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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8

陳家大少爺想了想, 沒有立即回到房內,他雙手揣着兜穿過501房間, 來到這個屬于陸玉山的房間,然後伸出腳尖輕輕一碰便将門‘咔嚓’一下關上。

陳大少爺甚至還輕飄飄地說了一聲:“不用謝。”

502號房內靜悄悄的,像是沒有人在, 又像是有人刻意不發出聲音, 藏在沉默的暗流中, 企圖掩蓋那一身的惡意。

陳傳家看着陸玉山房間的貓眼,沒有看見一條黑色的人影在動, 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或許真的是他多疑了,但無所謂, 他摸了摸唇角, 今天可是過年, 他收到了最好的新年禮物。

帶着這份禮物,他也好回家過年,哪怕領着腿廢掉的妹妹回家被父親則被一番,也是很值的。

陳傳家複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全程歡快的幾乎要哼出歌來,但他向來不是個情緒過度外露的人, 所以即便陳傳寶從隔壁被剛雇傭的兩個看護婦推過來也沒有發現哥哥的異樣,而是低落着一副有心事的難過模樣:“哥……”

陳傳家穿好外套, 随意抓了抓黑發, 發絲落在額前, 淩亂又不失俊美,他分了一個眼神給妹妹,說:“怎麽了?”

陳小姐咬着嘴唇,憤怒的說:“哥,你都不管我了,說好讓無忌哥哥照顧我幾天的,結果連一晚上都沒有,現在爸爸又催咱們回去過年,誰知道我走掉的這些日子又有哪個狐貍精黏上無忌哥哥,我不想回去。”

“怎麽?你又聽誰說了什麽?”陳大少爺把行李遞給剛上樓來的下人,手上的白色手套也被他細致的戴在手上,每一根手指都勻稱的穿入手套中後,他一面走到門口一面拿下梨花木衣架上的黑色呢帽,戴在頭上。

陳小姐真的是難過了,她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掌不停的捏着裙角,失落地道:“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也就是我最後才知道,我聽說無忌哥哥在外頭有個相好,人家都懷上他的孩子了,前段時間還鬧上門去了的,你說這孩子若是生下來,我可怎麽辦?我是一定要嫁給他的,他不能有孩子。”

陳傳家終于坐在妹妹的面前,雙腿叉着雙手手肘撐在大腿上,稍稍仰望垂着頭紅着眼眶的妹妹,看了一會兒妹妹馬上就要掉眼淚的樣子,從上衣口帶抽出方巾,說:“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然而陳傳寶忍不住,她喜歡顧無忌那麽多年,從還是女孩的時候就喜歡他,這輩子可能也就喜歡這麽一個人,為什麽這個人不能如同自己愛他一樣的愛我?

“哥……我腿沒有勁兒,不是說可以試着站起來走走嗎?我也站不起來。我要是以後永遠都站不起來,無忌哥哥肯定不會喜歡我了。”陳小姐當初在醫院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麽樣,現在出院後的處處不便才讓她驚覺似乎失去了什麽更為重要的東西——健全。

她還那麽年輕,她怎麽可以當一個廢人?!

“都是顧三哥哥的錯,他也沒有說來看看我,他既然這麽愧疚,就命令無忌哥哥娶我啊!我看他就是想霸占無忌哥哥一輩子。”陳小姐最初也并不怪顧葭,可是不知不覺的,在陳傳家的潛移默化裏,就也認定自己的傷,顧葭是逃不掉的主犯,一切負面情緒只要不順心就可以發洩到顧葭的身上。

“哎,不要這麽說,你三哥哥也是不敢來見你。”陳傳家揉了揉妹妹的頭頂,“不過他現在就住在隔壁,他不見你,你可以去見見他,告別一下,說不定無忌也會在。”無忌根本不在,不然方才顧葭也不會來見他,可陳傳家這麽說也是有目的的,若是就這麽走了,一個吻而已,顧葭很快就會忘記,所以得讓出阿寶過去鬧一鬧,那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即便不主動打電話聯系顧葭,顧葭也要時時刻刻惦記傳寶,進而記得他。

就像是食物鏈,他站在最終點,是分解者,中間是傳寶,傳寶是捕食者,而他的小葭是生産者。

多美好的關系。

“可他都不主動來見我,我去見他做什麽?我不去。”傳寶也是愛面子,非要等着顧葭來親自朝自己道歉才樂意。

“聽話,若是無忌不在,你正好可以要求小葭幫你清除一切情敵,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是他早就答應過我的!他說過會幫我!結果卻還有人懷上無忌哥哥的孩子,我再也不相信他了!”

