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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小心白翎

一身疲憊的季婉走回軍屬大院,就聽到寧嫂子坐在樓下哭鬧,幾個軍嫂在勸說着她。

“寧嫂子,這是怎麽了?”季婉走過去問。

寧嫂子見季婉,一下跳起拉住她,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季婉啊,你給我評評理,你說我們做女人容易嗎?從我嫁到他們寧家起早貪黑的勞作,沒一個幫襯我,我忙完了地的活,回到家是侍候完小的又得侍候老的,一天到晚真是被累成了狗,等我坐在床上,我這兩條腿就跟灌了鑽,跟不是自己的腿一樣。

累也好苦也罷,我從沒有一句怨言過,好不容易把老的侍候沒了,小的也上了大學,我想着終于可以和老寧來部隊團聚,也能好好照顧他。

沒想到,沒想到我來這後,他總是不冷不熱的,還處處都嫌棄我,我就覺得可能是他工作太忙太煩心了,我什麽事都忍着他讓着他。萬沒想到,他,他原來是……是和足療室裏那個小騷蹄子好上了……”

季婉聞言,笑說:“怎麽可能,寧連長多老實的人啊,那會做出那種事,我看八層是寧嫂子你多心吃了非醋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趙嫂子啊,借你家水盆給寧嫂子洗把臉,都哭成大花貓了。”她說着拉哭哭泣泣的寧嫂子走進趙嫂家裏。

趙嫂端來了水,将毛巾塞給寧嫂子,一臉無奈的說:“我剛就說她瞎鬧哄,她也不聽,越是勸她她越破馬張飛的大喊大叫,生怕別人不知道,季婉,你可好好勸勸她。”

“和着你們都不相信我啊,我親眼看到寧喜這王八蛋拉着那小騷貨的手,那笑得跟一朵花似的,他可從沒這樣對過我。”寧嫂子哭說。

“好,既然寧嫂子親眼所見,那定是寧連長做了對不住寧嫂子的事,我這就和我家老敖說去,讓他當部隊所有人的面批評他,讓他向嫂子你道歉。如果寧嫂子要離婚的話,我絕對支持你。”季婉說。

“哎,季婉,你怎麽……”趙嫂子着急的拉着季婉,季婉向她使了個眼色,趙嫂子一臉憂色的看着她,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當着部隊所有人批評他,這……,太嚴重了吧,這讓他多沒面子啊,你就讓軍長私下裏批他一頓就好了,離婚……我可從來沒想過……”寧嫂子猶豫的說。

季婉與趙嫂子相對一笑,趙嫂子悄悄向季婉豎起大拇指。

季婉笑說:“寧嫂子你這會想到寧連長沒面子,晚了吧。你剛才在樓下大吵大嚷的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寧連長在外養小三的事嗎?”

聞言,寧嫂子一下跳起,說:“哎,我家寧喜可沒有養小三,是足療室的狐貍精勾引他的,不關我家寧喜的事。”

“你說你,一會兒一個樣,剛你沖着大家嚷嚷,那意思不就是說寧喜外頭有人了,養了小三嗎?這回你咋又不認賬了。”趙嫂子笑說。

“我,我,我沒那意思,我就是感覺心裏憋屈,想跟大家訴訴苦,……”寧嫂子諾諾的說。

“寧嫂子,你太沖動了,你知道你這麽一吵,在大院中一傳開,寧連長就是沒那事也會被人指着脊梁骨叫負心漢;

男人養個小三包個二奶在外面許不算什麽,但在部隊這事那可是非常嚴重的政治錯誤,如果造成的影響太過惡劣,很有可能被開除軍籍趕出部隊,你的不吐不快會害了寧連長一生的榮耀。

特別你還不想離婚,兩口子的事還是關起門來好好解決,我想你們這事應該只是誤會,當然也不排除寧連長一時被迷惑,我會讓老敖找他談下心,警告他一下。夫妻間有了茅盾不要一味的怪罪犯錯的人,我覺得寧嫂子你也要反省一下。”季婉說。

“聽你這麽一說,我真的是做錯了,哎呀,我這張嘴,真是……我,會自我反省的。但,那個,軍長那麽忙,還是不要和我家那位談心了吧。”

“你不用擔心,只是私下閑聊而已不能把你老公怎樣的,看把你吓得。”季婉笑說。

趙嫂子指着寧嫂子說:“你這婆娘,剛還一副要将小寧千刀萬剮的狠樣子,放屁工夫就心疼上了,可真是個陰晴不定的。”

