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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顧葭記得自己就很愛讓陸玉山埋在胸口這樣那樣……

“随便,快一點吧。”顧葭閉上眼, 盡量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陸玉山尚且能夠‘公私分明’, 怎麽自己這個提出要求, 要搞地下情的人卻總不能以身作則?

他深深的顫抖着呼吸, 從鼻腔中嘆出的暖氣帶動胸腔內部激烈的震顫,下一秒,他亟需解決的問題便被陸玉山擒住,非常聽顧葭話的沒有客氣,也不如之前顧無忌來的小心翼翼。

陸玉山仿佛是化作了饕餮,烏漆嘛黑的鱗片漫射着周圍微弱的光,整只獸蜷縮在一只小湯包的面前,貪婪地咽了咽口水,随後伸出長長的舌卷起湯包頂端的皺褶部分,饕餮恨不能一口吞入,但整個世界也就一兩只湯包,吃了便恐怕沒有下回。

但饕餮還是鼓着自己圓啾啾的兩個大眼睛開始就餐了,饕餮首先用舌尖抵着湯包口,大嘴一吸,企圖将裏面的肉汁兒偷出來些解饞,可這湯包并非一般的湯包,也許是什麽金剛所做,饕餮嘬不出來,但也不着急,爪子立時用力,掐着湯包兩邊,将湯包擠弄變形!

湯包的廚子顧三少爺大概是很心疼,所以再度咬住手臂,在那肌肉很薄的曲線格外漂亮的手臂上咬出幾個帶血的牙印來。

饕餮撩了撩眼皮,深淵般的眼凝視顧三少爺的眼,與此同時連吸帶咬的破了湯包的不敗詛咒,尖利的牙直接在湯包上破了幾個洞,随機舌尖卻又立馬獲得了湯包的幾滴奶白色饋贈。

陸玉山首先嘗到的,是一絲絲血腥味,随後是稍微帶點鹹味的牛奶味,鹹味很少,牛奶也少,因此所有的味道都只停留了一瞬便消失。

陸玉山舔了舔嘴角,再看虛脫的顧葭,伸手幫顧葭把一直咬着的手放下,仰頭道:“現在是什麽感覺?”

顧三少爺哪裏還能談感覺?他都要被自己這詭異的身體吓死!

他以手背遮掩眼睛,沉默了片刻,啞聲說:“繼續。”

可陸玉山沒有繼續,他扭頭問顧四爺說:“四爺,剛才我演示過了一遍,右邊的還歸你如何?”

顧葭聽陸玉山這話很不舒服,什麽歸你歸我,好像他和無忌有些什麽,又好像自己在陸玉山眼裏也是可以出讓的,正反都不舒服。

顧三少爺微微睜開眼,濕黏的睫毛下水光潋滟,聽見弟弟說:“不必,我見哥似乎一邊釋放,好受很多了,剩下的很可以忍耐到回去。”

顧葭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弟弟所說,于是又從善如流的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着,眨眼間就恢複那一派清高、不可亵玩的模樣。

此後又開車不過數分鐘便到了和平飯店,顧家兄弟和陸老板分別回了自己的房間後,顧葭就發現弟弟有些不對勁……

他幾乎瞬間就猜疑是方才自己同意讓陸玉山幫忙惹出來的禍!

一切可怕的情緒,大部分都源自未知,顧葭在這裏瞎猜也無濟于事,可他又無法像對任何人那樣對着弟弟坦白疑問。

“哥,過來。”顧無忌自踏進房間後便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解除自身妨礙活動的大件衣物後,便對着顧葭招了招手,手心向上地彎了彎兩根修長的指頭。

顧三少爺走過去,在未開燈的奢華房間內站定在有些微古怪的弟弟跟前,弟弟照常幫他脫下外套,很體貼的服侍他拖鞋換上室內鞋子,好像又沒有哪裏不對勁……

“無忌?”顧葭之前快要炸掉的痛苦散了一半,此刻忽然有了餘力來關注他的無忌,“你怎麽了?為什麽不開燈?”

他問的小事,卻也得不到一個回答。

顧無忌拉着顧葭坐到沙發上去,自己先坐在上面,然後讓顧葭坐在自己的腿上,緊接着就要開動。

顧葭已經不着急了,之前被顧無忌毫無章法的折磨過一回,連疼都開始麻木,但依然很順從的自己捏高衣角,垂着睫毛,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弟弟的一舉一動。

顧三少爺感到自己像是被什麽小動物一樣親昵的舔、舐了一下傷口,這小動物學會用力了,卻在聽到顧葭‘嘶’的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後又停下了動作,自暴自棄般擁抱顧葭,側臉依靠在顧葭的肩頭,頹廢不已。

顧葭心有所感的抱了抱弟弟,猶豫着,忽然笑道:“無忌,別害怕,疼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罷了。”

“再來,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藥物作用,只要查出是什麽藥就好了,我以後不吃它,就不會再這樣讓你看着為難。”

“是很奇怪哈……我也覺得有點奇怪,但你不想嘗嘗是什麽味道嘛?”顧三少爺哄顧無忌說,“我很想知道哇,這回我不發出聲音,你快些結束戰鬥,然後告訴我是什麽味道好不好?嗯?”

