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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午飯時間,江昱珩早早就結束了今天的工作趕回公寓,鐘翊知道他為何如此,頗為擔憂的說了句讓他照顧好喬喬,然後讓江昱珩把今天餘下的工作交給自己。

程木喬正在看電視,突然聽到門口傳來掏鑰匙的聲音,一愣,旋即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等他一打開門,整個人便像個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她摟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問,雖然情緒已經好了很多,但眼底還殘留的泛紅,足以說明那件事真的讓她很難受。

江昱珩一手托住她的臀部以防她掉下去,一手關掉門,抱着她往裏走,低下頭親了她一口,笑道:“想你了,所以就回來了,今天沒什麽事,我提前回來也沒什麽大礙。”

說是這麽說,可程木喬心裏跟明鏡似的,又怎麽會猜不到真正的原因。不過既然他說了,相信他會處理好,那她就不要去多管。

“我好餓,你快去做飯。”她推着他的肩膀催促道,江昱珩聞言,暧昧的看了她一眼,勾唇笑道:“這麽巧,正好我也餓了,那就開飯吧,好不好,嗯?”

程木喬眨巴着眼睛看了他幾眼,等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臉立刻變得通紅,“你怎麽變得這麽流氓。”她紅着臉嬌嗔道,“趕緊去做飯啦,我是真的肚子都要餓扁了。”

為了增加可信度,程木喬邊說還邊煞有其事的摸着肚子,癟着嘴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這套撒嬌賣萌裝可憐的技巧,正是江昱珩最招架不住的,每次只要她擺出這樣一副表情,不過幾秒,他就會繳械投降,這次也不例外。

江昱珩無奈又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行,我去做飯,等你吃飽了,再來喂我,嗯?”

呸。

...

按照禮尚往來的原則,程木喬最後還是沒能逃過被某人拆入腹中的結局。

她軟趴趴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抓起他寬厚的手掌,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着他的手指。

忍了忍,她還是問了出來:“阿珩,你是不是...真的要退圈啊?”

江昱珩摸着她頭發的手一頓,很快恢複正常,“嗯”了一聲,程木喬頓時身子一僵,有些意外的擡頭。

他輕撫着她柔順的長發,安撫性的笑了笑,繼續道:“還記得當時接《一世傾城》時我跟你說的一句話嗎?”

“嗯?”

“我不會一直待在這個圈子裏。”他低低的重複了一句,垂下眼簾看着她,“其實如果沒有你,也許時慕這個人在三年前就會永遠消失,他重新出現,只是為了完成你的願望,順便...把你拐回家。”

“現在,一切都圓滿了,所以我也不必要再待下去了。這個圈子裏人來人往是常有的事,而我想做的,想留給他們的,也已經足夠了,今後,我只想做你一個人的阿珩,只唱歌給你聽。”

“所以,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這件事的風波終于在兩天後徹底平息下來,有人稱,這簡直就是免費看了場好戲。

在噴阿橋的原博主正炒得火熱時,時慕突然發出有史以來最長篇幅的一條微博,依舊言簡意赅,卻将最近發生的事全都囊括進去了。

“我就最近網上火傳我要退圈,以及認為是阿橋慫恿的一些事情來做幾點聲明。

1、退圈的事情是真的,但跟阿橋并沒有任何關系,這是我個人的決定,而她一直不知情,所以請所有跟風的網友不要再繼續抹黑。

2、我和阿橋之間,是我主動追求她,不存在任何勾/引,耍心機的莫須有事情。如果真要說耍心機,那個人也應該是我。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喜歡上了她,接時簡的配音只是我單方面想幫她完成一個心願。我們倆之間的事情大部分都是發生在三次元,之前她并不知道我就是時慕,直到我向她告白。

3、合唱《一世傾城》的決定是我向策劃提出來的,因為那時候我就決定要退圈,所以最後一次作品,我希望是以我,和我最愛的人一起送給一直支持我的你們,算是感謝這麽些年來你們的喜歡,也希望大家能和我一樣,在三次元找到自己的幸福。而至于網上瘋傳的□□,我會通過朋友查出始作俑者究竟是誰,我雖不參與網絡上的是是非非,但并不代表有人就可以以此為由來傷害我愛的人。

