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人不為己

董曉解釋說他和韓媽之前并不認識,是在王浩讓闫博士去搬救兵的前一天,蝴蝶車隊的一架直升機突然降落到了他們基地。

董曉等人當時就被對方陣勢所震懾,當他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外國老太從直升機內走出的時候,所有人的臉上均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韓媽自稱他們是國際救援隊的,在巡視過程中發現了董曉他們,當時韓媽顯得很和藹,還從飛機上給他們卸下了一部分糧食、食用油以及一些新鮮蔬菜和肉類,正是這些東西讓很久沒有吃過飽飯的董曉等人放下了防禦同時也收買了人心。

就在衆人滿懷感激之際,韓媽突然向董曉提出了一個條件,說只要答應她的這個條件,以後董曉他們不但衣食和醫療無憂,而且等他們的新基地建成以後董曉等人可以無條件入住,接着韓媽又将之前對王浩描繪的宏偉藍圖向董曉描繪了一番。

董曉等人口中吃着韓媽他們帶來的食物,耳中聽着韓媽對未來慷慨激昂的描繪,眼中看着韓媽所乘坐的那架ac352直升機以及站在她身後的那八名裝備精良的黑衣大漢,心中均是對韓媽的話深信不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片興奮。

當董曉問及需要他們做什麽時,韓媽眯眼一笑告訴他其實很簡單,就這幾天會有人來向他們搬救兵,讓董曉答應他們,然後如此這般的交待了一番。董曉當時就感到了好奇,問韓媽是怎麽知道會有人來向他們搬救兵的時候,安靜出場了。

當從安靜口中聽到王浩等人的名字時,董曉登時就是一愣,直言了他和王浩等人之間的關系,并立即表明了态度,說坑害朋友的事,就是餓死他也不幹。

但韓媽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徹底打消了他心中的這個顧慮。

韓媽慈祥的一笑,告訴董曉說他誤會她的意思了,她只是想趁機考驗一下王浩的領導才能,并不會真的傷害他們,因為她看得出來王浩是個人才,希望等新基地建成以後交給王浩管理,她還要去別的地方搜救更多的幸存者。

而且當場表示希望可以認下董曉做幹兒,将來讓他輔助王浩一起管理他們即将建成的這座華北地區最大的幸存者基地。

聽着韓媽開出的條件,又看到韓媽臉上那慈祥的笑容,董曉心中當時就動搖了,沉吟了片刻便答應了韓媽的條件,并磕頭認了幹媽。

沒成想闫博士第二天就來到了他們基地,老友相見自是熱情萬分,當闫博士将來意說明以後,董曉當時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将韓媽來找自己的事情告訴他,但一想到韓媽的話,最終還是将到口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董曉覺得這是件利王浩又利自己的好事,雖然前期有可能會被王浩誤會,但後期王浩肯定能夠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正是本着這樣的出發點,董曉登時便收拾了全部家當帶着自己的幾十名隊員跟着闫博士來到了溫泉山莊。

然而事情的變化卻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同時也超出了韓媽的料想,他們沒想到王浩他們竟然會讓屍群開道,于是一切都無可挽回的發生了,導致馮賀天當場犧牲,七名隊員受了重傷,其中三名因為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眼看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自己可以控制的範圍,董曉當時腸子都悔青了,但為時已晚,幸好韓媽及時趕到這才避免了更大的傷亡。

當這一切發生之後,董曉本想立馬向王浩說出實情,但他手下的隊員卻将他攔了下來,說事情既然已經發生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還不如将錯就錯到底反正王浩也沒有受傷,你又和馮賀天不認識,完全用不着自責,而且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大家夥考慮不是大家跟着你為了什麽,不就是圖有口飯吃,有個安全的地方落腳,你這麽做,我們大家首先不答應。

看到衆人衆口一詞,董曉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唯一讓他心安的是王浩和闫博士在這次行動中都沒有受傷,只要以後有機會他一定要當面向王浩請罪,就算他當場槍斃了自己也絕無怨言。

昨天見到王浩之後本想當場解釋,但王浩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于是便在他們走後,董曉來到了韓媽辦公室,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韓媽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他的要求,并露出了贊許的目光,讓董曉第二天親自來押送這批剩下的物資,并且還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加了一些。

而對于他原來的隊員,董曉尊重了他們的意見,人各有志,他不想去勉強他們。

臨走時,韓媽親自将他送到了大門口,并派人一路護送,直到安全通過縣城以後這些人才回返。

至于安靜,董曉說自從那次見過以後,就再也沒見她出現過,有人說她在被韓媽派去新建基地的途中遭到屍群的襲擊至今仍是生死不明。

聽罷董曉的解釋,王浩皺起眉頭半天沒有說話。

董曉似是看出了王浩的為難,遂又開口道“阿浩,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絕無怨言。”

王浩皺眉沉吟了片刻,擡頭看向他道“我需要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董曉點了點頭,王浩随即開口将正在忙碌中的衆人召集到了一起,将事情的前因後果按照董曉的講述為衆人做了解釋。

衆人聞言,頓時陷入到了一片沉默當中,片刻之後,闫博士首先開口道“我聽王隊的。”

“我也聽王隊的。”霍小東随即附和道。

鐘羽等人亦是各自點了點頭,只有馮賀天的那部分人沒有表态,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個人身上,這個人王浩認識,正是之前在榆市基地與王浩有過多次交集的婁班長。

婁班長此時臉色鐵青,目光一動不動地盯在董曉的臉上。

本章完

終章:(前篇)

王浩見狀,走到了他的面前,“婁班長,馮營長的犧牲,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我尊重你的意見。”

“王大哥,我們大家從來都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婁班長從董曉臉上收回目光看向王浩道“就算羽哥沒有來,我們也準備就這幾天動身來投靠你們,既然營長已經犧牲,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領導,至于他的去留,我們大家都聽從你的決定。”

王浩當下卻是為難了起來,對于董曉他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如果按照王浩個人的意見,他還是很欣賞董曉這個人的,敢作敢當,能夠直面自己的錯誤,敢于面對,而且他能從董曉的一言一句中聽出他的愧疚與真誠。

似是看出了王浩的為難,鐘羽這時走上前來開口道“阿浩,逝者已逝,我想如果馮營長還在話他也會同意董曉留下來的,人都是有私心的,況且他的出發點也是為大家好,既然婁班長已經代表大家明确表了态,我想我們就不要在這件事情上再耽誤時間了,先把他留下,我負責監督,看他以後的表現如何,如果再犯類似的錯誤,我們新賬老賬一起算,你看怎麽樣”

王浩這時又将目光看向婁班長以及他周圍的衆人,而婁班長則把決定的目光看向王浩,沉吟了片刻,王浩點了點頭。

看到大家都同意自己留下,董曉的眼眶頓時濕潤了起來。

鐘羽遂又轉身走到了董曉面前,“希望你能珍惜這次機會,不要辜負大家對你的原諒,不然我會第一個不放過你”

