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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離婚協議

一局棋下來,季婉笑對敖擎堯說:“爸的棋藝精絕,小婉甘拜下風。”

敖擎堯笑着擺手說:“我也只是險險贏了你兩目半,你的棋技很不錯,沉穩大氣,可見你的人品定是絕佳的。”他說着,又看向湊過來的敖龍說:“臭小子,眼光不錯。”

“那是,婉兒可說是我撿到的寶貝。”敖龍笑說。

“爸,您謬贊了。”季婉笑說。

以前敖嘯天給她的感覺就似高不可攀的強者,而自己這位公公已是華夏權利中心的首腦,更是她這小百姓遙不可及的人物。

與家人在一起的他,收斂了上位者決勝千裏運籌帷幄的卓然氣勢,俨然一位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長者,讓季婉有些受寵若驚。

敖嘯天舉起喝空的茶壺笑說:“小婉,來給爺爺烹壺茶。”

“爺爺,今天我就不給您烹茶了。”季婉向怔愣的敖嘯天嬌俏一笑,指着正品茶的南宮嫣說:“因為大嫂在啊,她烹茶的手藝可是比我厲害哦。”

“哦,是嗎,小嫣啊,可願意給爺爺這個口福啊。”敖嘯天笑對南宮嫣說。

南宮嫣從愕然中恍神,微有窘态的笑說:“願意,當然願意。”

南宮嫣來到幾案前跪下來,一雙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很是靈活的掌控着茶具。

那精湛的烹茶手法,好似一段美妙之極的舞蹈看得人如癡如醉。

很快,沁人心脾的茶香袅袅萦繞而出,衆人對南宮嫣展現卓然茶藝與柔美無不現以驚豔之情。

她為每人斟了茶,聽着長輩們對她的贊許她心中難隐欣喜,怯然含笑的坐回到剛才的位置上,回眸間偷偷的瞄向對面的敖晟,他依然那麽的冷漠,對自己剛才的表現沒有一絲絲的感覺。

她知季婉是特意給她機會在敖晟與長輩面前展示自己的好,但似乎不管她做得多好,敖晟都沒有任何感覺。

“少夫人,您的炖盅差不多好了。”管家走來告之南宮嫣。

“哦……爺爺,爸,我去廚房看看。”南宮嫣說着起身與管家走去廚房。

“我一直以為象大嫂這樣尊貴的千金大小姐定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沒想到她竟然還會做菜,蠻期待她做的美味佳肴。”季婉笑看南宮嫣離去的背景。

“哼,所謂真正的名媛從小就要接受各種禮儀的課業,那象你……”敖謹陰陽怪氣的說着,餘光瞥到敖嘯天看向她不善的目光,迅速閉了嘴。

“不是說了讓你和墨瀚一起來嗎,他人呢?”敖嘯天問。

“他,他出差了。”敖謹敷衍着說。

“那你轉告他,阿龍與小婉的婚禮不管他有天大的事也得給我來參加。”敖嘯天說。

“哦,知道了。”敖謹讪讪的應着。

季婉去廚房幫忙,一進去就驚訝的看到南宮嫣系着圍裙認真的翻炒着,她那麽纖細的小胳膊能将沉重的鐵鍋颠起來,她真是佩服之極。

當看到南宮嫣精致的擺盤,那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廚房中認真制作美食的南宮嫣,真的颠覆了季婉心中那位只會驕傲任性的大小姐形象,面前的俨然一位頂級大廚。

只會做家常小菜的季婉感覺自己的幫忙是多此一舉,她轉身回到了客廳。

中午時分,宴席開始,南宮嫣與幾位廚師各端着一個精致的炖盅,放到每個敖家人面前。

南宮嫣揭開敖嘯天面前的炖盅,說:“爺爺,這道菜是佛跳牆,請您品嘗,可何您的口味。”

“佛跳牆,我的天,小嫣你竟然會做佛跳牆啊?”卓璇聞言欣喜的說。

“嗯,結婚前我曾與特級廚師學過禦膳。佛跳牆還叫福壽全,它的喻意很美好,學這道菜時我心裏就想着,一定要做給……家人吃。”南宮嫣說着,秋水瞳眸脈脈含情的看向敖晟。

她希望他能從她的只字片語間聽出,她曾經為他做過的所有努力,可是,他從始至終沒有看過她一眼,她失落的低垂下滲了淚的眼眸。

一位廚師笑說:“不光是這道佛跳牆,今天所有的菜肴都是出自少夫人之手,看到少夫人的廚藝我們都自嘆不如。”

“呀,大嫂,你的手流血了。”季婉走上前拉起南宮嫣的裹着創可貼的手指。

南宮嫣立馬縮回了手,不好意的說:“好幾年沒有下廚,刀法有些生疏了。”

“哎呀,真是辛苦你了,管家啊,快叫醫生來,給消消毒可別感染成破傷風了。”卓璇與管家說。

“媽,不用了,只是一個小傷口,已經消毒上藥了,沒事的。”南宮嫣說。

“小嫣啊,這一桌菜可見你的用心,累壞了吧,快過來坐吧。”敖擎堯說。

季婉要扶她過去,南宮嫣笑着推開季婉的手,說:“大家先吃吧,還有一道菜,我馬上去拿來。”說罷,她轉身走進廚房。

所有人的目光從南宮嫣身上轉移到敖嘯天,見他沒有動筷,大家自不敢先吃。

很快,南宮嫣端着一道菜放到敖晟的面前,說:“知道你愛吃肉,我特意為你做的芙蓉肉。”

敖晟淡淡一看了南宮嫣一眼,說:“謝謝,但我們敖家的宴席必是長輩先用,絕不可吃獨食。”