陳大少爺安慰般手指輕輕放在妹妹的唇前,說:“噓……不要歇斯底裏,這樣會像個不講理的人,我不是教過你,小葭對你很有歉意,你應該好好利用,而且要用合适的方法利用,不能大吵大鬧,要十分通情達理一邊哭一邊原諒他,你越懂事,他越放不下,以後你說什麽,他都會無條件的答應你。”

陳傳寶總覺得這樣為自己出謀劃策的哥哥有些病态的可怕,但好像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因此抿了抿唇,身體前傾着滿目信任地看着哥哥,說:“那哥,你教教我怎麽做吧,我怕我搞砸了。”

陳小姐孤立無援,視無所不能的哥哥為軍師,畢竟這可是她哥哥,哥哥總是不會害自己的。

奈何有時候,人除了自己其實并無其他可以相信的人,無論是至親還是愛人,終究人心隔肚皮,更何況從來都是步步為營,心思深沉的陳傳家。

她不夠了解她的哥哥。

不過這邊無論如何都還是商讨得很有成果,陳小姐很快被看護婦推着去了顧葭的門前,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就如同陳傳家之前聽見有人敲門,猜測是顧葭來的時候,故意弄紅自己眼睛一樣,他們不虧是兄妹,在僞裝方面天生都是好手。

顧葭聽見敲門聲的前三分鐘,正表面風平浪靜,內心波濤洶湧的躺在床上滾來滾去。

被自己雙胞胎哥哥陳幸留在顧葭身邊的保镖陳福還是頭一回看見漂亮的三少爺這樣奇怪,抱着被子滾來滾去這算什麽運動?

不過陳福沒有問顧三少爺怎麽了,這不是他該問的問題,當然,或許陳幸在,陳幸秉着為三少爺好也會多嘴問一句,但陳福不大敢,他雖然粗手粗腳是個保镖,但耶隐約察覺到四爺對三少爺的不同,這絕不是對一個哥哥的感情,畢竟自己對自己哥哥可沒有那麽大的獨占欲,小時候哥哥跟自己搶饅頭的時候,自己都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飯桶。

但四爺和三少爺是不同的。

無論是三少爺天生就很适合被人攬進懷裏保護以外,四爺似乎對三少爺有着更深刻的感情,這種感情讓四爺自私的讨厭一切靠近三少爺的男男女女,明确說出不樂意三少爺結婚的話,讓四爺二十五歲的人了還經常找三少爺撒嬌,又是鑽被子又是吃奶,這兄弟倆不得不說真是特別無法讓人理解。

可話又說回來了,他們顯然也不需要第三個人理解。

關于吃奶這件事,陳福也是不小心聽見的,據說是因為三少爺最近總覺得那塊兒不大舒服,有種由內而外的痛楚,四爺便當仁不讓的檢查一番,最終決定幫忙嘬上一嘬……

陳福無法想象這件事發生在自己和哥哥陳幸的頭上會是什麽惡心的畫面,但若是顧三少爺的話,陳福除了感覺很美好,完全不會有抵觸情緒,這真是奇怪的寬容。

就在陳福因為顧三少爺在床上滾來滾去而引發了一系列的思考後,外面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和三少爺可愛的滾動。

三少爺赤足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便說:“我來開,你忙你的。”

陳福老實巴交的站在原地不敢動,看着三少爺噠噠噠把拖鞋踩出小鴨子走路的聲音,一開門卻是愣住,聲音裏透着不敢置信:“傳寶……”

