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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兩個條件很簡單,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說句實話,在當今社會百分之八十的男方都能做到這一點。

婚後的小夫妻擁有自己獨立的空間, 尊重伴侶的生育權,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做不到誰嫁給他!

花顏顏特意拎出來說,還不因為司寒的家庭比較與衆不同,如果不說清楚點, 兒子結婚後吃虧了怎麽辦?

吃對方父母的虧,吃生育的虧,婚姻裏的坑多着呢。

司寒還沒說話,一旁的宋星野聽得目瞪口呆,不是!他媽和司寒怎麽突然談起了婚後和生育的事情?

人魚可以生孩子他知道, 可是那還很遙遠不是嗎?

理智上宋星野知道發情期不等人,感性上昨天的他還在玩泥巴, 今天的他就要談婚論嫁, 唏噓。

正想着,一道沉穩的聲音響起:“可以,除了這些,您還有什麽要求嗎?”

花顏顏和宋毅行笑了。

就在這時, 又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等等,我才是當事人。”宋星野指了指自己:“你們不是應該問我的意見嗎?”

注意力奪了回來。

大家視線在他臉上定格了足足兩秒, 之後不約而同地挪開, 繼續詳聊:“崽崽離成熟期還有不到半年,所以在這半年內結婚是最好的。”

“嗯,我會安排的。”司寒顯得胸有成竹, 誠意也足。

那通身沉穩的氣度,不得不說很符合花顏顏和宋毅行的心意。

人魚本身就比較需要被照顧,嫁給一個強大穩重的男人,可以讓身體素質脆弱又能生育的人魚平安過一生。

這是本能沒辦法,就連之前對找男朋友很抗拒的宋星野,還不是随着時間推移主動找了司寒。

“你有心就好。”花顏顏很欣慰,說着彎起眼睛:“他年紀小不懂事,很多事情需要你護着點。”

“我會的。”司寒答應道,放在桌底下的手,悄悄牽起宋星野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說來神奇,宋星野覺得自己暴躁的心情,被司寒摸摸手就平靜了不少。

不過還是很郁悶。

“那就好,我家崽崽就交給你了。”花顏顏看他什麽都答應,心中暗喜。

說起司寒的為人,他們在媒體上也看過一些,其餘的不敢說,但是司寒的私生活是應該是很幹淨的,作為一個備受關注的年輕企業家,一段緋聞都沒傳過,非常難得。

“還有一個問題。”宋毅行嚴肅地蹙着眉說:“你家裏同意嗎?”

是啊,花顏顏趕緊看着司寒,不過她覺得問題不大,司寒現在又不是仰人鼻息的繼承人,他已經是個掌權人了。

“你們真的……”宋星野不死心地試圖發言。

“二位放心。”司寒坐姿四平八穩,說出的話也如他的氣質一般,不急不緩,卻很有力度:“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花顏顏兩口子這下徹底松了口氣,看司寒的眼神也更欣賞了。

宋星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沒有人聽自己說話,有點尴尬:“……”

司寒餘光瞥見一直試圖插話的小人魚,唇角微挑,滿眼興味:“星星,你有什麽意見要發表?”

“有!”宋星野正在醞釀怎麽跟他們說,就聽花顏顏道:“他能有什麽意見,把學上好,自己管好,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宋星野看向自己的媽,嘴角抽了抽,他媽就這麽怕他砸在手裏嗎?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錯過了司寒這樣可遇不可求的好對象,他這輩子确實找不到這麽好的了。

雙方達成共識。

花顏顏望着面前的一對兒小鴛鴦,忽然笑了一笑。

想着時間也不早了,他們兩口子還要上班,就說道:“快九點了,我和崽崽他爸還要上班,你看找個周末的時間我們在一起吃飯怎麽樣?”

司寒點頭表示沒有意見。

宋星野見他們還要讨論下次見面的時間,立刻有點坐不住地拉着司寒起來,對花顏顏道:“好了媽,線上聊,我們也要上班了,不磨蹭了。”

司寒充分地感受到了宋星野的煎熬,唇角一彎,順勢起身向宋毅行夫妻倆道別道:“叔叔阿姨,那我們告辭了。”

宋毅行兩口子趕緊道:“去吧,我們一會兒也走。”

離開父母的視線,宋星野終于松了一口氣,有點尴尬地道:“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我媽一上來就跟你談這些。”

有點鴨子上架的意思。

“嗯?”司寒摟着他的腰,停住腳步親了一下他的臉蛋,眸光沉沉道:“你不想嫁給我嗎?”

宋星野瞥了眼兩個人貼合的地方,終于意識到這人說确定關系就要他不是什麽嘴炮宣言,而是真的有這個需求。

肌膚饑渴症?

說着下巴也蹭過來了,宋星野皮膚白皙還薄,被對方細微得胡渣紮得癢癢地,忙躲開道:“我爸媽下來看見你這樣你就完了。”

不知這句話是不是刺激到了司寒,只見他立刻松了手,回頭看向電梯口。

“……”宋星野趕緊趁機跑路。

司寒回頭看見小人魚跑了,抿抿唇跟上去。

“寒哥。”宋星野突然想到什麽,一驚一乍地說:“你今天會不會很忙啊?”