顧無忌打斷顧葭的話,說:“不是的,哥,我怎麽可能覺得你奇怪?怎麽?你認為我會因為你變成這樣就嫌棄你?你是在小瞧我還是在小瞧你自己?”

顧葭雙手搭在弟弟的肩上,聽到這樣的诘問,心都是一沉,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怕你不習慣……”

“怎麽?覺得我不習慣,陸玉山就能習慣?”顧無忌突然勒緊了顧葭的腰,幾乎要将顧葭勒入身體合二為一去,“我是不是現在在哥的心裏,已經不如陸玉山了?”

顧葭忍着難受,右手輕輕拍着弟弟的後背,心驚肉跳地回答道:“你怎麽這樣想?你們兩個分明不能比。”

“我不配和他比?”

“不是,是他怎能和你比?!”顧葭激動的說。

“是嗎?可我怎麽覺得,哥你在對我撒謊?”顧無忌的聲音沉甸甸的,像是石子沉入水裏,“是的,分明是在同我說謊,不再把我當作你的唯一了,我不再是你的唯一了嗎?”

“不是……無忌,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你說我怎麽了?我只是覺得我突然很多餘。”

“怎麽會……”

“哥,不然我讓陸玉山過來幫你把這邊的也解決好了。”

顧葭聽到這裏若是還不明白弟弟已經知道自己和陸玉山的私情,那可真是不如回娘胎重新投胎!

他張了張唇,下意識的想要否認自己和陸玉山的關系,可弟弟目前也沒有要撕破窗戶紙的意思,自己主動坦白豈不是不打自招?

可弟弟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什麽?

果然是因為剛才自己和陸玉山之間太過親密了?

可這不是無忌主動同意的嗎?

顧葭突然發現了不對,從在車上的時候弟弟就不對了,按照一般情況,若是沒有陸玉山這個人,弟弟絕對是帶自己去醫院,就算去了醫院,江入夢和弟弟的關系,之前弟弟也說過,不用怕他,所以去醫院與否根本就和怕不怕江入夢知道沒有關系。

主要原因是陸玉山的那一番話,陸老板說了一堆,主要目的就是讓無忌來幫自己處理,可無忌雖然小時候也吸過,可小時候和現在是不一樣的,畢竟小時候根本沒有牛奶,更何況現在是要開道,而不是随便當奶嘴玩。

無忌無法解決自己的問題,就讓陸玉山來,恐怕也是因為早就知道自己和陸玉山的事情,才會如此妥協。

可無忌是怎麽知道的?!哪裏出了纰漏?

顧葭迅速的回顧這些天發生的一切,隐約找到了症結所在,從無忌讓保镖每十分鐘就來巡邏一趟;到自己之前發燒時,無忌對自己所說的那些奇怪的話;還有當時燒得迷迷糊糊,做夢有人在幫自己清洗的事;今日過年自己邀請陸玉山,弟弟也沒有反對的事……

一切證據都表明在自己入住和平飯店的當天,無忌就知道自己和某人的茍且!

顧葭突然心疼起來,感覺自己真不是個好哥哥,居然這麽久才發現弟弟知情,并且弟弟買了藥水,自己居然也只想着給陸玉山刻那些糟糕的玩意兒……

他反省自身,發現自己最近好似當真對陸玉山投注了太多的感情,明明當初答應和陸玉山在一起,就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欲、望,是為了随時随地都能脫身!

現在,似乎正好到了他為自己準備的退路交叉口。

顧葭雖然有一瞬間眼前閃過的是陸玉山和欺負自己時性感的模樣,可男人嘛,這個世上多了去了不是麽?為了一個男人讓弟弟難過,這不是他該做的事。或許未來弟弟會明白,他哥就是個喜歡有人以強悍力量征服的熱愛雌、伏、熱愛被掌控、享受刺激,可也絕不是現在就必須讓無忌接受……

我的無忌,只有一個。

他這樣害怕他不再是我的唯一,那麽我有什麽理由不安慰他?

“無忌,不用懷疑,你在我這裏,誰都無法取代。”顧葭拉着顧無忌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輕聲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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