問道,“怎麽去外面買了,張媽呢?沒讓她做?”

喬初楠手裏的動作頓了頓,尴尬的看了一眼喬致遠,睜着眼睛說瞎話,“張媽最近是越來越過分了,這不,聽說媽住院了,說什麽家裏沒用了,要辭職,讓我給了她三個月的工資走了,爸,這張媽怎麽說也在家裏做了這麽多年,你們又都對她很信任,要不是出了媽的事情,我還真當她是個好人呢,人吶,果然是要到關鍵時刻才能看出本性的。”

“張媽不是這樣的人”喬致遠微微皺着眉頭,他雖然跟張媽交流不多,但是也知道張媽就是個樸實的鄉下女人,沒什麽心機,平時對範雲錦的話是言聽計從,怎麽在喬初楠的嘴裏就變成了這樣?

“爸。你可千萬別相信自己的感覺,你是沒看到張媽那個嚣張跋扈的樣子,也是沒誰了。”喬初楠冷笑了一聲,沖着喬致遠說道,“走了也好,到時候等媽醒了我再去找一個,這段時間,咱們兩就将就着吃一點外食。”

“随便吧。”喬致遠心裏有事,根本不在乎喬初楠在說什麽,吃了兩口就放下了,也不知到底是沒食欲還是不合胃口。

喬初楠沒有強迫喬致遠吃東西,看喬致遠放下手裏的粥,沖着喬致遠說道,“爸,要不你今天晚上回去休息休息?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你可千萬別把自己的身體拖垮了,我在這裏守一晚上,等你休息好了你再過來?”

“不用了。”喬致遠哪裏放心別人陪着範雲錦,凡事都是親力親為的,“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講究一晚上,沒事的。”

無論喬初楠怎麽勸說,喬致遠都不肯回去,喬初楠沒辦法,只好從病房裏面退了出來,沒想到走到電梯門口,卻看到何時等在那邊。

喬初楠猶豫了一下,還是迎了上去,“呦,孕婦不在病房裏好好休息着,在這裏做什麽?”

“我們聊聊。”何時是在通知喬初楠,而不是在征求喬初楠的同意,喬初楠冷笑了一聲,“我們,有什麽好聊的?”

“當然有。”何時冷眼看着面前的喬初楠,“如果你不想讓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到你的好情人林家瑞那邊去的話,你就乖乖的跟我來。”

到現在這個時候,大概也只有林家瑞這個名字才會對喬初楠有一絲絲的殺傷力,喬初楠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何時的身後,轉進了醫院的樓梯間。

樓梯間裏空無一人,除了何時和喬初楠之外,沒有第三個身影,何時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空空蕩蕩的樓梯間裏回響,“喬初楠,是不是你讓蕭逸然去撞媽的?”

何時直截了當的問道,喬初楠先是一愣,大概是沒想到何時竟然這麽直接,冷笑了一聲,沖着何時說道,“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情。那可是我媽,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喬初楠冷眼看着面前的何時,“都說一孕傻三年,何時,你這才剛懷孕,這麽快就腦子不清楚了?”

喬初楠直勾勾的看着何時平坦的肚子,眼睛裏面滿是嫉妒,她不明白,為什麽何時可以享受一切,而自己費盡心思也不過是得到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百分之三十股份背後,自己犧牲了多少?憑什麽何時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再做媽媽了,但是何時卻輕而易舉的懷孕了,憑什麽?

“你早就知道我是喬一諾了。不是嗎?”何時冷聲說道。

喬初楠從包裏拿出了一包香煙,點燃了一根,看到何時嫌棄的表情,笑了起來,“你要是不喜歡,現在就可以走。”

何時猶豫了一下,站得離喬初楠稍微遠了一點,喬初楠抽了一口煙,沖着何時說道,“不錯,我早就知道你是喬一諾了,真沒想到,當年那場大火竟然沒燒死你,你竟然還會陰魂不散的追過來,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年應該把你扔海裏,現在就不會給自己惹這麽多的麻煩。”

喬初楠冷笑了一聲,“其實一開始我還真沒發現,眼看着範雲錦對你的态度越來越好,我才開始意識到不對勁,喬一諾,你的命可真夠大的。”

何時冷笑了一聲,“是,我命大,當年那場大火,上天沒讓我死,就是為了讓我回來報仇,喬初楠,早晚有一天你會為你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代價?”喬初楠冷笑了一聲,“我向來不信什麽報應不報應的東西,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我手上,蕭逸然躺在病床上,随時都有可能癱瘓,範雲錦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最重要的是,喬致遠那個傻子根本就不相信你,喬一諾,你做了親子鑒定有什麽用,還不是被喬致遠撕掉?”