“謝謝,謝謝大家”董曉聲音頓時有些哽咽了起來。

衆人随即散去,接着去忙各自手頭未完的工作。

一直到淩晨時分,所有的準備工作才算做完。

劉家明已經按照王浩的今天,又從堯縣車站開會了兩輛大巴車,現在一共是三輛大巴車,一輛豐田霸道越野,一輛軍用勇士越野,一輛軍卡,一輛半挂,一輛油罐車,一輛載着重機槍的武裝皮卡,共是九輛車。

為了便于保護物資,王浩将軍卡上的物資全部轉移到了半挂車上,這樣一來軍卡上也可以載人,而那輛豐田霸道則可以放棄,因為除了這輛豐田霸道所有的車輛都是柴油發動機,當初就是考慮到了這點,王浩他們在往油罐車中抽去油料的時候刻意選擇了柴油。

除了可以放棄的豐田霸道,現在一共還剩八輛車,足夠将容納王浩他們的一百三十九人已經黑風烏狼兩條狗。

簡單填飽肚皮之後,衆人抓緊時間各自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淩晨四點多鐘,洛依依和楊詩雲、單娟、張朵、蘇可等人便起床開始動手為大家準備早餐和路上的幹糧,沒過多久王浩母親、楊詩雲母親、何雪華以及馮賀天基地中的幾名女性也加入了進來。

六點剛過,當大家陸陸續續起床以後,十幾籠熱氣騰騰的大白饅頭已經晾在了停車場上,四大鍋大米稀飯也已熬好。

吃罷早飯,洗刷完炊具将其搬到車上之後,天色已經開始漸明,此時時間已經是六點五十,八輛車按照王浩的要求一字在停車場上排好,此時車輛已經全部發動起來。

衆人随即開始登車,十分鐘後車隊浩浩蕩蕩的駛出了山莊大門。

王浩駕駛着勇士車在前開道,後邊跟着那輛載有重機槍的皮卡車,載着全部物資的半挂車緊跟其後,半挂車之後依次跟着三輛大巴,其後是油罐車,軍卡負責押尾,後馬槽上載着全副武裝的婁班長十人。

按照預定路線,一個多小時後,車隊緩緩駛上了通往龍市方向的高速。

車隊的行駛路線是按照王浩他們之前來時的路線設定的,所以一路還算順利,雖然相比半個多月前此時沿途的喪屍數量多了不少,但并沒有出現大規模的屍群,傍晚時分,車隊已經趕到了津市外圍,但為了保險起見,王浩并沒有讓車隊停下,直到駛出津市郊區三十多公裏後車隊才在一處路邊的一處開闊地上依次停了下來,此時時間是晚上九點多鐘。

簡單吃過食物之後,除去負責守夜的人員外,在車中颠簸了一天的衆人各自回到車上休息去了。

一夜平安,次日天剛蒙蒙亮,吃過食物之後,車隊再次出發。

直到下午三點多鐘,車隊沿着路邊短暫停留了半個小時供衆人吃飯和方便之後遂又開拔,一口氣開到了榆市範圍,車隊這才選擇開闊地開始宿營。

此時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簡單吃罷晚飯,衆人都各自回車休息去了,安排好守夜隊員,王浩和鐘羽闫博士等人圍着一盞太陽能小臺燈坐了下來,展開地圖開始研究接下來的行程。

“阿浩,我覺得還是先把大家安頓到榆市基地,然後我們輕裝上陣,再去辦別的事,我覺得這樣比較穩妥。”鐘羽這時從地圖上收回目光看向王浩道。

王浩點了點頭尚未開口,旁邊的闫博士卻是盯着地圖上榆市基地的位置皺起了眉頭,“咦不對呀”

“什麽不對”王浩眉頭一皺頓時轉頭看向了他,鐘羽等人亦是将目光看了過來。

“我記得我們排長說過,只要是軍方的基地在其周圍都會有另外兩座基地,”

闫博士皺眉道“一來是為了空投救援包時方便,二來三座基地可以互相照應,萬一其中一座發生危險,其他兩個可以即使趕來增援,”

“可榆市基地的兩邊都是河流,其他方位不是市區就是深山老林,市區自然不可能,而在深山老林也不可能,災變發生的突然,幾乎所有的基地都是利用現成的條件加以改建,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和材料在深山老林開地興建基地”

“如果地理環境特殊呢”王浩問道。

“再特殊也不會只有這一座基地”闫博士皺眉盯着地圖,突然眼睛一亮,指向榆市基地西南方的一個沒有标注地名的沙漠地帶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在場幾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婁班長這時突然開口道“我知道那個地方”

衆人聞言,頓時将目光看向了他。

“快說”王浩急切道。

“那裏是h省和c省打交界的一個地方,屬于沙化地帶,我們之前在那裏進行過沙漠拉練,其中有一座專供拉練部隊宿營的營地”婁班長道。

“這就對了,那裏肯定還有一座基地”闫博士看向王浩道。

王浩聞言,心中頓時激動了起來,“也就是說除了榆市基地,那座沙漠基地也會接受幸存者對嗎”

闫博士點了點頭,“從地理位置上看極有這個可能,因為它處在兩省的交界處,而且方圓也沒有居民。”

在場衆人都興奮了起來,特別是王浩,因為綜合各種因素來看女友都極有可能在那座基地。

“但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災變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榆市基地已經在二十多天前就停止了空投救援,好在我們還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出去搜尋食物,”

“但那裏方圓百裏都是沙化地帶,寸草不生,荒無人煙,雖然處在兩省交界,但離那裏最近的地方只有一座偏僻小鎮,可也在三百公裏以外,這麽遠的距離又是沙化地帶往返一次怕是最少也得兩天的時間,我覺得即使那裏有幸存者恐怕也”

婁班長說到這裏欲言又止,衆人自然聽的明白他後邊的話,但大家誰也沒有開口。

“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放過”王浩聞言,心中愈發着急起來,當下只恨不得立馬插上翅膀飛過去。

鐘羽這時看向婁班長又道“我記得馮營長之前說過在榆市基地周圍還散落着不少幸存者自行建造的安全基地,那些基地有沒有接收外來幸存者的可能”

“那四座基地在你們走後不久都遭到了滅頂之災,那裏現在已經淪為了喪屍們的樂園。”婁班長面露無奈的搖頭說道。

現場頓時陷入了沉默,就在這時,負責駕駛第二輛大巴車的張建軍突然打開車門快步跑了過來,“阿浩,我剛才收到了一組求救信號”

本章完

終章

聞言,正在商量着下一步行程的王浩和闫博士等人紛紛轉頭看去,張建軍臉色匆匆地跑了過來,“我剛才試着打開了車載無線電,沒成想剛一打開裏面就有人說話,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大概內容是求救,但具體情況我也沒聽清。”

王浩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你回複他了沒有?”

張建軍點頭道:“回複了,但半天都沒收到回訊。”

“他肯定還會再發的。”王浩道。

“那行,我去守着,有什麽新情況我及時通知大家。”張建軍道。

王浩點了點頭,張建軍随即轉身快步回到了車上。

張建軍走後,闫博士皺眉看向王浩,“會是什麽人發的求救信號?”

