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兩級分割
一下午的時間都在整理房間中度過了，等到晚飯前，季雲開打開她的行李箱的時候着實驚了一下。
昨天她下樓後越暝裝好箱就直接封上了，這會是第一次看裏面的全貌。
最上面，是個透明的檔案袋。
不用打開，暗紅色的硬質皮本上房産證三個字很顯眼，季雲開彎腰撿起來，看了一眼房産證上的信息，放到一邊的桌上。
再下面，是一方巧精致的檀木箱，鎖扣的位置是一把黃金鎖，挂着一串鑰匙。
季雲開輕輕擰了擰，鎖應聲而開，季雲開掀開蓋，被眼前的珠光寶色映花了眼的同時，也聽到了身後的吸氣聲。
“老大，是翡翠園哎！剛剛建成還沒等開售就被搶售一空的翡翠園，普通人連接近都不行，這居然是位置最好的那幢別墅，老大你什麽時候這麽壕了！還有，你這是什麽時候買的啊，這麽大的資金流動，飛鳶不可能不知道啊！”白鷺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指着桌面上的房産證驚呼，等視線移到季雲開手下的那箱珠寶，登時一個健步奔過來，看着滿箱的珠寶咽了咽口水，“老大，坦白交代，你截留了多少私貨！”完又感覺不對，“咦，這不是你設計的，很大一部分好像是古董！”着的同時也在心裏默算了下，一口涼氣瞬間直達天靈蓋，“這要都是真古董的話，這個箱，起碼價值連城啊！就這麽被放在一個我都能打開的密碼行李箱裏！不走心啊，老大，別的我都不服，我就服你！”
季雲開拍開伸到面前的大拇指，把檀木箱重新上鎖，放到桌上的房産證上面，“瞎猜什麽，這是聘禮！”
着滿臉愉悅地開始收拾滿箱的衣服，壓根沒管一邊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白鷺，甚至還興致勃勃地哼起了歌。
不行，不行，我要淡定！
白鷺狠狠給自己打了打氣，遏制住想要尖叫的沖動，老大的男人是個壕啊，是個真壕！
無論如何，在見錢眼開的白鷺心裏，越暝雖然還沒有露面，就被他出手的一張房産證和一箱珠寶強勢圈粉了！
晚飯時季雲開果然兌現了她想要犒賞大家的豪言，一人一勺秘制醬菜，多了沒有。
衆人吃得意猶未盡，擡頭就見季雲開藏好瓶又回來了！
至于嗎？衆人心！
季雲開泰然自若地吃自己截留下來的那一份，當然至于。
這東西看樣是獨家秘制，吃完可就再也沒有了，能不省着點嗎？
而在離此不遠的另一道街區，兩級分割則是另外一個世界。
淩野已經圍着圍裙在擁擠的廚房幫廚了。
紅紅火火大排檔只是這條街上十數個大排檔裏面最普通的一個，但今天，客人卻是意外地多。
因為，香飄十裏。
一樣是普普通通的炒菜，偏偏今天的紅紅火火大排檔那滋味，那口感，硬是甩了附近幾個大排檔好幾條街，走過路過的人們被香氣吸引，不自覺就停下了腳步，也不用呼朋喚友了，幾乎都是腳步一致地走了過來，點上幾個菜，來上幾紮啤酒。
看着不管是街上還是店裏都坐得滿當當的人，陳繼生坐在他那隔出來的辦公室裏，數着手上的一疊紅票，頭頂上方那塊禿着的頭皮都在閃閃發光。
賺大發了！
浩哥這是給他領來一個財神爺啊！
于是，等大排檔裏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淩野端了幾盤自己炒的菜，并幾個燒烤用的饅頭走到大排檔外面正準備開吃的時候，陳繼生笑眯眯地坐在了對面。
“陳總！”
陳繼生喜歡別人叫他陳總，聞言心裏更舒爽了，擡手按住淩野正準備起身的肩膀，“淩野是吧，別緊張，坐坐！”
“陳總找我有什麽事嗎？”淩野在對面那火熱的目光下也吃不下去了，只好擱了饅頭，問了聲。
“也沒別的事！”陳繼生吸吸鼻，摸了摸飽脹的肚皮，只好遺憾地放下筷，“淩野啊，陳總我今天也看到了，你這手藝，給你一個月兩千的工資有點低了，這樣，我看你也不需要什麽試用期了，直接和他們一樣，轉正式的，工資麽，翻倍！”
“謝謝陳總！”陳繼生本來是等着看這位長得不比明星差的少年一副驚喜過旺感恩戴德的模樣的，沒想到淩野只是微微笑了笑，平平淡淡道了聲謝。
陳繼生心裏這就有點不爽了！
不過面前的人是他這間大排檔的財神爺，這點不爽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你先吃着，早點睡！”完離了座位。
“嘿，哥們，可以啊，我你這手藝在咱這家大排檔可是屈才了！”一口饅頭将将咽下肚，肩膀被人從後面一拍，淩野看了眼掉進菜湯裏的饅頭，“過獎了！”
