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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lisa神情變幻,詫異、不忿、以及眸中或多或少透着細微的不甘心。

時光荏苒,靳鶴是她人生迄今為止遇到的唯一一個挫折。

柔情化不開他的漠然以對,嬌嗔換不來他的關注愛憐,憤怒激不起他的撫慰辯駁。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靳鶴是塊不通情愛的木頭。

曾經,lisa邪惡的期盼過,有朝一日,他會被一個女人迷得七暈八素然後反被傷得體無完膚,又或者,一輩子就這麽凄凄慘慘戚戚的單着吧……

但——

盡管心存些絲不甘和抱憾,可正如她所說,時光早已把過去的愛與恨全數沖刷走,所以她方才也不過是被靳鶴氣得有些口不擇言,這個男人,居然連她名字都不記得。

lisa無奈笑了笑,低頭看了眼自己兩個寶貝,沖面前兩人釋然一笑,誠摯道,“這樣啊,祝你們幸福。”

“謝謝。”

對面女孩笑容甜美的道。

lisa睨了眼她緊緊抱住靳鶴腰身的雙臂,眸中劃過一絲笑意,原來不過是不愛她,而不是不通情愛冷漠木讷,就僅此而已。

禮貌告別後lisa便帶着兩個寶寶離開。

“哔。”

警報解除。

秦鵲一動不動,她面上有些熱,姿勢卻不改。

就抱着。

靳鶴低眉看她,“你怎麽撒謊?”

“……”秦鵲qaq,她慢條斯理道,“難道老板的關注點不應該是想想怎麽答謝我麽?”

靳鶴一怔,似思考了下,疑問,“答謝?”

輪到秦鵲無語凝噎。

他看到她如鲠在喉的表情,忽而有些領會的笑道,“她只是對我心存怨怼,發洩出來就好,何必偏要反将一軍。”

“可她詛咒你一輩子孤家寡人。”

“所以?”靳鶴不甚在意,“詛咒若有用,我還能好好站在這裏?”

秦鵲:“……”這話說的,她嘟嚷,“所以老板你是多對不起她們。”

不曾想靳鶴竟一本正經的搖頭,“不記得了。”

好吧,她有點點點點想為他的不記得點贊。

下一瞬間,廳內忽的悠揚響起一段浪漫的大提琴曲。

陸續有男女踩着琴音步入舞池,攬肩翩跹起舞。

秦鵲看得眼睛亮亮的,她立即抓緊機會相邀,“老板,我們去跳舞麽?”又特地謙虛道,“不過我不大會。”

不大會怎麽還要去跳?

心裏分明這麽想着,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提前一步攬着她進入舞池。

靳鶴單手托着她的腰,手心不自覺觸到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細膩光滑,會讓他不經意想起牛奶。

然後心尖猝然亮起了一簇火苗。

他今天有點不正常……

尤其此刻,掌心似乎感受到了心尖火苗的溫度,迅速熾熱滾燙,有一種下意識的沖動,他的手好像并不滿足于這種微貼的形式,想游走想施力把她拉扯的更為接近。

但人和動物有什麽區別?

動物不會克制,沒有理智,人類卻有。

靳鶴動作有些僵硬,鼻尖萦繞着一股專屬于她的清淺香氣,她帶笑的眼,微彎的唇,甚至随風飄曳的細碎發絲,都好像變成一汪酒精河,源源不斷的注入澆灌在心尖上,然後火苗“嘭”一下壯大,熊熊燃燒着,侵占心髒的位置仍不夠,還要将他整個人都卷入烈焰之中。

此時此刻,雖然秦鵲表面裝得極其淡定。

但內心卻如同沸騰的水,一個勁兒的鼓着泡泡。

她選這條裙子的目的——

正如此刻。

或許并非正經之道,但肌膚之親産生的撩動是人類最本能的反應,如果他對她有絲毫感覺,那麽這種情況下,應該會使那一分動情不斷壯大,終成燎原之勢。

當然==。

都是秦鵲暗搓搓自己琢磨的,她沒什麽經驗,高中是個乖寶寶,除卻和春心萌動的女生們一起迷過會打籃球的高年級學長,再無任何經歷。至于大學,那時她才從家長的嚴防死守和忙碌課業中解放出來,自在逍遙都不夠,一點都不想談戀愛。

