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4章 流水線的診斷模式

那四十多歲的男人去過不少的醫院,每次檢查都沒有要脫鞋的,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醫生在檢查的時候要求他脫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句道:“醫生,你是讓我脫鞋嗎?”

陳陽很肯定地說道:“當然,把你的鞋和襪子都脫下來。”

“兩只腳嗎?”他又問了一句。

他的心裏面沒有底,要知道以前可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那些醫生給他看病都不是讓他脫鞋的,這次是一次例外。

陳陽又點了點頭,示意他把兩只鞋子都脫下來。

他只好照辦,不過,還是有些擔心得看了看站在陳陽身後的紀豔,也許是不太好意思。紀豔的心裏面其實也很困惑,她不清楚陳陽到底打得什麽主意,這可是發燒,怎麽讓病人脫鞋了。

病人把兩只鞋都脫了下來,連同襪子,陳陽讓他把兩腳頭擡起來,陳陽的眼睛掃過那男人的腳底,發現在男人的右腳底有一顆痣。

“你右腳底的黑痣有多少時間了?”陳陽問道。

男人想了想,說道:“大約有一個月了。”

“那為什麽你的診斷病例上沒有?”陳陽問道。

那病人和紀豔都愣住了,似乎沒有人檢查的時候,還要告訴醫生自己的腳底有痣,紀豔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大腿,陳陽看見這個動作,嘴裏說道:“你不必擔心你大腿上面的痣,那不影響你的健康。”

“你……你流氓。”紀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冒出這句話來。

陳陽沒有理會紀豔,他把病人的病志一扔,說道:“這些病志都沒有用了,你也不需要檢查,你的腳底那叫‘黴菌斑’,不是什麽痣,你這病是黴菌感染,我給你開抗真菌感染的藥物,三天就見效了,一個星期內準好。”

“謝謝……”那男人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困擾他很久的病就這樣被治好了,讓人很難相信,雖然紀豔不太願意承認這點,但她卻親眼看見陳陽診斷,不由得不相信。

後面的診斷都很快,陳陽大約十幾秒,就能診斷出一個病人來,有時候,陳陽讓紀豔打下手,把一些治病的藥寫在藥方上,而陳陽則在診斷着病人。

孫富這名副縣長也不好當,清水村的村民昨天又鬧了一次,今天雖然沒有到縣政府門口市鬧,但縣委也不敢掉以輕心,這事情讓縣委感覺很棘手,要是解決得不好,就會引發大規模得事件,目前看來只是一個清水村,但工業園周邊的那些村子可都是在看着呢,就等着看政府怎麽辦,一旦政府做得過激,搞不好會讓別的村子的村民也卷進來,這可是誰都不願意看見的事情。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還發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這件事情今天在縣委常委會上面被提了出來,縣委書記在縣委常委會上勃然大怒,這恐怕是最近這段時間裏面,縣委書記發火最嚴重的一次。

警察竟然把市裏的專家給逮捕了,而且還要刑訊逼供,迫使其成為搶劫的莫須有的罪名。張海生在常委會上被點名批評,這在縣委常委會議上可是很少有過的事情,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嚴懲,涉案的人不管是誰,都要嚴懲,而且公安系統也要嚴查……

張海生心裏面這個惱怒,都是被那王化成給帶的,真是一過鍋肉帶壞一鍋湯,就因為王化成這個敗類,卻把整個公安系統都給牽扯進來了,雖然張海生也清楚,這次只要把王化成嚴懲就足夠了,這事情就會平息下去,但這事情影響會不好的。

也該馮浩和王化成倆人倒黴,假如他們不是遇到陳陽的話,也就沒有事情了。

孫富開完會後,就給趙斌打了電話,過問了一些陳陽的事情。

趙斌就把陳陽今天在縣中心醫院義診的事情告訴了孫富,孫富一聽,嘴裏提議道:“趙局長,我們也過去看看,我也想看看到底咱們的這名專家水平如何?”

