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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烏拉那拉氏 (1)

胤禛終于不再是光頭阿哥了,因為之前的功勞,他被封為雍郡王,和他一起封了郡王的還有胤褆和胤祉,胤褆是直郡王,胤祉是成郡王,而胤祺開始,封了貝勒,再往下,幾個阿哥還沒開府,自然也就不可能直接冊封了。

對此,大家都挺滿意的,即便是胤祺也沒什麽意見,因為他之前也就是出去打了個醬油,啥事也沒幹,什麽消息也沒收到,康熙班師回朝的時候,他還懵逼呢!他一直就是在外頭劃水,沒幹啥正事。也很少探聽中軍到底是什麽情況!這也是他一貫的處世之道,他是太後養大的,自然學到了太後的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那就是小心謹慎,寧可啥事也別做,很多時候,就是多做多錯!

作為一個皇子,胤祺的投胎技術即便沒點滿,也差不多了,所以,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活下去,那麽,未來的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所以,他幹什麽要多想多做呢?真要是卷入什麽不該卷入的事情,那可就完蛋了!

有着這樣的想法,胤祺對于自己目前來說貝勒的爵位就非常心滿意足了,他沒像大哥一樣沖鋒在前,也沒像三哥一樣天天寫詩作賦頌聖,更是比不上四哥,居然能冒着陪葬的風險作出那樣的決斷,既然如此,能撈個貝勒的爵位已經是非常不錯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被封了郡王的胤禛興奮了一陣子之後,就忽然發現,自個似乎被邊緣化了!

康熙對胤禛實施了冷處理,實際上,以胤禛的功勞,封個親王其實也不為過,畢竟,舒雲的功勞光是用錢,其實是無法衡量的,偏偏對這個兒媳,根本不怎麽好封賞,因此,給胤禛更高的爵位,自然能讓他的福晉跟着得到相應的诰封。只是,就算是自個的兒子,也不能搞到封無可封的地步啊!

康熙雖說對太子有了點想法,但是呢,還沒到想要将這個太子換掉的地步。他在胤礽身上耗費的心血實在是太多了,胤礽出生就沒了生母,那個時候正是平定三藩的關鍵時刻,戰事膠着,這麽一個健康的孩子,還是皇後所出的嫡子,代表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這是大清下一代的保障,确保了即便是康熙出了什麽三長兩短,下面人也有一個效忠的主子。

因此,胤礽才能夠說話說得利索,走路走得穩當,康熙就直接将他冊封了太子,然後呢手把手地養育。感情這種事情,從來都是相互的,可以說,對于其他的兒女,康熙幾乎就沒抱過,而胤礽呢,小時候就算是尿在康熙身上都是正常的事情。在胤礽身上康熙付出的感情還有其他都太多了,所以,即便是胤礽有些什麽讓他不滿的地方,康熙心裏頭也會對自己說,他還是個孩子呢,都是被別人教壞了,回頭将那些人都處理掉,自個那個完美的太子就又回來了。

總之,康熙這會兒壓根沒有廢太子,換一個新的繼承人的念頭,既然如此,那麽,對其他兒子的壓制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康熙的想法也很明确,那就是胤禛之後爵位可以提升,在他死之前,胤禛應該能夠撈到一個親王的爵位,然後等到胤礽繼位之後,就可以對胤禛加恩,可以先享受雙親王俸祿,然後呢,再變成鐵帽子親王,那麽,一切完美!

所以,現在就得先壓着胤禛,要不然,他要是再幹出什麽比較出彩的事情來,這到底還怎麽封賞呢?

胤禛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想明白,但是後來終于搞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免有些郁悶,不過,他總不能真的待在自個的王府裏頭吃自個福晉的軟飯,跟福晉在一塊忙着生孩子吧,長此以往,他的心氣就要被廢了。

另外,胤禛既然對那個位置起了心思,那麽,就得在群臣還有康熙那裏刷存在感,要不然,就算是太子位置不穩當了,皇子那麽多,憑什麽就能輪到胤禛這個非嫡費長的皇子頭上呢!至于說什麽被孝懿皇後撫養過,算半個嫡子什麽的,這也只好在成功之後騙騙人,在之前卻是算不得什麽優勢的。四妃的地位比起皇後來說,其實相差并不多,他生母曾經的包衣身份更是一個阻礙。

所以,拼不了什麽嫡長,就得拼賢明,拼能幹。賢明什麽的,胤禛覺得不靠譜,誰能比聖上,比太子更賢明呢,這不是紅果果地表現自己的野心嗎?所以,那就只能拼能幹了!

