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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天一直都如此,不管岑澄在或者不在,都這樣。

陸靖北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頭,關掉了電視,走到了她的身側,用力的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說:“起來坐好。”

蘇柒不動,啃了一口蘋果,“幹什麽?”

“你要讓我動手?”

蘇柒看了他一眼,坐了起來,并沒有管落下的肩帶,只依他所言,坐起來而已,頭發被她紮成了一個丸子。沒有一絲多餘的發絲垂落,她大概是有四天沒有洗頭了。

陸靖北掃了她一眼,片刻,伸手猛地扯了一下她的肩帶,說:“這麽随便,不如就別穿了。”

“你确定?”她手裏拿着蘋果,微微仰頭看他。

她今天的氣色不錯,臉頰紅撲撲的,像個紅蘋果。

陸靖北神色不變,轉身面對着她,雙手抱臂,低眸看着她,揚了揚下巴,說:“你脫。”

兩人對視片刻,蘇柒笑着轉開了視線,說:“還是不要了,天氣轉涼了,我怕感冒。”

陸靖北冷哼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岑澄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回來,陸靖北上了樓,也一直沒下來。

蘇柒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看着無聊的電視劇,按兵不動。

晚飯時間。傭人端上餐點,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蘇柒坐在餐桌前等了一會,見陸靖北遲遲不下來,想了想,還是上樓去叫人。她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正好出來,兩人撞了個滿懷。

“你幹什麽,毛毛躁躁的。”陸靖北呵斥。

蘇柒則貼在他的胸前,并沒有立刻退開的意思,說:“明明是你毛躁。”

“走開,頭發都臭出來了,你幾天沒洗頭了。”他直接把人扯開。

蘇柒被推到牆上,笑說:“你走之後就沒洗過,都已經臭出來啦!可是岑澄從來沒說過啊,他靠的比你還近呢。”她笑着摸了摸自己頭頂的丸子,眉眼之間全是笑意,并且還有一種春風得意的感覺。

陸靖北斜了她一眼,并不理會她的話,自顧自的走開了。

蘇柒跟在他的後面,問:“岑澄怎麽還沒回來?他不回來吃飯嗎?我讓他去給我拿手機了,那他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還回來嗎?”

蘇柒一連串問了許多個問題,從樓上問到樓下。

在她毫無防備之下。陸靖北忽然停下了腳步,她一頭撞了上去,陸靖北踉跄的往前走了一步,難得沒有發作,只轉身,将手機遞給了她,說:“你自己打電話給他問。”

蘇柒看了他一眼,這會才眼尖的發現了他脖子上的傷口,來的時候他脖子上包着紗布,洗完澡之後,紗布就被他扯掉了,傷口就露在外面,幾乎能看到肉,觸目驚心。

蘇柒臉上的笑容漸落,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個位置她倒是記得,本來應該是一個牙印的,現在這傷口,倒是完全看不出來之前是個牙印。那天他一早就走了,走了之後三天沒回來,應該是跟陸筱在一起。

真是為難他了,為了遮掩一個牙印,費了那麽大的心思。出血又出肉的。

她低低的笑了起來,笑的十分諷刺,卻是什麽也沒說話,伸手接過了他的手機,找到了岑澄的手機號碼,立刻撥通。

陸靖北屋子走到餐桌前,坐下開始吃飯。

岑澄很快就接起了電話。

“岑澄,我是蘇柒,你什麽時候回來?”

岑澄聽到蘇柒的聲音,微微頓了頓,“今天應該不回來了,蘇柒你收斂一點,行嗎?”

“為什麽不回來?我的手機還在你那兒呢,你今天必須回來。要不然,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現在過去找你。”

“北子呢?”

