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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為什麽是晚上呢?

司馬昭之心也太明顯了吧。

宋星野無可奈何地抽了抽嘴角, 在嘴裏活動了下還有些麻的舌根,心裏早就想問了:“為什麽你對這個需求這麽執着?”

他完全忘了, 自己還沒分化的時候也是每天一部小電影。

“哪有為什麽, 你來就行了。”司寒霸道地道。

“那恐怖不行。”宋星野突然想到,明天就是周一,他們周二去學校報道, 他可不想劈着叉去見同學們:“我周二開學。”

“嗯?”司寒有點不解:“你周二開學,跟你周一晚上和我談談有什麽沖突?”

宋星野心想,如果你只是單純的談談肯定沒有沖突。

“唔,到時候再說吧。”小宋企圖蒙混過關。

未婚夫識破了他的小伎倆,說道:“周二送你去報到, 就這麽說定了。”

……?

車開到樓下,宋星野趕緊說:“你不用送我了, 我自己上去。”

司寒沒有理他, 直接把車開進小區停車場,停好車,解開安全帶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特別明顯。

一副要陪着上去的樣子, 令宋星野咽了咽口水。

但他還是沒膽子直接拒絕這個人,讓對方離開。

兩道身影走在昏暗的負二層, 司寒的大手包裹着宋星野比他小一號的手, 在掌心裏有意無意地摩挲。

諸如此類的暗示小動作,總能讓宋星野臉紅心跳,不禁偷偷看隔壁俊逸清冷的男人, 心潮浮動。

說實話,繁殖期的人魚對男性的渴望并不比男性對人魚少,只不過人魚都生性羞澀,不敢透露。

宋星野怎麽說也當過幾年漢子,性格比較糙,否則也不會頂着滿脖子的小草莓出來見人。

而且司寒說得對,既然是自己的未婚夫,有什麽不可以。

宋星野這麽想着,也用指尖摳了摳未婚夫的掌心,發現對方僵了一下,挑唇壞笑,繼續摳。

但很快,他使壞的手指就被狠狠地包裹住,同時一道壓人的氣息靠近,在他已經受不起憐愛的唇邊警告:“撩,使勁撩。”

“……”宋星野特無辜,老子摳摳掌心怎麽就算撩了?

司寒把小人魚送上樓去,和岳父岳母見了一面,得了老丈人的一杯茶。

聽說司寒昨天晚上當着很多人的面正式求婚了,宋毅行和花顏顏的态度直線上升,對司寒算是很滿意的。

司寒沒有多待,喝完那杯茶就站了起來:“叔叔阿姨,我先告辭,明天見。”

“哎,行。”花顏顏吩兒子:“崽崽送一下司先生。”

“阿姨見外了。”司寒說:“叫我的名字就行。”

花顏顏笑:“好好好。”

“走,我送你。”宋星野說着,和司寒一起出了門,白皙的手指在電梯鍵上按了一下:“拜拜。”

司寒笑了一笑:“這麽着急讓我離開?”

宋星野沒說什麽,轉身張開手,向司寒靠了過去,把對方抵在平滑清涼的大理石牆面磚上。

“這麽好?”司寒垂眸聲音啞啞的,嘴角帶着似笑非笑:“繼續啊?”

“……”宋星野心跳如擂鼓,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擡頭,發現夠不着……又墊了一下腳,才親到這位高嶺之花的唇。

溫溫涼涼的,很矛盾,就跟司寒本人一樣,外面看着是冰,裏面熱烈得像團火。

“就這樣?”恕司寒直言,這跟小學生玩兒似的,他挑着宋星野的下颌,給對方一個真正的……

宋星野從昨晚到今天已經體驗得夠多次了,但他還是閉上眼睛,深陷在司寒的氣息中。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打斷了他們。

司寒念念不舍地放開小人魚,用指腹蹭了蹭溢出銀絲的嘴角,緩緩道:“回去吧。”

宋星野:“好。”

懷着蕩漾的心情回到家,父母在客廳等他的樣子。

花顏顏和宋毅行看見他嘴紅紅的……耳朵周圍那些大大咧咧地擺在那裏……

兩口子嘆息着搖搖頭。

“說說昨晚是怎麽回事?”花顏顏盯着兒子的行動,确定沒有異樣才問道。

宋星野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樣子,還挺尴尬地坐下對父母說道:“昨天晚上寒哥家舉辦舞會,我以為只是單純地去參加,沒想到他突然就求婚了,咳……”他轉了下指間的戒指:“我就答應了。”

宋毅行伸長脖子看看,宋星野趕緊把手送過去,讓老爸看個夠。

“啧啧,是星星呢。”

“我看看。”

宋家兩口子輪流觀摩兒子的求婚戒指,心裏說不滿意是假的。

不不不,應該說是太滿意了。

一個強大優秀的男人,對喜歡的人這麽用心,以後大概率也不會讓宋星野受委屈。

花顏顏抓着他家崽崽的手,語重心長地道:“他對你好,你也要對他好,溫柔點,知道嗎?”

