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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發燒十年的怪病

醫院裏,最難做的往往是護士。

護士和病人家屬接觸,稍微有一點點不當的地方,就會惹來病人家屬的一頓臭罵,那些家屬脾氣暴得,還會動手打人。

就算是醫生犯的錯,病人家屬也會把怨氣發洩到護士身上。

護士是夾在病人和醫生中間的受氣包,護士被打的不計其數。

陳陽等人剛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那二十來歲的小護士捂着右臉,淚眼汪汪,卻不敢哭出聲音來。

那身高馬大的男人還在罵罵咧咧的,這場景是誰看見了,都會感覺于心不忍。陳陽看不下去,向前一步,把小護士擋在身後。

“她不過是一名小護士,你要是有怨氣的話,可以找這家醫院的醫生發洩,欺負一個小護士算什麽本事……瞧見沒,我身後這些都是醫院的負責人,你要是一個男人的話,就打這些男人去,別拿一個小姑娘撒氣……”

陳陽向旁邊一閃,右手輕輕摟住小護士的肩膀,那小護士本來就已經淚眼汪汪的,想哭出來,只是強忍着沒哭出來,現在倒是找到了依靠着,小護士整個人都撲在陳陽懷裏,抽泣起來。

陳陽的手輕輕拍着小護士的肩膀,這一幕被後面的紀豔看見了,紀豔嘴裏輕蔑地嘀咕道:“色狼……”

鄭樹德等人都愣了,他們之前看見陳陽過去的時候,心裏面還在偷樂,想看看這名專家會怎麽處理這種事情,他們見得多了,什麽樣的病人家屬沒有,遇到這類家屬只要躲開就行了,和家屬理論哪裏有正确的。

但他們沒有想到陳陽卻說出那句話來,最讓人無語的是,陳陽還使用了激将法,讓那個男人騎虎難下,這也是陳陽氣憤那男人打這個小護士,故意說出那一番話來,這樣以來,那三十多歲的男人面對着一群男人……帶頭的就是院長,後面就是科室的主任。

陳陽摟着那小護士,不忘記嘴裏說道:“最前面那老頭是院長,也是這裏最大的頭兒,你心裏不是有怨氣嗎,對他發洩就是了,你要是男人就狠狠抽他幾耳光子……”

鄭樹德一聽,心裏哭笑不得,這是什麽專家啊,自己以前就沒有見過這樣說話的。

陳陽的語氣忽然一轉,“不過,那院長也已經老大不小了,你要是打上幾個耳光子的話,說不定他就真的完蛋了,你得一命償命。”

那三十多歲的男人沒有剛才那般火氣,他那舉起來的手慢慢落下來,他的妻子也不阻攔,松開了手。

陳陽接着說道:“要不你打後面那幾個胖子吧,都是這家醫院的主任,我想你把他們給打了也有好處,以後你這孩子的病不必在這裏治了……那個北京大醫院不少,你可以去北京……”

跟在鄭樹德身後的那些主任們,心裏暗暗叫苦,“也沒有得罪你,你何必跟我們過不去啊。”

陳陽這句話說出來,那男人只剩下咬着嘴唇,雖然他也瞪着眼珠子,但沒有再說話,剛才的那氣焰也沒有了。

他就是一時氣憤,哪裏考慮過這樣多了,是誰的孩子一直躺在醫院裏面,都會心情煩躁,脾氣不好的,就會發火起來。

他那頭腦發熱,也是瞅準了小護士好欺負,所以沒有顧慮這樣多,現在聽了陳陽這一番話,他冷靜下來,也顧慮起來。

陳陽見那男人沒有之前的氣焰了,他嘴裏才冷哼道:“我最見不得打女孩子,你知不知道,這些護士多難做,你孩子的病治不好也跟她沒有關系,她又不是醫生,你打她只顯示你這個男人無能,我還是那句話,你下次再發火的時候,認準了主治你孩子醫生的人,打他去,那你是男人,要不然的話,你就是一個狗熊。”

陳陽這一番話說下來,整個病房裏面忽然變得靜寂無聲起來,就剩下陳陽的聲音再回蕩了。

鄭樹德等人都沒有意識到無形之間,他們就已經被陳陽給震住了,而那男人也不吭聲起來。

陳陽的手在小護士的肩膀上又輕拍了兩把,對那男人說道:“你還不道歉,難道打完就完事了。”

那三十多歲的男人瞪着眼睛看着陳陽,陳陽的眼睛也在看着他,雖然陳陽只有二十四歲,但陳陽此刻的模樣卻像是比那三十多歲的男人要成熟得多,而且他的氣勢完全壓住了那名男人,陳陽說得沒有錯,他讓那男人沒話可說。

男人的老婆見到自己丈夫為難,趕忙說道:“我來道歉,實在對不起,都是……”

那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陳陽說道:“男人就應該敢作敢當,打了別人,那就應該道歉,假如連這點都做不到,還能稱為男人嗎?”