被小人魚用驚慌的圓眼睛看着,司寒怦然心動,因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會結婚了。

“不忙。”他看宋星野:“怎麽了?”

宋星野用求助的目光凝視他:“那你快點教我跳舞,免得我在舞會上給你丢臉。”

通常國人的舞會上都是跳華爾茲。

司寒的華爾茲也是經過系統培訓的,不過他邀請別人跳舞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最經常就是在司太太的生日宴會上,和司太太跳一曲。

教導宋星野他很樂意。

上午十點,封閉的『慕魚』總裁辦公室,響起了華麗優美的旋律,偶爾有人打門口經過,隐約聽到陣陣靡靡之音。

宋星野學得很認真,骨感青澀的身軀在司寒臂彎裏繃緊,時不時向司寒詢問一句做得對不對?

他的舞步不同于女性的優美,有一種比較陽剛的男孩子氣。

不多時白皙的皮膚上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汗霧。

它們像是人魚體香的催化劑,對執教者來說,這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跳着跳着,宋星野也發現了彼此的變化,于是紅着臉去看未婚夫的表情。

卻見對方面容俊美冷清,仿佛那處悸動的現象只是他的錯覺。

宋星野本來想裝作不知道,但是他害怕自己也跟着瞎激動,就開口提醒道:“寒哥,你不管管?”

司寒領着他轉了個圈,重新摟緊:“管什麽?”

啧,明知故問。

“你說呢?”宋星野不客氣地道:“再這麽嚣張,我要反擊了。”

“怎麽反擊?”司寒的嗓子眼一陣幹澀。

“用膝蓋頂你。”暴躁小人魚,在線警告。

“……”司寒還能怎麽樣,只好管管自己。

好在宋星野的學習天賦還是不錯的,用一天時間就把華爾茲學得有模有樣。

司家舉辦的舞會夜晚8:00開場,舞會上通常都會有食物酒水供應,不過受邀的客人都會提前吃點東西。

客人都是司太太邀請的,究竟邀請了誰,司寒一無所知。

既然連司寒都不知道,宋星野就更不知道了,不過他不在乎,也不怯場。

喜歡司寒就是喜歡司寒,跟那些名利的東西沒有關系。

“緊張嗎?”下午五點,司寒送宋星野回家洗澡換衣服,這時他坐在小男友的書桌前,看向洗完澡出來的宋星野。

“還好。”宋星野裹着一條浴巾,瘦而不柴的身條在司寒眼前晃來晃去:“男朋友,過來幫我穿衣服。”

司寒頓時喉結動了動,左手撐着桌子起身過去,認命地拿起那些他挑選的衣物,一一給宋星野穿上。

高級面料,精致手工,很是襯宋星野俊秀的五官。

這是司寒唯一見過,能把這麽奢侈的牌子,穿出少年感的人。

頭發也打理了一下,但不需要刻意,畢竟這種懶洋洋的風格,才符合宋星野的自由活潑。

“謝謝你,把我弄得太帥了。”宋星野摸着司寒的臉說道,墊起穿着新皮鞋的腳,親了下未婚夫的唇角。

司寒順勢将他抱起,放到櫃子上坐着,兩個人目光平視,毫不誇張地說,宋星野感覺這個男人要吃了自己。

“衣服剛穿好呢……”宋星野話音剛落,司寒就噙住了他的唇,流連許久,輕輕描繪着嘆息一聲:“怎麽傷口還沒好?”

仔細看還有點紅。

宋星野沒說話,他撥開司寒的襯衫領口,埋頭逮住就是一牙。

留下兩道明顯的月牙印。

“……”司寒眉心一跳,也有點狠戾地磕了一下小人魚的耳尖,不過沒舍得用力。

“好看。”宋星野得瑟地拍拍司寒的肩膀,可謂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這是幹什麽?”司寒啞聲問道。

“圈地盤。”宋星野翹着嘴角說道,又壞又痞地一笑。

司寒的眼睛一秒鐘也舍不得離開。

同一時間,司太太在家等到6:00還沒有見長子回來,心裏不由有些着急。

司路餓了下來找東西吃,見司太太愁眉不展:“媽怎麽了?”

司太太抿唇:“你哥平時這個點都回來了,今天還沒回來。”

司路聽了說了句:“放心吧媽,他肯定會回來的。”

只要宋星野參加,他哥爬也會爬回來。

母子倆正說着話,大門外一輛車開了進來。

燈光在将暗不暗的天色下,有些耀眼。

坐在車上的小人魚,扭頭看到一片布置好的綠茵茵的大草坪,嘴唇微微張開,趕緊趴在窗上向外望:“寒哥,你家也太大了……”

場上都布置好了,有一排排洋氣的餐車、吧臺、長桌,還有許許多多的花,精致的網狀吊燈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已經就位了,正在忙碌着。

“這是專門為女孩子設計的嗎?好浪漫。”宋星野看到,就連椅子背上都系着粉色的絲帶,在微風中飄揚。

司寒眯了眯眼:“嗯,我媽給未來的兒媳婦布置的。”

宋星野回過味兒了,疑惑看着司寒:“你告訴他們了?”

