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客（2）
據說程逢同學請病假了。
秋風沒能見到他。
但原書的女主——姚夢冬同學, 作為本班的班長, 過來和秋風進行了初步接觸，帶她去領了課本和作業本。
姚夢冬是個貨真價實的小軟妹，說話細聲細氣的。
只不過她家境一般, 從小就認真又努力。
像是從石頭縫裏生長出來的一小株細嫩幼苗, 努力地紮根成長，安靜地等待綻放。
雞湯說得好,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姚夢冬看上去脆弱得一捏就斷, 可骨子裏卻藏着一種百折不撓的氣質。
這也是校霸男主對她愛的死去活來的原因之一。
秋風也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跟她講話和和氣氣的, 溫柔又耐心。
惹得姚夢冬直誇她：“秋風，你人真好呀。”
秋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女主發的好人卡, get。
學校裏的其他同學都對秋風很好奇，有人問她芫市一中怎麽樣，補課多不多。
秋風根據系統104給的資料，告訴了對方芫市一中的上課時間。
圍觀的同學都是一陣哀嚎。
“別難過。”有人說，“我們學校雖然上課早，但是我們下課晚啊！！”
“是啊！雖然我們周末放假時間短，但是我們周末家庭作業多啊！”
秋風：“……”好慘啊。
她隐約記得自己上的高中大概就是類似芫市一中的地方。
平時作業不多，放假時間完全按照法定節假日來。
節假日前後還有各種活動, 堪稱全市福利最好的高中。
更恐怖的是——他們學校的過線率一點兒都不低。
學校的宗旨就是玩的開心, 考得快樂。
只不過秋風學的東西早就還給老師了, 這會兒突然回到緊張的高三課堂, 從頭學起，簡直就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別說什麽已經學過一遍，在座的各位誰不是高一高二學過一遍的？
高三基本上都是在複習。
秋風痛苦地熬過了一個上午。
放學回家，快樂地點了一大堆好吃的垃圾食品。
她已經好久沒有享受現代速食的快樂了，難得放縱一回。
秋風一邊等外賣，一邊把早上上課講過的東西拿出來再看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年輕了，秋風總覺得自己的思維也仿佛回到了高中時期，非常活躍，很快就看懂了早上發呆沒聽清的那條題目。
做錯的題目也是，知道答案以後可以往前倒推，得出正确的解題思路。
秋風：我真是個天才。
天才吃完外賣，攢了幾條題目回學校裏去。
她本打算去找姚夢冬問這些題目，順便再拉近一下和本書女主的距離。
這位女主直到高中畢業都是年級第一，高考更是一飛沖天，創下了本校近幾年來的最高紀錄。
只要緊跟她的步伐，或者超越她，就肯定沒問題。
這也沒有辦法，因為秋風對于這個省的分數線，一點兒概念都沒有。
她記得自己在帝都長大，對國內某蘇省、某江省、某北省和某東省的高考難度只是略有耳聞，或者複習期間做過他們的高考題。
這些省市的高考制度和分數線，秋風也只是模糊地知道一個大概。
她沒辦法判斷自己考到的分數在全省範圍內是怎麽樣一個标準，也不了解填報志願的流程和注意事項。
辛省的高考制度，和秋風的現實世界裏，某蘇省的制度是一樣的。
高考算總分的只有語文數學英語三門主科。
另外六門副科要選修兩門，考完以後不算總分，而是分級，根據比例分為A 、A、B、C、D五個等級。
想要上到頂尖的學校，就幾乎不能有任何的偏科。
不算總分的副科要是有一門考了個B，甚至B以下……那就徹底涼涼。
很遺憾，為了和男配在一個班級。
秋風被迫學理，來到了慘無人道慘絕人寰的物化班。
選修是物理化學兩位理科巨頭。
慘。
不幸中的萬幸是，秋風的英語和語文非常優秀。
她可以有更多的時間，來面對令人作嘔的物理題與化學方程。
秋風捧着一道物理大題，趁着午休開始之前的短短十分鐘，認真咨詢學霸姚夢冬。
姚夢冬也認真地給她講題。
兩個小姑娘一起鑽研了沒到五分鐘，就聽見有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說：“喲，轉學生學習好認真啊。”
秋風：“……”
這種自己不願意努力，還對別的努力的同學冷嘲熱諷的人，她特別讨厭。
秋風轉頭，看見一個男生手裏轉着筆，吊兒郎當地擡了擡眉毛：“怎麽不教教我啊，這題我也錯了。”