直至步入社會,一腳踏進千茗,然後便栽了下去,一直栽到現在都沒能爬起來。

她掀眸,努力笑得好看的望着他。

秦鵲希望,她在他眼中是可愛的美好的……

但。

可能哪裏有些不對。

boss目光短短與她相觸之後,便略顯生硬的挪開,臉色緊繃,雙眼不知定定望向何處。

她有點失落。

微微垂下眸。

殊不知靳鶴此刻整個人都險些崩潰,她的笑太過晃眼,理智叫嚣着松手,就現在,兩人分開,離開舞池,如若必要他可以再飲一杯冷冽的酒。

可為何身體卻無法與心理同步?

不聽使喚,拒絕屈服。

有些不妙……

靳鶴蹙眉,眸中浸着對未知危機的警戒,倏地,餘光視線裏懷中女人忽而踉跄了下,直直朝他撲來。

下意識接了個滿懷。

綠裙不過一層單薄的布料,她貼在他身上,柔軟纖細的一塌糊塗。

愈演愈烈的火勢像突降甘霖,微微偃旗息鼓……

“我不小心走錯步崴了下。”

她頭倚靠在他肩上,有些嬌俏的聲音近距離滲入耳膜,他心中的火一瞬間再度蓬勃迸發。

微微低頭,唇擦過她的發梢,離額頭近厘米之距。

靳鶴眼中閃過一絲迷離,幾乎不受控制的想吻下去。

一點點接近,只差一點點……

唇邊即将觸上,他猛然一怔。

默念了句人類與動物的區別,靳鶴聲音透着濃烈的沙啞,“還好麽?要不要休息一下?”

當然不要。

秦鵲不舍的蹭了蹭boss的肩窩,感受到他身體的戛然緊繃,仿佛是一個信號,讓她忐忑不安的心中頓時開出了朵花。

“我很好。”秦鵲笑顏粲然的退開,特地順着音樂主動走了幾步,以顯示她真的很好。

“嗯。”艱難的應聲,靳鶴攬着她繼續跳舞,避免望進她的眼睛,有點幹啞道,“其實你跳得很好。”

“謝謝。”

秦鵲本想說是他帶得好,但好像此時無聲勝有聲?

boss微小的反應給了她極大的鼓勵,秦鵲幾不可察的朝他靠近,讓彼此距離慢慢不斷的縮小,再縮小……

一曲畢。

靳鶴覺得他從來沒有經歷到過如此折磨人的試煉。

可為何松開她那一剎,心底最直白的反應卻是重新抓住?

兩人站在一畔休憩。

秦鵲自然是希望毫無盡頭的跳下去,但——

望着boss略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以及緊蹙的眉頭,她總覺得還是短暫休息下比較好。

反正她雀躍的興奮的激昂的情緒也需要稍稍調整下。

拿了個杯子蛋糕,秦鵲小口小口嘗着,味道甜甜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為了讓禮服效果看起來更棒,她除了早餐都沒再吃任何東西,秦鵲側身,猶豫的又挑了塊,嗯,就最後一塊。

“靳鶴。”

她剛咬下去,便聽到許怡然的聲音驀地響起。

動作戛然而止,緊張旋身,秦鵲手裏拿着蛋糕,嘴裏的都來不及咽下去,便直直盯着他們兩。

“我二叔那邊有些客人十分欣賞你,不介意和我去打聲招呼吧?”許怡然唇角含笑的端莊立在boss身前,聲音透着溫和,讓人有種不忍拒絕的力量。

別答應。

可——

“嗯。”靳鶴頓了一秒,颔首。

雖然知道他會應下。

必須得應下。

不過是場面上的禮節而已……

那她呢?

秦鵲眸色忽的黯淡下去,她不小心觸及到許怡然投過來的微微帶着歉意的目光,荒唐的同時又不可置信,看錯了?

不等她重新去探尋,靳鶴突的側身看着她。

似要說什麽,視線卻忽而定落在她臉上,再具體些,好像是嘴唇?

“奶油。”不自覺勾起一抹細微輕淺的弧度,靳鶴上前一步,見她怔在原地,沒多加思考的觸手替她把唇畔的白色奶油拭淨。

“等我,過去打個招呼而已。”

“好,好的。”

足足愣了半晌,秦鵲才就着boss遠去的好看的背影把嘴裏蛋糕咽下去。

等他麽?

