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暗流湧動
夜深人靜,其他人都已睡下,唯有微疏影仍然跪在院中,突然姜雨寧的房門被拉開了,一身素衣的姜雨寧緩步走了出來,來到微疏影面前。微疏影垂首,默默地等待着姜雨寧的處決。
“我來人界之前,你本有機會殺了我,為什麽沒有動手?”姜雨寧十分疲憊的聲音在微疏影頭上響起。微疏影想了想道:“玄龜族出事後,我夜夜噩夢,後來我才明白那是後悔......我不是想要分辨什麽,我只是......不想再違心過那種生活。無意之中跟着你來到人界之後,我反而覺得很幸運,終于擺脫了父親,擺脫了九尾狐族,也擺脫了噩夢。”微疏影淺淺一笑,“可是在遇到你之後,我才明白噩夢仍然如影随形,所以,我要做些什麽,來補償你,也能平靜自己的心。”
“玄龜族上下那麽多條性命并非你一句補償就能補償得了,也并非你救我幾次性命就能抵消的。”姜雨寧淡聲道:“我想殺你,可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也忘不了我們相處過的種種,可若要我就這樣原諒你,玄龜族上下豈非死得太冤枉?微疏影,你為什麽要接近我?為什麽不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為什麽要這樣為難我?”微疏影擡首看向姜雨寧,“報歉......”
姜雨寧轉身打斷微疏影的話,“收起你那可憐的樣子,可憐的是我才對!你有什麽資格悔恨?從今以後,你只能繼續補償,一輩子補償下去......”說着,姜雨寧回了房間,重重關上了房門。微疏影仍在發愣,姜二妞走近一嘆道:“她這是原諒你了,但她也無法過心中的那一關,你給她些時間。”微疏影道:“我并不想她這樣為難。”
“那你就別再這個樣子了。”張青揚與陸簫走了過來,張青揚将微疏影提了起來,“你只需要像從前一樣就好,該生氣,該難過的只能是雨寧。”陸簫道:“青揚說地沒錯,你若再這個樣子,只會讓雨寧也沉浸在過去的噩夢之中。”微疏影點點頭,“我明白了。”
凫麗山,桃溪雲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緩聲道:“怎麽,尋族長還不能過來嗎?這麽久的時間,就算繞凫麗山三大圈也該回來了。”桃溪雲眼神冷冷地掃向滿室的蠪蛭族人,淡淡道:“還是凫麗山上下想反了不成?”“雲太子您誤會了!”一道嬌柔的聲音傳來,随即便見一名姿态妖嬈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上前朝桃溪雲行禮道:“尋懷夢見過雲太子。”
桃溪雲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尋家三小姐,我今日過來,要見的是你的長兄。”桃溪雲起身道:“既然尋族長如此沒誠意,我便告辭了。”“诶......”尋懷夢攔在桃溪雲面前,笑靥如花道:“雲太子風塵仆仆而來,不如先在此飲杯水酒如何?長兄他就快過來了。”說着,尋懷夢的手緩緩搭上了桃溪雲手臂,“懷夢屋裏正好有一味佳釀,不如太子殿下随懷夢......”尋懷夢話未說完,已被桃溪雲大力甩到了一邊。
屋內衆人皆是一驚,桃溪雲理了理袖子,眼神如刀割般地掃尋懷夢,“念在你兄長的面上,今日就饒你一命,若還有下次......我絕不留情。”說完,桃溪雲一閃身,人已經自屋內消失了。
屋內一部分人追了出去,還有幾人來到尋懷夢面前,你一言我一語道:“三小姐,您怎麽可以激怒雲太子呢?”“雲太子要是這樣回去了,咱們凫麗山就完了。”“三小姐......”那人話還未說完,幾人就見尋懷夢面色痛苦地吐出了幾口鮮血,然後昏迷了過去。
孤渡水尾随着桃溪雲出了凫麗山,道:“殿下何必如此勞氣?一個胡思妄想,不知輕重的女子而已。”桃溪雲默然,孤渡水道:“只怕這下凫麗山必有動蕩了。”桃溪雲冷聲道:“就算沒有今日這一出,凫麗山也不會安分,你當那尋言絕真是避而不見?”孤渡水奇怪道:“若不是這樣,難道他還能在凫麗山之外?可是他怎麽可能沖破凫麗山的結界呢?”桃溪雲道:“有第一個就會第二個,我們立即回宮,只怕過不了幾日,幾大食人魔族就會有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