霍小東撇嘴接道:“當然是幸存者,難道還是喪屍不成?”

王浩沉吟了一下,看向身旁的劉家明道:“劉大哥,車載無線電一般的通訊範圍是多少?”

劉家明想了想道:“這要看對方使用的是什麽發射器,在同頻的情況下一般發射器的範圍是兩到三公裏之間,如果有基站的支持通訊距離能達到十幾公裏甚至是幾十公裏,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即使有基站存在肯定也早就停止了工作,所以我覺得求救者應該是在我們周圍三公裏以內發出的信號。”

“這麽近?”王浩頓感意外遂下意識地向四下裏看去。

此處已經距離榆市中心不遠,四下三公裏範圍都是城鄉結合部,環境複雜,如果沒有确切的地理位置想要搜救求救者無異于大海撈針。

闫博士鐘羽幾人亦是皺眉四顧,不遠處那些高低錯落的建築物在晦暗的夜色下顯得詭異萬分,仿佛每一處都藏匿着危險。

“靠,這可怎麽找啊……”霍小東皺眉凝目,一臉的不情願。

“這三公裏範圍雖說不大,但也無異于大海撈針,”鐘羽收回目光皺眉開口道:“先不說能不能找得到,就是那些藏匿其中的喪屍們就已經夠我們應付的,況且如今資源短缺,如果我們把有限的彈藥浪費在盲目的搜救上,大家的安全怎麽保障?”

“如果他能告訴我們明确的坐标倒是可以一試。”劉家明道。

“如果天亮後仍沒收到回訊就放棄,不能因此耽擱了我們的計劃。”王浩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衆人各自點頭,此時已經是淩晨時分,幾人又接着商量了一陣,最後決定先在榆市基地将大家暫時安頓,然後組成一支十人小隊去搜尋小墨,最後再去那座沙漠基地尋找王浩的女友和鐘羽的妹妹。

計劃敲定,衆人各自散去。

王浩回到車上,輾轉半天始終無法合眼,腦海中一直在想着那個莫名出現的求救信號,隐隐中總覺得與自己有關。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自己女友,雖然看到了一絲希望,但心情卻在這時突然變得不安起來,他當然希望女友平安無事,可更擔心出現一直萦繞腦海的畫面……

輾轉反側終是無法入眠,索性便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摸出口袋裏的香煙,煙盒皺皺巴巴,探指在裏面掏了半天卻掏出一根被壓扁且已經斷成兩截的香煙,放到鼻孔下聞了聞,煙絲的味道仍在,卻夾雜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王浩不禁皺起了眉,擡頭向夜空看去才發現星月不知何時已被烏雲遮住,陣陣夜風吹來,涼意頓時沁入肌膚,夾雜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又要下雨了……”望着漆黑的夜空,王浩皺眉喃喃自語。

“阿浩!你快過來!”正在這時,張建軍的聲音突然傳來,王浩一怔,連忙跑了過去。

張建軍開口喊完王浩忙又回到了駕駛座上将無線電的聲音調到了最大,“你聽!”

王浩眉頭一皺,連忙将耳朵貼了上去,無線電一直刺刺拉拉,裏面斷斷續續傳來一個人男人說話的聲音,王浩二人聽了半天卻是都沒有聽清內容。

王浩從刺刺拉拉的電磁波中隐隐聽到了一個“石”字,臉色登時大變,當下忙凝神靜氣的再去聽,無線電卻頓時靜默了起來,一直等了半個多小時仍是沒有一絲動靜,就連刺刺拉拉的電磁波幹擾聲也銷聲匿跡。

“張大哥,從你第一次接收到信號到現在過去多長時間?”王浩這時直起身子皺眉看向張建軍問道。

張建軍看了看車載電子表道:“之前那次是十二點剛過,現在是兩點,應該在兩個小時左右。”

王浩沉吟了一下道:“那我們就再等他兩個小時,這裏就麻煩你了,我去叫劉大哥,看能不能弄個信號增強器之類的東西。”

張建軍點了點頭,王浩說罷便轉身走下了車。

當劉家明聽到王浩話後,當即便點頭表示可以試試,随即便在幾輛車的工具箱中翻找了起來。

而王浩在這時則又回到了張建軍的大巴車上,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無線電始終在靜默狀态,眼看時間就要兩個小時,王浩二人頓時停止了說話,屏住呼吸,目光一動不動的盯在無線電上。

兩個小時的時間即将過去,劉家明仍是眉頭緊皺的蹲在一堆零件和工具之中,不時地拼裝又拆卸着手中的零件。

看來一時半會這個信號增強器怕是很難完成。

“兩個小時了!”這時張建軍低聲說道。

也不知為什麽,在聽到張建軍的話後王浩覺得自己的心突然一顫像是過電似的感覺。

車載電子表上那六個綠色的數字在不斷變化着,王浩二人心情各異,但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

“次——”時間到了四點零三分,沉默了兩個小時的無線電終于發出了聲音,王浩臉上頓時一喜,看來自己猜的沒錯,對方每兩個小時發一次信號。

“次——我們電臺馬上就要沒電,這是最後一次發出求救信號,我們在榆市二中,我們在榆市二中,我們在……次……”

一聲刺耳的電磁波頓時刺進王浩二人的鼓膜,而後無線電再也沒有了反應。

二人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阿浩,怎麽辦?去不去救?”張建軍揉着耳朵看向王浩。

“救,當然要去救……”王浩皺眉點頭,看向張建軍道:“張大哥,你對榆市基地比較熟悉,等下我走後,你和羽哥帶着大家先回基地,我們救出人就回去和你們彙合。”

張建軍點了點頭,“你準備帶誰前去?”

“闫博士和婁班長他們,畢竟他們對榆市的地形比我熟悉。”王浩道。

“行,那我去通知他們。”張建軍道。

說話之間,二人已經走出了大巴車,迎面正好撞見了剛剛從另外一輛大巴車上下來準備做飯的洛依依和單娟。

“浩哥,你們這是……”洛依依二人不解地看着王浩和張建軍。

“我們收到了一組求救信號,現在準備去救人,稍後由張大哥和羽哥帶着大家先回榆市基地,我們救完人就回去和大家彙合。”王浩道。

洛依依點了點頭,單娟卻道:“會不會是陷阱?”