4、周年慶的歌會我會露面,無論如何,我希望最後的離開,給這些年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最後,發出我和阿橋三次元照片的微博,我已經要求博主删除,她本無惡意,只是做事前欠缺考慮。而且她已經向我們誠摯的道過謙,并發出了道歉微博聲明,所以請大家也不要去找她的麻煩。

從此以後,再沒有時慕,三次元的我,只屬于她。

如果喜歡我,就請尊重她。”

随後沒多久,《傾絕》的策劃也跟着發出微博聲明,她将當初私戳時慕的微博私信聊天內容全都貼了出來,并證明,事情的真相其實是她先找了時慕,随後是時慕主動提議讓阿橋唱女聲,試音發現确實不錯,最後才真正确定下來。

再反觀策劃與阿橋的私信內容,很明顯阿橋确實是不知情的。所以原博主聲稱是阿橋威脅時慕的事情其實并不存在,随後又有人爆出,該爆料的新ip其實是《傾絕》劇組中一個人氣平平的古風歌手,她也參與了《傾絕》中某首劇情歌的配音。據說當初她主動找策劃說想她是時慕的死忠粉,畢生願望就是能跟時慕合作,所以這次希望能夠和他一起唱主題曲。但無奈試音過後并不合适所以被拒,之後傳出最終定下的人竟是阿橋,她本就對“橋慕CP”充滿怨氣,所以才趁着這次機會,故意扭曲事實,抹黑阿橋。

流言終于平息,當初跟風罵阿橋的人也漸漸認清事情的真相,紛紛轉發時慕的微博,并向阿橋道歉。

而那位故意發博抹黑阿橋的CV沒多久就被大家扒出了二次元的真馬甲——紗語,并挂在了微博的頭條,宣稱以她這種人品已經不配再在這個圈子待下去,讓她從此退出網配圈。紗語被迫站出來發出長微博向阿橋以及時慕進行深切誠懇的道歉,說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同時也宣布,自己将會徹底退圈,以後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配音邀請。

在同一天收到兩條長長的道歉私信,程木喬雖一開始心裏也有怨氣,但現在事情已經平息,真相大家也都已經清楚,心情倒是舒坦了些。與此同時,網上風潮的倒戈也讓她徹底明白了,為何時慕從入圈開始,就很少去管微博上的東西。

網絡這個媒介,很神奇,同時也很無情,它不會因為你是某個特殊的人物而對你手下留情。也許今天你是風氣正當頭,明天你就成了大衆深扒和攻擊的對象了,這種天上地下的區別待遇,真的會讓人崩潰。所以,在面對這樣的社會時,你最應該做的,就是——低調,低調,低調。無論它發生什麽,不要去管,不去附和,不去争辯,因為真正愛你的人,是會一直一直站在你身後。

紗語退圈的消息發布之後沒多久,許久不見的ZY也發出了微博聲明。

ZY:憋了很久,還是決定今天一起說出來。阿橋在三次元是我妹妹,她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了。三次元的時慕和阿橋兩人感情很好,都很愛彼此,而且他們已經都見過雙方的家長,身邊的人都很羨慕,祝福他們。無論你最初喜歡的是時慕,還是阿橋,如今他們已經是一個整體,既然喜歡他(她),就要相信和尊重他(她)的選擇和判斷。@時慕的離開,不是再見,而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如果你們真的愛他,就請不要用惡意再去揣測這一切。另,我也有自己想要守護一生的人,喜歡我的人,請同時也喜歡她!

這一爆料出來,大家更是被震驚得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随後漁舟唱晚的幾位大大也都各自發出微博聲明,宣稱時慕決定退圈确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也正因為如此,所以這次的周年慶歌會才會辦得如此隆重。

...