嗯,她最擅長的就是等人了。

盡管途中會有不耐焦躁和沮喪,但她依然能堅定初心,一直等下去……

輕輕碰了下被他觸過的唇角,秦鵲背過身,大口咬了塊蛋糕慢慢咀嚼,抿唇忍不住想笑。

她覺得她可能快等到了。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想要瘋狂的跳舞。

“瞧你樂的。”

然,要是沒有一道聽起來就喪氣的話憑空出現掃她興就更好了。

秦鵲佯裝沒聽見,端着杯香槟抿了一口。

“怎麽?他被你攻下了?”唐劍凜陰陽怪氣的冷笑了聲,渾身處處透着衰氣。

趕緊退開幾步遠離他,秦鵲可不想被他帶連得也衰起來==。

“你什麽意思?”

秦鵲觑了眼唐劍凜暗沉沉的臉色,料想是碰了壁,心裏不痛快便來找她不痛快麽?

抱歉,恕不奉陪。

她正要擠兌他幾句,孰料人忽的扭頭朝一側望去,神色愈加難看,卻非擠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回頭看她,“怎麽辦?我的好戰友,咱兩上場?”

上什麽場?

秦鵲莫名其妙,側眸順着他的方向掃去,眼眶頓時不争氣的有些泛酸。

她看到boss和許怡然兩人正在舞池……

他剛才也是這麽攬着她的,如出一轍的動作。

所以,說好的讓她等他呢?

☆、第一更

秦鵲低頭,碎發撲在臉頰上,有點癢意。

眼前忽的閃現一只手,是邀請的姿勢。

她壓下心頭的那點苦澀,糾結了一剎,搭在他掌心。

兩人并肩踱進舞池,唐劍凜動作标準的搭在她背上,眉頭一擰,忽然特別認真嚴肅的傾身湊近道,“你說靳鶴現在會不會想剁了我的爪子?”

此時秦鵲心裏終歸有些不舒坦,但一聽這話,頓時忍不住就笑出聲來,她擡眼斜睨着唐劍凜,沒吭聲。

她怎麽摸得透靳鶴的想法呢?

但凡看得出來他對她有幾絲在意,她一定能更勇敢些,而不是試探得這般婉轉艱辛。

視線越過唐劍凜右肩,她朝舞池前方掃去。

boss正側背對着她。

不知是沒瞅見她還是瞧見了也壓根不在乎。

秦鵲突然有些生氣,她收回視線,有點兒賭氣,“咱們慢慢跳到他們身邊去。”

“遵命。”

唐劍凜往上抖了抖眉,表情蔫壞蔫壞的,秦鵲這說法正合他意,不愧是隊友,有點兒默契。他主控着節奏,沿着人群空隙慢慢随音樂挪動,順便側眸看了眼許怡然,挑了挑眉,呵,旁的且不說,膈應膈應許家大小姐他還做不到麽?她不想看見他,就偏要不停在她眼前晃悠。看她心裏厭惡表面卻熟若無睹的樣子,真是格外的有成就感。

兩人都沒操之過急,看起來好像就只是随着音樂自然的轉移陣地。

然後不知不覺中。

他們已身處靳鶴許怡然的正側方。

許怡然盡量不理唐劍凜瞥眼過來的挑釁,今兒是她二叔生日宴,其中不乏暗流湧動。許氏這二十餘年,叔伯們分開掌政,有優則有劣,情分早在利益瓜分中日益淺薄,她二叔是當中掐尖兒的一位掌權者,近來爪牙越發招搖,擺明想把許氏分裂開來的家業全部囊入懷中。

她不能眼睜睜讓自己淪為犧牲品,為了守住家裏的那份産業,她不管被動還是主動,都必須摻和進來,反正贏了自然歡喜,可輸了又還能慘到哪裏去?