“應該不會,但我們會保持警惕。”王浩道。

說話間,闫博士、鐘羽和婁班長等人也紛紛從各自的車輛上走了下來。

王浩随即将情況向衆人做了介紹,衆人也紛紛點頭,鐘羽這時插道:“阿浩,我也跟你去,咱們現在兵強馬壯,況且又離基地這麽近,有張大哥一人就足夠了。”

鐘羽的臉上顯得很急切,王浩自然看的出他的意思,他是一直在擔心自己的妹妹,鐘羽的妹妹和王浩的女友都是石市人,之前鐘羽就給王浩說過要和他一起來石市尋親。

王浩點了點頭,随即将人員做了安排,最後決定帶闫博士和婁班長等十人,組成一支臨時搜救小隊去榆市。

安排完畢,王浩十人随即分乘一輛勇士車和一輛運兵車向搜救地點出發。

王浩駕駛着勇士車載着闫博士、婁班長和另外兩名搜救經驗豐富的士兵,每人都配備了足夠的彈藥。

暗藍色的天光之下,兩輛車很快就駛入了榆市城區。

街面上靜悄悄,兩旁高低錯落的建築物如鬼魅般矗立着,街角路邊不時能見到走動的人影,但它們都是四肢僵硬,雙目空洞,望着周圍的一具具行屍走肉給人的感覺仿佛在瞬間來到了地獄。

婁班長他們之前也曾去榆市二中搜救過幸存者,可當時除了遍布整個校園的喪屍外沒有發現一個幸存者,所以婁班長推斷發出求救信號的這些幸存者有可能是在近期才到的那裏。

婁班長說榆市二中雖然是榆市的重點中學,可在建築規模上卻很落後,仍是九十年代初期的校區,雖然破舊但占地面積卻是很大。

婁班長介紹說榆市二中分為高中部和初中部,粗略計算在校師生最少也有五千多人,二者加起來的占地面積比三個榆市監獄還要大,而且其中有很多後來加蓋的建築,所以環境也更為複雜。

聽婁班長說到這裏,王浩不禁皺起了眉頭,情況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艱難,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張建軍接到那個求救信號的時候腦中就突然生出了一個無形的念頭,讓他總覺得這個地方非去不可,似乎有人在那裏等着自己……

車輛勻速穿行在榆市街頭,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時間已經到了六點半鐘。

望着車窗外那荒涼的街道上一具具的行屍走肉,王浩腦子的這股念頭愈加強烈。

在婁班長的指引下,勇士車一連穿過了三條街道,駛過一座小型立交橋後,婁班長指向左前方不遠處的一棟正在建設中的大樓道:“拐過那座大樓就能看見榆市二中的校門了,之前我們撤退時為了防止更多喪屍湧出來就炸掉了大門,我們只能步行進入校區。”

“沒有後門嗎?”闫博士轉頭問道。

“沒有。”婁班長搖頭。

二人說話之間車輛已經駛過了那棟寫字樓,幾百米外那座被炸塌的校門仍是一座廢墟,四周慢悠悠地晃蕩着十幾只喪屍。

“我們就把車停在這裏,告訴大家能不開槍盡量不開,以防引來其他喪屍。”王浩說話間将車輛向路邊靠去。

婁班長随即抓起對講機向後車傳達了王浩的命令。

兩輛一前一後靠着寫字樓對面的馬路牙緩緩停了下來。

衆人随即開始下車,檢查完各自裝備,給各自的步槍裝上了刺刀,王浩将十名隊員分成了兩個戰鬥小組,分為左右兩面,互相掩護着前進。

來到校門口的廢墟前,王浩沖着身後衆人壓了壓手,示意先停下,而他自己則快速爬上了廢墟拿起望遠鏡向校區內觀察了起來。

幾分鐘後,王浩收起望遠鏡走了下來。

“婁班長你剛才說你們之前來時喪屍們是遍布整個校區的對不?”王浩皺眉看向婁班長問道。

“嗯,怎麽了?”婁班長點了點頭不解道。

“校區內共有兩棟大樓,三棟小樓,還有一些遍布期間的平房和瓦房,這麽多建築喪屍們哪裏也不圍卻鐘情于高中部的那棟教學樓,我覺得求救者應該就在高中部教學樓內!”王浩皺眉說道。

“大概有多少?”闫博士插道。

“最少也有三千!”王浩臉色凝重的道。

“三千?”闫博士登時就瞪大了眼睛。

“果然不出預料……”婁班長臉色頓時也凝重了起來,其餘幾人亦是感到了吃驚。

王浩皺了皺眉又道:“不過我發現在東北角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豁口,豁口之外好像是一條幹枯的河道,我們只要把屍群引入那個河道就可以去救求救者。”

“這個好辦,交給我!”闫博士立馬接道。

王浩點了點頭,“但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而且目标太小……”

王浩話音未落,婁班長立馬開口道:“我們幾個也跟闫博士去,扔上兩顆手雷,就不信把他們引不過來。”

“這樣最好,”王浩點頭道:“但一定要事先找好退路,不然就會被屍群給包了餃子。”

“明白。”婁班長道。

“王隊,你也要小心,樓內空間有限小心會出現變異喪屍。”闫博士這時上前道。

王浩點了點頭,闫博士和婁班長等五人随即爬上了廢墟向東北角的豁口跑去。

目送着他們安全到達豁口之後,王浩又拿起望遠鏡對着那棟被屍群包圍的教學樓觀察了起來,教學樓一共有五層,通過窗戶發現除了一層的教學樓內有喪屍們活動的身影之外,剩下的幾層都是空空如也,但同樣也沒有發現任何幸存者,王浩接着又向天臺看去,天臺上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怎麽會這樣?”放下望遠鏡,王浩不禁皺起了眉頭。

正在這時,對講機“次啦”一聲,緊接着闫博士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王隊,王隊,我們準備投彈,準備投彈!”

王浩連忙舉起望遠鏡看去,只見闫博士和婁班長幾人正在向屍群逼近,當下忙問:“是否已經找好退路?是否已經找好退路?”

“收到,已經找到退路,已經找到退路。”闫博士抓着對講機邊回應着王浩,邊向這邊打了手勢。

“記住一定要與屍群保持安全距離!”王浩不放心的又補充了一句。

“收到!”闫博士回道。

“等屍群全部引出,你們即刻回車,等我通知,準備随時接應!”王浩又道。

“收到!”闫博士應了一聲,随即就是一聲爆炸聲傳來,王浩忙将望遠鏡移向了屍群,緊接着又是一聲爆炸響起,原本圍在教學樓四周的黑壓壓的屍群頓時發生了松動,最外圍的喪屍們開始紛紛轉頭向不遠處的闫博士幾人湧去。

而闫博士和婁班長二人在每人投出一枚手雷之後,開始用步槍對着屍群點射了起來,邊點射邊向豁口退去。

從教學樓到豁口的這段距離上很快就出現了一條黑壓壓的屍潮,望着幾百米外的一幕,此時趴在廢墟上的四名隊員的臉上都是露出了驚愕之色。

而王浩這時一直在用望遠鏡來回觀察着屍群和闫博士他們。

在将屍群引入豁口之後,闫博士和婁班長他們的身影便消失在王浩的視野,在喪屍們鋪天蓋地的低吼聲中不時夾雜着零星的槍聲。

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此時的教學樓周圍已經被空了出來,除了滿地的污血、屍塊、破衣和爛鞋外只剩下三只瘸腿的喪屍仍在一瘸一拐地追趕着同伴們的步伐。

“它們正是大好的年紀沒想到卻遇上了這樣的天災……”王浩身邊一名******,穿着迷彩服的瘦弱士兵說道。

“我說眼鏡這都啥時候了你還在這兒感慨。”另外一名同樣穿着迷彩服的健壯青年撇嘴說道。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吃飽喝足不想家嗎?”眼鏡沒好氣的轉頭橫了他一眼道。

健壯青年剛想還口,另外一名同樣穿迷彩服的青年打斷了他,“行了,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倆還在這兒拌嘴!”