五月二十一號晚上七點半。

嘉賓陸續進入到房間裏,江昱珩在登上自己的賬號,而坐在他懷裏的程木喬也用iPad登上了yy。

頻道裏,在線人數的數量多得令人咋舌。也許知道這将是他們愛了幾年的時慕最後一場盛宴,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參與,留下記憶。

與其說這是一場周年慶的歌會,倒不如說,這其實是一場告別儀式。告別這些年感動過他們的,那一個獨一無二的好聲音。

公屏上統一的刷出“時慕大大,永遠愛你。”的言論,氣氛沉重得有些讓人想哭。

江昱珩私戳管理員,示意他先将自己抱上麥,幾秒後,他打開麥克風,開口:“很感謝大家今天能來參加這次的歌會,但是在這裏,我有兩個要求,希望大家能夠做到。”

“第一,在主持人以及其他大大唱歌或者說話時,不要刷我的名字。”

“第二,記住這次歌會的主題。”

所以,不要因為他,而影響到其他的人。

...

歌會八點正式開始,主持人說着開場白,接下來便是一衆嘉賓陸續的登場,時慕粉們都很聽話的認真聽歌。

程木喬窩在他懷裏,兩只耳機一人一個,一同聽着裏面悠揚動聽的歌聲。

一直到了接近十點,終于...輪到時慕上場。

首先,還是按照以往的慣例,唱了兩首歌。一首,是他入圈時的歌曲,《何時憶》第二首,是他寫給程木喬的,《共你白首》。

程木喬靠在他的身上,聽着耳機裏和耳邊兩個完全一樣,卻不同感覺的聲音,心裏早已被盈滿了洶湧的幸福感和知足感。她仰着頭看他在燈影下完美的側臉,唇邊笑意漸濃。他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邊唱邊朝她看了過來,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柔情和寵溺。

他握住她的手,唱下最後一句歌詞。

房間裏,一片寂靜。

他們無聲的對視。

良久,他終于開口,對着她,也對着在線所有的人。

“我進入古風圈,翻唱圈十年,唱過許多的歌,也認識了許多的人。有些人我很有幸的跟他們也成為了三次元的朋友,而跟大部分人素未謀面,我很幸運,你們能一直這麽喜歡我。

最初進入這個圈子只是興趣所使,并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成為影響別人的存在。但我很慶幸,當初我選擇了這一條路。因為這條路,它讓我有幸遇到了我此生最愛的人,我很感謝,也很幸福。

一直以來,我都很努力的去做作品,以此來回報你們的喜歡和支持,鮮少關注除此之外的事情。但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并非是一成不變的,在這個圈子裏,有人進來,就必定會有人離開。

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在某一個圈子裏一直待下去,而我,也是一樣。

無論今後會如何,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忘記時慕這個名字所帶給你們的一切,離開,并不意味着過往的删除,我會一直記得你們,記得在二次元的一切回憶。

最後...”

他突然頓了一頓,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程木喬。

“我想請大家為我做個見證。”

他突然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遞到已經愣住了的程木喬面前。

Darry Ring。

一生的摯愛。

“喬喬,你願意嫁給我,與我一起,共度餘生嗎?”

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她捂着嘴,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上帝,她如此幸運,才能遇見這樣一個男人,被他深愛着。

過去,他是只存在于一個虛幻世界裏,用聲音帶她從沉寂無邊的黑暗,走向溫暖如城的光明,是她一直以來的信仰。

如今,他是陪伴在她身邊,用盡自己一生去疼愛她,去保護她,她的愛人。是她命運的歸宿,一生之中的唯一。

“我願意。”

我願意,與你一起,悉數歲月,共度餘生。

這些年來,我聽過無數的好聲音,而唯有你,才最動聽。

親愛的江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正文完——

番外五則合集

床/上求婚篇:

時慕“當衆”求婚的事件在網上瘋傳了一段時間,随後程木喬跟着曬出一張戴着訂婚戒指的照片,那枚獨一無二的“Darry Ring”瞬間閃瞎了網上一大批單身狗,就這樣,時慕退圈的風潮就被“慕橋CP”訂婚的消息給蓋過了。

既然兩個孩子已經決定下來了,兩家父母便挑了個日子一起見面吃了頓飯,順道把結婚的日子給敲定了下來,就定在八月二十八號,中國傳統七夕情人節。

某天清晨,某人借着身體不舒服為由打電話給助理說今天不去公司,剛挂掉電話,就精力充沛的翻身把身邊目瞪口呆的某喬壓在了身下,開始了一天之中最值得做的“運動”。

程木喬睜大了眼睛:“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某人詭異的勾起唇角,故意變了聲音看着她說:“一日之計在于晨,我到底身體舒不舒服,你親自來驗驗不就知道了嗎,嗯?”