“沒有。”

“那……”

車停下了,宋星野沒想明白,坐車車上陷入沉思,司寒幫他打開車門,站着問他:“我抱你還是自己下來?”

宋星野回神,眼神危險地眯着:“這個舞會,不是在給你選老婆吧?”

見司寒沒否認,他頓時擡腳踢了一腳這混蛋玩意兒:“司寒,你好樣的啊!”

走過來的司太太和司路,遠遠看到司寒和一個人拉拉扯扯,其中還夾雜着吵架的聲音。

“一邊勾搭我跟我暧昧,一邊開舞會選老婆!你他媽真是好樣的!”

“我跟你不是暧昧。”這是司寒的聲音。

“滾,你松手,送我回去!你找你的老婆,我相我的親!”司路早就聽出了宋星野的聲音,聽他們吵架心都提起來了,趕緊小跑過去解釋。

司太太見狀也急起來。

“我跟你只差一紙婚書,除了你我還能跟誰在一起?”司寒這樣說着,捧着怒火中燒的小男友的臉蛋,親了上去。

司太太和司路趕到,就看到司寒把一個人壓在車門上親……

司太太&司路:“……”

這時宋星野正氣頭上,根本沒有發現有人在看,他毫不客氣地提起膝蓋,準備重創渣男,但司寒明顯技高一籌,幹脆把他禁锢在身上,蠻橫得可怕。

憐惜宋星野的嘴唇還沒長好,司寒換了個位置給了不停抗拒他的小人魚一牙。

宋星野痛嗚了一聲,響亮。

司太太和司路兩人聽得頭皮一麻,都愣住了,這……他們要不要上前阻止?

“媽你站在這裏別動,我去!”司路回神後沖上前去。

不過他還沒成功就被司寒推了一屁股墩,疼壞了:“哥!!”

司寒緊抱着宋星野,看弟弟的眼神緩了緩,才恢複正常……

“你幹什麽?”司寒問道。

司路氣死:“應該是我問你幹什麽吧,你幹嘛打人家宋星野?”

蔫蔫的宋星野從司寒頸窩裏擡起頭,扭頭看司路,似乎也被這個變故弄懵逼了:“他沒打我,只是咬了我一口。”

說到這個,他怒道:“混蛋放我下來!”

司寒悶哼一聲,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有點難看地把宋星野放下來,但是手臂依舊圈着。

司太太上前把司路扶起來:“沒摔疼吧?”

肯定疼啊,不過司路哼了哼說不疼。

今天是宋星野和他哥的大日子,他挽着司太太的手,嬌憨道:“媽,這個就是宋星野,你見過照片的。”

宋星野:同樣是人魚,你怎麽這麽優秀?

吐槽歸吐槽,宋星野撥開司寒的手,大大方方走到司太太面前欠了欠身:“阿姨好,我叫宋星野,是司路的朋友。”

燦爛的笑容才剛揚起,一條結實的手臂從後面圈緊他的腰,貼着他後背的那人臭不要臉地道了句:“不,你是司路的嫂子。”

宋星野二話不說,用右後腳跟猛踩了一下司寒的腳尖。

衆人看着都覺得疼。

“……”司寒卻眉頭都沒皺一下,臉上保持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介紹道:“媽,這是我的愛人,宋星野。”

然後親了下宋星野留了印子的頸側,低聲道:“星星乖,不喊阿姨,喊媽。”

其餘人都陷入了一種擔心的狀态……只有宋星野毫無所覺,沒好氣地龇牙:“沒結婚喊什麽媽,你別鬧了行嗎?”

說完才想起太大聲了,臉色尴尬。

司太太想起長子精神狀态堪憂的那幾年,咽了咽口水,忙附和道:“是啊,結婚了再改口,現在喊阿姨就行了。”

“是的。”司路小心翼翼:“哥,快帶野哥進去休息吧,家裏廚師做了好吃的。”

司寒點了點頭,摟着宋星野回家。

說實話剛才宋星野挺火的,但是冷靜下來一想,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他等會兒問問。

司太太和司路在後面跟着,司太太沒忍住小聲問次子:“你這位朋友……真的是人魚?”

司路知道他媽在想什麽,也抱了抱起雞皮疙瘩的自己:“是的……我哥很稀罕他,嗯。”

司太太不着痕跡地打聽:“那他知道……”

“唔唔。”司路搖頭:“雖然我提了一下,但是野哥缺心眼沒當回事……媽,我怎麽覺得……”

他哥這種反應根本不是讨厭人魚,而是對人魚,或者直指宋星野,有着超乎想象的偏執。

“剛才有點可怕……”司路吶吶地說。

司太太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摸摸他的頭:“小路別多想,男人都是這樣的。”

司路心想,才不是。

至少如果他生氣了要走,秦少凡絕對不會把他壓在車門上咬他……

作者有話要說:  寒哥漸漸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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