聞言,二人頓時沒了動靜,那名青年說罷貓着腰走到了王浩身邊,“王大哥,我們什麽時候進去?”

“再等五分鐘,等豁口處的喪屍全部出去,我們再行動。”王浩放下望遠鏡道。

那名青年點了點頭,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五人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視在才走到一半的那三支瘸腿喪屍身上。

“王隊,王隊,屍群已經被我們全部引入了河道。”這時,王浩面前的對講機再度傳來闫博士的聲音。

“收到,收到,按原計劃行動,按原計劃行動!”王浩抓起對講機回應。

“收到。”收到闫博士的回應,王浩五人随即起身走下廢墟,組成戰鬥隊形,交替掩護着迅速向教學樓潛去。

而那才走到一半的三只瘸腿喪屍聽到身後的動靜又慢悠悠的轉過了身來,看到那名健壯青年舉槍要射,王浩忙上前壓住了他的槍管,“別開槍,不然婁班長他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健壯青年恍然哦了一聲,連忙放下了槍,而這時卻見那眼鏡快步向那三只瘸腿喪屍跑了過去,王浩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三只喪屍便紛紛倒在了眼鏡的刺刀之下。

王浩面露意外的看着一臉平靜的眼鏡,他想不到眼前這個文質彬彬,身材瘦弱的年輕人竟然有這麽好的身手,除了王浩其他三人都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看到王浩意外的眼神,這時先前開口制止二人拌嘴的那名青年開口道:“王大哥,你可別小看這個眼鏡,他們家是武術世家,這小子從娘胎裏就開始蹲馬步了,在入伍前參加市裏組織的散打比賽中一腳踢斷了一個跆拳道紅帶的對手被裁判判了犯規,這小子一氣之下才參的軍,”

“新兵連的時候因為看不慣一名老兵欺負新兵當場便上前講理,但對方直接就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胸上,沒想到這小子非但沒有反應還一把抓住了那名老兵的手腕,随手那麽一扯就将對方的胳膊扯脫了臼,因為這事還沒記大過一次。”

說話間眼鏡已經走了回來,他笑了笑道:“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過去多久了,還提它做什麽。”

“虛僞。”健壯青年白了他一眼,目光不經意的向教學樓上瞧去,卻是突然一凝,“你們快看,那裏有人!”

幾人驟然一驚,王浩連忙擡頭看去,只見在五樓的一扇窗戶內擠着好幾張人臉,有男有女。

“先救人!”王浩頓時收斂了心神,當下幾人快速向洞開着的樓道大門跑去,剛一進入大門,頓時就是一股惡臭逼來。

“大家小心!”王浩連忙擡手警示,身後四人立馬停止了前進,迅速舉槍對向了四周,保持着戰鬥隊形緩緩向二樓走去,惡臭來自一樓左側走廊上的兩具被掏空了內髒的屍體。

當王浩幾人轉過一樓的樓梯拐角時卻發現通向二樓的整條樓梯上都堆滿了課桌椅,一只喪屍被刻意削尖了的凳子腿插進了腹腔,在掙紮的過程中又被上邊的桌凳壓住了身體,此時仍在徒勞的揮舞着兩只手臂。

見狀王浩上前一刺刀紮進了它的眼窩,那只喪屍登時便沒了動靜。

就在王浩幾人頭疼這麽多的桌凳該怎麽清理的時候,二樓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很快幾個人影就出現在了堆成了小山的桌凳之後,一個男人激動的聲音随之傳來,“你們來的太及時了,再晚幾個小時屍群就要攻上來了!”

“是你們發出的求救信號嗎?”眼鏡搶先問道。

“對對對,是我發的,是我發的,已經連發了半個月了,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看來真是上天有眼啊!”中年男人說話之間,已經和另外幾人開始動手往一旁搬桌凳。

“大家都往後退,小心桌凳塌下來。”王浩這時連忙開口。

幾人聞言紛紛退到了拐角處,聽到王浩的聲音,正在搬桌凳的幾人中突然有人驚叫了一聲,“剛才是誰在說話?”

王浩聽到這個聲音後先是一怔,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個身材瘦高,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繼而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你……你是林叔叔?”

“阿浩!真的是你?”對方的聲音頓時激動起來。

“是我,林叔叔,我是阿浩!”王浩再也無法控制內心的激動,當下連忙走上了樓梯,由于被桌凳擋着王浩當下并看不到對方的樣子。

“小晚,小晚,你快來!你看這是誰!”中年男人激動的聲音在那頭喊了起來,聽到對方口中的名字,王浩的心髒幾乎都要跳出嗓子眼,當下想要開口喊那個不知在夢中喊過多少次的名字,卻感覺到喉嚨中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眼淚登時就被憋了出來。

“噔噔噔——”一陣腳步聲很快地在走廊上響起。

“爸,怎麽了?”一個王浩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像是一跟鋼針刺進了王浩的喉嚨,頓時咽下了那團棉花,“小晚,我……我是王浩!”

王浩的聲音頓時哽咽起來,眼淚再也無法控制的奪眶而出。

“阿浩?你是阿浩?”林小晚的聲音一怔,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我是阿浩,小晚,我……”王浩聲音哽咽,後邊的話卻是說不出來。

“真的是你!阿浩……”林小晚的聲音頓時也哽咽了起來。

“太好了,老林,今天我們可是雙喜臨門啊,大家都別愣着了趕緊幫忙搬東西!”之前開口那個中年男人這時開口道。

聞言,衆人頓時一起上陣,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将樓道上的桌凳清理了幹淨,望着樓梯上的那個自己一直最牽挂的人,對面的林小晚亦是滿臉的淚容,二人對視了足有十幾秒鐘,王浩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二人快步跑向對方在樓梯中間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

“小晚,我好想你……”抱着自己最愛的人的肩膀,王浩眼角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阿浩,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林小晚亦是拖着哭腔說道。

松開林小晚,王浩雙手緊緊地抓着她的肩膀,使勁的點了點頭,臉上破涕為笑,“小晚,我答應你,從今天開始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阿浩,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找到我的……”林小晚不待王浩說完又一把緊緊抱住了他。

看到眼前一幕在場衆人都是唏噓不已。

正在這時,王浩腰間的對講機突然“次啦”一聲,傳來了闫博士的聲音,“王隊,王隊,我們已經回到了車上,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林小晚連忙松開王浩,把頭歪到一旁去擦臉上的淚痕,王浩拿起對講機将這邊的情況向闫博士做了通報,闫博士聞言亦是滿腔的激動。

收起對講機王浩随即統計了一下現場的情況,連上林小晚這邊一共是九個人,他們是半個月前從闫博士所推斷的那座沙漠基地逃出來的,剛逃出來時是十三個人,中途遇到了小規模屍群的圍攻死了四個。而林小晚的母親在災變之初就被感染了RS病毒,是林父當機立斷這才保住了他們父女的性命。