喬初楠覺得現在自己是占據着完全的主動權的,冷笑了一聲,“現在連老天都站在我的面前,你身邊有個裴逸庭,有個孩子,那又怎麽樣?你拿什麽來跟我鬥?”

喬初楠的表情似乎在嘲笑何時,“喬一諾,連你自己的爸爸都不相信你,你還真的是挺可悲的。”

何時緊緊的攥着拳頭,沖着喬初楠說道,“所以,你不想讓我就是喬一諾的秘密被揭發,所以才故意讓蕭逸然去撞範雲錦,是嗎?”

“沒錯。都是我幹的。”喬初楠洋洋得意,“誰知道蕭逸然那個傻子竟然這麽蠢,讓他去撞個人竟然會把自己弄到現在這幅樣子,也好,省得我找機會處理他,現在兩個人都躺在病床上,簡直就是天之我也。”

喬初楠看了一眼何時,沖着何時說道,“喬一諾,就算是現在範雲錦醒過來,喬致遠也不會相信你,只會覺得你在撒謊,覺得範雲錦是被你迷惑了,你根本就鬥不過我。”

“你真卑鄙。”何時氣得渾身發抖,“為了一個蕭逸然,你不惜殺了我,現在為了自己的利益,你把媽害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良心不安?”喬初楠冷笑了一聲,“從小到大我就知道,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沒人會給我,只能靠我自己去争取,我做了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得到我自己想要的,喬一諾,你是千金大小姐,從小要什麽有什麽,但是我跟你不一樣,我想要的東西,都是我費盡心機才得到的,從一開始的蕭逸然到現在的公司股份。”

喬初楠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我的生存方式,想要過上好日子,就得這樣去做,所以喬一諾,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是你們逼得。”

“喬初楠,別為你的貪心找這麽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不過是貪心,想得到更多的東西,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憐憫和愛情。”何時沖着喬初楠說道。

喬初楠冷笑了一聲,“我說過,只要是我想要的,我都會費盡心思得到,所以我要什麽不要什麽,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沒關系,不需要你擔心。”

喬初楠抽完煙,把手裏的煙蒂扔到地上。擡腳碾了碾,最後沖着何時說道,“我的好姐姐,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識相的就抱着你的裴逸庭好好過日子,別指望從我手裏把喬氏奪走,我可是個瘋子,什麽都幹得出來。”

喬初楠說着就轉身,打算離開樓梯間,何時叫住了她,“喬初楠,你難道不怕我報警嗎?當年你對我做的事情,我都會一樣一樣說出來。”

喬初楠抓住門把手的手微微頓了頓,轉過頭來沖着何時說道,“好姐姐,你有證據嗎?事情過去這麽久了,警察也不會只信你的一面之詞吧?聽我的,咱們兩相安無事的過下去,多好?”

喬初楠笑着離開了樓梯間,何時看到喬初楠離開,掏出電話給林家瑞打了個電話,沖着林家瑞說道,“你都聽見了?”

“恩,聽見了。”之前在喬初楠的包裏塞的錄音機是直接連到林家瑞的電腦上面的,範雲錦的事情已經徹底激怒了何時,本來何時都打算息事寧人,讓警察來處理這些事情了,但是現在何時徹底下定了決心,要讓喬初楠自己嘗到自己種下的苦果。

冷笑了一聲,沖着林家瑞說道,“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我知道。”林家瑞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傳來,“我已經在醫院門口等着了,今天晚上,就是喬初楠最後的晚餐。”

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誰也沒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何時和林家瑞商量了一下,準備對喬初楠動手了。

喬初楠下樓的時候看到林家瑞的車,愣了一下,然後歡快的跑了過來。“你怎麽等在這裏,不是說回去了嗎?”

“就知道你會不給我打電話,所以一早在這等着你。”林家瑞笑着說道,“走吧,累了一晚上了,我送你回家。”

林家瑞發動車子,到家門口的時候,喬初楠猶豫了一下,沖着林家瑞說道,“家瑞,今天家裏也沒人,要不進去坐坐,喝杯茶?”

