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山雨欲來

“我想先問一個問題。”姜雨寧看向山無影，“春華......還有救嗎？”山無影道：“報歉，如果她可以不必消失的話，我也不會逼你做這麽艱難的選擇了，最終，是她替你做了選擇。”姜雨寧默然，山無影又道：“當年，黃龍辰帝為了複活四位護使，雖然是借天星陣之力，但其自身損耗也相當之大。況且，春華，也不是神界之人，就算辰帝在世，只怕也無能為力。雨寧，希望你不要辜負她的心意。”

姜雨寧淡淡一笑，“我知道了。那......我是玄武護使嗎？”山無影搖搖頭，看向微疏影，“當年辰帝本選定了一位受難的玄武護使，奈何玄龜一族後因慘遭屠戮，原本的玄武護使之元神也沒能逃過那一劫，但辰帝仍将原本護持着其元神的那股靈力送入了人界，如今就在我冥界......微疏影，你可願意接受這股靈力化身玄武護使？”姜雨寧道：“可是......疏影乃九尾狐族？”微疏影斬釘截鐵地道：“我願意。”

姜雨寧看着如此幹脆的微疏影有些不解，山無影道：“你需想清楚了，你以九尾狐之身要融會原本辰帝護持給玄龜族的靈力，絕非一件容易之事，很有可能，兩股靈力不能相融，你自身也會大大受損。”微疏影道：“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如果屆時我稍有差池，還請冥王一定相助。”山無影點點頭，“你放心，我也會盡我所能護持你。接下來，是我要對雨寧說的話。”微疏影站起身，“我先告退。”

山無影看向姜雨寧，“或許神界之事，微疏影已同你說過一些，但并非全部。我要告訴你的是，天星陣開啓之日，人神兩界的結界就會被打開，屆時，神界之人就可随意出入人界。人界，一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因為......神界的人同人界的人一樣，都是有私心和野心的，也許有時候，那些食人魔獸未必惡過表面無害，滿口仁義的那些僞君子們。”

山無影話語一頓，“當然，天星陣開啓之後，待他們四人恢複了之前的靈力，替你解開天靈五印之後，你所有的記憶都會回來。其實......”山無影一嘆，“如果你只是你的話，我并不希望你背負這麽多東西，你的父親與母親也并不希望你背負這麽多東西，或許真是天意弄人。”

姜雨寧敲了敲門，“春......二妞，是我，我能進來嗎？”姜二妞打開房門，垂首道：“進來坐。”兩人在桌邊坐下，一時兩相無語。“我......”“報歉！”姜二妞道：“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寧願消失的那個是我。”姜雨寧淡淡一笑，“我沒有怪過你，你和春華在我心裏都是一樣重要的，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她真的不在了。其實，你又何嘗不無辜？”

姜二妞一笑，“我知道你不會怪我，可我自己，接受不了。”姜雨寧握住姜二妞的手，“冥王說了，雖然你們四個會再度恢複之前的靈力，但你們的壽命與凡人無異，只有數十年而已，而且，不會再有輪回......我已經失去了春華，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再有事......”姜二妞回握住姜雨寧的手，“是我們不會讓你有事，雖然冥王說的不太清楚，但我們四個重生與存在的意義又會是什麽呢？”

陸簫看向山無影，“如果雨寧不是玄武護使，那麽她會是誰？而我們四個重生與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山無影道：“你們四人或許的确是因為雨寧的存在而存在，但之後是敵是友，全在你們自己的選擇。而雨寧，可以是助纣為虐的那一個，也可以是力挽狂瀾的那一個，這世間有太多的變數，未到最後，誰又能說出個肯定？”

元自在走了過來，“冥王，書因他準備好了。”山無影點頭，“我會帶他的元神雲冥界，這期間不要讓他的本體受到任何傷害。一旦天象有異，無論他成功與否，我都會立即趕回來，你們三人也要随時做好準備，不要離開太遠。”“是！”陸簫應聲。

元自在移身取消了屋內的符陣，山無影的身影頓時消失，兩人再看不見。元自在走近陸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疑問，但冥王說了，一旦他助你們重獲你們之前的力量，你們的記憶也會随之恢複，到時，你們就什麽都明白了，眼下，好好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