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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秦鵲坐在車上仍時不時輕笑出聲。

惹得靳鶴頻頻側眸,眸中透着警戒。

主要是真的好笑。

boss自比塵泥的語氣簡直……

秦鵲讪讪抿唇,只好靠說話轉移注意力,“我這周五生日。”

綠燈。

靳鶴雙手搭在方向盤,右手食指若有似無的輕輕敲打,眸中劃過一絲笑意。

“我知道。”

唇畔笑意更深,又定定攫住她側臉,一本正經,“不過我很開心你主動提及,告訴我,你想要什麽?鮮花?鑽石,或者……我?”

繼續煞有其事的補充,“畢竟擁有我便等于擁有以上一切,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秦鵲:“……”

她臉頰發燙道,“其實我不是想跟……”

卻被搶先打斷。

“不,你想要什麽都是理所當然,唐劍凜說過,當一個女人開口有所求之時便證明兩人已不分彼此,我認為這算是他荒唐言論中稍稍靠譜的話,我們現在難道還要分彼此?”

綠燈停,靳鶴眼梢微挑,抛給她一個疑問的眼神後,重新認真開車。

把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算是他日益見長的本事,哦,應該說,boss原本就很擅長此道。

不過唐劍凜這話有何道理?

又不是金主與情人!

還有,他似乎真的一點都察覺不出他很多話過于甜膩?

秦鵲覺得車內開始顯得逼仄,要不夠呼吸,空氣裏頭全是黏黏稠稠的甜絲,黏黏稠稠的……

偏頭望着窗外,秦鵲不看他,聲音放低了些,又低了些,“我是想說周五晚上,厲師哥已經約好部門同事一起給我過生日。”

語畢,車忽的颠簸了下。

轉瞬恢複自然。

秦鵲更心虛,解釋,“包廂都已經訂好,我實在拒絕不了,畢竟都是部門同事。”

靳鶴不悅的蹙眉。

不出聲。

車內陡然緘默起來。

秦鵲知道boss可能介意厲師哥的事情,其實她有另外打算。

但——

突然覺得她是有自由的,為什麽要放低姿态?便也賭氣的不言不語。

“那你把我放在什麽位置什麽時間?”

半晌,靳鶴霍然沉聲道,“周五你請假,我準了。”

秦鵲松下一口氣。

旋即哀愁起來,她拿眼梢觑他,“你明明知道現在部門裏忙得昏天暗地。”

靳鶴:“我不知道。”

秦鵲:“……”

“那你想怎樣?”靳鶴面沉如夜,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淪落到這般地步,她要工作要見師哥同事,居然不給他留時間?這合理?

愈想心中越發不是滋味,他涼涼道,“不是不行,可你得把之後的整個晚上時間都給我。”

什麽整個晚上?

十二點過了就不是生日了。

秦鵲努力不想多,但面上一片灼燙。

她沒好氣道,“反正是部門裏聚餐,老板你跟着出席似乎沒什麽不妥,況且當晚我決定把小倩介紹給我厲師哥了,她是我在公司最要好的朋友。”

“哦?”靳鶴思忖半晌,一臉淡然點頭表示贊同,“聽起來似乎不錯。”

秦鵲:“……”呵呵。

離周五還有兩日,秦鵲提前收到了爸媽的大紅包以及……催婚通知。

連祝她生日快樂末尾都要加上“婚姻大事抓緊,你懂的!”

她醉醉的領了紅包,回了個微笑。

至于先前公司注資給許怡然的事情,似乎進展得很順利。

很快在商界引起軒然大波,更主要的動蕩是發生在許家內部。

這些秦鵲都聽小倩八卦的。

但卻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便趁下班時佯裝不經意問boss。

靳鶴偏頭看她,有些迷惘,“我沒同你說?這是唐劍凜在千茗的股份,他拜托以公司名義投出去。”

什麽時候跟她說了?

秦鵲幹瞪眼,有些怔怔的。

敢情唐劍凜這次玩兒真的了?

“所以,許怡然并不知曉內情?”她問。

靳鶴點頭。

秦鵲拍了拍額頭,繼續瞪眼看他,“老板你就準備瞞着她呀?”

“不然?”靳鶴反問,“畢竟這是唐劍凜想要的。”

“他想要的?”秦鵲聳了聳肩,“他肯定巴不得老板你說漏嘴?然後許怡然對他感恩戴德,爾後投入他懷抱?”

靜了半瞬,靳鶴沉默的搖頭。

緩緩開口,“從前不知道,可能這次不算假話,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

他摸了摸她腦袋,“事已成定局,我還是跟許怡然講清楚為好,之後的各種他倆自己解決。”

說着便取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秦鵲捋了捋被他碰亂的發絲,癟嘴,亂摸她頭發幹嘛?

周五沒能請到假。

事實上,秦鵲壓根就不好意思在非常時機開這個口。

匆匆忙碌一天後,到下班時間,大家一起去預先訂好的雅間。

秦鵲早就約好小倩。

至于——

boss什麽的,她沒想好借口,就說巧然撞上?

汗顏,這得多巧啊……

借口離開包廂出去接人,她拽着後腳跟來的興奮不已的小倩不着急進去,反而等在街角。

五分鐘後。

終于等到巧然撞上來的boss大大。

秦鵲硬着頭皮跟他寒暄幾句,邀請他一同用餐。

靳鶴……當然表示樂意至極。

兩人一來二去。

許倩倩全程便秘臉。

總覺得哪裏不大對的樣子。

boss這也太随意了?

神秘度直線upupup……

她雲裏霧裏的跟着兩人進雅間。

就聽秦鵲沖大家夥兒解釋了幾句,轉而問她,“是不是啊小倩?”

如果是指她們倆“巧遇”老板這件事情的話。

似乎必須得點頭。

但就是怪怪的……

不過許倩倩很快就沒把重點放在“巧遇”上了。

她望着不遠處的厲師哥。

才發覺,真正的帥哥近距離看更帥呀,譬如老板,譬如厲柏卿。

啧啧,boss不敢觊觎,我們小鵲鵲家厲師哥可以吧?

趙闊婚假歸來,臉上彌漫着喜意。

他招呼大家坐下,給boss敬酒,表示上次宴席上的事情很抱歉。

其實他有什麽錯呢?

不過冠冕堂皇說兩句罷了!

靳鶴聽及此處,眉心微跳,若有深意的睨了眼旁側落座的秦鵲。

盡管不勝酒力,卻将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再就是大家敬壽星了。

秦鵲馬馬虎虎喝了一輪,因為都是小口小口抿,事實上并未喝下多少。

席過中旬。

秦鵲敏感察覺趙師兄有些不對勁。

他好像總若有似無的擡眸去看厲師哥,偶爾做一些極其微小的動作。

打啞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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