“唔……”

不知道被他換了多少種姿勢折騰來折騰去,最後結束,程木喬早已渾身虛脫,躺在床上連眼皮都不願意動。江昱珩摟着她有一下沒一下的親着,笑道:“你這身子骨太弱了,看來以後要帶你去晨跑,加強身體素質的鍛煉。”

程木喬不滿的“哼哼”了兩聲,他以為她不知道他真正的意圖?哼,她才不會這麽笨,主動送上門,讓他的奸計得逞呢。

江昱珩愉悅的笑出聲,忽然柔了聲音喚她的名字:“喬喬。”

“哼?”

“下午咱們去領證吧。”

“哼。”

江昱珩皺眉:“哼什麽?”

她咬着牙用力的擰了下他的胳膊,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沒個幾秒鐘就破了工,“好。”

某人滿意的笑了,旋即,又像想起什麽,倏地危險的眯起眼睛,藏在被子底下的手立刻開始不老實的動了起來,聲音沉沉:“還有力氣擰我?”他壓着聲音繼續道:“看來是我剛剛下手太輕,讓你還有力氣擰我,不如,咱們再來一次,嗯?”

“什麽?!不……”

唔唔唔,江昱珩你這個大壞蛋!

啊啊啊,你帶套!什麽?!沒有?!

喬喬,我們要個孩子吧。

出差(撩妹)篇:

領完證沒多久,江昱珩就因為公事被派到國外出差半個月。

時差加上工作忙碌,使得兩人的聯系越來越少。程木喬躺在偌大的雙人床上,聞着被子和枕頭上他熟悉的味道,心裏頭那股思念愈加濃烈。

一天晚上,她洗完澡吹幹頭發,閑來無事突發奇想,從衣櫃裏翻出他穿過的襯衫換上,然後用手機自拍了兩張照片用微信發過去。

誰知剛發出去沒一分鐘,他的越洋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喂?”因為剛做完那件特別羞恥的事,也不知他是不是看了照片才打過來的,程木喬心裏一陣發虛。

“剛剛忙完回到酒店就看到你的照片。”那邊傳來關門的聲音,随之就是他低低的笑聲,“喬喬,你這是在勾/引我嗎?”

“呸呸呸,誰要勾/引你了,我只是怕你太想我,所以給你發照片,讓你一解相思之苦。”小心思被識破,程木喬臉上一陣發燙,但是她絕對不會承認的。

嗯,她其實一點都不污。

江昱珩沉默片刻,“早知道就應該把你也帶過來。”

“...我才不要。”她沒有想偏,絕對沒有。

“困嗎?不困的話上yy。”

“...好。”

好吧,他那邊是白天。

登上YY來到曾經兩人來過無數次的小房間,他已經上線了。

“喬喬?”

“嗯,我在。”

從兩人同居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用過這種方式交流,加上他已經退了圈,用YY就更少了,現在竟然會覺得這種感覺真的好奇特。

“想聽歌嗎?”

“好啊。”程木喬很興奮,心裏甚至還打算錄音下來發到微博上給粉絲們當福利,讓她們知道其實時慕的退圈并不代表永遠的消失。

正當程木喬聚精會神的做好準備,耳機裏突然傳出一陣嬌/媚的喘息聲,混合着動感的背景音樂。

!!!

程木喬差點把鼠标都給丢了出去,什...什麽鬼!他竟然唱《威風堂堂》,而且還是中文版的!

一向清冷溫潤的時慕大大竟然對着她唱這麽一首掉節操的歌,啊啊啊,還是在深夜!