因此,胤禛思來想去,終于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耍賴皮,在康熙那裏刷存在感,纏着康熙要差事。康熙一向是個要臉面的人,自然不能随便就拒絕了兒子的一片為君父分憂的誠心,總得給胤禛一點機會。

結果到最後,胤禛就發現,姜還是老的辣,康熙輕輕松松就将胤禛打發了。康熙表示,你們下面幾個弟弟也不小了,老七老八甚至老九老十都到了可以出宮開府的時候了。要開府的話,總得有個像樣的府邸,所以,你就幫着他們挑個好地方,然後将府邸好好修建一下吧!

胤禛很郁悶,自個一個郡王爺,落到最後變成修房子的了!但是這事還不能不做啊,要是一推脫,不就是違背了自個嘴上說的什麽差事都行,而且給下頭的弟弟修府邸,這裏頭也是有點可操作空間的,借着這個機會,跟下面的弟弟保持一個相對良好的關系也不是什麽壞事。

因此,胤禛擺出一副欣然的态度,将這個差事接了下來,然後就回家跟舒雲商議這個差事怎麽做,才能在康熙那裏露臉了。

舒雲聽到胤禛說起自個的新差事之後,神情變得有些古怪,這種拆遷造房的事情,老實說,有的時候是吃力不讨好的,當然,在這個時代,拆遷不是問題,但是造房卻是個大問題。

就像是當初胤禛開府的時候,他當年可是将內務府那邊折騰得夠嗆,準确來說,就是甲方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以胤禛的性子,難不成要叫他親自去滿足下面幾個弟弟的要求嗎?

要知道,下面那幾個皇子裏頭,胤祐其實好打發,他在宮裏一直是個透明人,戴佳氏那邊尚且需要德妃偶爾看顧着,胤祐呢,在內務府那些見風使舵的奴才眼裏,也不是什麽需要太看重的主子,表面上過得去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那就沒有了!

胤祐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頭,說實在的,對于其他的要求真的是比較低的,但是,人家嘴上不說,難道心裏頭就沒什麽想法嗎?

至于胤禩呢,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這一位一直以來的人設就是與人為善,從來不為難下面的人,更別說讓他去為難其他兄弟了,所以,就算有什麽地方有不周到的地方,表面上他是不會表現出什麽不滿的。

關鍵是胤禟和胤?,這兩位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至于完全交給內務府,按照規矩辦也不是不可以,這就又違背了胤禛的初衷,所以,想要誰都滿意,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胤禛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沒指望誰都滿意!”說着,他直接跟舒雲解釋了一下一些做事的竅門,他就是做個總領的,具體的事情,還得看內務府那邊的人,至于這裏頭該如何溝通,也是下面的人的事情,胤禛要出面的地方其實并不多。

胤禛需要做的是,将事情做得多快好,不能像是以前一樣,讓內務府那邊借着這件差事拖工期,從中牟利。

胤禛可以允許內務府從中得到一定的好處,但是不能貪得無厭。

舒雲聽了,幹脆直接建議道:“要不,就跟咱們自家管家一樣,将事情分割開來,然後讓做事的人先評估一下,需要多長時間,需要什麽材料,需要多少人,需要多少錢,這些全羅列下來,然後就嚴格按照工期來!”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對外招标,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內務府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這麽多年下來早就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牽扯到的人還有資源實在是太多了,皇家不管做什麽事情,根本繞不開內務府,他們要是使壞,你是真的有苦說不出。所以,對外招标什麽的,回頭內務府要是在裏頭使壞,錢倒是省下來了,但是,好事也被他們變成壞事了!