“地址。”

岑澄自然不陪她瘋,直接挂斷了電話。

蘇柒舉着手機站在原地,耳邊已經沒有任何聲音,她的情緒有些不穩,陸靖北脖子上的傷口簡直像是劃在她的心裏一樣。

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看着端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吃東西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将手機放在了桌子上,說:“我要出去。”

“坐下吃飯。”他沒有擡頭。

“我出去吃,你的車子借用一下。”

“坐下吃飯。”他的語調很慢,一字一句重複這四個字,不怒自威。

蘇柒背對着他,喉頭微動。

片刻,他重複第三次,“坐下吃飯,不要讓我再說第四遍。蘇柒,我今天對你沒有太多的耐心。”

她吸了口氣,轉身時,臉上露出了笑容,坐在了他的對面,說:“我已經有四天沒有跟邢爺那邊聯系了。”

她拿起筷子,低垂着眼簾,強忍着不去看他。

陸靖北沒有說話,只夾了塊肉,放在了她的碗裏。

蘇柒抿了抿唇,低頭吃飯。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連吃飯都不發出一點聲音。

蘇柒其實沒有什麽胃口,但還是将整完飯都吃了下去。菜也吃了不少。

結果嘴裏東西塞太多,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就這樣卡住了。

陸靖北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的面前,說:“吐了吧。”

她仍沒有擡頭看他,只接過紙巾,依言把嘴裏的東西全部吐了,喝了口水,說:“我吃飽了。借我車,我出去一趟。”

“不用,我送你回去。”

“噢,那更好。”她點了點頭,站了起來,說:“那我去換衣服。”

他說:“先幫我把傷口處理一下。”

蘇柒終于還是擡起了眼簾,看着他的臉,笑了笑,說:“我不會。”

陸靖北沒說話,只同她對視,半晌,他忽的嗤笑一聲,說:“我還沒生氣,你倒是先生氣了。”

她冷笑,“真是對不起了,害你把自己的脖子弄成這樣,一定很疼吧。不過不要緊啊,有人心疼你的,處理這傷口還輪不到我。”

“知道認錯是好事,所以我原諒你。”

蘇柒笑出了聲,“謝謝啊。”

“幫我上藥。”

“你就不怕我再給你咬一個?”

“你可以試試。”

蘇柒微微仰頭,眯了眼眸,一字一句的道:“可我就是不會!”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有幽閉恐懼症嗎?”他忽然轉開了話題。

“我并不想知道。”

“因為我小時候,被鎖在一個箱子裏,并且在裏面待了整整兩天一夜,才有人找到我。”

這是陸靖北第一次說他小時候的事情,蘇柒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說:“我姓江,叫江北。很久很久以前,鴻門的掌舵人,也姓江,叫江山。可惜,最後他家破人亡,死的時候連屍體都不完整。慘,真的很慘,他們說這是仇殺。”他擡起了眼簾,眼眸深邃,臉上那笑容,讓蘇柒有些毛骨悚然。他笑問:“你聽說過嗎?”

蘇柒眼眸微動,心頭一緊,片刻才回答,“沒有。”

他笑着點了點頭,說:“小捌就留在你身邊,好好跟邢啓宏配合,坐穩他的位置。我們,裏應外合。”

☆、051:千年狐貍,萬年妖

蘇柒有些鬧不明白了,“你現在這是打算選擇相信我?”

陸靖北擡起眼簾,眸光平靜無波,笑說:“你不是一直覺得我不相信你嗎?我想了想,覺得你說的很對,你跟了那麽久,為我做了不少事情,也算是忠心耿耿,我應該相信你一次。你去邢家身邊不能沒有一個心腹,我知道你全心全意只相信小捌,我就讓小捌跟着你。”

“你想要的,我都滿足你。”

他看着不像是開玩笑,蘇柒的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片刻,唇角一挑,說:“真的?我說什麽,你都答應我?”

他輕點了一下頭。

蘇柒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了桌面上,緩緩湊近,緊盯着他的眼睛,說:“我要你不跟陸筱結婚,你答應嗎?”

陸靖北的眼裏閃過一絲戲谑,輕淺一笑,說:“不可能。”

蘇柒料到是這個答案,輕笑起來,說:“那你這不是騙人嗎?我想要的,你并沒有給我。”

“小柒,做人不能得寸進尺,不然會得不償失。”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那麽認真。”她去拿了藥箱過來,站在他的身側,仔細的看了一下他的傷口,有點感染,嗤笑了一聲,說:“大小姐沒把你照顧好啊,傷口有點感染了。”

她下手沒輕沒重的,陸靖北不覺皺了一下眉,斜了她一眼,說:“是嗎,她給我上藥的時候,我從來不會覺得疼。”

“吶吶吶。這就是關鍵所在了,你都不疼,怎麽會好呢!”她咬牙說着,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陸靖北吸了口氣,立刻扣住了她的手腕,“你找死啊!”