天吶天吶,她要流鼻血了!

“喬喬。”他壓低聲音叫她,程木喬只覺得渾身一陣熱流湧過,“有感覺嗎?”

次奧...程木喬簡直想爆粗口了,他這是要鬧哪樣啊?!

“江!昱!珩!”啊啊啊,她想殺人!

某個“恬不知恥”的人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可,還特意變了聲音引/誘她,“等我回來以後,再試試別的姿勢,好不好,嗯?”

!!!

你最好別回來了!

懷孕篇:

程木喬發現自己最近不僅食欲變得越來越差,而體重竟然還在蹭蹭的往上漲,直接飙升到和江昱珩結婚前從未到達過的數字。

她從體重秤上下來,垂頭喪氣的推開書房的門。江昱珩從電腦前擡頭,摟過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見她噘着嘴一臉不開心的表情,問道:“怎麽噘着嘴,心情不好?”

程木喬對着手指小聲開口:“我問你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好。”江昱珩點頭。

程木喬偷偷拿餘光瞟他,忐忑的問:“你有沒有覺得我最近胖了很多?”

江昱珩一愣,用手量了量她的腰,點頭,“嗯,确實胖了。”

程木喬心碎了一地,癟着嘴喃喃自語說自己明明沒吃很多怎麽會胖,然後又義憤填膺的揮着小拳頭發誓說要減肥。

江昱珩瞧見她這副小孩子的模樣瞬間失笑,擱在她小腹上的手卻開始輕柔的的來回撫摸,“喬喬,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特別嗜睡?”

程木喬回想了一下,點頭,最近确實總感覺怎麽睡都睡不飽,明明每天都沒怎麽熬夜。(好吧,某些被某人拉着做運動的日子除外。)

江昱珩繼續誘問:“而且還特別喜歡吃酸的。”

“對。”程木喬贊同的點頭,剛想說他怎麽這麽神,突然間意識到他說這些話的真正含義,立刻變得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你的意思是...”

江昱珩溫柔的看着她,把她沒問出口的話說了出來,“喬喬,你懷孕了。”

他從抽屜裏抽出一張驗血單,程木喬接過一看,上面顯示她已經确認懷孕接近三周,而報告單的日期竟然是上周他陪自己去做體檢的日子。

也就是說,江昱珩早在上個星期就知道了?!

難怪他這周在那方面都...要求少了,她還以為是自己魅力不夠,就差找秦依然讨教方法去了。囧。

知曉了自己胖的原因原來是因為懷孕,程木喬頓時松了口氣,然而不過一秒,她又突然想到什麽,鼓着腮幫子質問他:“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江昱珩好笑的看着她,挑眉回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才會有所察覺。”

哦,這個意思是在說她笨咯?

程木喬瞪着眼,嘴裏哼唧兩聲,驀地腦中一閃...

“等等,我為什麽會懷孕?!”

江昱珩:“...你為什麽不能懷孕?”他一副“難道你覺得應該是我懷孕的表情?”看着她,莫非這就是所謂的“一孕傻三年”?

程木喬瞪他一眼,“我的意思是——明明每次我們做的時候你都有戴套,為什麽我會懷孕?”

哦,他收回那句話,他老婆其實很聰明。

江昱珩一臉雲淡風輕的回答:“哦,那是因為每個套我都用針紮了洞。”

“...”

“...”

“...江昱珩你真的好恐怖。”

“...也很有毅力。”

“...”

寶寶你以後千萬別跟你爸爸學壞了!

六一小番外(昨天寫的,忘記發了):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四歲的江祁北小朋友早早的起了床,踢踏着小拖鞋來到主卧室,打開門,蹦噠着小身板跳到了床上。

江祁北完全繼承了父母兩人優良的基因,水靈的大眼睛和高挺的鼻子簡直與江昱珩如出一轍,嘴巴則長得像程木喬,就如當初江昱珩說的,他和喬喬的寶貝,會是世上最好看的。

熟睡的江昱珩很快察覺到動靜,睜開眼就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正咧着嘴坐在自己身上,一副準備扯開嗓子大喊“爸爸媽媽”的架勢。

他手疾眼快的捂住兒子的嘴,看了眼旁邊還在睡的程木喬,舒了口氣。

江昱珩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旋即便輕手輕腳的抱着江祁北下床。

被他放在洗手臺上的江祁北撲閃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問:“爸爸,你為什麽不讓我叫醒媽媽?”