胤禛一聽,頓時來了興趣,在舒雲大致說了一遍之後,心裏便有了個大致的主意,然後便開始做計劃書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先讓那幾位将自個未來府邸的位置給圈出來。然後才好進行下一步。

舒雲出了個主意之後,就不再将注意力放在這事上頭了,直到胤禛黑着臉回來表示,胤禟要跟他們做鄰居,舒雲頓時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情,她琢磨了一下,然後問道:“那八阿哥選了哪裏?”

胤禛解釋道:“原本老八是想選這裏的,畢竟,這裏幾乎就在皇宮旁邊,而且附近該遷走的也都遷走了,将來想要擴建也容易,但是呢,他一貫喜歡做好人,老九說他要過來跟咱們做鄰居,好跟靜怡你這個四嫂讨論算學,然後老八就表示,這兒就給老九了!”

胤禛想到胤禟說到自個福晉時候閃閃發光的眼神,就是一陣不爽,自個福晉也是你能惦記的嗎?要不是這位跟舒雲這個四嫂就是純粹的學術交流關系,胤禛能将胤禟塞到京城最旮旯角的地方去。不過比起胤禟來,胤禛如今就發現,胤禩裝好人裝得有些虛僞了。作為皇子,利己是正常的事情,但是胤禩呢,他這看似委屈的一讓,搞得這裏本來就是他的地方一樣,胤禟在數字這種事情上是很精明的,但是居然沒發現胤禩言語中的那些心機,還真當胤禩犧牲了自個的利益一樣,這就讓胤禛有些恨鐵不成鋼了。

“至于老八自己嘛,他現在去給大哥做鄰居了!”胤禛輕哼了一聲,“這樣也好,老八原本就是養在惠妃娘娘身邊的,惠妃娘娘這些年對他也不錯,為的不就是讓他給大哥做助力嗎?如今住在一塊,也算是正好!”說到這裏,胤禛神情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如果說胤礽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個合格的太子,在處理朝政還有其他的那些事情上頭,都沒什麽毛病,就是有一幫子豬隊友的話,那麽,胤褆很多時候扮演的就是那個帶不動的豬隊友的角色了,明珠那樣一個精明人,許多時候也拿胤褆沒什麽辦法。

如今看起來,胤禩的心眼一個人就能趕上好幾個胤褆,正好也算是可以互補了,不過看起來,胤禩會真心實意地為胤褆打算嗎?畢竟,胤禩一心想着出人頭地,給自個親額娘争光,他如何會樂意給別人做嫁衣?最重要的是,胤褆實在不像是能成事的樣子呢!胤禩能甘心?

胤禛想到日後老大和老八翻臉的情況,就難免有些幸災樂禍。不過,這也就是一時的想法,胤禛這個時候,跟胤褆和胤禩之間還是保持了一種塑料兄弟情的。

開府的事情,胤祐就是個沒什麽主意的,他也低調,直接選了個不怎麽好的位置,省得回頭要跟哪個不省心的做鄰居,到時候不得消停,而胤?呢,就鬧騰着要跟胤禟做鄰居。

問題是,這年頭,各類府邸的規制,很多就體現在了面積上頭,像是胤禛如今的雍郡王府,如今就在擴建,等到日後胤禛再升級為親王,還得繼續擴建。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就得預留出擴建的餘地,也就是将周圍的一片都圈起來,等到日後需要的時候,不管是拆了重建,還是直接改造,就都比較方便了。

作為皇子,只要不出什麽大褶子,自家老爹封一次,等到新君登基再封一次,撈個郡王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胤禟的将來還不确定,而胤?呢,以他的出身,康熙在的時候,起碼就能封一個郡王,新君上位,只要他老實一點,那麽妥妥的能封一個親王。

一條街上根本容不下三個王府,因此想要跟老九做左右鄰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麽,也只能做前後的鄰居了。老十也不管會不會給內務府增加工作量,直接就将自個未來的府邸選在了後面一條街上,以後,從後門就能直接跑到胤禟府上。

既然選定了位置,胤禛直接就将內務府制作的标準的輿圖給了他們一人一份,細節上頭他們想要怎麽改,就看他們自己的了!等到圖紙确定下來,胤禛就可以開始做預算,然後将這些事情分派下去了。

總之,胤禛這段時間其實是過得比較輕松的,他人也年輕,精力也很是旺盛,沒事就是在正院這邊書房,跟舒雲待在一塊,雖說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但是也時不時有些交流,然後晚上的時候,就順理成章留在正院了!