“我說了我不會,你非要我弄。我跟大小姐手法不一樣,你應該知道的。不是我找死,是你自找苦吃。”蘇柒掙脫開了他的手,丢了手上的面前,“自己找個醫生好好看看去,為了她,你對自己還挺狠的。”

她轉而開始收拾起桌子來,嘴裏還不停的念叨着,“活該,留疤最好,拉低你的顏值。早知道就咬你臉上,看你怎麽辦。”

“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沒什麽。”她收了碗筷就去了廚房。

這天晚上,岑澄沒有回來,陸靖北也沒有送蘇柒回去。

兩個人吵吵鬧鬧的,蘇柒還是幫他把傷口處理了一下,下手依舊沒個輕重,陸靖北倒是一聲不吭,只是臉色煞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以後別給我找這種麻煩。”

蘇柒收拾好了藥箱,說:“看心情。”

等收拾好東西,陸靖北還坐在沙發上,似乎沒有離開的打算。蘇柒心裏說着不,身體卻很誠實的老老實實坐在了沙發上。

氣氛難得這麽和諧,安安靜靜的看電視。

蘇柒的毛病,就是陸靖北給點顏色,就喜歡開染坊。起碼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跟陸靖北似乎還挺近的。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想了想,說:“其實我覺得,你也不一定非要娶陸筱。”

“蘇柒,你是不是覺得以你現在的身份,已經有那個能耐可以改變我的決定了?”

蘇柒側頭,正好就對上了他的目光,她說:“我只是為你着想而已。雖然我跟陸筱沒有相處國,但經過那次碰面,我覺得她挺好的,心思沒那麽深沉,跟陸家其他人不一樣。你跟她相處了那麽久,你一定比我了解。”

“她對你來說有多少吸引力,我心裏倒是清楚一些。我是怕,你會假戲真做,如果到頭來因為這個,滿盤皆輸,浪費了我付出的心血,我可是不甘心的。”

陸靖北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捏住她的下巴,笑說:“你的這種顧慮是多餘的,你以為你有多了解我?嗯?”

蘇柒眯了眼睛,拍開了他的手,笑說:“你別勾引我,醫生說了,我要禁欲一個月。”

話音還未落下,蘇柒便猛地撲了過去,趴在了他的身上。陸靖北沒有推開她,而是順勢攬住了她的腰,唇角微微揚起,她竟然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笑意,甚至還有點溫柔。他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頭發,說:“你該洗頭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陸靖北嗎?蘇柒愣了愣,雙手撐在沙發上,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了片刻,緩緩低頭,嘴唇快要碰到的時候,她卻又跳了起來,穿上了拖鞋,說:“我洗頭去了。”

她說完,就匆匆跑上了樓,頭都沒回。

陸靖北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笑了起來,片刻才收回視線,臉上的笑容也跟着落了下去。

蘇柒上了樓,便停下了步子,餘光往樓下掃了一眼。他的忽然轉變,恐怕不是因為信任,他這算是在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她?以此讓她心甘情願的給他賣命?她轉過身面向樓梯,忽的唇角一勾,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笑。

權利這東西真是可愛,這一刻,蘇柒對權力産生了前所未有的向往,果然只有強大的人,才能夠更輕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早就該這樣勾引她了!蘇柒喜滋滋的回了房間,拿了件換洗的衣服,就進衛生間洗澡了。她心情好,洗了三遍頭,把自己弄的香噴噴的,早早躺在了床上。

陸靖北回到房間,就看到蘇柒躺在床上,床頭燈調到最暗。因着她背對着房門,因此看不到她的臉,不知道她有沒有睡着。

他關上了房門,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掀開被子上了床。

“明早送你回去。”

“好呀。你親自送。”她換了個姿勢,閉着眼睛,面向了他的方向。

“晚安。”

蘇柒睜開了眼睛,湊了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輕聲說:“晚安。”

