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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什麽歪理啊?”白可行正好戴着星期五還有顧葭的兩個大學生朋友過來,聽見顧葭狀态很好的說話,頓時心情都也放晴,大半夜還精神的不得了,非要問個明白,“什麽一百塊?我怎麽不知道?”

顧葭搖頭,才不打算說呢,告訴了白可行說不定白可行日後和他貧嘴指不定就要叫他陳少奶奶:“不是什麽有意思的事兒,他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打趣完,顧三少爺立即從陳傳家的保護圈離開,走到失魂落魄的丁鴻羽身邊,看着這位一直很有領袖風範,如今落魄的像是三年沒吃過飽飯的好友,心裏也很難受,他忙問:“怎麽樣?丁伯父還好嗎?”

丁鴻羽勉強笑着對顧葭說:“多虧了你之前一直幫忙按着爸爸的腿,讓他沒有流太多血。”

“不必言謝,欸……杜明君呢?”顧三少爺左右環顧,發現連杜明君的影子都沒有發現。

丁鴻羽正要實話實說,結果卻被高一上前一步拽了拽衣角,說道:“杜兄他先行回去了,好像是覺得衣服破的實在不成體統,你也清楚他這個人最重整潔,不願意邋邋遢遢的示人。”

“原是如此……”顧葭很理解,杜明君這個朋友是如同名字一樣是位高潔的君子,哪怕家境貧寒也因為成績十分好,被學校校長資助讀完大學,不卑不亢,懂得感恩,有一切美好的品質,是顧葭非常欣賞的那一類人,“那他傷勢如何?也沒有讓醫生看看就這樣走了?”

“他沒事兒,被打的時候全是我擋着,他那一身排骨,被打一下還得了?就我皮糙肉厚比較抗揍,還不得護着他啊。”高一說着,還指了指自己的熊貓眼。

顧葭這才終于感覺今夜的事或許可以告一段落,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星期五,随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你呢?有沒有哪裏痛?”問完顧葭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傻,星期五不會說話啊,“算了,你應該還沒有被檢查,現在立刻去讓醫生做個全身檢查。”

“好啦,他又不是真的不懂,痛的話也會表現出來,但你看他……”高一安慰顧葭,“完全沒事兒人一樣,估計就是身上有點被打出的淤青,我和丁兄回去也都随便擦點兒碘酒就好,他也這樣沒問題的。”

顧葭這是關心則亂,畢竟星期五是因為他才會遭遇這檔子禍事,又‘乖巧’的太過分,難免不會讓他多擔心一點,多操心一下。

他從前操心的人已經長大到不需要他保護的地步,反過來反而受到對方的愛護,再加上那人三個月沒聯系他,他這一腔愛心無處安放,剛好來了個傻子,仿佛只有五歲智商,顧葭更是發現了傻子和弟弟許多共同之處,便不自覺的移情起來……

可這移情或許也能稱作是因為太孤獨而發生的變化,待正主回來,這傻子還有沒有地位排在顧三少爺心頭,連顧三少爺自己都不信。

“這樣也好。”顧葭說着,終于有空給一直等他的兩位天津風雲人物介紹自己的朋友。

高一其實早便清楚自己這回是要被介紹給陳大少爺與白可行認識,所以表現的一直很風趣幽默又不乏犧牲精神,生怕這兩位平常根本接觸不到的大人物看不見自己和顧葭的關系有多親密。

唯丁鴻羽是不耐煩和這些大人物交往,可現在他有求于這些人,頓時便感覺自己矮了一半,像是跪在這兩人面前一般。

顧葭隐約察覺到丁鴻羽的自尊心開始作祟了,随即幹脆拉着丁鴻羽的手,緊緊的握了握,然後站在兩撥人的中間,介紹說:“今日實在不是什麽好日子,但相見不如偶遇,咱們也算是偶遇了,那麽就互相介紹一下吧。”他說完,立馬給陳傳家使眼色。

陳大少爺配合的很,他是從不會在外人面前落顧葭面子的,對他來說捧着顧葭,就像捧着自己,誰給顧葭臉色看,才是打他的臉。

“你們好,經常聽小葭提起你們,我想,您應該是丁先生,這位是高先生吧。”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喊丁兄、高兄太過親密,直呼姓名又不夠禮貌,那麽喊先生是最折中的方法。

陳傳家猜的很準,丁鴻羽也沒想到陳家大少爺竟是如此平易近人,明明看上去像是一個笑面狐,結果人家卻十分的真誠,他立即認為自己這樣不太好,人家都是來幫助他的,自己再擺出一副死爹死媽的表情也太不識好歹!