偏偏數月前一樁小事得罪了小人,連生意上都被他鑽進來肆意搗亂。許怡然藏住眸中對唐劍凜的厭惡,斂起有些不受控的思緒,仰眸看對面同樣心不在焉的男伴,有些好笑,便調侃道,“秦小姐舞跳得不錯。”

愣了下,靳鶴客氣回,“你也不錯。”

“謝謝。”

他們言談舉止客氣的過分,但氣氛卻算得上平和。

靳鶴方才随許怡然去見他二叔身邊朋友時,就察覺到兩方暗地裏的含沙射影。

而他亦很敏感的明白了自己處在什麽位置,許怡然顯而易見的在利用他讓對方稍稍有所忌憚。

不反感,當然更談不上樂意。

只算作這些日子她對老爺子關照的謝意罷了。

于是他配合她做戲,對一些令人誤會的話不作辯駁。

至于共舞——

卻不是兩人的意思,只是當中一位客人無意中的一句建議。

而鑒于兩人“關系”,便有些不好拒絕……

況且,還有一個理由想讓靳鶴試一試。

交際場上,他從前不是沒與千金名媛共舞過,但今日他卻離奇的出現了太多次反常心理,此種形式下,恰巧與不同對象再度共舞一次,或許會是很好的驗證方式。

餘光中閃過一抹窈窕倩影,甚至可以看到她光滑裸/背上有些礙眼的手背。

他蹙眉,說不清為何胸腔中有股憤怒。

怎麽會有秦鵲這樣愚不可及的女人?

她分明對唐劍凜游戲人間的态度了如指掌,卻甘願受他掌控?甚至在他需要時毫不猶豫的奉陪?

愚蠢。

深吸一口氣,靳鶴冷着臉,目不斜視,罷了,她如此蠢到無可救藥,他又何必替她叫屈?

連帶着,對唐劍凜也有了幾分怒意。

從前他風流恣意,卻未荒唐到這般境地,如今明顯着故意拿秦鵲當作一時的解悶,卻只有傻瓜才悶頭撞上去。

“你怎麽了?”

許怡然見他臉色愈發難看,有些詫異。

“燥熱。”靳鶴板着臉,想扯領帶。

許怡然:“……”

她剛想說話,不料唐劍凜忽而沖她眨了眨眼,欠扁得很。

而且他竟驀地肆意帶着舞伴逼近,電光石火間,心中不好的預感攀升,卻來不及防備。

下一瞬——

她的手腕被一股磅礴力量拽住,一拉一扯,許怡然不受控制的撞入唐劍凜懷中,而秦鵲也有些懵懵的,唐劍凜這厮竟敢私下決斷?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交換舞伴。”

一道帶笑的嗓音落下。

秦鵲被他用力一推,頓時踉跄着重心不穩的倒栽下去。

卻撞到了一抹堅硬的背影。

她心下有些慌,覺得自己好像仍在下墜,千鈞一發之際,她軟下去的腰身忽的被有力的臂膀纏住,而她亦出于本能的拽緊了他的衣袖。

舞池裏有些不明就裏的男女投來好奇的目光。

靳鶴怒色不減,他手上微微施力,秦鵲便借着這股力完美的從他臂上彈起來,下意識将手搭在他肩上。

繼續舞動。

四人神情各異。

許怡然與唐劍凜對視間可謂火光四射,雖一個看起來冷漠倨傲,一個看起來玩世不恭,但暗流裏迸濺的火花卻只有當事人明了。

另一對。

罕見的緘默。

秦鵲先是示好的笑了笑,換來boss冷冷一瞥。

她受了挫,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她覺着靳鶴好似刻意的避諱着她,她往前他便退,兩人之間的間距嚴格把控。

秦鵲驀地垂下眸,眼中籠罩了一層暗影。

她抿唇,所以是她太過當真麽?

他說讓她等他,不過随口一提罷了?

因為等不到,她的主動靠近也不應該麽……

“老板,你是不是讨厭我?”秦鵲默了半晌,忽的開口。

她仍垂着腦袋,小巧耳垂上的星星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靳鶴忍住注視她的沖動,冷着臉從鼻腔裏“嗯”了聲。

身體霎時僵硬。

秦鵲停止動作,松開手往後退了小步,定在原地。

舞池內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悠揚樂聲中,大家都是靈動的,只有她是靜止的。

“為什麽?”聲音有些顫抖,秦鵲怎麽都沒料及得到的竟是肯定的回答,她這個問題或多或少有些嬌嗔刻意,不過妄圖引起他的注意力罷了……

結果——

“因為你蠢。”

靳鶴倒不甚在意旁人眼光,只是瞥見唐劍凜似往此處瞟了一眼,然後無動于衷甚至唇角帶笑的轉回頭去,分明毫不在意的樣子。

“沒見過比你更蠢的人。”

秦鵲:“……”

她頓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偏生他說得一本正經,沒有一分開玩笑的意思。

她怎麽蠢了?