兩人身體都很健康,又沒有采取什麽措施,那麽,舒雲傳出孕信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舒雲有孕,不光是胤禛跟舒雲高興,便是李格格和宋格格也很高興,之前王爺都被福晉霸占了,如今福晉都懷上了,難不成還能霸着王爺不放不成?怎麽着也該輪到她們了!宋格格已經從之前的陰影裏頭走出來了,她因為之前那個小格格的夭折,受到了胤禛的冷落,在後院裏頭,男主人的冷落帶來的就是地位和待遇的明顯下降。雖說舒雲并沒有在份例上頭苛待她們,該有的東西都不會少,但是,同樣是一頓飯,份例飯能跟膳房那邊精心準備的飯菜一樣嗎?一匹料子,當年的新鮮花樣,能跟放了幾年,已經不鮮亮的料子比嗎?

宋格格還年輕,她一點也不希望在這個王府裏頭就這樣變成一個透明人,然後默默地死去,她必須要得到王府男主人的寵愛。

李格格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她的優勢在于,她已經生下了一個健康的大格格,這個看起來算是已經站住了,所以,她對于生育已經沒有了恐懼,她現在的想法已經不一樣了。以前的時候,她惦記的就是爺的寵愛,生一個兒子作為後半生的依靠,而現在呢,她已經惦記上了側福晉的位置。

原本作為一個光頭阿哥,也只能有一個側福晉,一般在這樣的情況下,側福晉要麽就是立自個寵愛的妾室,要麽就是幹脆再納一個出身比較高的旗人貴女。李格格呢,出身一般,論起寵愛,其實也只能說是一般,也就是稍微比宋格格強一點,胤禛在她們身上都沒有投注什麽感情。說白了,見證了更加精彩的人物之後,對于其他人,其實也就是索然無味了!要不然,元稹怎麽會有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慨呢?

女人在這方面是很敏感的,男人是真心寵愛,還是只是将自個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因此,李格格之前根本不敢有過多的奢望。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胤禛變成了郡王,一個郡王理論上可以有三個側福晉,這樣的話,她生下了大格格,如果之後還能再給王爺生下一個健康的阿哥,有這樣的生育之功,怎麽着也配得上一個側福晉的位置了吧!

因此,這邊聽說福晉有了身孕,李格格與宋格格兩個人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舒雲給府裏頭制定的規矩很嚴格,像是給胤禛送什麽湯湯水水的,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正院就攔在前往前院的必經之路上,她們也不可能越過正院,去跟胤禛玩什麽偶遇之類的把戲,這給兩個格格帶來了不小的難度。

難度歸難度,舒雲有孕,胤禛又不是後世那些工作996,每天通勤時間就有好幾個小時,到了家裏連澡都不想洗,就恨不得癱在CHUANG上的社畜,人家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最近事情也不多,他又因為從小受到的教育,根本不可能想着什麽對妻子忠誠之類的話。納蘭性德筆下寫着一生一世一雙人,實際上呢,妻妾俱全。胤禛自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對舒雲守身如玉了,所以,他有生理需求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會進後院找自己的格格纾解。

在這個時代,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哪怕是最忠于舒雲的人,也不可能因為這事就義憤填膺,覺得福晉受了什麽委屈,橫豎四爺又沒有寵妾滅妻,對兩個格格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對待,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甚至,還有人建議舒雲,幹脆将李格格和宋格格提起來,提前占了側福晉的位置,省得以後四爺又納了什麽滿洲大姓的貴女,到時候就會給福晉造成威脅。

舒雲卻壓根不樂意理會這些事情,以她對康熙的了解,只要康熙不是被沖昏了腦袋,胤禛府上不可能再有什麽滿洲貴女了!這純粹就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個貴女,能夠取代舒雲的位置。這個世界,感情什麽的,并不可靠,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真要到了變心的時候,很多時候是沒有理由可講的,最可靠的還是利益。

