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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疙瘩

我啊一聲,說怎麽會這樣啊?你爸不是幹部嗎?

花姐姐低頭不語,不一會流下兩行淚水來,說都是因為我。

我說你爸坐牢跟你有什麽關系?

花姐姐說讀這個音樂學院要花好多錢的,我媽近年來的生意不是很好,後來我爸就,就,就收了幾個老板的錢,原本是說借的,也寫了借條,但塞給那些老板借條,他們都不要。最後被人舉報了,說我爸貪污了一百萬,要坐十年牢。

我暗暗嘆息一聲,這段時間只要一注意去聽,就會聽到這方面的事情,我自己也沒明白是怎麽回事。

我說你媽呢?得的是什麽病?

花姐姐拉着我離開了那條小巷子,說靈靈,我告訴你的事你不要跟別人說啊,特別是我爸的事。

我說行,我說你住哪裏啊?

花姐姐說一個親戚家,還要走幾條街呢。

我說不如你跟我去劉宇叔叔家住吧,離這裏很近的。

花姐姐說那好啊,這麽晚了也不好去打擾我那個親戚了。

我們一路走一路聊,我才知道原來花姐姐的媽媽因為花姐姐的爸爸坐牢的事心急如焚,想找人幫忙弄少幾年,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但還是沒有辦法,心裏又氣又急。過馬路時被一輛摩托車撞翻了,頭部有積血,都十幾天了,一直人事不省,而且是在重症監護室裏,每天開支七八千塊錢。醫院都發了三次病危通知書了,還說極有可能醒不過來了,最好的結局就是變成植物人,醫院建議花姐姐放棄了。每天白天花姐姐就去醫院陪媽媽,晚上就去酒吧唱歌。

我說你唱一晚得多少錢啊?

花姐姐說那些有固定客戶的上萬塊都有呢,她因為是新人,今晚才得兩百塊錢。

我說這跟你媽的醫療費比起來也不算什麽吧?

花姐姐淚流滿面,說我除了會唱歌,也不會別的了,能掙一點算一點吧。

我長嘆一聲,說明天我陪你去一趟醫院吧。

看來我又得出手救一救這個可惡的女人了。一想到當年被她那樣淩辱,我心裏就非常不爽。

回到劉宇叔叔家,估計都有淩晨兩點了,我敲開房門,是父親出來開的門,他正抽着煙,看了我一眼,說靈靈啊,這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家,就不要亂跑了,我聽小劉說了心裏急得不行。

我急忙把花姐姐介紹給父親,說這是花姐姐,我們鄉的。

父親說我見過了,那一次不是你去她家住了一個晚上嗎?

花姐姐急忙叫父親伯伯好,說對啊對啊,當時你在銀行等靈靈,後來我叫靈靈回去陪我。

我這才記得父親見過花姐姐了,這下更好了。

花姐姐洗了澡就睡着了,我則念誦蓮花經一百遍,然後再引那道九色氣流去沖擊後面的那道藍色中脈,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打通這條中脈的。

第二天一大早,花姐姐就起床了,洗涮後煮點肉粥帶去給她媽媽。

上午八點多,我陪着花姐姐到了醫院,醫生說現在正在給花姐姐的媽媽治療。要等一個小時後再來看吧。

我想了想,便決定去找木小希,看看她和紀哥哥他們從龍虎山回來之後去沒去貴州?

因為醫院離馬叔叔家還挺遠的,而木小希小姨的發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我跟花姐姐說了,她說她也去吧,反正在這裏也沒事。

我們一起來到了木小希小姨開的那家發廊。向裏面看去,卷閘門半落半卷着,好像還沒開門。

我對着裏面大叫木小希。

不一會,出來一個妖豔的三十歲左右的女子,推開卷閘門之後,看了看我們。說找小希幹嘛?

我說我是小希同學,她在嗎?

那個女人看了看我,說你就是靈靈吧,長得可真漂亮啊。

我說你是小希的姨?

她點點頭,說對啊,小希回去了,說今晚再來,不過,倒是有一個人剛才要去找你呢。

我啊一聲,說誰啊。

這時,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熟人,我一看,是蘇子妍姐姐,我大笑,說蘇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裏啊,憑祥的事弄得怎樣了?

之前蘇子妍姐姐在憑祥為那幾百個國軍将士弄烈士證,一直沒有回來,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她。

蘇姐姐長嘆一聲。說沒有辦成。

我說為什麽呢?

蘇姐姐說一言難盡啊,要不進來坐坐吧。

這時,我看到一個男人竟然從廁所裏走出來,心裏一沉,說不了,我們還要去醫院看花姐姐媽媽呢。

蘇姐姐說靈靈,那今晚我和小希一起去找你吧,你在哪呢?