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他們中有一名榆市二中的老師,他說災變發生前學校正準備籌辦春季運動會,倉庫裏有一批災變前一天才買回來的礦泉水和一些速食食品,供外校前來參賽的師生食用。

聽到這名老師的建議他們才來到了這裏,當看到這裏的喪屍數量後,有人提議放棄,但大多數人都餓急了肚子,于是,幾人便從倉庫後邊的牆外翻了進來。

沒想到當他們歷盡千辛萬苦來到倉庫的時候卻發現庫門大開,裏面的東西被搬的幹幹淨淨連一個空瓶子都沒有留下,無奈之下,他們正準備另尋他處,沒想到就在這時,屍群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最後還在那名老師的帶領下躲進了這座教學樓。

這半個月來,他們一直靠從沙漠基地逃亡時帶出的一些壓縮餅幹充饑,教學樓裏有專門的飲用水所以水源還算充足。

這期間喪屍們一直都圍在教學樓周圍,他們根本無法出去,雖然一直在向外發求救信號,但卻始終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他們的食物在三天前就已經吃完,這三天來靠喝走廊上給學生提供的飲用水充饑,但就在昨天中午,飲用水也逐漸的枯竭。

幸好在這個時候遇上了王浩,一切的巧合,讓王浩等人不禁感嘆,上天還是眷顧有情人的。

當王浩他們全部登車之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鐘,兩輛車随即出發,趕在天黑之前終于到達了榆市基地。

之前在車上王浩就用蘇可送給他的衛星電話向鐘羽他們通報了這邊的情況,所以老早就有人在外等候着他們。

基地內的一切仍保持着王浩他們離開時的模樣,在王浩将林小晚等人向大家一一做了介紹之後,衆人很快熟絡了起來。

洛依依走到林小晚面前,拉住她的手說:“晚姐,聽浩哥說了這麽久今天終于見到你了,希望你們永遠在一起。”洛依依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有些濕潤,心中雖然有些酸楚,但她是打心底裏祝福王浩二人。

久別重逢,之前的一切随着末世的來臨都不複存在,王浩和林小晚一直在圍牆上坐到了淩晨,王浩這才将她送去休息。

送完林小晚,王浩看到鐘羽一個人正坐在燃燒殆盡的火堆前發呆,知道他又在想自己的妹妹了,于是便走上了前去。

“羽哥,是不是又在想你妹妹了?”王浩掏出一支煙遞了過去,點着火後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鐘羽點了點頭,抽了口煙道:“我計劃明天就去找他們,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他們。”

“我陪你去,正好明天我們要去崛圍山尋找小墨哥路過石市。”王浩道。

“還是我一個人去吧,我不想讓大家跟着我冒險。”鐘羽道。

“羽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家人當然也是我們大家的家人,”王浩抽了口煙道:“對了,我剛才聽小晚說他們軍方在保護他們撤退時還在石市的防空洞裏接過一部分人,據說當時因為車輛不夠,剩下的那部分人準備第二天再接,沒想到短短幾個小時後災變的發展就超乎了軍方的控制,于是回頭接那部分人的計劃便被擱置了下來。”

鐘羽一聽頓時來了精神,當即便要動身去那個防空洞最終還是被王浩攔了下來,“羽哥,我答應你,等明天天一亮,我們先去那個防空洞,然後再去崛圍山,你看怎麽樣?”

“小墨哥的安危同樣重要,我……”

鐘羽話未說完便被王浩打斷,“以小墨哥的身手保身絕對沒有問題,倒是你的妹妹,你說她一個女孩家在這末世之中該有多危險。”

“我……”

“好了羽哥就這麽決定了,明天一早我們準時出發,我們現在去會議室,闫博士他們在那裏等着我們商量明天的行動計劃。”王浩道。

鐘羽點了點頭,二人随即起身向辦公樓走去,供電系統早在半個月前就停止了工作,此時的榆市基地內到處都是燃燒着的小火堆。

為了防止火災的發生,王浩在每個火堆前都安排了一名專門負責看火的人員,等這幾天劉家明将從溫泉山莊帶來的太陽能板重新裝好之後就可以帶動一部分的照明設施。

經過商量,最後決定就按王浩提出的方案行動,先去石市的防空洞尋找鐘羽妹妹,不管結果如何接下來直接去崛圍山尋找小墨。

出發時間訂在了早上七點,參加行動的人有王浩、闫博士、鐘羽以及王浩提起的眼鏡和那名健壯青年五人,張建軍、劉家明、霍小東、婁班長、至善等人留在基地看家。

計劃敲定,衆人各自散去。

一夜無話,次日六點剛過王浩便早早的起了床,剛走出辦公樓就看到單娟全副武裝的正坐在門外的臺階上。

聽到王浩的腳步聲,單娟回頭望來,“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王浩皺了皺眉,不解的看向她問道:“你在石市也有失蹤的家人?”

“沒有,我想為羽哥做點事。”單娟的回答很幹脆。

王浩聞言頓時明白了過來,點了點頭道:“只要羽哥同意,我沒什麽意見。”

“不需要他同意,我只是想為他做點事。”單娟起身說道,“你們開哪輛車?”

“你要幹什麽?”王浩不解的看向她。

“我想提前藏到車上,不然他是不會讓我去的。”單娟道。

“好吧,我就幫你一次,”王浩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你上那輛軍卡吧,我會給闫博士提前打個招呼。”

“謝了。”單娟露出少有的笑容,随即便向停在不遠處的軍卡走去。

望着正在放亮的天空,王浩的眉頭從來沒有像今天早上這麽舒展過。

簡單吃過早飯,王浩五人依次登車,臨上車前王浩突然決定要将軍卡也開上說萬一還有幸存者可以一塊接回來,聽到王浩的建議,幾人也都點頭表示贊同,王浩将駕駛軍卡的任務交給了闫博士,并将車上的情況告訴了他,闫博士聽罷點了點頭便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兩輛車随即緩緩駛出了基地大門,駛下盤山路段,車速随即提了起來,沿着通往石市方向的國道快速駛去。

一路平安,中午十二點剛過,兩輛車便已經來到了石市外圍,望着眼前這座不久前才來過的城市,王浩此時的心情與那時有着天壤之別。

按照林小晚口述楊詩雲繪制的地圖,王浩他們很快便從最近的路線找到了那個防空洞,只是他們還沒到底近前就被一陣雜亂的槍聲給攔停了下來。随即幾個畏畏縮縮的人頭從一旁的大石頭後探了出來。

看到那四個拿着各式槍支的開槍者,王浩等人頓時放下了心來。

四個人均為女性,年齡不一,但從她們握槍的姿勢和射來的子彈來看,她們肯定不是經常使用槍支的人。

“不……不要過來,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看到王浩下車後便向她們走去,其中一名年齡在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女人立馬緊張地舉起了手裏的單管獵槍。

“你們不要怕,我們是找人的。”王浩站住腳開口道。

“我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那名年輕女人緊張的道。

“你還沒問我找什麽人怎麽就知道她不在這裏?”王浩反問道。

“總……總之就是沒有,你不要再往前走了,我真會開槍的!”看到王浩向前走,年輕女人後退了一步,将手中的獵槍握的更緊了一些,與此同時另外三人也緊張地舉槍對着他們。

“我們是來找我妹妹的,她叫鐘珊,大概這麽高,短發……”鐘羽連忙上前解釋了起來,一邊解釋還一邊用手比劃着妹妹的身高和頭發。

“不認識,我們這裏沒有這個人,你們快走吧。”不待鐘羽說完年輕女人就開口打斷了他。

“那我你總該認識吧!”