“您好!我也經常聽顧兄說起您。”丁鴻羽雙手伸出去握陳傳家的手,這是他下意識的舉動,卻又讓他感到自己像是個讨好富貴人家的趨炎附勢之人,明明他很不願意,結果身體卻有自己的想法,比他想象的還要殷勤。

他又開始覺得自己可能是個僞君子,內心深處是很想結交這些有錢朋友的,所以才會在伸出一只手表達不卑不亢的平等時,伸出兩只手去讨好。

丁鴻羽想的太多,他總是在乎自己的名聲,生怕什麽時候傳出去他為了錢權而巴結陳少爺、白二爺的消息。

結果他餘光就瞧見高一和他一樣雙手伸出去,特別熱情的與陳傳家相握,那表情那姿态,自然的不得了,也就尤為讓他發現自己很不大方、光明磊落。

他覺得自己或許得像高一學習。

可高一這人比丁鴻羽想的複雜,哪怕大方也是大方的有目的。

高一對陳大少爺說:“早便聽顧葭說這事兒能請您來做個中間人,我和丁兄慚愧的很,和您沒有什麽往來,卻要麻煩你一次,日後若是有用得上我和丁兄的地方,便盡管開口,雖然我想我這些話是有些大言不慚了。”

白可行見高一這胖子的确蠻機靈,便說:“都是小葭的朋友,那就不要再說這些客氣話了,具體情況小葭和傳家說的,你們不若先做我車回去,還是說要留在這裏看那丁伯父?”

白二爺也算是粗中有細,想着這天都快亮了,無忌兄弟托付給他的顧葭還沒睡覺,顧葭這動不動就頭疼的毛病要是犯了,那可怎麽辦?

丁鴻羽和高一一齊道:“留在這裏。”說罷兩人也為這次的異口同聲對視了一眼,仿佛關系都更加緊密了一點。

“那也行,今天實在是不早了,都好好休息。”陳傳家作為這裏面最為有話語權的人,說,“我大體是明白的,明天若是準備好了,會有人來接你們到府上一聚。”

衆人很快客客氣氣的互相道別,白可行則在醫院報了自己的名字,說明兒送款子來,讓照顧好高一還有丁鴻羽等人,這些人的一應費用他全包了。

等上了車子,顧葭拉着星期五坐在一排,同對面的白可行道謝:“若不是應為最近手頭緊,那些醫藥費該我出的,這回就先欠着,下回還你。”

白二爺一臉‘你居然是這樣看我’的表情,說:“我像是那種缺錢花的人嗎?不要還,還了我也不知道丢哪個女人身上,還不如給你。”

陳傳家聽見這話,微不可差的看了一眼白可行,似乎很意外白可行還在顧葭面前毫無顧忌的談他上女人的事情,眸色淡淡的,不知道想了什麽。

“那也是,反正我是不比你的,還得想法子弄點生活費才行。”顧葭在兩位好友面前沒有要隐瞞的意思,“你們若是有合适我的工作,幫我留意吧,無忌那邊肯定是有麻煩,顧不了我,你們不要打電話問他怎麽回事,知道嗎?”他哪怕在困境裏也不願意找顧無忌,生怕讓顧無忌為難。

白可行立馬拍了拍胸脯:“你還上什麽班啊,我這裏多的是花不完的大洋。”

“喲,白二爺這是要養我一輩子了?”顧葭手撐着臉頰,即便臉上有傷,嘴角有血痂,也是充滿被淩虐之後的美意,刺激着男人們內心深處的施虐欲望。

白可行被迷了眼般愣了一下,頗狼狽的垂下眼睫,但很快又擡起來,斬釘截鐵的說:“就是養一輩子又怎麽了?爺我是養不起嗎?”

“你養不起。”一直靜靜看着白可行的陳大少爺這時插話說,“顧兄向來喜歡西洋鐘,價值一萬到十萬不等,甚至更高,買了你可就沒錢花天酒地了。”

白可行被陳傳家噎了一下,真是想要脫口而出自己以後不出去花了,可又很懷疑自己做不做得到,這麽一停頓,陳傳家便說:“錢的事也別急,先用我的,等有合适你的工作你再去,我養你這算天經地義吧?”

白可行發現顧葭和陳傳家有一個他不知道的暧昧故事。

顧葭也發現陳傳家又在拿之前那江湖騙子的批語來哄他:“你小子膽子夠大啊,我很敗家你不知道嗎?”顧葭其實自己不認為,但公館裏的桂花老這麽說,他便也學來自嘲。

陳大少爺微微揚起下巴,自傲地笑着說:“随便敗,敗完算我輸。”

此話一出,車內氣氛很是歡快了一陣,等下車,顧葭的一只腳還沒踩在地上,就見老門房馬大爺飛快的跑過來,一邊招手一邊表情緊張地喊:“三少爺!三少爺!快快快!無忌少爺來了好幾個電話了!您快點!”

作者有話要說:

換榜後在不太理想的位置QAQ恐怕漲幅不盡人意,四舍五入一下我就只有你們啦,為了讓你們不養肥我,讓小葭只穿小內內游泳給你們看怎麽樣?!哈哈哈~(小葭是旱鴨子,估計得讓人貼身教學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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