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決裂
君如風神情頹委地坐在石室角落,腦中思緒複雜,“如畫,真的是......你告了密嗎?”突然咚的一聲,只見一團彩色的東西自對面的小窗扔了進來,君如風猛地站起了身,來到小窗邊,仔細傾聽着外邊的動靜,可外邊只餘一片沉寂。
君如風只得轉身拾起地上的囊袋,粗粗一看,似有幾分眼熟。眼前的小囊袋為五色絲線編成,手工極細致,從前父親總是随身佩戴着一個五彩囊袋,那是早亡的母親親手編織,父親一直随身不離。那年,如畫尚在襁褓,父親帶着他們兄妹倆誤入了結界外的無極陣法,湖驚鴻救下了他們兄妹倆,卻沒能救下父親。
君如風拈起兩顆小繩珠細細一看,只見兩顆白色水晶珠的內表赫然刻着兩個極細的小字:命雪。這是他母親的名字,在他母親死後不久,父親親手以靈力刻了上去,因為白珠本身太過透明,若不仔細查看,是不會發現的。君如風神情緩緩地變了,怎麽可能?父親若是困死在了無極陣,他随身佩戴的囊袋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君如風拉開袋繩,自囊袋裏掏出了一角布衣,君如風小心地展齊了來看,只見上書幾行細小的血字:湖驚鴻害我妻,滅我口,若得有緣人,萬望将此囊袋交予我兒君如風、君如畫,以明事非。君慧年絕筆。
君如風雙手顫抖起來,猛地,君如風握緊了手中的囊袋與布條,紅着的眼眶中滿是濃烈的殺氣。“如風,外面的陣法我已經解開了,你快逃吧......”馬踏月剛打開石室的門,就見到了神情不對的君如風,馬踏月小心翼翼地道:“如風?你怎麽了?”君如風卻突然站起身子,快速地越過馬踏月朝門外而去。“如風?”馬踏月情知不對勁,立即追了出去。
湖驚鴻領着人剛剛離開北號山,卻突然見疾速如風的君如風朝他飛快地掠了過來,見他氣息不如往日,湖驚鴻心中一緊,連忙退到了衆人之後。
“湖驚鴻!”君如風殺氣騰騰地道:“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擋我者......死!”說着,君如風執着長劍便殺進了人群之中,很快,君如風便來到湖驚鴻的面前,湖驚鴻十分冷靜地接住了君如風勢如破風的一擊,湖驚鴻冷冷地看着君如風,“你是要恩将仇報嗎?”“恩将仇報?”君如風往後一退,換了個角度再次将劍迅速地刺向了湖驚鴻,“是認賊作父才對!”
湖驚鴻側身一閃,擡腳踢開了君如風的劍,然後渾身開始散出靈力,“看來,你是要執迷不悟了。”說着,湖驚鴻使出渾身的解數沖向了君如風,君如風心知自己并非對方的對手,但還是咬緊牙根持劍迎了上去。
眼見兩人即将交手,突然一道銀色的光束擊向了湖驚鴻,湖驚鴻一驚,連忙收力向後翻騰了數十步。待他再度轉身看過去時,前方已不見了君如風的身影。湖驚鴻朝身後衆人咆哮道:“怎麽回事?”可衆人支支吾吾地,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衆人只見到銀光一閃,然後君如風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們的面前。
君如風正要迎上湖驚鴻,突然眼前銀光一閃,然後一道極大的力度将他卷了開去。待他緩過神來,整個人已經置身于離北號山數裏之外的地方了。君如風連忙轉身向後看去,只見他身後不遠處正立了一男一女,全是陌生的面孔,君如風朝兩人一揖,“不知兩位是?”
“我叫姜雨寧。”姜雨寧上前兩步看向君如風道:“我們二人是受了令妹之托,特來照顧君公子周全。”“如畫?”君如風道:“她還好嗎?”姜雨寧道:“君公子請放心,如畫很好。”君如風朝兩人長揖一禮,“多謝二位救命之情,可在下的族人仍在北號山中,如風不能置他們于不顧。”君如風正要離開,羨劍塵開口道:“君公子不必擔心,在救君公子之前,我們已将你的族人都接出來了。”
怎麽可能?君如風滿心疑惑,姜雨寧道:“君公子可去聚陰山一看便知,令妹便在聚陰山。”姜雨寧朝君如風一揖道:“君公子,我們還有要事,就此別過!”君如風看着兩人的背影,突然開口道:“兩位恩人!”姜雨寧轉過頭來,君如風道:“不知在下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