江昱珩一手幫他擠着牙膏,微笑着把牙刷遞給他,耐心的給他解釋:“因為媽媽肚子裏有小北的妹妹呀,所以媽媽要睡久一點,小北的妹妹才能長大,知道嗎?”

沒錯,程木喬又懷孕了,因為懷過江祁北,兩人已經有了經驗,所以一早有了征兆便去醫院做了檢查,現在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江祁北乖乖的點頭,烏黑的眼睛滴溜溜轉悠了一圈,歪着頭咧嘴一笑,“爸爸,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江昱珩當然知道,昨天晚上程木喬哄他睡覺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外,聽着這母子倆在那說“悄悄話”。

“媽媽,你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知道呀,明天是我們家小北的節日嘛。”程木喬摸着他的頭,笑眯眯的問,“小北想要什麽禮物呢?”

江祁北靠在她懷裏蹭了蹭,大眼睛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确定那兒沒人才湊近到程木喬的耳邊,小聲說:“我想要爸爸明天一天都陪着我。”

江昱珩平時工作忙,一般都是程木喬陪着他玩游戲做作業什麽的,偶爾沒事在家,爸爸也都是黏着媽媽。雖然爸爸對他也很好,從來不會兇他,可是他心裏一直就有個願望,希望江昱珩能陪他玩一整天。

...

想到這,江昱珩的神情頓時變得柔和,他把江祁北抱下來,低頭親了他一口,笑着說:“爸爸當然知道,小北先刷牙,爸爸去給你做早餐,然後帶你出去玩。”

江祁北眼睛立刻變得蹭亮,“真的嗎?”

“嗯,真的。”

得了承諾的江祁北立刻揮舞着小胳膊,抱着江昱珩“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爸爸我愛你。”

“爸爸也愛你,快刷牙。”

江祁北站在小板凳上拿着小杯子和小牙刷開始刷牙,小小的身子一扭一扭無不昭示着他此刻高興的心情。

父子倆吃完早餐,江昱珩給程木喬留了張紙條,然後便帶着江祁北一大一小出了門。

第一次跟爸爸出門的江祁北心情格外美麗,牽着江昱珩的手,小身板蹦噠蹦噠的跳着。

江昱珩怕他這麽跳着跳着會摔倒,幹脆大掌一撈就把人給抱在了懷裏。

“爸爸!”江祁北睜大了眼睛。江昱珩摸摸他的頭,溫柔的問:“爸爸抱你走,小心摔跤。”

江祁北立刻笑成了花,兩人來到游樂場,旁邊有一家肯德基,門口排了很多的人,大部分都是家長帶着孩子買吃的。

江祁北眼巴巴的望着圖片上的美食,扯了扯江昱珩的袖子,“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江昱珩看了眼長長的隊伍,又看了看懷裏自家兒子渴望的表情,“真想吃?”

“嗯!”

“那爸爸去排隊。”

買了冰淇淋,江祁北用小勺子舀了滿滿一大勺送到江昱珩的嘴邊,“爸爸,給你吃。”

江昱珩張嘴接下,然後給出評語:“好吃。”

吃完冰淇淋,江昱珩便買了票帶他進游樂場玩,小孩子不是第一次來游樂場,可今天因為陪在身邊的是爸爸,這樣難得的機會,江祁北自然不會輕易放過,拉着他一個一個項目玩下去。

到最後終于要回家,江祁北累到不行,摟住江昱珩的脖子就軟趴趴的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江昱珩一手托住他的小屁股,一手拿出車鑰匙開鎖,彎腰正準備把江祁北放進後座的安全車,忽然就感覺耳邊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爸爸。”

江昱珩一愣,緊接着又聽見他說了一句:“以後你可不可以多陪我出來玩?”