正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單娟的聲音突然衆人身後傳了過來。

所有頓時一愣,紛紛轉頭看來,只見全副武裝的單娟單手提着一把雙管獵槍正不緊不慢地向他們走來。

“你……你是單娟?”對方突然瞪大了雙眼,神色之中充滿了激動。

“大寶。”單娟喊道。

“大娟子真的是你啊!”對方滿臉激動地向單娟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除了二人,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是一臉的懵相。

經過介紹,衆人這才得知,原來這叫大寶的年輕女人是單娟的大學舍友,二人關系一直很好,畢業後也經常聯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相見。

大寶告訴鐘羽,她們這裏确實沒有一個叫鐘珊的女孩兒,除了先前被接走的那部分人,防空洞這邊還剩下了二十多人,後來又走了十幾個,如今就剩下她們四個了,但卻從來沒聽過一個叫鐘珊的女孩兒,也沒有附和鐘羽所描述特征的。

鐘羽臉色頓時絕望了起來,單娟這時上前道:“羽哥,不要灰心,世界這麽大,我相信總會有找到的那一天,我會一直陪着你。”

鐘羽心中一動,喉嚨有些哽塞,他看着單娟,眼中水光閃動,“謝謝你,阿娟。”

單娟面露疼愛的搖了搖頭,随即将目光看向大寶四人,“大寶,你們跟我去基地吧,哪裏很安全。”

大寶四人臉上頓時露出激動之色,紛紛點頭。

“王隊。”單娟又将目光看王浩。

“我當然歡迎,”王浩點了點頭,“你們幾個開勇士車回去吧,我們還有去找小墨哥,”轉又看向鐘羽道:“羽哥,你現在的心情我能理解,就像單娟說的世界這麽大,只要我們不放棄就有找到的那一天。”

“謝謝你,阿浩。”鐘羽點頭,臉色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

衆人随即開拔,兩輛車在路口分開,向各自方向駛去。

崛圍山距離榆市大概有兩百多公裏的路程,之前因為不熟悉路況耽誤了兩天的時間,現在再按照之前的路線,五個小時後,王浩他們便來到了崛圍山腳下,此處距離王浩發生事故的地點不過一個山頭,翻過去便是那條盤山可以通往龍市的盤山公路。

山中林木枯萎,入眼一片蕭瑟,仿佛已經進入了深秋,但頭頂陰沉的天空,空氣中漂浮的燥熱又讓這一切回到了暑天。

放眼望去,在半山腰的位置上有一大片的古代建築,幾乎占據了整面山坡。

王浩幾人随即沿着一條從上鋪下來的山中石階向上走去,十幾分鐘後來到了道觀門前,坍塌的門樓和院牆,長滿荒草的院子,入眼的荒涼讓人怎麽也不會想到這裏會有人居住。

王浩幾人分成兩組,開始從一間房一個角落的找了起來。

一直找到日落西山,夜幕開始籠罩,王浩幾人才算将整座道觀搜尋了個遍,可除了破舊的門窗坍塌的廂房外沒有發現一處像人居住的地方。

幾人随即在主殿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闫博士和健壯青年找來了一些幹柴架在一起在不遠處噼噼啪啪的燒了起來。

王浩望着四周被夜幕逐漸籠罩的建築,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開始對韓媽的話懷疑起來。

“王隊,那個外國老太是不是在耍咱們呢,都找這半天了,連個鬼影子都看着。”點起火堆後闫博士一臉不爽的走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等到明天天亮再找一遍,如果還沒有線索我們就回去……”王浩嘆了口氣,收回目光道。

“也只能這樣了,”闫博士點了點頭,望向陰沉的夜空道:“真希望小墨哥能像以前一樣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也希望呢……”王浩無奈的笑了笑,臉色卻是突然一緊,整個人頓時警惕了起來,目光向四下裏看去。

“怎麽了?王隊。”闫博士面露不解的道。

“有動靜!”王浩壓低聲音環視着四周道。

“在哪裏?”闫博士迅速将步槍握在了手中。

而不遠處的鐘羽三人在聽到闫博士的聲音後第一時間跑了過來。

“發生什麽了?”鐘羽疑惑的看着二人。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腳步聲,但不能确定位置。”王浩臉色緊張的道。

聞言,眼鏡和健壯青年頓時也舉起了各自的武器,紛紛向四下裏看去。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五人從各自的角度上環視着四周。

但五分鐘的時間過去了,四周仍是沒有一點動靜,剛剛放下來,一陣夜風突然吹來,卷起了地上的幾片枯葉,使得王浩五人驟然又是一緊,看到是落葉後再次放下心來。

五人随即又回到大殿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一支煙的功夫,之前的緊張氣氛已經全部消失,看到火焰變小闫博士起身上前往裏面添了幾根柴火,鐘羽則又點燃了一支煙望着夜空發起了呆。

“認識這麽久了,還不知道你們叫什麽名字呢。”為了轉移自己的情緒,王浩将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眼鏡和健壯青年。

“我叫謝軒,他叫李名雷,名副其實的雷。”眼鏡介紹自己的同時也把身旁的健壯青年介紹了。

“什麽叫名副其實的雷?你是不是又在拐着彎罵我?”健壯青年一聽,覺得有些拗口,當下便有些急眼。

“你問王大哥看我罵你了沒有。”謝軒撇嘴看了他一眼道。

“王大哥,他剛才是不是拐着彎罵我?”李名雷聞言甕聲甕氣的看向王浩問了起來。

“謝軒是在給我解釋你名字的意思。”王浩笑了笑道。

“什麽意思啊,我怎麽聽不懂?”李名雷一臉疑惑的又問。

“這個……”王浩正要開口,突然感覺腦後生風,臉色登時一變,“小心身後!”

王浩話音未落,謝軒已經拉起李明雷滾到了一邊,與此同時王浩亦是就地一滾,起身時已将烏刀握在了手中,鐘羽和闫博士二人也在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五人迅速靠攏在了一起。

但大殿內卻是什麽也沒有出現,只是一股陰風吹過。

就在五人再次以為虛驚一場的時候,兩個黑影突然大殿上方落了下來,落地之後以極快地速度向王浩幾人撲了過來!