孫富的心裏面那也是沒有底,不知道到底陳陽是什麽水平,能當上市衛生局專家組的專家,那水平應該會不錯,但看那年紀,怎麽看都感覺太年輕,像這樣的年輕人能多大的水平。

孫富的心裏面還是持懷疑态度,聽趙斌一說,就想要親眼去看看。

孫富和趙斌兩人來到縣中心醫院門口,這下車一瞧,那可是吓了一大跳,這縣中心醫院門口都排起了長隊,雖然縣中心醫院的病人多,但也沒有多到這份上,這哪裏是在看病,就好像有人在發免費的東西,大家排隊來領。

醫院的保安在維持着秩序,而院長鄭樹德也和幾名醫院的主任站在門口,他們顯然也沒有想到會來這麽多人,專家義診、免費治療的活動以前縣中心醫院不是沒有搞過,但那個時候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多人,當時只是比平常的人流量多出兩倍左右。

正因為如此,鄭樹德才認為這次也差不多,不會有太多的病人來的。但實際上,情況卻出乎鄭樹德的意料,早上的時候,病人沒有這麽多,這還不到一上午,就多出好幾倍,而且還有病人聞訊趕出來。

同時,在醫院裏面不斷有病人走出來,大多數病人都是面帶着滿意的笑容,這在以前那可是很少見到的。

鄭樹德在門口已經有段時間了,他的心裏面一直都在困惑着,鄭樹德也想搞清楚到底這是怎麽做到的。趙斌和孫富就在這個時候到的縣中心醫院,鄭樹德一看連孫副縣長也來了,趕忙迎上來。

“鄭院長,你們今天醫院可是夠忙了。”孫富這句話一說出來,那鄭樹德就點着頭,說道:“孫副縣長,我也沒有想到會有這樣多的病人啊,醫院這方面準備不足……”

鄭樹德說話的工夫,就有人過來求援,醫院的門診的導診不夠了,陳陽的導診已經安排了兩名,結果還是不夠,那兩名導診現在被陳陽安排得滿滿,沒工夫去導診,陳陽安排他們領病人取藥、檢查等相關工作,陳陽有些需要看檢查報告。

紀豔在裏面也被陳陽指使着,被陳陽要求幹着寫藥方的工作,她一直都沒有閑着,就在那裏不斷寫着。

醫院那些看普通門診的病人也想混進來看病,導致在排隊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些小糾紛,一時間場面還有些小小的混亂,醫院的保安到處維持着秩序。

鄭樹德嘆口氣,說道:“孫副院長,這種事情可是很久都沒有見過的啊,這場面也混亂了,孫副院長,你先到我的辦公室去坐坐,我來處理這裏的事情。”

鄭樹德的想法是讓孫富和趙斌倆人去他的辦公室裏面坐着,現在的場面有些混亂,他擔心被這兩名領導埋怨管理不力,孫富笑道:“這怎麽能去你的辦公室坐,我很想看看到底咱們的專家有多大的水平,走,我們過去瞧瞧。”

既然孫富發了話,趙斌自然附和,那鄭樹德只好陪着,這些人走進醫院裏面。長長的走廊裏面也站滿了病人,孫富等人走進來之後,就看見在專家診室的門開着,陳陽在裏面診斷着,而在旁邊,紀豔按照陳陽的交代開着藥方。

簡直就是流水線作業,其工作效率讓孫富等人為之驚詫,他們沒有想到醫生看病也能到這種程度,平均下來不到半分鐘就看完一名病人。

最讓孫富、趙斌和鄭樹德等人為之驚詫的還在于在大多數情況之下,陳陽都沒有等病人說話,他就已經把病人的病情說出來,然後開方子,走人,不要說那些病人感覺到驚訝,就連鄭樹德都感覺到驚訝無比,從他的表情上能看得出來,鄭樹德現在很想上去仔細詢問,陳陽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好累……”陳陽忽然喊了一句,他沖着門口喊道:“中場休息,中場休息,先休息十分鐘,那個小丫頭,去給我拿兩瓶飲料來……三瓶飲料。”