“呵呵,我剛是被氣暈頭了。季婉,真是謝謝你啊,我這人啊,一沖動起來就不帶腦子了,今天虧得有你,不然,我這一鬧,我真把我家寧喜害了。真不虧是有文化的人啊,幾句話就說到點子上讓我消了火氣,剛才那幾個婆娘都鼓動着我去告寧喜的狀,純是看我熱鬧嫌事不大,以後我可得管住自己這張嘴了。”寧嫂子不好意思的說,用毛巾抹了把臉,看了看腕表說:“喲,我得走了,得回去給老寧準備晚飯了。趕明我備上一桌好菜,請你和軍長來我家吃飯哦。”

寧嫂子說罷,便風風火火的走了。

“寧嫂子這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可真逗。”季婉看着走掉的寧嫂子笑說。

“她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也不怪她被氣成這樣,寧連長最近是有點不正常。也不光是寧連長,部隊裏有不少人常去光顧部隊對面的足療室,都被那裏的女人勾了魂似的,就你沒來之前,有一位文職幹部就和足療室裏的小姐搞上了,家裏的老婆來部隊鬧,最後,被調離崗位,降去後勤部守倉庫了。部隊雖然針對這事開了大會,可,效果不大。”趙嫂子說。

“哦。”季婉點頭。

趙嫂子看着季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趙嫂子,你要說什麽盡管說。”季婉笑說。

趙嫂子是趙政委的妻子,夫妻兩人一直相敬如賓,是部隊的模範夫妻,趙嫂子為人和善從不喜歡說人事非,是個讓人信得過的人。

“季婉啊,你是軍長夫人,卻一點官太太的架子都沒有,你雖然到軍屬大院的時間短,但大家夥對你都很信服的。有些事我是想提醒你,可又怕你覺得我這人多事。”趙嫂子說。

“怎麽會,趙嫂子您是個沉穩的人,你想要提醒我的,定是我做的那裏不對……”

聞言趙嫂子連忙擺手,說:“不,不,我不是說你做錯什麽事,我是想提醒你啊,一定要多注意着點白翎,呃,那個,其實這話我感覺很多餘……”

“趙嫂子是想告訴我,白翎對我家老敖心思不一般對吧。”季婉笑說。

“你看出來了?”趙嫂子詫異的說。

“嗯,一來部隊我就看出來了。我也和老敖說過了,我家老敖只是把她當哥們兒。”季婉笑說。

“我想說的不光是這,白翎對軍長的心思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我是想說,她的心機很重,你要千萬防着點。”趙嫂子說。

“哦,我也感覺到了,謝謝趙嫂子。”季婉笑說。

趙嫂子笑說:“你是個聰明人。”

季婉輕盈一笑,說:“我也得回去了,訓練了一天累死我了。”

趙嫂子送季婉出了家門,欣然點頭,說:“但願她不要成為第二個方依依。”

季婉一進家門,看到一雙軍靴放在鞋墊上,尺寸明顯不是敖龍的。

她疑惑的換了鞋走進屋裏,看到在廚房系着圍裙忙碌的白翎,她嗤笑一聲,明白了趙嫂子的提醒。

“白翎,你怎麽會在?”季婉走進廚房笑說。

“哦,嫂子,你回來了,我幫你們買了些菜和水果,以前都是我幫軍長準備的。”白翎說着手下很麻利的整理着冰箱。

“哦,有你這好哥們兒照顧着阿龍享福了,真是謝謝你啊。”季婉笑說。

白翎身子一頓,很快隐去臉上的不悅說:“軍長常住部隊,吳越與李強都心粗的很,我與軍長相處多年很了解他的習慣,我就自告奮勇做起了他的生活助理,嫂子你不會介意吧。”

“我象那麽小氣的人嗎?”季婉笑着走進廚房,說:“我看你都買了些什麽,對了你愛吃什麽,一會兒我做飯,你留下來與我們一起吃吧。”

“那,不打擾你和軍長的二人世界嗎?”白翎說。

“你要是做我們一輩子的大燈泡那可不成,一頓飯而已無妨。”季婉笑說。

白翎淺淺一笑,說:“那,我就留下來嘗嘗嫂子的手藝。”

“好,你去客廳做吧,看會兒電視,那桌上還有零食你吃吧。”季婉說,她從冰箱中拿出需要的菜。

白翎走到客廳看着茶幾上堆放的零食,說:“嫂子還愛吃零食啊?”