陸靖北側過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睡之前,蘇柒是抱着要做美夢的想法入睡的,可偏偏她做了個噩夢,夢裏的陸靖北和陸筱相愛了,她鬧的越狠,他們便愛的越深。

她像個瘋子一樣,終于受不了,一槍打穿了陸筱的腦袋,陸靖北正好看到這一幕。她清晰的看到陸靖北的眼裏充滿了憎惡,他拿着槍,頂住她的額頭,槍聲響起的瞬間,她就驚醒了過來。

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喘着粗氣,一身的虛汗,她緩緩側頭,身側的陸靖北背對着她沒動,似乎并沒有并驚醒。

她的喉嚨幹澀,胸口像是壓着一塊石頭,讓人喘不過氣來。她覺得這房間裏有些悶熱,在床上坐了一會,便下床,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她去樓下喝了兩大杯水,才鎮定下來,身體回暖,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了,逼真的好像真的有發生過一樣。

她再沒有睡意,也沒有上樓,只在沙發上輾轉,最後跑去海邊,等日出去了。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沒有等來日出,卻等來了一場忽如其來的大雨,把她淋了個透。

蘇柒跑回別墅時,別墅裏亮着燈,陸靖北站在酒架前,似乎在找酒。

“你怎麽醒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走到吧臺前。

他聞聲回頭看了一眼,說:“回來了。”

“你在找什麽啊?”

“你說呢?”

蘇柒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天氣已經轉涼,她站了一會,就回樓上去沖了個熱水澡。等她洗好吹完頭發出來,已經五點多了,許是雨天,外面還是黑漆漆的,天還沒亮。

她下去時,陸靖北坐在吧臺前喝酒,折騰了那麽久,蘇柒有些餓了,她去廚房拿了點吃的,走到吧臺前,坐在了他的身邊,說:“醒那麽早,是睡不着嗎?”

“很少能真正睡着,如果不靠一點外力因素的話。”他又拿了一只杯子,給她倒了點酒,移到了她的面前,“睡前沒喝酒,幾乎沒怎麽睡。”

他們相處這麽久,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她一直以為自己夠了解他,現在看來不然。

她喝了口酒,說:“其實我更喜歡你賣萌。”

“什麽?”

“沒什麽。”她笑着聳了聳肩,舉杯,說:“幹杯。”

陸靖北同她碰了一下,随即兩人便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岑澄回來時,陸靖北趴在吧臺上,而蘇柒則毫無形象的睡在沙發上。

他輕手輕腳的靠近,陸靖北警覺的睜開了眼睛,卻依舊趴在吧臺上沒動,他看都岑澄往這邊走來,在不遠處站了一會之後,往蘇柒的方向走去。

下午,陸靖北讓岑澄把蘇柒送回了玉園。

路上。蘇柒就接到了魏澈的電話,随即她就讓岑澄轉了方向。

他們在老地方碰面,一家位于老街的茶樓,古色古香,茶樓內客人不多。

蘇柒讓岑澄先走,他也沒多問什麽,看着她進了茶樓,才開車離開。

“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她剛一進包間,魏澈就出聲詢問。

她坐下來,先是喝了一口茶,說:“別提了,養了幾天傷。”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掃了一眼,蘇柒笑了笑,說:“這傷口,一般人可看不見,也沒資格看。”

他看到她眼裏的戲谑,低笑了一聲,點了點頭,轉了話題,問:“你還有個弟弟?”

蘇柒一頓,“是啊,怎麽了?你見過他了?”

“那倒沒有。不過,你弟弟還蠻有趣的,想來你們姐弟兩感情還挺好的,親姐弟?”

“不是,我跟他是同一個孤兒院的,小時候一直在一起,被領養也是一塊,所以感情很好。”蘇柒放下茶杯,擡手抹了一下嘴角,露出了溫和的笑,說:“是不是我弟弟打擾你了?”