而舒雲代表着的利益是康熙根本舍不得放棄的,他根本不會去賭舒雲會愛胤禛愛得失去自我,舒雲最重要的就是她的頭腦和智慧,這樣的人,要是真的将時間耽誤在跟小妾側室争風吃醋上頭,康熙能一巴掌将胤禛腦子裏頭灌的水拍出來。

而胤禛也是一樣,經歷過孝莊太後的事情之後,誰都不敢小看女人,孝莊當年能以太後之尊,下嫁攝政王多爾衮,但是,回頭利用多爾衮的時候也沒念及什麽夫妻之情,順治将多爾衮挫骨揚灰,孝莊太後也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女人絕情起來,誰都不知道她們能做出什麽事情。所以,既然能夠安安穩穩地分享這份利益,為什麽要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來破壞如今這個非常和諧穩定的關系呢?

而胤禛呢,在有過舒雲這樣的福晉之後,想要讓他再對其他女人動心,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将來就算是胤禛真的被什麽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舒雲也根本不怕,她雖說沒做過什麽太後,但是她并不介意學着做一次,比起将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她更喜歡靠自己。所以,真要到了那個時候,舒雲下手也是絕對不會猶豫的。

胤禛可不知道舒雲心中那些顯得有些可怕的心思,他還一直覺得自個的後院挺和諧的呢!福晉雖說忙于學習,但是卻也将後院打理得井井有條,對兩個格格一視同仁,大格格呢,也被她派人照顧得妥妥當當,如今福晉懷上了孩子,後院也沒有因此出現什麽問題,所以,在這方面,他絕對算是人生贏家了,在面對自個大多數兄弟的時候,他還是挺得意的呢!

當毛紡業發揮了自個的作用的時候,草原上進入了一個欣欣向榮的時代,那個再次逃過一劫的噶爾丹卻是倒黴了,他原本的領地被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占領,策妄阿拉布坦原本就是準噶爾法理上頭的繼承人,他占領了準噶爾之後,就直接向康熙表示了臣服,回頭就對自個的叔叔舉起了屠刀。

權力的交接常常會伴随着血腥,就像是當年僧格遇刺被害,噶爾丹越過了策妄阿拉布坦,接手了準噶爾一樣,如今,已經展露峥嵘的策妄阿拉布坦自然要奪回自個的權力。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不跟大清合作,準噶爾這兒也要保不住了。毛線,毛呢的出現,不僅代表着大把的錢財,也代表着蒙古那些部族具備了冬日作戰的能力,毛線毛呢的衣服讓他們能夠很容易保暖,即便是面臨風雪天,也不會對他們的作戰能力又太嚴重的影響。他們完全可以趁着冬天搶占其他部族的牧場。

為了保住自個的地盤,策妄阿拉布坦還能怎麽辦呢?新的經濟體系你不加入,你就落後了,回頭人家有錢,有裝備,你啥也沒有,那麽,對于這個三五不時反叛的地方,大清能有什麽想法,巴不得那些蒙古王公們将準噶爾瓜分了呢!

有着策妄阿拉布坦的幫助,被困在科布多的噶爾丹徹底失敗了,他也算是個英雄人物,再無處可逃的情況下,為了不被俘虜,直接吞金自盡了。

噶爾丹覆滅了,雖說不是康熙親自領兵覆滅的,但是這也是一個偉大的勝利,所以,慶祝一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原本因為戰事的緣故,康熙推遲了選秀,如今既然噶爾丹已經挂掉了,那麽,選秀就開始吧,正好可以給自個已經長大的幾個兒子,還有愛新覺羅家的那些宗室指婚。

另外呢,康熙之前病了一場,又覺得自個也需要證明一下自己雄風依舊,所以,宮裏頭也得留幾個秀女。

有着康熙的暗示,德妃也不會借着舒雲懷孕的由頭,給胤禛府裏頭賜人,胤禛自個也沒表示自個需要其他女人,如今他府裏兩個格格,其實已經是足夠了,他本來也不是什麽貪歡好色的人,所以,這次選秀的事情,可以說跟雍郡王府壓根不會有什麽關系。