她的智商不一定高,但總不至于低呀,她考上的大學也是重點高校,從小到大,都沒人說過她蠢,而且還是沒見過比她更蠢的人,才不可能呢!

有些委屈的擡頭,秦鵲眸中盤旋着股怨氣,小聲辯駁道,“是你見過的人少。”

冷笑一聲,靳鶴斜她一眼。

明顯鄙夷的意思。

“請舉例說明。”秦鵲轉而一想,憑什麽呀,她上前一步主動抓起他的手,主動重新開始跳舞,然後回擊,“我覺得老板你情商很低。”

靳鶴不可置信的低眉盯着她。

居然還敢理直氣壯跟他嗆聲?

甚至惡言相向?

還不惜诋毀他來掩蓋自己愚蠢的事實,啧啧,女人啊……

靳鶴淡定的歪了歪唇,用她的話堵她,“請舉例說明。”

例子可多了。

秦鵲挑釁的揚了揚眉,不要以為她不敢說,“首先,老板你每任交往的女友沒超過三個月,而且她們對你的評價非常不滿,這證明你完全不懂男女相處之道,ps,千茗全公司上下員工都很怕你,當然,如果老板你是故意營造出一種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氣場就當我沒說,還有,上次我們在寧市用餐,我的意思分明是……”

“是什麽?”

察覺到他眸中閃透着危險的訊息,在他凜冽專注得過分的目光下,秦鵲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口水。

“我當時是想和你單獨用餐,順、順便打探些消息,可你……”微微瞪大眼,她支支吾吾拐彎抹角的道出真相。

哼,他和別人相處的事兒她不知道。

光和她在一起就不知露了多少馬腳好麽?

機艙她裝睡靠在他肩上,赤/裸/裸的調/情他都不懂?眼睛裏進沙子他不懂,現在穿成這樣他也不懂麽?都穿成這樣了,非要□□麽?那才是勾引麽?

秦鵲越想越生氣,她都沒說話呢,他反倒嫌棄她愚蠢?

“你要向我打探什麽?”靳鶴沒好氣朝唐劍凜那方掃了一眼,見她氣得兩腮鼓鼓,也是氣上加氣,他嗤聲用力扣住她腰,配合音樂作旋轉的動作。

秦鵲被他惡意帶的轉了好幾圈,暈暈乎乎的摔進他懷裏,卻聽他藏有蘊意的聲音铿锵響在耳畔。

“真是蠢到深處不自知。”

秦鵲:“……”你才是情商低到深處不自知好麽?

趁跌在他懷中,秦鵲氣急的用力捏了捏他的腰,卻不曾想他竟驀地身體一僵。

☆、第二更

一連跳了三支舞,他們兩沒能達成共識。

秦鵲是不承認自己蠢的。

靳鶴也對她惱羞成怒刻意誣賴他情商低的認知根深蒂固。

“不跳了。”

呶了呶嘴,秦鵲賭氣的看boss一眼。

不跳便不跳了。

靳鶴對這種業餘消遣本就興趣泛泛。

兩人離開舞池,秦鵲本着關心隊友的原則在場內瞭望一圈,咦,唐劍凜和許小姐呢?什麽時候不見的呢?

她有些奇怪。

回頭就見boss忽的側頭正盯着她,眸中深邃,一臉“愚不可及的女人”的意思。

秦鵲:“……”

好氣人啊!

她弱弱的跟上他步伐,這不沒辦法麽?隊友失蹤,她只有抓緊boss這根浮木。

靳鶴似乎亦餘氣未消,扯了扯領帶,端起桌上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呃……

動作利落幹脆,配上有些陰鸷不耐的眼神,竟有種詭異的性感和魅力。畢竟見多了他淡定隐忍的模樣,秦鵲驀地覺得,boss這副神态更讓人把持不住呢!