宋毅行:“溫柔一刀。”

瞎哔哔的結果就是挨了花顏顏一頓掐,嗷嗷叫。

“好了,快去休息吧。”

宋星野折騰了這麽久,确實累了,回屋洗了個澡,就躺在床上玩手機。

一看,司路還在群裏舞。

宋星野現在已經很有長嫂如母的自覺:「作業寫完了?」

司路要死:「不寫了,反正老師又不會罰人魚!」

秦少凡:「人魚還有這個好處?那野哥有福了。」

宋星野:「看你說的,我什麽時候寫不完作業?」

江岩:「不是吧,你們竟然在談作業!!不是應該談一談野哥和寒哥的神仙愛情嗎?野哥,你老實交代,什麽時候跟寒哥暗度陳倉的?」

宋星野:「去你的暗度陳倉,會倆成語就亂用,我們是光明正大地談戀愛OK?」

陳夏烨:「呸~」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倆之前就偷偷摸摸地談過一段了。

這幾天迅速公開又訂婚,猜就知道不是宋星野的意思,一切都盡在那位司總的掌握中。

這麽想想司寒也是城府挺深的一個人了。

唏噓,他野哥就是人家的籠中鳥。

不過兩廂情願,這沒什麽好說的。

宋星野:「不跟你們說了,我睡一覺,明天我家要跟寒哥家的人見面@司路你來嗎?」

司路:「來!」

說起昨晚的舞會,A城上流圈子的人津津樂道,一傳十十傳百,都知道司家的掌權人訂婚了,對象名不經傳。

媒體倒是想挖點消息,但是什麽都挖不出來。

目擊者也不是傻的,司家沒開口,有他們說話的份兒嗎?

不過司寒就這樣被人收入囊中,對手還是個沒聽過的家夥,很多人不甘心是真的。

“那小子是什麽來頭?”

“據說只是個普通大學生。”

“沒想到司寒好這口,啧啧。”

“人魚嘛,圖個刺激。”

“男人都愛人魚,呵,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魚這種東西。”

幾個名媛私下裏湊在一起,邊喝酒邊讨論那晚受到的打擊。

說真的,要是司寒選擇她們其中的一個,她們都咽得下這口氣。

因為哪個都不差,哪一個都是國色天香,姝色無雙。

“喂,你們聽說過地下市場嗎?那裏有人魚表演,要不我們去看看人魚究竟有什麽魅力?”

那種地方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地方,幾位名暖露出遲疑的表情。

有一位去過的人冷冷開口:“泯滅人性的地方,有什麽好去的?”

大家便打了個哆嗦,斷了這個念頭。

同一時間,宋星野在家裏抱着被子呼呼大睡,正在做夢。

夢裏有一片藍色的海洋,非常漂亮,他夢見自己在海洋裏暢游,盡情地拍打尾巴,那種快樂似乎前所未有。

醒來的時候,一條白色的大尾巴在床上擺着,宋星野迷糊地看去,尾巴還擺了擺……

他漂亮的眼睛慢慢睜開。

「寒哥,我竟然因為做夢游泳露出了尾巴……」

司寒:「看看。」

宋星野:「……已經變回來了。」

八點鐘,花顏顏敲門催他起床:“今天穿好點,別穿花裏胡哨的衣服。”

作為不愛買衣服的男孩子,小宋穿來穿去就是那麽幾件。

不過剛好,前幾天司寒陪他買衣服買多了一套,今天正好穿上。

宋毅行和花顏顏今天也是正裝出席,一家三口站在一起非常惹人注目。

見面地點是銀魚餐廳頂樓,這裏每天只招待一桌客人。

比司寒上次帶他們吃的還要奢華。

司家人先到,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20分鐘左右,司寒下去門口等。

他的父母啧啧稱奇:“看你哥,判若兩人。”

司路:“哪裏是判若兩人,分明是判若兩種生物。”

司先生板臉:“小路別胡說。”

宋家的人也并非踩着點過來,只是在路上耽擱了一下,來到門口發現司寒的身影,微怔。

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對司寒的認可更加深了。

宋星野經理沒那麽多想法,他一看到司寒咦了一聲,高興地上前抱了一下對方:“寒哥。”

對這等送上門的可愛小人魚,司寒怎麽會放過,他眼眸幽暗地深深抱了一下,才對岳父岳母道:“叔叔阿姨。”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宋毅行點點頭:“走,我們上去吧。”

司寒握住宋星野的手:“這邊請。”

二人稍微走在前面,不時回頭招呼宋星野的父母,稱得上是面面俱到。

反正沒有讓宋家人感到怠慢。

到了包廂,望眼欲穿的司太太等人,立刻站起來迎了出來:“親家太太,你們好你們好。”

“好好好好。”

花顏顏和司太太一路,宋毅行和司先生一路,親親熱熱地說上了。

司路沒人理,幹瞪眼。

宋星野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地說道:“路哥,學着點。”

司路不解:“學什麽?”