陳小姐陳傳寶一頭長發沒有安靜的垂在胸前,她腿上蓋着白色的羊絨毯子,見了顧三少爺後便低垂着頭,像是有些尴尬,她捏緊了輪椅發扶手,睫毛下的眼瞳盯着顧葭難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腿脖子,猶猶豫豫地說:“三哥哥……我哥讓我來和你道別,我要回天津了。”

顧葭愣愣的站在門口,視線裏全是陳傳寶輪椅上蓋着的腿,方才還因為和陳傳家的吻而心煩意亂的他立時陷入寒冷的深淵裏,一直一直的墜落下去,沒有落地的那一刻。

顧葭感覺自己真是不是人,他怎麽總想着自己?是的,他不該先去看陳傳家的,去了之後也應該問一問傳寶的消息,結果和人家哥哥親過之後就回來了,完全将陳傳寶抛擲腦後這算什麽?!

顧三少爺心裏道德感突然壓得他喘不過氣,陳傳寶看顧葭好久都沒有說話,便小心翼翼的擡頭看顧葭,這一眼終是将顧葭從深淵裏拉回來,他連忙讓開,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得很,應當我去看望你的,結果到頭來卻是傳寶你過來看我……”

陳小姐被看護婦推進去後,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見無忌哥哥,雖然很失望,但卻謹遵哥哥的教訓沒有表現出來,反而對顧葭說:“沒什麽的,前些時日我也不方便,今天正好是過年,我又要家去了,聽哥哥說這恐怕是最後一次見面,我就想着無論如何還是要見見三哥哥。”

“怎麽會是最後一次見面,我還是會回天津的,我家在那裏。”顧葭說。

“這不一樣,畢竟我現在……不太方便,恐怕以後也不能常出去玩兒了。”陳小姐一直沒有直視顧葭的眼,整個人顯得十分柔弱,“而且,以後我也不會一直纏着你幫我追無忌哥哥了,我就是過來說這些的,我走的,新年快樂,三哥哥。”

顧葭感覺自己被這些話扇了好幾個耳光,臉頰火辣辣的發燙,他攔住陳傳寶的去路,蹲下去看陳傳寶那雙黑黝黝的眼,聲音急切,甚至因為那張漂亮的臉蛋和既堅毅又布滿水色的眸子而比陳傳寶還要惹人愛憐:“等等,我這些時間實在是太混蛋了,沒能看望你,但現在既然見着了,我必須得說一聲‘對不起’,你受傷的事情雖然無忌已經給了一個交代,但說到底還是有我的過錯,真的很對不起,你不原諒我也沒有關系,我知道這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抱歉就能一筆勾銷的債。”

陳傳寶聽着這些話,心中很不以為然,甚至開始覺得顧三哥哥很有些放馬後炮,自己都過來了才道歉,而且道歉的确沒用:“那三哥哥你難不成能強迫無忌哥哥娶我?”她激将顧葭,她清楚若是顧葭要求的,無忌哥哥根本不會拒絕。

然而事實沒有陳傳寶想的那樣發展順利,只見顧葭很是為難的頓了頓,眨了眨眼睛,仿佛沒有料到傳寶會這樣說,他拒絕道:“我不能,強迫來的婚姻不會幸福的,我一直以來都很支持你,無忌自然也不會因為你現在這樣而對你不滿,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不能勉強,更不能因為愧疚和彌補勉強在一起。”

陳傳寶登時沒能忍住,她如此委曲求全了,結果顧葭根本不按套路來,她的腿雖然一聲說還能恢複,可陳傳寶總覺得好像再也站不起來了,她沒有之前的樂觀,也假裝樂觀不起來,感覺全世界都對不起自己,尤其是眼前的顧葭!