陳陽看見紀豔了,他這次沒有欺負紀豔,給紀豔帶上了一瓶飲料。

那站在門口的小護士早就被陳陽叫成小丫頭,反正她的年紀小,被陳陽稱為小丫頭也沒有什麽不妥。

陳陽一說,那些還等着看病的病人有些失望,但他們卻出人意外得沒有催促,這場面可是很少見,他們那可是親眼看見了,這一上午,陳陽診斷的速度是多麽快,就算再怎麽厲害的人,也需要休息一下。

鄭樹德把那小護士叫住,“你讓人送過來一箱飲料,就說是我說的,這種事情怎麽能讓陳專家提醒你……”

那小護士心裏暗暗嘀咕道:“你說的當然可以了,你是院長,我哪裏有那權利說啊。”

孫富、趙斌等人走了進來,紀豔累得手很痛,正在揉着手腕,突然見到趙斌和孫副縣長一起進來,紀豔趕忙站起身來。

“紀豔你怎麽站起來,快坐吧,等一下還有你忙的,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陳陽沒有把孫富和趙斌當一回事,就好像他們也是普通病人一樣,嘴裏說道:“兩位領導,進來看病,需要排隊,這裏可不允許加塞。”

陳陽這話一說出來,孫富和趙斌倆人都笑了起來,孫富說道:“陳專家,你不僅醫術高明,還很幽默啊。”

“還好吧!”陳陽伸了伸胳膊,此刻,兩名男醫生擡了一箱飲料進來,陳陽起身,拿了兩瓶飲料,把其中一瓶飲料扔給紀豔,他自己拿着一瓶飲料,他沒有管在場的其他人,自顧自得喝起來。

紀豔可不像陳陽那樣,她怎麽都是衛生局的人,趕忙取了飲料,遞給趙斌和孫富,孫富和趙斌都沒有要,紀豔這才放心地喝起飲料來。

“陳專家,今天辛苦你了。”孫富說道。

“還好吧,談不上多麽的辛苦……不過,我心裏面總是擔心于校,也不知道于校怎麽樣了,孫副縣長,于校這人工作很認真,還是值得肯定的。”

孫富和趙斌倆人都沒有想到陳陽好端端的怎麽會提到于校,于校現在對于他們來說,可是一個燙手得山芋,誰知道于校會什麽時候惹出事情來,現在趙斌最不想聽到的名字就是于校。

孫富笑道:“陳專家,只要努力工作,我們這些當領導的一定不會虧待的……陳專家,中午去哪裏吃飯?”

孫富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和陳陽糾纏下去,他轉移了話題,陳陽搖了搖頭,說道:“中午就在醫院這裏面簡單吃飯吧,今天還有這樣多的病人需要看呢,哪裏有工夫吃飯……”

陳陽這邊的話音未落,猛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緊跟着就聽到有人在外面大喊道:“讓開……讓開,我現在要見專家……”

聽聲音應該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但外面的聲音卻很嘈雜,似乎還有人阻止道:“你們怎麽來這樣多人……快點出去……”

外面喧鬧成一片,在裏面的幾人都感覺奇怪,孫富皺着眉頭,有些不悅地說道:“這是怎麽回事,外面這樣亂。”

鄭樹德聽到孫富這句話,心裏就是一驚,他聽出來孫富這話裏面所透露出來的不悅,他嘴裏趕忙說道:“我讓人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鄭樹德的話音未落,房門就被人撞開,一名皮膚被曬得黝黑色的高個男人沖了進來,那男人衣着打扮一看就是村民,他沖進來就奔着陳陽而來,陳陽的眉頭就是一皺,眼看着這男人奔着自己而來。

“你是陳專家嗎?”男人急匆匆地問道。

陳陽把頭點了點,沒有像以往那樣開着玩笑,男人一把伸出如鋼鉗一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陳陽的右手腕,嘴裏說道:“陳專家,你現在就跟我走,求你救命……”

陳陽用力一甩,那手從男人的手裏甩開,他不瘟不火地說道:“在這裏的每個人都需要我來救,想要救命沒問題,把人帶到我這裏,我不認為那是一種疾病,我想是一種怪病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