魏澈笑說:“打擾談不上,就是年輕人很熱情,我也能感覺到他對你這個姐姐的關心。”

“他跟你說什麽了?”這小子肯定是接了電話。

“他說想代替你,幫我們做事。蘇柒,你這個弟弟真的很可愛。”

她的嘴角抽出了兩下,幹笑了一聲,說:“是啊。有時候我也覺得他可愛的厲害,下次有機會帶你見見他。”

“肯定有機會。”

她微笑點頭,給自己滿上茶水。

“小柒。”魏澈放下茶杯,面帶微笑的看着他。

蘇柒吃了一口茶點,說:“怎麽?爸爸有什麽吩咐嗎?”

魏澈說:“我想問問關于你自己的工作,你有什麽打算,聽說你還有一部戲沒有拍完。”

“我想關于我豔照門的事,你應該很清楚,娛樂圈本來就是個大染缸,女明星本來就沒什麽名譽可言。像我這樣被直接爆出來的,那是一身的黑點。”

“其實這件事一出,我就沒打算繼續留在娛樂圈,至于那部戲,我還能在裏面演這樣一個角色,爸爸一定費了不少功夫。既然如此,戲我也已經拍了不少了,做事要有始有終,我會拍完這部戲之後,就退出娛樂圈了。”

蘇柒自嘲道:“其實我也沒有真正進過娛樂圈。”

魏澈點了點頭,笑道:“你的目的很明确,這很好。其實在這之前,我還真以為你很喜歡演戲,你的演技很棒。這也難怪陸闖會載在你手裏了。”

“我當你是在誇我啊。”

“大概一周之後。邢爺會先帶你回家,到時候你會見到邢家另外兩位主子,大爺和三爺。你和邢爺的關系,我們已經放了消息出去,所以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你是邢爺的親生女兒。”

魏澈将邢家的現狀簡單的給她敘述了一遍,并把接下去的計劃跟她講了一下。随後,魏澈便帶着她去看了邢啓宏。

他的氣色好了不少,正在廳裏喝茶,老周在一旁陪着,見着他們來了,他便識趣的走開了。

傭人泡了杯茶過來,蘇柒道了聲謝,吃了茶點。

邢啓宏笑道:“心情很好?”

“還好。”

“看樣子,這幾天陸靖北應該做了很多事情,讓你很開心。”

蘇柒聞言,剛吃進嘴裏的茶點,差一點噴了出來,側頭看了他一眼,說:“爸爸,你能不能別說的那麽直接?”

“我說過。在我面前不用僞裝,也不需要僞裝。”

“确實瞞不過你,你可是千年老狐貍。在你面前,我跟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赤裸裸的。”

邢啓宏聽她這比喻,哈哈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你這孩子,确實有趣,以前忍壞了吧?”

“不會啊,人總有多面性,之前的也是我。”她說着,就給邢啓宏表演了一小段變臉。

頓時,客廳裏充斥了邢啓宏的爽朗的笑聲。

自兩人把話攤開來說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倒是越發的融洽,反倒更像父女,只要蘇柒來這邊坐坐,必定能聽到邢啓宏的笑聲。

蘇柒連陸靖北的心思都摸不透徹,就更不用說想要看透邢啓宏的心思了,她唯一看到的就是真誠。可是這種人怎麽會有真誠可言呢。

在海邊別墅養傷的那三天,她絞盡了腦汁想這個将死之人的目的,結果是想破了頭,也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想不出來,索性就不想了,接下去的路,走一步是一步,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

蘇柒回家後,跟蘇捌心平氣和的談了一次。

這小子自回來之後,就一直都很‘主動’,似乎真有這個心思想要把她從這個局裏面拉出來,然後代替她做她要做的事情。小孩子總是天真,如果她的這個位置那麽容易被人代替,她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能代替她的人很多,唯獨有一點可以确定,她不可能全身而退,下場非死即傷。

“你動我的手機,你想幹什麽?”蘇柒将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桌子中間。

蘇捌微低着頭,雙手緊握,指尖泛白。

“我以為你在外面歷練了一段日子,應該懂事了,可是你做事還是那麽毛躁,不計後果。你這樣,要我怎麽放心讓你跟在我的身邊,為我做事?”

“我是個男人,我不想躲在你背後,我想用我的方法來保護你。”他沒有看她的眼裏,語氣裏帶着不甘。

蘇柒嘆了口氣,說:“那結果怎麽樣呢?”