關系比較大的其實是幾個還沒開府成家的皇子,先指婚,過個幾年,差不多可以開府了,也就可以順便把婚事一塊兒辦了!至于那些宗室什麽的,其實都是事先看好了,然後等到複選過後,看康熙沒有留給自個兒子和自個的意思,就可以通過各自的渠道求康熙指婚了,而一些大臣們,如果不想要讓自家的女孩子跟皇家扯上關系的,那麽,也可以早早走一些門路,讓自家女孩子在最後一關撂牌子,然後回家自行婚配,在這方面,康熙是很樂意成人之美的。要不然,都要康熙來點鴛鴦譜,他也沒這個閑工夫。選秀這種事情是恩典,可不是給下面大臣弄出什麽埋怨來的。

為了避嫌,加上身體也日益沉重起來,即便舒雲身體很好,也不會沒事遞牌子進宮給自個找不自在。舒雲懷孕的次數太多了,所以壓根不會像是一般的貴女一樣,這樣不能做,那樣不能做,這個要小心,那個要謹慎的,她該幹什麽事,繼續幹什麽事,到了後來,胤禛看着舒雲挺着肚子,站在畫板前頭,拿着炭筆在那裏畫圖,都覺得有些膽戰心驚。他擔心舒雲年紀小,第一次懷孕,不知道輕重,幹脆将舒雲這輩子的額娘都請過來了。

愛新覺羅氏看着女兒挺着個大肚子,一臉淡定,該幹啥幹啥的樣子,也是哭笑不得。她也是生了好幾個孩子的人,生孩子的時候也是吃過苦頭的,如今看着舒雲這般,也覺得她是無知者無畏,當即強硬地要求舒雲按照她說得去做。

舒雲對此也沒別的辦法,她恢複記憶的時候已經是在洞房裏頭了,加上當年定下了婚事之後,家人與她之間的交流就一下子變得很少了,所以,想要讓舒雲對家裏有多深厚的感情,那真是不太可能,不過,要說費揚古夫婦對這個女兒不關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上自個的親娘,舒雲也是沒什麽辦法的,幹脆也只能老老實實聽話,連削好的炭筆都不能用了,說是怕戳到手,舒雲覺得要動腦子,那就幹脆看書算賬好了!

愛新覺羅氏以前真不知道自個閨女有這樣的本事,确定了她将來會是皇子福晉的時候,她年紀還小,很快宮裏頭就送了嬷嬷過來,專門教導女兒宮裏頭的規矩,管家理事這種事情,愛新覺羅氏那時候也就是粗粗教了教,畢竟,那時候看着女兒的樣子都太辛苦了,所以,輕松一點是一點,等到進宮之後,起碼還有好幾年的緩沖時間,可以讓陶嬷嬷幫着教導,所以,愛新覺羅氏這會兒看着幾個丫鬟拿着賬冊,一個個在那裏報着裏頭的數字,這邊話音才落,那邊閨女結果就都報出來了,只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嘆道:“早知道齊布琛你有這個本事,當初就該讓你跟着額娘做這些事情,省掉額娘多少麻煩啊!”

舒雲笑道:“女兒就是算得比較快而已,其他的哪裏比得上額娘啊!”

愛新覺羅氏看着舒雲神情輕松自在,神情也舒緩了許多,她幾個孩子裏頭,也就是舒雲這麽個女兒,兒子哪怕是結了婚,也在自個眼皮子底下,可是女兒才十歲就嫁進了宮,愛新覺羅氏那段時間幾乎天天晚上睡不着覺,生怕女兒在宮裏受了什麽委屈,偏偏年紀小,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等到後來舒雲開府了,總算是跟家裏頭往來多起來了,但是,皇家規矩多,就算舒雲是嫡福晉,也不能經常讓家人過來,更別說經常回去省親了。每次送年禮節禮的人,總是說福晉在府裏頭很好,但是,沒有親眼見過,愛新覺羅氏哪裏真的肯放心呢?

如今看到舒雲在府裏頭的做派,還有下面那些下人的态度,愛新覺羅氏在放心的同時,又是覺得有些心酸,寶貝閨女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還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呢!

這樣想着,愛新覺羅氏不由說道:“好孩子,等你給王爺生了世子,也就真的能站穩腳跟了!咱們女人啊,天生就是命苦,萬事都由着人,自個做不了什麽主!雖說皇家沒有因為無子休棄的嫡福晉,但是,終究還是得有個兒子,你這個位置才算是穩當!”