來人已經自來熟地坐到對面，舉舉手裏的筷，“不介意拼個桌吧！”着已經自來熟地夾了一筷菜。
有一就有二，一時間，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幾個人圍裙都沒摘，三三兩兩的聚過來，有一句沒一句地邊吃邊聊天，隐隐把淩野排擠在外。
淩野默默啃完饅頭，吃完自己面前的那盤菜，了聲“我先去休息了！”自動離場。
剩下的幾個人頭靠頭開始交頭接耳，讨論的話題無外乎怎麽把這個新人悄麽聲地擠兌走。
有這人在，他們能想象到自己離失業也不遠了！
等淩野爬上上鋪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時候，同宿舍的人恰好回來了，端盆洗臉特意把聲音弄得震天響，淩野好不容易醞釀好的那一點睡意徹底沒了。
他爬下上鋪，跟另外三個人了聲“我去趟廁所！”剛剛出門就聽見門在身後咣當一聲合上，接着還有上鎖的聲音。
淩野沒回頭，背倚着門，看了看頭頂的月亮，還真是直接的惡意啊！
屋裏的聲音零零碎碎的傳出來，“真是的，長了那麽一張老天給飯吃的臉，怎麽就想不開來咱們這破地啊！”
“我看你是嫉妒吧，沒辦法，這都是爹媽給的，要不等你有錢了去H國整整！”
“別了，有這在，咱們還不定什麽時候就得卷卷鋪蓋走人呢！”
“要我，這往那些高端會所那麽一站，我敢保證多得是富婆搶着包養，一夜能頂咱半年的工資，至于來跟咱們搶飯碗嗎！”
伴随着幾聲猥瑣的笑聲，有一個自始至終都沒有發言的聲音響起來，“行了，趕緊睡吧！”
有人悉悉索索關了燈，沒一會，鼾聲四起。
好像所有人都已經忘了外面還有一個上廁所沒回來的人。
到達京都的第一夜，淩野站在月空下，摸着褲兜裏已經和他體溫一般熱度的名片，聽着外面不時駛過的汽車聲，告訴自己：“再忍忍！”
這一夜，他是倚着門框站着睡着的，好在出門前特意穿了長衫長褲，不然這會門都出不了。
想着臨來之前父親的囑托，淩野到不遠處的一家煙酒店裏買了兩瓶白酒，用塑料袋裝了，問了煙酒店老板去西山公墓的路線，擡頭看了看還有一點月亮的天空，決定走着去。
長泾區季家院裏。
季昭早晨起來正準備跑步就見自家媽咪正在院裏忙活，香，紙錢，還有一些很精致的糕點，各色水果，陸陸續續地往車庫裏停放着的一輛銀色轎車上放，末了還放了一束沾着露水的淺黃色雛菊。
“媽咪，我們要去看外婆嗎？”
季雲開檢查了一番沒有遺漏的東西，關了後備箱點點頭，“媽咪已經有四年沒見你們外婆了，你們從出生到現在也沒有見過，今天媽咪想帶你們去看看她！”
季昭轉身往屋裏跑，“我去喊阿昉阿洵起床！”
“老大！”無色從一邊的廂房裏走出來，罕見地穿了一身除黑白灰以外的顏色，看季雲開的眼神有點奇怪，連忙解釋：“當時來得匆忙，帶的衣服不多，所以飛鳶過來的時候我讓她順便帶了幾件衣服！她，她可能是嫌我的衣服太單調了，所以特意選了幾件顏色鮮豔的！”
季雲開笑看着無色欲蓋彌彰，點點頭打趣道：“飛鳶的眼光不錯，這個顏色很适合你！”
無色蒼白的臉上頓時浮現了兩朵紅暈，襯得一雙灰色的眸，有種妖異的美。
“咳咳！”掩飾性地輕咳了兩聲，無色這才向季雲開彙報起了正事，“黑天鵝和蝰蛇日前在南非發現了一個鑽石礦，品質極優，但開采過程中遇到了阻力，鑽石礦的旁邊罕見地發現了伴生礦，儀器檢測到，伴生礦含有大量放射性元素，不過目前還沒有發現對人體有害的成分！”
季雲開聽罷神色凝重了起來，“樣品送到科技王國檢測了嗎？”
到這裏，無色蹙了蹙眉，“有一個不明勢力也看上了這座鑽石礦，運送過程中對我們多次阻撓，樣品現在還停留在邊境線！”
“罷了！”季雲開現在并不想多事，“先靜觀其變，讓黑天鵝仔細密切監視對方的舉動，随時跟我彙報！”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把青狐也調過去！”
季雲開想着青狐腦最聰明，她是真怕黑天鵝那個高傲的性再加上蝰蛇陰狠的作風，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把南非攪合地天翻地覆。
無色領命重新回了屋，過了一會再出來，就發現車庫裏連人帶車都不見了。
無色：我現在再跟老大南非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算不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