“舔食者!大家小心!”王浩大喊一聲,幾人迅速散開,槍聲頓時打破這荒山道觀裏的安靜。

五人都是用槍好手,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兩只舔食者全部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組成戰鬥隊形往外撤!”王浩連忙喊道。

當下五人迅速組成三角戰鬥隊形開始迅速向外撤去,然而就在這時,地面一陣晃動,還沒等幾人看清狀況,四個提着巨斧的高大身影頓時出現在五人四周,拉着巨斧向他們包圍過來。

“又是這怪物!”眼前的巨斧怪與王浩之前遇到一樣都是頭罩麻袋,身穿連體皮長褂,手提兩米見方的長柄巨斧。

“靠,這是什麽東西?”謝軒往鼻梁上推了推眼鏡,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

鐘羽和闫博士李名雷三人亦是滿臉的驚色,但幾人誰也沒有表現出過份的慌張。

四個小山般的身體将王浩他們的退路堵死。

“別省子彈,每人一角,瞄準它們的腦袋開槍!”王浩話音一落,五把95全自動頓時“噠噠噠”的響了起來,五道火線分別射向四個巨斧怪的腦袋。

很快其中一只就被打趴了下去,就在開槍的闫博士準備調轉槍口幫別人射擊另外一只的時候,那只原本已經被射趴下的巨斧怪竟然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掄起手中的巨斧就向他們這邊抛了過來!

“大家小心!”闫博士連忙大喊,聞言,王浩幾人連忙回頭看來,當下各自飛身撲倒,巨斧帶着破風聲從幾人身上飛過!

“撲通”一聲悶響,讓王浩幾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只巨斧在飛過王浩他們上空後直接擊中了對面的那只正在向他們撲來的巨斧怪,巨大斧頭直接砍進這只巨斧怪的腹腔,倒地之後,腹腔內的內髒頓時順着斧頭流了出來,一股惡臭頓時彌漫。

而那只抛來巨斧的怪物此時已經距離王浩不到十米,另外兩只雖然速度稍慢,但也不到十五米,王浩從地上直接轉過身子舉槍便射,這才發現子彈已經打空,當下再換彈夾已經來不及!

随手抽出烏刀起身便迎了上去,巨斧怪沒有了巨斧的幫助,只剩下兩條粗壯的手臂,就在離對方還有三米距離的時候,王浩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縱身而起!

堪堪躲過了巨斧怪雙臂的攻擊,雙手緊握刀柄借助身體下落的重力沖着那個已經被污血侵染的麻袋裏腦袋狠狠劈了下去!

就在刀身将要落下的瞬間,王浩突然感覺到左臂一股灼燒感傳來,一股通紅瞬間從手掌抵達刀身,渾黑的烏刀頓時變成了通紅,“噌”一刀落下,那巨斧怪頓時化為了一堆冒着黑煙的灰燼。

而與此同時,另外兩只巨斧怪其中一只也被謝軒和李名雷合力消滅,剩下的最後一只仍在和闫博士鐘羽二人纏鬥,二人一邊躲着對方巨斧的襲擊,一邊不斷沖着它的腦袋開着槍,但卻絲毫不影響巨斧怪的行動,反倒是徹底将其惹怒。

王浩和謝軒李名雷三人随即也加入了戰鬥,巨斧怪四面受敵有些應付不暇,王浩看準時機,一刀砍下了對方的腦袋。

“咣當”那個碩大的腦袋在落地之後傳來了一聲鐵皮的聲音,聽到這個聲音,王浩心中一顫,連忙上前扯下了套在腦袋上麻袋,半張坑坑窪窪的鐵皮面具頓時落到了王浩腳前,而那張臉已經被子彈打的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王浩目光驟然一凝,怔怔的盯着地上的那半張面具,半天才吐出了一個字“本……”

“王隊,你怎麽了?”闫博士幾人随即面露不解的圍了上來。

王浩失神似的忙又扯開了另外三只巨斧怪腦袋上的麻袋,最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阿浩,你……認識它們?”鐘羽疑惑問道。

王浩點了點頭,“它就是我給你們說起過的本,另外三個應該有一個是和他在一起的簡……”

“這麽說他們是蝴蝶車隊那邊的人?”鐘羽皺起眉頭接着又道。

“之前是,可後來它們都被蜂後改變了基因……”王浩怔怔的道。

“小墨哥會不會也……”闫博士吃驚道。

闫博士話音未落,謝軒突然驚道:“那邊有人!”

王浩頓時收斂心神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在不遠處的一間廂房內一個身材瘦弱的身影正蹒跚着向他們走來,看樣子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

看到那個身影,王浩目光突然一亮,“小墨哥!”

那個身影聞言驟然一頓,停了下來。

衆人臉上都是一喜,王浩連忙快步跑了過去,當看清那人的真正面目時,所有人眼中都是又驚又喜。

“小墨哥,我們終于找到你了!”王浩滿目激動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墨,“小墨哥,你受傷了?”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對方竟然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聞言,衆人一愣,王浩連忙開口道:“我是王浩啊,小墨哥你不認得我了?”

“王浩?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對方皺起了眉頭,卻是始終沒想起到底認不認識王浩。

王浩仔細打量着對方的臉龐身材,已經他的左手都和小墨一模一樣,王浩确信自己不會認錯人。

“王隊,我看小墨哥是失去記憶了。”闫博士附到王浩耳邊道。

王浩怔了一下,接着又道:“如果你不是小墨哥,那你叫什麽名字?”

“我?”對方聞言,再次陷入了疑惑,“我叫什麽名字,我叫什麽名字……”皺眉苦思了半天,突然看向王浩道:“我忘了……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

衆人頓時愕然,王浩這時想起小墨之前就患有選擇性失憶,又想起韓媽說過的話,當下便确定眼前的人是小墨無疑。

“小墨哥,我們走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呢,我相信你以後會慢慢想起來的。”王浩聲音有些哽咽。

“誰在等着我?”小墨不解道。

“等見了他們你就知道了。”王浩說着上前便要去扶他,小墨這時突然想起了什麽,“我還有東西沒拿,你們等我一下。”說着便又蹒跚着跑回了他之前出現的那間廂房,王浩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進到房間一看,地面上有一個三米見方的黑洞,小墨此時已經爬了下去,王浩正準備跟進去,小墨的身子便探了出來,“你幫我拿一下,我還有東西。”說着将一支鏽跡斑斑的十字弩從身下提了出來,看到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十字弩,王浩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中頓時就噙滿了淚水。

很快小墨又将一個黑包提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道:“走吧,我已經啓動了自毀程序,五分鐘後這座山頭将會夷為平地。”

王浩聞言一驚,當下來不及細問,連忙扶着小墨走出了廂房,一行六人快速道觀外走去……

一陣微風吹過,一張沾滿污血的百元大鈔,從半空中飄飄而來,慢悠悠地飄過王浩的臉龐落在他的胸前。

或許是金錢的力量,或許是血腥的味道,讓王浩一直緊閉着的雙眼開始有了動靜,眼皮在艱難地跳動了幾下後終于緩緩地睜了開來,他看到是變形的車窗和陰沉的天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