我說小希知道,她來了你們去找我吧。

我像逃跑一樣逃離了那裏,心裏怦怦直跳。

花姐姐問我這兩個人是誰,我簡單說了一下,具體也沒說完。

花姐姐突然說,剛才我聽到發廊裏有冥人在說話。

我啊一聲看向花姐姐,說真的?

花姐姐說真的,當那個男人出現的時候,我就聽到有冥人在說,這兩個美女好漂亮啊,要是能上一個。這輩子做鬼也值得了。

我突然一停,說你确定?

花姐姐說你忘了,我可是能聽到冥人的話的,這個功能一直沒有減弱,相反随着年齡越大,聽得就越清楚,也越遠。

我說我當然記得了,我以為過了那麽多年,你已經沒有這項功能了呢。

花姐姐說有時候我自己好害怕,一到晚上,就會經常聽到有小嬰兒哭,甚至會聽到兩個冥人在吵架。唉,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學音樂和樂器嗎,就是因為只有我在唱歌和彈琴時,我才不會聽到冥人的聲音。

我說有時候真是吓人啊,得想個法子讓你這個能力消失掉才行。

回到醫院時,卻看到慕雪姐姐正穿着漂亮的護士服出來,一個男子在門口等着她,手裏捧着一大朵紅色的玫瑰花,我一看,那個男人卻是認得的,正是上一次救了我的馬叔叔的手下李成,這麽多年不見他了,長得更高大了。

我急忙大叫起來,向他們跑過去。

慕雪姐姐一看到我,大喜,說靈靈啊,真是你啊,都這麽大了呢,好漂亮啊。

我撲進慕雪姐姐懷裏,說慕雪姐姐,這個不是那個李成哥哥嗎?

李成哥哥看到我,驚訝的看了看,說你是靈靈?

我說是我啊,你忘記了嗎?

李成哥哥搖搖頭,說那一次差點害死你,真是想不到那個啞巴司機就是喬亮。

我一指他手中的玫瑰花,又看了慕雪姐姐一眼,嘻嘻笑起來,說原來你們是一對了,哈哈哈……

慕雪說今天是我生日,他就送東西過來,順便買而已。

我說好啊,那今晚不請客嗎?

李成哥哥說今晚在不夜城,我們包了個前排雅座,大家去喝酒唱歌。

花姐姐這時說,我今晚也會去不夜城唱歌,到時我唱一首生日歌送給姐姐吧。

我急忙介紹花姐姐給他們,他們聽說花姐姐竟然是在不夜城唱歌,一個一個都開心極了,于是大家決定今晚就在不夜城集中。

我們告別了兩人,來到了醫院裏,走到重症病房。我上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看到花姐姐滿臉淚水,手裏拿着一張病危通知書,說靈靈,我媽可能不行了,醫生說再用藥也是浪費。叫我把媽媽轉移到普通病房。

我說那就轉啊,在重症病房多貴啊。

花姐姐淚如雨下,說那怎麽辦啊?我聽說一出重症病房就只能堅持幾天了。我可不能沒有媽媽。

我說轉出來再說啊。

不一會,兩個護士便推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出了重症病房,然後推進了普通病房,竟然很巧合的,又是3-08房,而且還睡在父親當年睡的那張床上。

花姐姐握着她媽媽的手,不停叫着媽媽媽媽。

我一直不敢告訴她我能救她媽媽,因為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疙瘩,這個當年把我打得像一條狗一樣的女人,我真的要救她嗎?

那個絕望的晚上。是我人生當中最凄慘的一個晚上,當我被這個女人推出門口,倒在地上,像一個可憐的乞丐一樣時,我曾經想過要殺了她,後來看在花姐姐的面子上才把她從那個空間裏救出來的。我為什麽要去救一個淩辱我的人呢?

我決定悄悄的把她弄清,看看她看到我的時候,會是個怎麽樣的态度。如果态度好了,我就救她,如果還是老樣子,我就不救。

我說花姐姐,你去洗一下臉吧,滿臉淚水的,一會你媽醒了看到你這樣,一定很心疼的。

花姐姐說我媽會醒嗎?

我說會的,我感覺她要醒過來了呢。

花姐姐急忙說那好,你幫我看看,我去洗個臉,然後跑進了洗手間裏。

我看了隔壁床一眼,那個人已經睡了,當即慢慢凝起一根氣針,飛快的插進花媽媽的後腦勺上,輕輕一拍,就聽到了她發出一聲慘叫聲。

第三更。我盡量寫,如果能趕得及,就還有第四更,估計是11:30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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