她尴尬的想掩飾住有些發燒的臉頰。

随手端了杯香槟小抿一口。

兩人大約相距一米左右的位置,靳鶴目光不經意落在她修長而白皙的脖頸上,鎖骨纖細,微微凸起,她下唇觸及酒杯邊緣,留下非常清淺的一道緋紅……

不知為何,靳鶴戛然想起那次元旦夜宴。

如今回憶起來,感官依然清晰。

倒計時的滿目黑暗中,一具柔軟纖細的身體驀地跌撞進他懷抱裏,随之那雙手顫抖着攀住他手臂,爾後順着抓住他的衣領,橫沖直撞扯得他低頭時便吻了過來。

很兇狠。

連唇鼻都撞得有些刺痛。

視線忽的定在她唇上。

嗯,她好像十分偏愛這種色彩……

像春天般讓人覺得嬌豔卻溫和的顏色,正如她其人。

靳鶴猛地移開目光,下意識又扯了扯領帶,莫名覺得體內有股焦躁在攢動,無名火重新燒了起來,讓他思緒都開始紊亂。

腦海中紛紛亂亂的不斷閃現出一些荒唐的畫面。

她醉酒時抱住他的畫面,她擡眸沖他的粲然一笑,她在他懷中翩翩起舞的模樣……

霍然轉身,靳鶴一言不發的徑直離開大廳,往庭院花園走去。

秦鵲怔了下。

放下酒杯,跟了上去。

她穿着高跟鞋,不敢跑得太快,加之boss步伐急促,她摸索着在小徑跟随,終于在籬笆栅欄處瞥見他身影。

栅欄郁郁蔥蔥種植着藤蔓薔薇,莖葉纏綿,花苞在夜裏合攏,卻幽幽透着暗香。

晚風有些涼。

秦鵲走過去,看他立在通風處,晚風微微拂動他發梢。

忽的,他目光似觸及某處,身體微微一怔。

秦鵲覺得稀奇,輕聲走過去,站在他身後踮腳,“什麽呀?”

孰料他竟沒有察覺到她的靠近,表情僵了下,然後旋身扯住她手腕要離開。

不過——

已經晚了。

秦鵲瞄到了。

不是,這唐劍凜真不愧花花公子,她有些詫異,覺得遠處洞庭樹下的那對交纏身影有點別扭,不像接吻,倒像是在打架,正兒八經打架的打架==。但從這個角度看,就跟接吻似的……

“你自己說,你蠢還是不蠢?”

boss的聲音随夜風送進耳畔,浸着涼意和愠怒?

秦鵲一時沒明白,茫然看了他一眼,唐劍凜和許怡然接不接吻跟她蠢不蠢有直接幹系?

見他一副“你真是無可救藥”的肅穆木然神情。

秦鵲……

明白了。

她“喜歡”唐劍凜的嘛,自然該有幾分感觸及其傷心的。

可是——

不能白白“難過”的。

秦鵲垂下眸,醞釀了下感情,輕輕抓住他袖口,“老板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愚蠢之處。”靳鶴用力從她手中抽回衣角,仿若透着一股怒意,語氣涼薄。

“……”秦鵲覺得有點心塞。

她惱怒的擡眸,心想他怎麽這樣呢?次次都不按劇本走。

“那老板你看在我蠢我可憐的份上幫我一次。”秦鵲郁悶的認栽,半是豁出去半是壓着一股氣的昂頭道,“唐劍凜在看着我呢,他這會兒一定在心裏覺得我是世界上最蠢的人,勾勾手指頭我就呼之則來揮之則去,可我輸了陣勢不能輸了尊嚴,輸了尊嚴不能輸了臉面。”

靳鶴挑眉看她,似乎想回頭确認一番。

自然不能讓他看的。

秦鵲忽的順手攥住他未扣的西服兩邊,踮腳湊上去吻他。

唇貼住唇。

靳鶴心下想着避開,可身體卻未作出任何反應。

她軟軟的唇頓了兩秒,生疏的緩慢的在他唇上摩擦轉移,她雙手緊緊拽着他外套,睫毛不安的顫動……

這種感覺像有一束火光從天而降,直直墜入腦中。靳鶴覺得理智在叫嚣,可奇怪,那些理智瞬間就被火花吞噬,立即潰不成軍四處逃竄。

他沒有意識到他的手似乎已攬住她柔軟的腰肢,滿手滑膩,他微微俯首,讓彼此的唇間細吻更為貼切嚴密。

呼吸在灼燙,心跳在加快……

很快便不再滿足她膽怯的試探。

靳鶴推她抵在栅欄牆,她小巧的身體嵌進了滿目蔥綠之中,襯得如同天上的月光,姣好而聖潔,花都在她的對比下黯然失色。

他用力的吻住她的唇,身體沒有絲毫間隙的壓住她的胸脯,感受着她緊張而急促的呼吸起伏。

盡管沒有經驗。

可男女之間的情動不需要言語去贅述,一切但憑直覺。

靳鶴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沖動卻有增無減,仿佛需要吻得更深一些才能讓火焰稍稍減勢,可一旦吻得深入,火焰卻又膨脹鼓舞好不熱烈。