“爸爸,我最愛你了。”

江昱珩心中一暖,旋即輕手輕腳的抱着他放到安全車裏,低頭在他的小額頭上親了一口,柔聲說:

“爸爸也愛你。”

江祁北和江祁言篇:

認識江祁北的人都知道,他對那個比他小五歲的妹妹江祁言可謂是疼之入骨,每天把她捧在手心像疼心肝似的生怕別人動她一分一毫。

他在別人面前永遠都是少言寡語,态度清冷,可一面對自家妹妹,那簡直就是360°的轉變,不僅笑容溫柔,态度耐心,那舉手投足間的寵溺簡直羨煞旁人。

人都說長兄如父,長兄如父,這話總在江祁北身上,還真是一點錯都沒有。

有一次,五歲的江祁言跟江祁北兩個人在家。天氣正當一年之中最熱的夏天,江祁言在客廳裏畫着畫,沒一會兒,她捧着自己的傑作“噠噠噠”跑到正在寫作業的江祁北身邊,小手扯着他的胳膊,笑眯眯的說:“哥哥,你看我給你畫的畫。”

江祁言從上幼兒園開始就特別喜歡畫畫,程木喬和江昱珩發現這一現象後,便開始注重起來,沒想到竟發現她在畫畫方面真的有天賦。後來就開始給她找家庭美術教師給她培訓,雖然現在才五歲,可畫工卻是比一般的孩子要好得多。

江祁北放下筆接過來看了看,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摸着她的頭誇獎道:“言言畫的真好看。”

江祁言立刻笑開了花,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向他賣萌,“那哥哥,我可以吃一個冰淇淋嗎?”

江祁北擰起眉頭,爸爸媽媽出門前囑咐過他,言言最近腸胃不好,最好少吃冷,辣的食物。

可眼前這小丫頭眨巴着眼睛,雙手合十噘着嘴朝他賣萌,這一臉可愛的模樣簡直萌化了他的心。

“哥哥~哥哥~我就吃一點點~”

這下江祁北是徹底敗了,他點頭,一邊囑咐着她不能吃太多,一邊牽着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小冰淇淋遞給她。

江祁言拿出小勺子,首先挖了一口遞到江祁北的嘴邊,“哥哥你吃。”

江祁北張嘴接下,笑着讓她自己吃。

等一盒冰淇淋見底了,江祁言也乖乖的沒有再吵着要吃,江祁北見她沒什麽異常,便放下心。

然而到了晚上半夜,江祁言突然開始鬧肚子,這下可把一家三口人急得半死。

幸而家裏還有前些天剩下的藥,程木喬給她喂下之後,沒多久就好了一些。

江祁北站在江祁言的小床邊,眼底還有适才因擔心而殘留的淚光。

“言言,對不起,都是哥哥的錯。”江祁言從床上爬起來,拉着他的手,軟糯的聲音叫他:“哥哥不哭,言言已經沒事了。”

江祁北咬着唇,看着眼前一臉乖巧的妹妹,小姑娘撲閃着水亮的大眼睛,咧着嘴笑,臉上帶着兩個小小的梨渦,他只覺得心裏都暖透了。

“哥哥,言言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這話一出,江祁北眼眶更熱了,他點點頭,很快脫掉拖鞋,翻身爬上江祁言的床,抱着她一塊躺下,像個小大人一樣輕拍着江祁言的背,柔着聲音哄她,“睡吧言言。”

懷裏的小姑娘很快就睡着了,嘴裏嘟囔了兩聲,随後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江祁北心中一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低頭注視着她,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而明亮。

他輕輕的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言言,哥哥也最愛你。”

今後,也許你會遇到各種不一樣的人,有不同的經歷,可你要記得,你永遠是哥哥心目中最疼愛的言言小寶貝。

無論今後會是誰照顧你一輩子,哥哥都會在你背後。

他們的身上流淌着一樣的血液,從小一起生活,長大。世界那麽大,而我們何其有幸,能夠生長在同一個家庭,一輩子那麽長,我們從小彼此陪伴,我護你周全,你給我溫暖,多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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