他閉口不答。

“就算你想保護我,也不是用這種方法,你這樣只會害死我,你明白嗎?”她默了一會,繼續道:“再說,我也沒想到要一直保護你,你說的沒錯,你是個男人,以前是因為你小,年紀輕,做事莽撞不計後果,我才不願意讓你碰任何事。現在我讓你回來,是想着這幾年,在陸靖北手裏,你總該學會點什麽,總能幫我一把了。”

“可現在看來,你什麽都沒有學會,依然還是莽撞。我現在才明白過來,你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不是因為你有本事,而是因為陸靖北在背後護着你。”

蘇捌緊皺眉頭,“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什麽?這麽多年都過來了,還急于一時嗎?越是着急,只會死的越快。小捌,我們是比血親還要親的親人,就算我有機會自己離開,我也不可能丢下你就走,就像當年,你死也不離開我一樣。”

她起身,走到他的身邊,雙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彎身,湊到他的耳邊,說:“你是我唯一最信任的人,如果到現在你還是那麽莽撞,那麽我不會讓你留在我的身邊拖我的後腿,不切實際的想法,趁早打消,明白嗎?”

蘇捌低着頭,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片刻才點了點頭,說:“我明白。”

蘇柒微微一笑,換了一種輕松的口吻,說:“好,我去做飯。”

行至廚房門口的時候,蘇柒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的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挂着淡淡的笑,說:“男人保護女人,并不一定非要自己來承擔一切。很多事情幫她,也是一種保護。小捌,我們之間沒有誰保護誰,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互相依靠,互相幫助。”

“你要記住,我們是家人,你是我弟弟。”說完,她就進了廚房,并沒有仔細去看蘇捌臉上的表情。

第二天,蘇柒給姚姐打了個電話,親自去了一趟公司。

當她把自己的決定告訴姚姐,姚姐愣了幾秒,一時回不過神來。

“你說什麽?”她感覺自己應該是聽錯了。

蘇柒很認真的說了一遍,“拍完這部戲,我不打算做演員了,我要退圈。”

這回是真真切切的聽清楚了,姚姐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她為了蘇柒做了不少努力,接下去的一切,她都安排好了。勢必是要把她捧出來的,現在第一部戲還沒有拍完,她竟然跑來說這種話,姚姐想不生氣都難。

“我已經認真考慮過了。”

姚姐氣的說不出話來,雖然蘇柒爛事兒多了點,但莫名姚姐對她還是挺有好感的,覺得她還算努力,性子也還不錯,讓她做的事情,能做到的她一定出色完成,臉蛋又長得漂亮,除了年紀大了點,是個好苗子,有爆紅的潛力。

“你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讓我能夠接受的留有。蘇柒,你知不知道,就算發生了豔照門之後,我對你還是很有信心,從來就沒有放棄過你。而且,我已經給你争取了很多機會。我在你身上花了很多心血,你現在跟我說你不幹了?你別忘記,你跟公司還有合約的。”

蘇柒相對顯得異常淡定,點了點頭,說:“我知道,這個問題會有人幫我解決的。”

“你的金主?退圈是你金主的意思?你要嫁人啊?”

“暫時還不嫁。退圈是我自己的意思,是我不想再讓人評頭論足,你也知道豔照門曝光的是我的全裸照片,那是一生黑的事情。真有一天爆紅了,這些照片又會重出江湖。”她聳了聳肩,說:“我不想再被廣大人名群衆再看一遍,所以我還是隐退吧。以後要是有興趣,時間允許的話,可以客串演戲,也不會有什麽壓力。”

姚姐說:“那我現在說什麽都不管用了?”