“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陳傳寶一巴掌就要真的扇過去,顧葭瞬間就反應過來,他可以伸手攔住,可他沒有,被打的臉上留下一個巴掌印後,平靜地說:“傳寶,我可以理解你現在讨厭我,但我不是故意阻止你和無忌在一起,你不要這樣……”

“我怎樣?!你覺得我無理取鬧嗎?!你害的我變成這個鬼樣子,我打你一下怎麽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站都站不起來,很可能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你還這樣和我說話,我讨厭你這樣和我說話!”好像自己在顧葭眼裏很不值一提,他已經很忍讓了一樣……都是假的!

顧葭不願意和陳傳寶起沖突,所以才沒有攔着陳傳寶的那一巴掌,可你讓他傻乎乎的繼續挨罵那也不可能,他縱使清楚自己對不起陳傳寶,也不會把自己擺在兇手的那一欄中被審判。

顧葭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陳傳寶,因為知道陳傳寶的确是再也站不起來了,那眼神裏便帶着可悲可嘆的憐憫,他聲音依然溫和,說:“我送你回你哥哥那裏吧……”

“我來吧。”

剛說完,顧葭就聽見門口響起陳傳家的聲音,陳傳家似乎是小跑着過來的,看見顧葭的臉上有紅痕,立即快步走近,繞過不知道該怎麽辦的陳福接替顧葭的位置,推着妹妹就要離開:“很抱歉,我讓她過來和你道別,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顧葭是吃軟不吃硬的人,一旦陳傳家過來示弱,他又覺得自己方才是不是太過強硬,讓陳傳寶傷心了……

“沒事,傳寶她……”顧葭想了想,找不到詞語來形容陳傳寶的狀态是如何的偏激,只能說出自己的承諾,“她回到天津後,如果有需要我的,随時給我打電話吧。”

陳傳家點點頭,正要離開,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門口站着一個拄着拐杖的老人和一位紮着兩個大辮子的丫頭。

兩方在門口一方要進來,一方要出去,都沒有讓路的意思。

“顧老太爺?”顧三少爺不明白今天是怎麽了,好像突然不怎麽見面的人都冒了出來,是為了懲罰他背着陸玉山和陳傳家接吻這件事嗎?

可是只是接吻而已,又不是上床!

“是我……”顧老爺子聲音滄桑,那渾濁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顧葭,随後才緩慢地環視了在場所有人,發現這哥狐貍精這裏是非果真不少,“不歡迎我?”

顧三少爺也是有脾氣的,他對陳福道:“的确是不歡迎的人,不要讓人進來。”

陳福是堅定的四爺擁護者,四爺說了這陣子自己完全屬于顧三少爺支配,那麽三少爺的命令就是聖旨!

他人高馬大,堵去了門口,對顧老爺子說:“老爺子,別讓我為難。”

陪着顧老太爺前來找顧葭的紅葉見這一身殺氣的陳福,立馬躲了躲,害怕的看了一眼老太爺,老太爺卻是絲毫不畏懼,只有那捏着拐杖的手緊了緊,聲音沙啞緩慢地道:“放心,不讓你為難,我是來和顧葭談話的,不是來打他的。”

顧老爺子這話說得,直接将陳傳家兄妹拉進水裏,好似自己總比陳傳家兄妹好,起碼不會讓顧葭臉上再多一個巴掌印。

然而顧葭不吃這一套,他和顧老爺子沒有什麽好說的。

顧老爺子眼見自己被逼開給陳傳家兄妹讓路,門也要關上了,終于是忍不住低頭,他急切地悲哀地說:“顧葭,我真有要緊的事情同你說,說完就走,看在我是個将死之人的份兒上,求你了。”

顧老太爺一輩子沒有向誰低過頭,臨了臨了,卻是朝一個從小就不待見的私生孫子低聲下氣,可他沒有辦法,他就要死了,死前若是不能再幫陛下一把,那麽他将死不瞑目!

顧葭愣了愣,到底還是點了點頭,讓顧老太爺進來。

而一直在走廊沒有走遠的陳傳家也把妹妹交給了看護婦,讓看護婦送回房間等自己以後,便回到顧葭的房間裏,走到顧葭身邊耳語:“你弟弟不在,要不要我幫你撐一撐場面?”