“因為我學習認真。”秋風笑眯眯道，“你不認真，所以不配。”
姚夢冬動作一僵，顯然沒想到秋風這麽剛。
秋風高中時候眉眼還沒完全長開，比起步入工作以後的她，要顯得更加稚嫩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的眉眼之間也已經有了強硬的氣勢。
秋風從小就是美人胚子，生得好看又銳利，喜歡她的人不少，敢真的跟她搭話的人卻不多。
大部分男人，在被她那樣的目光直視時，都會有點兒被輕視的感覺。
雖然這并不妨礙有男人前赴後繼地想要成為她的追求者——或者說，舔狗。
但舔狗并不敢直面自己的身份，也不敢承認自己對她有什麽想法。
總有一種自己不配的感覺。
這位挑釁的男生就坐在秋風的斜後方，被她睨了一眼，用輕蔑的語氣嘲諷了一句“你不配”。
他竟然完全沒辦法生氣，甚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男生停下了手裏轉動着的中性筆，又看了眼卷子上的錯題，正準備要強地解釋一下自己其實只錯了一個步驟時……
有人進了教室。
因為午休的時候不一定有老師在，這種快要開始的幾分鐘，就是決定整個午休是否可以偷偷寫家庭作業的關鍵時期。
于是進來的每一個人，都會接受同學們期待的注目禮。
存在感超低的程逢同學也不例外。
嗡嗡的談話聲靜了一瞬。
那男生本打算說的話，經過這麽一打岔，也差點兒忘記。
等他想好措辭再擡頭時——小美人轉學生已經把頭扭回去了。
秋風跟姚夢冬認真讨論着物理大題。
程逢一路朝他的座位走來，秋風自然而然地擡起頭，然後——和他對視。
兩人目光相接。
……好吧，沒能成功相接。
程逢同學劉海挺長，也挺厚實，看上去發量驚人，令人豔羨。
他還戴了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幾乎是把整個上半張臉擋得嚴嚴實實。
秋風在原著裏看過類似的外貌描寫，本來以為難免會有點兒藝術誇張成分在裏面，沒想到現實裏看見了，真的就這麽誇張。
當然小說裏也寫了，摘下眼鏡的他，擁有無敵好看的眉眼。
秋風手指動了動，暗搓搓地想要去摘他的眼鏡。
好在理智還在，生生忍住了這種非常尴尬的行為。
秋風看不清程逢的目光，但她看見程逢有些幹裂的唇抿了抿……似乎是不大高興。
他在秋風面前坐下，對秋風視若無睹。
秋風：“……”
她有些懷疑地問104：[我沒認錯人吧？]
104：[沒有。]
秋風：[為什麽我感覺這麽強烈，他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104：[……]
104也不清楚。
不過秋風問完這句話，就發現了事情的關鍵。
程逢對她絕對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的，否則他在見到她的瞬間，也不會立刻就抿着唇，很不高興的樣子。
很快午睡的鈴聲響了。
秋風趴在桌子上，一邊思考程逢到底怎麽回事，一邊分心地想，幹脆明天跟老師請個假，自己在家午休算了。
小別墅的柔軟大床不睡，跑來趴桌子幹什麽……
秋風閉着眼睛，意識漸漸變得渙散。
恍惚間，她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秋風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睜開眼睛，坐起來。
大部分同學都趴在桌子上睡覺，偶爾有幾個偷偷摸摸寫作業的，也把頭壓得很低，用桌子上厚厚書本堆砌的“堡壘”，來擋住自己的動作。
她一擡頭，便十分顯眼了。
秋風左右看看，發現沒人在注意她。
她趴在桌子上，用一根食指，悄悄戳了下桌子上的圓珠筆。
這支筆被她指尖一撥，當即咕嚕咕嚕朝前方滾去，然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很争氣的，就落在程逢的腳邊。
秋風無聲地勾起唇角，從座位側面走出來，邁步蹲在程逢的身邊。
她的手指向下去夠那支圓珠筆，視線卻都朝上，毫不掩飾地落在程逢的臉上。
他的皮膚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一點兒都看不出青春期的痕跡。
湊近了能看見他鼻梁很高，下颚的線條流暢好看。
頭發烏黑，襯得皮膚更白。
唇色偏淺，嘴唇有些幹。
秋風舔了舔唇，正要拿起自己的筆回到位置上。
——程逢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