敖嘯天沒好氣的瞪敖晟一眼,說:“夫為天,小嫣此舉不為過,這盤菜的意義非凡,你要好好的享用。”

“是,爺爺。”敖晟應。

“小嫣啊,快坐下來吧。”敖嘯天笑說。

“爺爺,我身為長媳應該侍候大家用膳的。”南宮嫣說。

敖嘯天欣慰的點了點頭,說:“可見你深知大宗族的禮儀家法,但我們畢竟在現代,那些古法只在重要節日與祭日時遵守就好,來來來,快坐,快下坐來。”

南宮嫣應了聲乖巧的坐在敖晟身邊,與他離的如此之近,她緊張得不知所措,兩只小手微微在顫抖。

“嫣兒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高貴優雅,溫婉賢惠,這才是配得上我敖家的媳婦。”卓璇毫不吝奢的誇講着南宮嫣,利眸帶着輕視瞥向季婉。

季婉心領神會的笑了。

敖龍玩世不恭的笑看卓璇,說:“媽,你是我父輩的長媳,我怎麽從沒見過你侍候家人用膳呢,這一點您得與我大嫂好好學習一下。”

“吃着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卓璇氣憤狠瞪敖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敖嘯天端起杯子面前南宮嫣說:“小嫣啊,爺爺要敬你一杯。”

南宮嫣立刻站起,有些恍然的說:“爺爺,這怎麽敢當。”

敖嘯天長長籲出一口氣,說:“這八年是爺爺的失誤,孩子,委屈你了,爺爺自罰一杯,向你賠罪。”

“爺爺……”

秋眸盈淚滿心酸楚的南宮嫣看着敖嘯天喝下杯中酒,淚水再控制不住滴落。

“爺爺,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怪不得任何人。”

敖嘯天環視衆人,說:“今天把大家叫來除了阿龍與小婉的婚事,另外,還有一事,那就是敖晟與南宮嫣離婚的事。”

“爸,您這是說的什麽話,嫣兒好不容易把晟兒盼回來了,您不勸他們好好過日子,怎麽到要他們離婚呢。”卓璇着急的說。

“小璇,不要插嘴,聽爸把話說完。”敖擎堯肅然對妻子說。

敖嘯天從管家手中接過一個檔案袋,打開來取出離婚協議放在桌上,說:“小晟,不管你當初因何答應了結婚,你即已經成為人夫,就應該象個男人擔當起你的責任,你以為國而戰光榮離開,其實卻是在逃避這段婚姻,你做了逃兵,你不夠磊落,你是個懦夫。

我原本以為過不了多久,小嫣這孩子必受不住孤寂會與小晟鬧離婚,可我沒想到她一等就是八年,這讓我從利益婚姻中看到了她的真情,也讓我感覺到愧疚。

小晟當初你被迫結婚,但你的逃跑行為愧對小嫣對你的等待,所以,我決定給小嫣一次機會。

從今天起的半後裏,小晟與小嫣必須以正常的夫妻生活在敖家,半年後,如果兩個還沒有達成在一起生活的共識,那麽,他們名存實亡的婚姻,再沒有必要在維系下去。

這是一份離婚協議書,小嫣已經簽了字,小晟,半年後你仍然要離婚,我會把這份協議給你。

你們兩人可還有什麽異議?”

“爺爺,全聽您的安排。”敖晟淡然的說。

敖嘯天搖頭嘆息,大孫子什麽都好,特別是不會忤逆長輩的話,讓他覺得心疼。有時他寧願他能象敖龍一樣的桀骜難訓。

“爺爺,我願意。”南宮嫣說。

這已經是她最好的結局,她并沒有奢望敖晟會愛上她,她只要再最後與他相處一段時間,讓她對他的愛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這總好過永遠的形單影支。

宴席散,季婉與南宮嫣坐在花團錦簇的中心小亭裏,巨大的雪狼乖順的趴卧在季婉的身邊,季婉輕撫它柔軟的皮毛,擡頭看到南宮嫣眸中的憂傷。

她想說些什麽給南宮嫣鼓勵,可想到似萬年不化冰山的敖晟,她覺得半年讓他愛上南宮嫣應該不可能做得到。

“我想,你應該做好準備……”

“不用勸我,從出了那次敲詐事件後,我想得好多,我有些累了,等不下去了。這半年,能有他陪在我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我再不奢望,我要放開他了。”南宮嫣潋滟美眸中閃爍着晶瑩的淚光,為自己的愛而悲泣。

“唉,一切随緣吧,也許會有奇跡發生。”季婉說。

南宮嫣擦幹淚水,将一個信封遞給季婉說:“給你。”

“什麽?”她打開來看,裏面是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她笑說:“這就是有錢人的風格,一切皆用錢來解決?”

“這五百萬不是給你的,你們那個軍嫂網很好,其實我也很想加入的,可是,很快我就不再是軍嫂了,趁我還是軍屬,我也做個愛心捐贈。至于你幫我的事,我只能說,如果以後有用得着我的,我會義不容辭為你去做。”

“好,那這錢我收了。”季婉笑說,她看着又恢複傲嬌的南宮嫣,說:“不算将來如何,我希望你永遠是我認知的驕傲美麗的公主。”

“你的認知我不是露腚的孔雀嗎?”南宮嫣笑說。

“哈哈,這事你還記得啊,哈哈……”

“我會記一輩子,還從沒人敢那麽說我,奇恥大辱。”南宮嫣說。

“哎,對了,你哥怎麽樣了,明天你陪我去醫院看看他。”季婉說。

“打住,看你幾眼就被打得住院,你還嫌我哥不夠慘嗎,還想讓敖龍要了他的小命去不成。”南宮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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