宋星野抱起胳膊:“你明年就20了,你和凡哥也要經歷這種場面。”

司路切了一聲,不過臉很快就紅了:“還早着呢!”

秦少凡的父母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倆在家打電話都要偷偷摸摸,哼。

也不知道能走多久。

現場落單的人就剩下司寒一個,不過他也沒閑着,吩咐服務員把拟好的菜單拿過來。

等兩家的父母親親熱熱地認識了一番,他就和宋星野的父母确認,有沒有不吃的菜。

其餘人安靜如雞,用一種微妙的目光,盯着司寒。

司寒誰的目光也不管,只回了宋星野一個眼神,隐隐帶着鈎子那種,恁地露骨。

宋星野:“……”

大哥咱們注意一點場合OK!

幾個眼神來回之後,他才發現司寒看的不是他的臉,而是……

反手摸摸耳朵周圍,小草莓還沒消麽?

這個變态還挺高興的樣子!

幹,頂着他弄出來的痕跡出門很值得自豪嗎?

等坐在一起,宋星野撞了撞他:“夠盡責的。”

司寒老神在在,笑了一笑。

桌面上家長們在說他們的婚期,司太太問花顏顏覺得什麽時候适合?

花顏顏:“我覺得盡早挑個好日子先把證領了,婚禮倒是可以緩緩。”

本來呢,她覺得不好太倉促,年底之前就行,但是現在看來,司寒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早點把家裏那個臭小子交給對方管束,沒準對他們家來說是一件好事。

司太太點頭贊同:“我也覺得這樣好。”

倆家的先生也點頭:“挺好的。”

“那就這樣吧。”選日子這種事情多少有點迷信,四位家長直接拍板定案:“那我們選好日子再告訴你們,到時候兩家人一起去一趟民政局。”

果然,結婚是兩家人的事情。

宋星野很慶幸,他即将要嫁的是自己喜歡的人。

不然這日子得多難過。

今天見面,全程都有父母盯着,他倆沒有太多獨處的時間,吃完飯談到尾聲的時候,司寒把手放在桌子底下,捏了捏隔壁小人魚的手。

宋星野心裏暖暖的,也回捏了一下。

離開的時候兩個人走在一起,特意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倒也沒有人注意他們手牽着手。

“……”宋星野是真的沒想到,司寒會在公共場合也這樣親近他。

之前一直以為司寒是一個再嚴肅正經不過的人。

接觸之後,真香。

這段路始終有走完的時候,司家人目送宋毅行開的車離開,才坐上自己家的車。

司寒開車,隔壁是今天被忽略得最慘的司路,看起來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

司家夫婦正想着長子的婚事,一時到也沒注意上情況不對的小兒子。

司路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房間,司寒若有所思,打開手機一看,果然見弟弟在群裏嚎:「我也想結婚!」

平時總是第一時間出來哄他的秦少凡,在自家小店裏看着司路的話,久久沒有動彈。

“……”

秦少凡:「野哥,你方便來我店裏陪我撸個串嗎?」

一個小時後,宋星野把一堆啤酒和垃圾食品扔到秦少凡家桌面上,臉色并不好:“凡哥,你什麽意思?”

難道這家夥看不出來,司路在暗示他求婚嗎?

秦少凡放下掩蓋在額頭上的手掌,露出一雙紅紅的眼睛,跟兔子似的,瞬間讓宋星野噎住,操,滿嘴的髒話頓時說不出口。

秦少凡嘟囔道:“陪我喝點酒,晚上我去跟我爸媽攤牌……”

宋星野:“好。”

秦叔是個暴脾氣的人,他已經預料到了他兄弟的腿是保不住了,所以趕緊問問司路:「你以前說過,就算凡哥殘廢了你也還是會愛他,還算數嗎?」

司路不懂他為什麽這樣問,但是很堅定:「算。」

看完答案,宋星野拍拍兄弟的肩膀:“你媳婦值得你沖鋒陷陣,錯過他你會後悔的。”

“廢話。”秦少凡開了一瓶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我和小路要像你和寒哥一樣。”

“一樣。”宋星野和兄弟碰了一下酒瓶。

想起司寒不讓他喝酒,便乖乖地只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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