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微天闊
姜雨寧剛回到洞口,便頭暈目眩地往一邊栽去,正巧一雙手及時扶住了她,一道熟悉的聲音道:“我早就看出你有些不妥了,還在我面前死撐。”君如畫扶着姜雨寧靠壁坐下,然後把了把姜雨寧的脈,吃驚道:“你的脈象怎麽這麽混亂?是因為救我?”姜雨寧搖搖頭,“不關你的事,是我修行不到家而已。”
君如畫看了看姜雨寧慘白的臉色,“這樣下去不行,我助你調息。”姜雨寧道:“你也才剛剛恢複而已,難道想傷上加傷不成?那我剛才不就是白救你了嗎?”君如畫正在不知所措之際,忽見姜雨寧朝虛空低語了幾句話,君如畫睜大了眼睛,“雨寧,你在和誰說話?”姜雨寧閉上眼睛,“一個,你看不見的人。”君如畫想要問個清楚,但看着姜雨寧滿面的疲色,只好暫時将疑問收起,見姜雨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便靠着姜雨寧坐了下來,不一會兒,君如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姜雨寧睜開眼睛,看向走進山洞的元自在,“冥王?師傅不是在回天都的路上嗎?”元自在道:“桃天樹已經派下諸人在人界各地考察民情風俗,以及......追查玄龜族遺孽,你師傅擔心你有事,所以又趕了回來,不成想恰巧你這兒也出了事。”姜雨寧起身看了君如畫一眼道:“我只是看她就快沒命了,所以才出手,況且,我本來也沒有能很好地控制我體內的靈力。”
元自在看了一眼君如畫道:“是我将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當年尚在胎中,就揮散了靈力,又提早出世,你本身已經很虛弱,根本不足以應對你體內的靈力。你坐下,從此刻起,我會用自身的靈力替你減弱一部分的沖擊,但大部分靈力還需要你自己去控制。”姜雨寧道:“這怎麽可以,您本就不能呆在人界過久,更何況還要為我動用靈力?”“時間不多了。”元自在坐下道:“你若真是為了我們好,就盡快令自己強大起來。”姜雨寧輕輕一嘆,在元自在身旁坐了下來。
君如風自悲傷的情緒中緩過神來,突然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尋言絕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頓咬牙道:“尋言絕!”說着,君如風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青丘山,微空照憋了一肚子的悶氣,正準備回屋消遣,突見門侍匆匆而入道:“禀公子,族長回來了!”“你說什麽?”微空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誰回來了?”門侍朗聲道:“禀公子,族長回來了!”“嗵!”地一聲巨響,只見那回話的侍衛被微空照遠遠地踢了開去。微空照的心中簡直憤怒到了極點,上面壓着他的,一個微夕拾還不夠,如今連他父親都被放了回來,這怎麽可能?!怎麽可以?!
微夕拾上上下下打量着微天闊,紅着眼睛道:“天闊,你受苦了。”微天闊微微一笑,“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萬事都由不得自己,不過回頭想來,這些年諸事不理,倒也清靜自在。只是這些年來,要你看顧着九尾狐族,實在是辛苦了。”微夕拾道:“妾身不覺得辛苦,只要你還好。這次......樹帝放你回來,就不會有事了吧?”
微天闊默了默道:“照兒呢?”“孩兒見過父親!”微空照匆匆入屋,跪在了微天闊面前,“父親,您總算回來了。”微天闊點點頭,“你也辛苦了,起來說話吧。”“謝父親!”微空照聞聲而起,微天闊指了指旁邊,“坐吧。”“是!”
微天闊看向微空照,“這些年來,你是否有為你母親分憂解勞?”微空照将頭垂得更低,“族中事務......孩兒一向敬聽母親教誨。”微天闊聞言,嘴上原本的笑意漸漸收斂,“我既不在,你母親親自操勞族中之事也不為過,今日回來,就不說這些了,你去備些膳食過來。”“是!”微空照緩步退了出去。
待微空照走地遠了,微天闊這才看向微夕拾嘆道:“你真的辛苦了!”微夕拾搖頭,“是妾身教子無方。”微天闊道:“我方回來,就已經覺得族內有些不妥了,只怪我從前太過縱寵他......”微天闊重重一嘆,“他還年輕,慢慢教來也不會有錯的。”微夕拾搖頭,“天闊,恕妾身直言,照兒雖為妾身親兒,但他是什麽性子,有幾斤幾兩,妾身最清楚不過,無論是品性還是理事,都不及......影兒一半。”
見微天闊沒有反感,微夕拾接着道:“若照兒生在太平盛世,讓他看理族中事務也不至太差。但如今......天闊,你說當年影兒可能為辰帝所殺,但辰帝臨終前不是也沒承認過此事嗎?會不會......影兒還活着?”微天闊沉默不語,微夕拾垂首道:“是妾身失言了,一切還得天闊你拿主意。”微天闊道:“當年,我負他太多,縱然他還活着,只怕也是,不再想回這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