雖說舒雲對于愛新覺羅氏的說法其實是嗤之以鼻的,但是呢,的确,在這個時代,有個兒子,才算是可以将自己的一些理念繼承下去,不需要什麽都依靠自個的丈夫。因此,舒雲自然是點了點頭,說道:“額娘說的是,我記下了!”

愛新覺羅氏沒有再跟舒雲說要多生幾個兒子之類的話,畢竟頭一個還沒生下來呢,免得給女兒增加壓力。她只是絮絮叨叨地詢問着生産之前的準備有沒有做好,産房有沒有事先叫人在裏頭住過,接生的嬷嬷選了幾個,有沒有調查一下是什麽根底,有沒有挑好奶娘……總之,是各種不放心。

舒雲其實這些早就準備好了,還是那句話,她又不是真的第一次生,那個并沒有什麽存在感的靈泉将她的身體狀況一直保持在一個可以說是優秀的程度,而在上輩子幾次生育的經歷中,那個靈泉也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幫助舒雲減緩生育時候的各種麻煩,乃至危險,所以,舒雲是真沒把生孩子當成是什麽非常困難的事情。

舒雲的淡定在愛新覺羅氏看來,就是不懂事,因此,她再次懷疑舒雲所謂的準備好了,其實啥也沒準備好,幹脆親自将一切都巡視了一遍,然後發現的确沒什麽問題,并将功勞歸結在了幾個嬷嬷身上,很是客氣地對幾個嬷嬷道了謝。

這讓幾個嬷嬷都是受寵若驚,她們在王府得到了很好的禮遇,但是老實說,在大多數情況下,她們根本沒有多少用武之地,舒雲做事很少看人情,她只看結果,所以,下面的人也不敢搞什麽拉幫結派之類的事情,一個個只能争先恐後地表忠心,做事出了什麽差錯,一個個一定要想辦法彌補,免得回頭被退回去。內務府的人對舒雲這個四福晉頗為谄媚,所以,她們這些人就算是在內務府有再多的路子,也不敢在舒雲這裏拿大,免得惹了四福晉之後,不光丢了臉面,連一家子的前程都沒了。

這會兒被愛新覺羅氏一番感謝,一個個幾乎不敢接受,而愛新覺羅氏還想着是不是舒雲禦下太嚴,還想着勸一下女兒,讓她對這些下人稍微寬和一些。

烏拉那拉家中饋已經交給了舒雲的長嫂喜塔臘氏,所以,愛新覺羅氏并不需要擔心家裏的家務事,可以安心留在女兒這裏,等着女兒生産。而胤禛對此樂見其成,他對岳家還是比較信任的,姻親什麽的,天然就站在一條線上,你就算說你跟岳家關系不好,難道人家就相信不成?費揚古雖說年紀大了,但是,下面的兒子也開始長成了,這些以後都可以說雍郡王府的助力。他可不想像是太子一樣,明明有個得力的岳家,偏偏跟太子妃不親近,跟岳家那邊關系也非常一般,人家又不是犯賤,你不冷不熱的,人家難不成還主動熱臉來貼你的冷屁股不成!

反倒是胤褆,在這方面就做得很好,哪怕他折騰着要生兒子,弄得大福晉年紀輕輕的,就因為多次生育,身體虧虛,老了足有二十歲,平常出門都只能靠着妝容遮掩臉上的一些病态與老态。但是,他表現出來的對嫡妻的看重,就讓伊爾根覺羅氏對胤褆印象很好,這一家子雖說沒出什麽特別能幹的大臣,但是在有些地方,卻還是很有影響力的,比如說,那位曾經在上書房做個先生的顧八代,就是伊爾根覺羅氏出來的,這位原本也算是太子的老師之一,但是呢,現在在太子和胤褆之間,卻是處在中立态度了。

胤禛不想學胤褆那麽極端,但是,确保舒雲作為嫡福晉的地位和尊榮,與烏拉那拉氏保持一個良好的關系,還是必須的,而且,這對烏拉那拉家并沒有什麽為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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