他的眼眸迷離而沉醉,掌心游走在她光滑的背上,隐約覺得血液都在燃燒。

痛苦卻又……甘之如饴。

樹葉随着動作發出簌簌的聲響,秦鵲覺得已經有些承受不住,她雙腿酸軟,腰肢被他撚揉得好像要化開,仿佛下一瞬便要順着栅欄滑跌下去,她有些沒有安全感的嘤咛一聲,孰知他竟變本加厲的清掃她口腔每一處柔軟,舌尖的纏綿,肌膚相觸的顫栗……

她甚至感覺到他的手正順着背部扯動她的衣裙,他帶着喘息的吻從唇畔往下落在她的脖頸和鎖骨。

深深淺淺的吮吸。

秦鵲已經快要分不清這是在哪裏,她臉頰酡紅,右手驀地抓住大把葉片。

迎着路燈籠罩過來的微光,秦鵲微微睜開眼,她看到boss眼眸幽深無光,透着濃厚的□□,他似乎毫無餍足沒有理智,可她喊痛時他卻能轉瞬輕柔的吻在她眼睛……

好像不能再這樣下去。

秦鵲軟綿的喊了他一聲,嬌嗲到她自己都羞愧。

可他依然沒有停下的趨勢。

“老板。”她無力的捉住他的手腕,喘息着抵禦他的進攻,眼眸帶水的望着他。

停頓了一剎,靳鶴望進她的眼眸,下意識低頭繼續啄住她的唇,輕輕輾轉。

然後——

那些褪去的意識随着這聲稱呼緩慢歸攏。

他在做什麽?

眸中逐漸清明,靳鶴停止動作,唇定在她嘴角,然後猝然松開禁锢住她身體的手,他不可置信望着綠葉叢中的女人。

她發絲微亂,雙唇殷紅微腫,脖頸削肩隐隐約約的紅痕斑駁……

倏地轉身,靳鶴覺得荒唐至極。

他怔怔定着,一動不動。

實在是荒唐至極。

他竟然完完全全失控,甚至若不是她中途喊停,豈不是……

身後秦鵲驀地失去支撐,倏爾滑跌坐在草地上。

然後沒有力氣再站起來——

她此刻仍未平複過來,胸口起伏,心下卻有些惴惴然。

事情發展成這樣不是她的預料。

所以——

究竟boss是染上□□還是對她也有點感覺?

他,怎麽想?

秦鵲垂眸,覺得有點冷,忍不住抱住雙肩。

boss仍然背對着她。

無言的緘默。

她突的生出幾許害怕。

會不會他現在正後悔得一塌糊塗,以至于壓根不願面對她?

也不是不可能。

秦鵲吸了吸鼻子,想撐地站起來,可腿仍軟綿綿的,真是無奈又生氣。

驀地。

那道背影忽的旋轉過來。

靳鶴彎腰沉默的将她半抱起來,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不敢看她身上的痕跡,因為他心中覺得抱歉的同時竟覺得欲念又開始蠢蠢欲動,有可怕的喪心病狂的聲音慫恿着他再度把人壓在身下,一遍一遍再一遍的啃噬占有……

一定是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面無表情的攬着她離開別墅,靳鶴一言不發的僵着身體把人安置在副駕駛座,他繞道打開車門。

“安全帶。”

沙啞得過分的嗓音。

靳鶴蹙眉,幹脆轉身俯腰給她扣上。

可靠近那一剎,熟悉的氣息充斥在鼻尖,每一絲每一縷都提醒着他們方才是如何的緊緊貼在一起,似乎都快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

“啪嗒”一聲,靳鶴抽身退開,他大力摁了摁太陽xue,“嗤”得踩下油門,車迅速滑上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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