男人漲紅了臉,當衆被別人這樣說,是誰都受不了,開始的時候,他以為是占了理,所以敢在這裏胡來,但現在被陳陽一說,他自己都感覺不應該,終于張開嘴,對那小護士說道:“對不起,是我打了你,我道歉……”

“沒事……”小護士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就趕忙說道。

陳陽把臉轉向鄭樹德,說道:“鄭院長,我認為你們醫院應該有補償吧,被別人打了,總不能讓病人賠償吧,他們也是花了錢、受了冤枉氣,這算來算去,就醫院賺錢,是不是?”

鄭樹德嘴裏說道:“這是當然,我們醫院一直……都有這樣補償制度的,好的護士會評為本月先進的,有績效獎金……”

這後面的話就不必多說了,誰都明白。在醫院裏面護士被病人打的事情很常見,病人花了錢,卻沒有治好病,心裏有怨氣也可以理解,而那不應該由護士承擔責任,而是應該由醫院來承擔責任。

這小護士被打了,醫院本來就應該給予照顧。陳陽之所以沒有要那病人家屬再做進一步賠償,也是考慮到病人的心情,是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窩着火。

那小護士在臨走之前對陳陽說着謝謝,那樣子,就差點要跟陳陽要電話號碼了。英雄救美不一定要真刀真槍的,往往這樣的方式也很容易讓女孩動心,尤其是那些情窦初開的女孩。

陳陽向着那病床走去,在病床上面躺着大約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小男孩躺在病床上,上方吊瓶裏面的藥水順着輸液管流進小男孩右臂上的血管裏面,小男孩看模樣很清秀,躺在床上瞪着大大的眼睛正望着陳陽,剛才的事情或許是驚吓到了小男孩,小男孩一直都看着陳陽,卻沒有說話。

陳陽的手放在小男孩的額頭,摸了一把小男孩的額頭,眉頭皺了起來,“發燒……”陳陽喃喃道,“這裏不是兒科,轉到重症病房,就表示他病的很嚴重……”

男孩的媽媽的手放在小男孩的額頭,帶着哭音說道:“他這樣都十年了,十年以來,一直都在發燒……我們去過很多家醫院,都沒有檢查出毛病,北京、上海大醫院也過去,都沒有辦法,我們在這裏已經住了一個星期的醫院,孩子還是沒有能檢查出毛病……”

男孩的媽媽說到這裏,已經說不下去,手撫摸着自己額頭,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男孩的爸爸長嘆着氣。陳陽能理解眼前這男人的無奈,面對着自己兒子,他不知道怎麽去幫自己的孩子。

十年了,這小男孩才十一二歲,就已經忍受了十年的痛苦……,這是何等的痛苦。

陳陽轉過身來,對鄭樹德說道:“鄭院長,到底有沒有查出來是什麽病?”

鄭樹德哪裏知道,他是院長,不可能知道每個病人的情況,把負責小男孩的主治醫生趙骅叫了過來,“趙醫生,你過來說一下。”

趙骅一聽說是這個小男孩,他的頭就大了起來,這小男孩進來之後,做過幾次檢查,都沒有能檢查出發燒的病因來,能引起發燒的疾病有很多,假如不對症的話,就不可能治愈,有幾次甚至于都燒到危險程度。

趙骅也不想自己的手裏總有這樣一個病人,他都是躲着男孩的父母,現在聽到院長叫他,他不太情願地站出來。

“院長……,我們目前還沒有查出病症來……”

鄭樹德臉一沉,說道:“你這對我說幹什麽,你應該跟市衛生局專家組的陳專家說。”鄭樹德聲音特意提高,這老頭子也很有意思,雖然心裏面也對來的這名專家只有二十來歲很不屑,但卻不敢得罪,這個時候,他又故意把聲音提起來,這意思誰都明白。

趙骅也不是傻瓜,聽院長這樣一說,趙骅的心裏面就是一亮,他趕忙對陳陽說道:“陳專家,您是市衛生局的專家,請您幫忙看看,我真是無能為力了。”

他說話的時候,還看了那男孩的父母,然後對那男孩的父母說道:“這位是市裏來的專家。”

那對父母看着陳陽,總感覺陳陽太年輕,不太像是專家的模樣,男人問道:“你真是專家?”

“專家倒不敢當,不過,我始終都認為沒有診斷不出來的疾病。”陳陽說道,“我倒是可以試試看,把這孩子的病例都拿給我,我要他在過去十年間所有的病例……以及在這家醫院做過的檢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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