這若是以前,陳傳家幫顧葭撐場面那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哪裏還需得征求顧葭的意見。

顧葭此刻聽了這句話,也頗有些噓唏,雖不想反對,可念及顧老爺子恐怕是有事相求,人家應該只是想和自己單獨談談,便拒絕道:“不用的,你還要坐車,我這邊不敢耽誤你時間。”

“沒關系,我就在門口,有事兒叫我。”陳傳家一錘定音,帶着顧葭的保镖陳福一同出去,把門關上。

保镖陳福思來想去,覺得應該讓四爺知道此事,可他大哥陳幸半天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兒,他只能拜托在們開口的陳家大少爺,說:“陳少爺,不好意思的很,我能不能借用您房間裏的電話使使?”

陳傳家自然沒有不允:“可以。”

保镖陳福立馬去打電話,離開了顧葭房門口,可顧葭門口的男人很快又便成了兩個,只見從502房間裏的房客終于是出來了。

他穿着這幾日都沒有換的大衣,腳踩軍靴,從屋內出來時,屋內一絲暖氣兒都沒有,顯然這人不愛開熱水汀,或者是天生的火體,并不畏寒。

陳傳家眯着那雙狐貍眼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陸玉山陸老板,舉起手打招呼,頗有耀武揚威之意,語氣随意地道:“嗨,好巧。”

陸玉山也笑:“的确很巧,陳大少怎麽沒坐火車去?我記得是兩點的火車,再不去可要錯過了。”

陳傳家一副悠哉游哉的神情,說:“這倒不勞煩陸老板操心,我這裏有比坐車更重要的事。”

“當門童?”陸老板諷刺。

陳大少點頭,毫無不悅:“嗯,門童。畢竟小葭他心太軟了,總得有人在外頭護着才不會吃虧。”

陸玉山好似很感興趣,挑了挑那英挺的眉,略淺的瞳孔盯着陳傳家那笑眯眯的眼睛,笑道:“也對,陳少爺和顧三少爺相知多年,了解顧三少爺是個軟心腸的性子也不足為奇,只不過你若當真趕不上兩點去天津的火車的話,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陳傳家察覺到陸玉山意有所指。

陸玉山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淡淡道:“可惜了你的車票啊……”

陳傳家眸色沉下去,但很快又轉移了話題,說:“對了,陸老板方才門似乎沒有關好,我幫你關上了,不用客氣。”

陸玉山順勢靠在顧葭門口的左邊,和站在右邊的陳傳家當真像是一左一右兩個摩登俊美的門神。

陸老板回答說:“是嗎?那還真是應當謝謝陳大少,改天不如一起吃頓飯吧,說起來自從和顧三少爺重新相識後,還沒有怎麽和陳大少爺來往過,畢竟陳大少爺也是顧葭的朋友,這真是很不應該。”

陳傳家不客氣地說:“怎麽能是你請我呢?應當是我同小葭一塊兒請你吃飯才對。”

兩人你來我往,字字句句仿佛都充斥着火藥味,但兩人又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表面上看起來倒像是真的關系很好一樣。

打完電話回來的保镖陳福瞧見501號房門口站着兩個了不得的人物,一時也不得不感慨三少爺的朋友真的都非富即貴,還對他如此真心,陳福總感覺,憑這兩個人對三少爺的在意,總有一天不得大打出手也得有個你死我活。

不過保镖陳福心裏想什麽,沒人想知道,陳福也不好站過去,站到兩人的正中間,因此便站在走廊的圍欄處,焦急地等待屋裏人出來。

然而且不論裏面的情況如何,突然地,整個飯店似乎都聽見外面有些躁動,陳福還沒搞清楚外面發生什麽事兒呢,就見從電梯裏出來個白二爺,白可行一身的行頭搞得灰頭土臉,罵罵咧咧的走過來,看見陳傳家果然還沒走,還好好的,立馬松了口氣,說:“媽的,還好你沒趕上車,火車站剛才發生爆炸,兩點去往天津衛的火車,就你那一節車廂,火車剛開就整個兒被炸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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