“我哪愛吃啊,是阿龍,他這人啊,總是把我當孩子似的寵着,也不想想我都快要奔三的人了,還當我是小女孩呢。”季婉笑說。

“看來軍長真的很愛嫂子,看你們這麽幸福真好。”白翎抓起一袋零食打開吃了一塊,怪怪的味道讓她很不舒服。

“對了,白翎,你多大了,有沒有男朋友啊?”季婉問。

“我,二十九了,沒有男朋友。”白翎說。

“應該找個了,你說你那幾個好哥們兒真是的,也不張羅着給你介紹一個。再不找,優秀的男人都被人挑走了。”季婉說。

“在他們眼中我不是女人,二十九歲的男人沒有對象很正常。”白翎苦笑說。

“這怎麽行,我一定要和阿龍說說,得趕緊幫你物色個好男人。女人啊得有男人疼,才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女人的魅力來,你就是泡在軍營裏太久了,應該多談談戀愛去感受一下愛情的美好。”季婉說。

白翎眸色晦暗的看着廚房裏的季婉,不得不說,她是個很有女人味又非常漂亮的女人。

白翎冷笑,再漂亮都不能長久的留在敖龍的身邊,因為,她不允許。

從認識敖龍起,她深深被他吸引。

為了能留在他的身邊,她得讓自己完全變成男人,讓敖龍忘記她是女人。她潛伏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能長久的陪伴在敖龍的身邊。

不管他有多少女人,終将是他生命中的過客,只有她,才是可以陪伴他一生的伴侶。

敖龍回來看到白翎,詫異的說:“一下午找不到你人,你到是跑這來偷懶了。”

“你下午就是做政治報告,也沒有什麽事,我就去超市給你買菜了,嫂子說要留我吃飯,我就不客氣了。”白翎笑說。

“搬出你嫂子來,我都不敢責怪你了。”敖龍笑說,他走進廚房攬住季婉的腰親吻她的耳畔,笑說:“老婆大人今天下廚了,好感動,冒似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

季婉嬌嗔說:“你這是在埋怨我不給你做飯吃,不盡妻道嗎?”

“不敢,不敢,為夫心甘情願為吾妻洗手做湯羹,這也是我一大樂趣。”敖龍說着,撩過她的臉頰,在她的紅唇上狠啄了下。

“讨厭,別來搗亂了,快去洗洗吧,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季婉嬌笑着推開敖龍。

敖龍壞壞的笑着,臨走在她的翹臀上狠掐了把,看着季婉驚叫然後嬌羞的瞪他,他開心的大笑着走開。

白翎看着兩人恩愛的畫面,雙手緊緊攥成拳頭,銀牙緊咬。

她可以永遠留在他的身邊,可是,他的溫柔,他的寵愛,她從不曾得到,那種不甘,似熊熊烈火灼燒着她的心。

幾人有說有笑的吃了飯,季婉對敖龍說起給白翎介紹男朋友的事,敖龍點頭同意了。

對白翎這位情敵,季婉不必刻意去做什麽,回到家中的敖龍再沒有軍長的威嚴,黏她寵她的程度一次次刷新白翎的認知與底線,讓白翎受盡了他們的恩愛的折磨。

白翎驚愕,對于曾經青梅竹馬的方依依敖龍也沒有做到這樣,季婉這個女人是如何讓敖龍完全臣服于她。

心中的嫉妒在瘋長,季婉這個女人絕不能留。

“謝謝嫂子的款待,嫂子手藝真好,今天吃的很飽。”白翎說。

“以後沒事就過來坐坐,想吃什麽盡管跟嫂子說,嫂子一定坐給你吃。”季婉依偎在敖龍懷裏笑說。

“好,我會常來打擾的,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了。”白翎說。

敖龍與季婉送白翎到門前,白翎穿好了鞋沖兩人淺淺一笑正要轉身開門。

“等一下。”季婉叫住她。

“還有什麽事嗎,嫂子?”白翎說。

“感謝你一直對阿龍的照顧,現在我來了,就不再麻煩你了。”季婉說着伸手出,嫣然笑說:“鑰匙!”

“啊?”白翎看向敖龍,敖龍充滿柔情的目光一直看着他懷中的妻子,她有些窘迫的拿出鑰匙遞給季婉。

“天黑了,小心走好。”季婉笑着對寒下面色的白翎說。

白翎走了,敖龍攬着季婉坐回沙發上,突然将她撲倒狠狠吻上她。

一陣霸道的狂吻後,敖龍惬意的笑看季婉說:“原來我的婉兒捍衛夫君的心竟是如此強勢,為夫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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