“好啊。”林家瑞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兩人進門的時候,張媽還在家裏,喬初楠看到張媽的那一刻就板起了臉,不滿的沖着張媽說道,“不是讓你走了嗎?怎麽還在這裏?張媽,你這是真的打算賴上這裏了是嗎?”

張媽看了一眼面前的林家瑞,有點印象,疑惑的轉過臉,沖着喬初楠說道,“你不是給我一天時間嗎?這還沒到呢。”

“楠楠,算了。”林家瑞在一旁勸說着,沖着喬初楠說道,“不過是一個下人,你何必跟她置氣。”

喬初楠猶豫了一下,本就不想讓林家瑞看到自己嚣張跋扈的一面,索性收斂了脾氣,沖着張媽說道,“張媽,我希望我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你已經不在了,否則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對你像現在這麽客氣了。”

“走吧家瑞,咱們上樓。”喬初楠牽着林家瑞的手上樓,一邊還沖着林家瑞解釋,“你是不知道,這家裏的下人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根本不把家裏人放在眼裏,我跟爸商量了一下,打算重新找一個,所以”

林家瑞和喬初楠的聲音越來越遠,只有張媽一個人站在原地,看着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屋子,唉聲嘆氣。

記得剛剛進這個家的時候,喬一諾還小,張媽親眼看見過喬初楠很多次做錯了事栽贓嫁禍給喬一諾,那時候總覺得喬初楠還小,這也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打罵而已,等長大了自然就好了。

直到現在張媽才明白,三歲定八十這句話一點都沒錯。喬初楠小時候什麽樣,現在長大了就什麽樣,不但沒有變好,反而變本加厲。

林家瑞跟在喬初楠的身後,他跟來喬初楠的房間,不過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喬初楠的房裏搜出些什麽證據,所以想方設法的想要把喬初楠支開。

“我還是頭一次到你這房裏來。”林家瑞裝模作樣的參觀着喬初楠的房間,實際上卻是在想,假如喬初楠有什麽不能讓人發現的秘密,她會藏在什麽地方。

喬初楠淡淡的笑了笑,“你先參觀一下,我這累了一晚上,想去洗個澡放松放松,你随便坐,我洗完澡就出來。”

“好。”林家瑞正愁找不到借口讓喬初楠離開,這倒好,喬初楠自己離開了,“那我等你。”

林家瑞的這句話說的暧昧不明,惹得喬初楠紅了臉龐,眼看着喬初楠進浴室去了,林家瑞加快了手腳在喬初楠的房間裏面找着,好半天,卻是什麽都沒找到。

眼看着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林家瑞越發着急,卻在書架上的書後面發現了玄機,喬初楠在書後面藏了一個文件袋,時間緊急,林家瑞來不及細看,胡亂塞進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裏,然後坐在窗戶邊上的椅子上,等着喬初楠。

喬初楠今天晚上是打定了主意勾引林家瑞,洗完澡出來,身上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露出傲人的上圍,頭發濕漉漉的,平添了幾分性感。

“洗個澡,舒服多了。”喬初楠不經意的擦着頭發,觀察着林家瑞的反應,“沒讓你等太久吧。”

“怎麽會。等美女是我的榮幸。”林家瑞笑着說道,“楠楠,剛剛你洗澡的時候我接了一個電話,公司裏面有點急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恐怕我現在就得離開了。”

“現在?”喬初楠擦頭發的動作頓了頓,微微皺起了眉頭,她以為林家瑞是讀懂了自己的暗示,但是現在看來,林家瑞似乎并沒有打算這麽做。

“不能晚點再處理嗎?”盡管知道不可能,但是喬初楠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林家瑞一臉歉意的看着面前的喬初楠,微微搖了搖頭,喬初楠嘆了一口氣。沖着林家瑞說道,“算了,公司的事情比較重要,你去吧。”

林家瑞感激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喬初楠,沖着喬初楠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這麽不懂事的人。”

林家瑞拿起身邊的公文包,走到喬初楠的身邊,在她的臉頰親吻了一下,沖着喬初楠說道,“楠楠你放心,咱們兩個未來的日子還長着,不急在這一時。”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有事嗎?趕緊走吧。”喬初楠被林家瑞戳中心思。忍不住紅了臉龐,忙把林家瑞推出了房間,林家瑞走到樓下,看到張媽一個人坐在客廳裏唉聲嘆氣,本來也沒打算說什麽,沒想到張媽卻叫住了林家瑞。

林家瑞轉過身,沖着面前的張媽問道,“你有什麽事情嗎?”

