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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畫家(8)

她的推送裏出現了陸年的消息, 标題醒目。

——年輕畫家不幸患上躁郁症!

小标題:新銳畫家陸年, 宣布停止作畫。

秋風只看了一眼, 就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陸年先前一直閉門造車,毫無名氣。

就算前段時間辦了場畫展,也只是在當代畫家圈子裏小火了一把。

現代有不少“畫家”的名氣都只屬于圈內人, 大多只有學同一專業的人才會了解到。

普通民衆提到“畫家”,第一印象可能就是那些擁有著作、死後成名、流芳百世的大藝術家。

也許畫家給人的感覺就是去世以後才會身價暴漲的那一種。

人和人之間确實是有着看不見的“圈子”的,也有俗話說“圈子不同別硬融”。

像秋風的名氣,也只是在服裝設計行業內。

因此這些給普通民衆看的新聞,還有微博內傳播的娛樂新聞,怎麽也不該報道陸年的事情。

營銷號倒是還有可能——只要能吸引眼球,它們不管真的假的什麽消息都發。

可發布這則消息的,确實是一家很大的娛樂新聞網站。

秋風沒點進去,直接面不改色地把這一則新聞劃掉。

她擡頭去看陸年,還勾唇笑了一下:“你那是什麽表情?”

陸年緊張地盯着她。

“你火了, 怎麽辦?”秋風托着下巴問他,“要趁機付出撈一筆錢嗎?說你是新銳畫家呢, 怎麽也得一幅畫賣它個千百來萬吧。”

陸年稍稍松了口氣, 低頭湊近她, 正準備說些什麽。

秋風忽然湊過來,給他一個帶了點咖啡味的吻。

“我可能知道這事兒是誰做的。”秋風問他, “你生氣嗎?”

陸年:“什麽?”

“你要是生氣, 咱就去找他算賬。”秋風說。

陸年沉默片刻, 伸手摸摸秋風的頭發。

“不生氣。”他說。

“噢。”秋風拽着他的手腕, 把他的手拉下來,又在他手背上親了親。

可是我生氣了呀。她想。

這件事情百分之百有人在背後操作,但秋風還沒辦法肯定就是她想的那個人。

此時只能先把事情放一放,拉着陸年的胳膊道:“我們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陸年點點頭。

她們一起去了家比較安靜的餐廳,找了包間坐下。

秋風出去上廁所。

她回來的很快,推門時看見陸年把一樣東西放進了口袋裏。

十有八,九是他的藥盒。

秋風笑了一下,也沒戳穿他。

兩個人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開開心心吃了飯。

陸年把秋風送回了住的地方。

秋風還住在酒店裏。他們在房間門口吻別,秋風拽着陸年的領子,眯着眼親了親他的鎖骨,軟聲問:“這位先生,提供陪吃陪玩以後,提供陪.睡服務嗎?”

陸年喉結滾了滾,低頭吻住她的唇:“樂意效勞。”

秋風把房卡拿出來塞進陸年手裏,她背對着房門,陸年順手接過打開了門,推着她走進房間裏。

以前就覺得“共赴巫山”這個詞非常巧妙。

當秋風光着腿,赤腳踩在地毯上去拉窗簾,被陸年從身後抱住時,她的腦袋裏就冒出來這四個字,快樂得像是踩在雲端。

後來他們抛卻一切煩惱,專心致志折騰對方。

以至于第二天醒來,秋風扶着酸痛的腰想:這巫山的路未免也太過颠簸了。

床鋪柔軟舒服,溫度正好的空調垂着涼風,身後還有愛人溫暖的胸膛。

腰上擱着只手臂,結實有力。

秋風眯着眼睛享受着仿佛時間停滞的這一刻,直到十秒鐘之後,她的肚子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很好。

她回到真實的人間了。

身後的男人動了下,手掌準确地蓋在她的胃上,埋在她後頸悶聲悶氣地問:“想吃什麽?”

“吃你。”秋風拍他的胳膊。

陸年反而收緊手臂,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後背,濕潤的吻落下來:“粥?面?包子?”

“粥吧。”秋風懶洋洋道,“太累了,不想嚼。”

陸年低笑出聲,又戀戀不舍地摟着她溫存了一會兒,才起身去找自己的褲子:“回家給你做。”

回家做,不是點外賣。

這人未免也太勤勞了點。

秋風趁着他低頭穿褲子時,從他身後抱住他,撒嬌道:“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陸年轉身看她,眼含笑意道:“不是累了?”

“嗯。”秋風理直氣壯,“所以你抱我去。”

陸年:“好。要不要給你穿衣服,秋風小朋友?”

秋風伸出兩根雪□□嫩的小細胳膊:“要。”

她雖然沒什麽力氣,但還是忍不住要胡鬧。身上跟沒有骨頭似的軟趴趴的賴在他身上,穿個衣服也要動來動去。

胡鬧歸胡鬧,秋風還沒有臉皮厚到真的讓陸年一路把她公主抱到停車場。

她一出門就擡頭挺胸,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氣勢十足,走路帶風。

陸年她的身後笑。

秋風這麽纏着他,除了鬧着好玩兒,其實也是擔心他會出什麽事。

現在看來,有秋風牌開心果在這裏,煩惱是不可能存在的。

這實在是很神奇,陸年感覺自己只要聽見秋風的聲音,就一點也不擔心,不會不安也不會覺得壓抑,反倒滿心歡喜。

兩個人一起進了房門。

陸年去煮粥,秋風就坐在他的沙發上玩手機。

這件事情陸年不在意,她不可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反正早晚要離開這個世界。

而且,也許這個世界的老大和她原來的老大不是同一個人。

——秋風在懷疑段星海。

按照言情小說的套路,霸總男主背地裏耍手段欺負男二,這種事情可不少見。

雖然之前段星海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但秋風對他還算了解,早在看到他那副表情時,就隐約有了不安的感覺。

如今這份不安也算是得到了驗證。

在有完整的證據之前,秋風其實并不想認定這就是老大做的,也不太願意自作多情的确認自己就是女主。

所以,秋風決定釣魚。

她躺在陸年家的沙發上,拿出手機給尼克芬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住在陸年家了,他們公司幫忙安排的酒店可以退掉,不然浪費。

然後再發一條消息給蕭凜。

一方面告訴他自己已經打入了“裁判”內部,一方面再炫耀一下自己有“畫家”來幫忙畫花紋。

蕭凜最喜歡給老大打小報告,特別是兩人有“比試”的時候。

這樣贏了顯得他更厲害,輸了也有借口。

想到這裏,秋風忽然覺得背後一涼,有點兒頭皮發麻。

這種事情就是不想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想到了以後又忍不住要細思極恐。

比如,蕭凜那麽喜歡“打小報告”……是不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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