蘇柒笑着搖搖頭,“我今天親自過來,首先是專門來謝謝你的,我在你手下的時間不長,但我知道你對我很好。這次真的很抱歉,砸了你的招牌。我得任性一次了,”

“你也不用說的那麽好聽,其實我也不想帶你,還不是因為你有金主。”姚姐斜了她一眼。

蘇柒笑嘻嘻的過去抱了她一下,說:“我知道你是愛我的。”說着,吧唧一口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姚姐一臉嫌棄,将她推開,說:“你真惡心。”

散夥飯還是要吃一頓的,蘇柒請客,還叫上了小昭。

蘇柒選了個五星級酒店,在來公司之前,她就已經訂好了包間。

雖然只有三個人,但蘇柒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吃飯的時候,小昭矯情的哭泣。不過蘇柒猜想,她應該是激動的哭了,小昭跟着她的時間挺長,她一直不火,地位自然不高,她的地位不高。小昭就更是沒什麽地位。

在她看見或者看不見的地方,少不了是要被人欺負的。

蘇柒也不是不知道,小昭背着她跟頂頭上司抱怨過,之後就不了了之了,蘇柒一直當做不知道,照樣跟她有說有笑的,吃香喝辣的時候也少不了她的。這也正常,蘇柒從來就沒有怪過她,人往高處走,誰都想跟着一個好的主子,走出去有氣勢有地位,不高興的時候還能欺負欺負別人,而不是被別人欺負。

如果換做是蘇柒自己,她大概早就不幹了。

蘇柒給她遞了一張紙巾,說:“我跟姚姐說了,之後會讓你去跟一個一二線的明星,你自己好好表現,記得要勤快點,在我這裏委屈你了。”

小昭愣了愣,眼角還挂着一顆眼淚。緩緩伸手接過了她手裏的紙巾,“謝謝,柒姐。”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蘇柒先出去買單,不想竟遇到了陸彥。

他似乎喝多了,步子有點虛,他們已經有好一陣沒見了,上次的事情她還沒有正式的謝過他。

“陸彥?”

他聞聲停下了腳步,擡頭,正好蘇柒走動了他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陣,說:“你是不是喝多了?”

陸彥笑了一下,“是你啊。”他靠在一側的牆上,雙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說:“這次又玩的哪一出?蘇柒,你可別忘了,咱們現在可是有仇,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真是不怕死。”

“我跟你有仇嗎?我怎麽不知道,還有啊,我得澄清一點,今天真的是偶遇,我來這裏是請經紀人吃散夥飯的,沒想到能遇見你。”

陸彥明顯不信,忽的湊過來,低聲說:“小心點,你殺了陸闖,陸家現在動不了邢啓宏,動你還是可以的,即便你是邢啓宏的親生女兒都不管用。”

他身上的酒氣很重,想來喝了不少酒。

蘇柒淡淡一笑,不躲也不閃,反倒湊了上去,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一些,她吐氣如蘭,“死我倒是不怕,但就算是要死,我只想死在你的手裏,你也是陸家的人。真的想動手的話,不如你綁了我啊,我一定不反抗,如何?”她說着,送上了自己的雙手。

陸彥沒動,片刻只淡淡說了一句,“跟我去衛生間。”

蘇柒眼裏浮現了一抹戲谑,“去幹什麽?”

“去幹我們早就該幹的事情。”

看樣子是真的醉了,他伸手想要握住蘇柒的手,卻被她迅速的避開,并往後退了兩步,笑說:“今天恐怕不行,我有客人,身體也不方便。我得去結賬了,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人吃了,我會傷心的。”

蘇柒靈巧的避開了他的手,并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欲擒故縱啊這是,陸彥回頭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唇角彎起了一絲弧度。

蘇柒是邢啓宏親生女兒這件事已經在道上傳開了。這樣一來,陸闖的死,反倒變得合情合理,而陸三帆的追究責任道理上有點挂不住,畢竟是陸闖先動的手,起碼從表面上看起來,是陸闖比較狠毒,不但曝光了蘇柒的豔照,得了教訓之後,還敢私底下打擊報複,差點讓人把蘇柒給輪奸了。

如果蘇柒只是邢啓宏的幹女兒,那麽陸闖死的那麽慘,是有點過了,但現在蘇柒是邢啓宏的親生女兒,那就不一樣了,哪個親生父親會忍受得了自己的女兒受這樣的罪,更何況邢啓宏向來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得罪了他的人,通常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但不管如何,陸邢兩家的關系。因為這件事,一時半會是好不起來了。自從陸三帆說要追究責任,手底下的人,大大小小已經幹過不少次群架了。

不是搶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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