“林先生,按道理說我實在是不該麻煩你,但是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張嗎嘆了一口氣,沖着林家瑞問道,“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我家夫人現在在哪個醫院?”

林家瑞楞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張媽,張媽如獲至寶,猶豫了半天,才沖着林家瑞說道,“林先生,我家二小姐她我就是想提醒你,對二小姐留個心眼,她沒有你想的那麽單純。”

“我們不過是朋友而已,你想多了。”林家瑞說完就徑直離開了喬家,一上車,林家瑞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文件夾,裏面喬初楠的日記本,有些事情不能告訴別人,喬初楠覺得壓力大的時候,都會寫下來,除了當初怎麽害喬一諾,怎麽扔掉孩子的事情之外,裏面還有喬初楠在國外的看診記錄,時間,地點,醫院,全都一清二楚,林家瑞看着病歷上面的B超圖,忍不住紅了眼眶。

孩子,這就是他的孩子,他連一面都沒有見過的孩子。

林家瑞擡起頭,看了一眼喬家的方向,手指不斷的在兵力上面摩挲,“孩子,你再等一等,用不了多久,爸就會替你報仇。”

喬初楠并不知道林家瑞的心思,等林家瑞走了之後,去浴室吹幹了頭發,然後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懶覺。

一大早,張媽就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到了醫院之後詢問了醫院的護士,好不容易找到了範雲錦的病房,喬致遠趴在範雲錦的床邊上睡着了。張媽推門的時候輕手輕腳的,但喬致遠還是醒了過來。

看到張媽的時候喬致遠楞了一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沖着張媽問道,“張媽?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看看夫人。”張媽把手裏的保溫盒放到了桌上,沖着喬致遠說道,“順便給您帶了點早飯,我放心不下夫人,想來醫院看看,等看完了,我就回鄉下去了,以後您就吃不到我做的早飯了。”

喬致遠微微皺眉,想起之前喬初楠說的話。再看看香氣四溢熱騰騰的早飯,疑惑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媽,我自問待你不薄,怎麽雲錦剛出事,你就想着回去了,你這樣做對得起雲錦嗎?”

“我”張媽楞了一下,明顯喬初楠是把喬致遠一起騙了,笑了笑,“老爺,不是我不願意在喬家做,實在是二小姐她”

“她怎麽了?”喬致遠問道。

張媽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沖着喬致遠說道。“老爺,不是我不願意留下來照顧夫人,知道夫人出事的第一時間我就想趕過來,但是二小姐不讓,還說要把我辭退,說是您的意思”

張媽嘆了一口氣,沖着喬致遠說道,“老爺,我本來想着過來看看夫人我就走,但是想到您應該還沒吃東西,所以一大早起來給你煮了粥,你多少喝一點,夫人現在這個樣子,要是你的身體也垮了,那可就真的沒辦法了。”

喬致遠的臉色很差,沖着張媽問道,“你說是喬初楠擅自做主辭退你,不是你主動要離開的?”

張媽點了點頭,“我在喬家做了這麽長時間,您跟夫人都對我這麽好,我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離開,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二小姐,惹得她對我這麽看不順眼。”

喬致遠抿着嘴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張媽手腳麻利的打了熱水,替範雲錦擦洗着,做好一切,張媽才沖着喬致遠問道,“老爺,夫人的傷勢,應該沒什麽大事吧?”

“沒事。”喬致遠淡淡的搖了搖頭,他已經問過醫生,範雲錦醒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所以現在喬致遠已經沒有之前那麽不冷靜了。

張媽長舒了一口氣,“夫人沒事就好,不過老爺,好端端的,怎麽就遇到這種事了呢?撞夫人的人呢?現在在哪裏?”

“也在醫院躺着呢,是蕭逸然。”喬致遠皺着眉頭說道,張媽楞了一下,驚呼,“蕭逸然?怎麽會是他?他不是消失了嗎?”

“誰知道呢?我知道的時候也是吓了一跳。”喬致遠皺着眉回道,“不過他現在也躺在醫院裏,比雲錦還慘,否則的話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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