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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出手

“我當時曾聽紅姨起過,”青煌鳳眼微微眯起,整個人像是陷進了回憶裏,“青梅煮酒早已失去了初衷,它是限制住我們的枷鎖。只有掙開它,你才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有多藍多寬廣,心的自由多麽讓人沉醉!”

“那時候她的樣一定很幸福!”季雲開的話讓青煌點了點頭,眉間卻多了絲感傷。

“紅川身體被改造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季雲開用了肯定的語氣,如果不出她意料的話,這應該是青梅煮酒徹底分裂的契機。

“當年青音膽大包天和一個人做了交易,趁着紅姨一時不備,偷走了紅川,”青煌低聲講述着自己都不遠回想的歷史,“紅姨創建紅館,初衷就是為了尋找她的女兒!”

但最後女兒是找到了,卻變成了那個樣,紅姨不瘋狂才怪!

談話到這裏已經接近了尾聲,想要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再多,她相信紅姨會給自己留下想要的答案。季雲開飲盡最後一杯水,利落起身,“我走了!”

青煌定定坐在原位,看着那個纖細卻無匹潇灑的背影漸行漸遠,“她知不知道,我也在利用她呢!”

季雲開沒有再回帳篷裏休息,她是大搖大擺出得帳篷,随後翻上了不遠的一個丘。

丘上長着一棵沙漠中特有的樟松,密密麻麻的翠色樹針在沙地上投下了如傘蓋的陰影,季雲開盤腿坐了下去,正對着沙漠對面一望無際的黃沙。

金剛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季雲開的身後,卻在離着兩米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這一刻,他感覺老大的肩上像是披蓋了黃沙,渾身有種難言的孤寂。

“金剛,你可曾後悔過自己的選擇?放棄天下任我行的逍遙,聽候我的差遣!”

金剛有一瞬間的愣神,在他的認知裏,這并不像是他家老大會的話。

但連猶豫都不曾,他的回答斬釘截鐵。

“不後悔!”

“呵!”季雲開似笑似嘆了一下,沉默下來。

金剛聽不懂最後一句呵的含義,撓撓頭只堅定地守衛在季雲開身後。

他不用懂,只是心裏怎麽想的,他就會怎麽做罷了!

季雲開手指摸摸了身下微涼的沙,心跳一點點平緩下來。

她覺得自己的興奮點很詭異,就像現在。

募地擡手,把不遠處一個在沙下緩緩移動的東西留在了原地。

風悠悠蕩過來,有血腥味在彌漫。

季雲開擡手的一剎那,金剛也已經反應極快地摸出了一只放在身側的武器,擡目掃過周圍,突然朝頭頂開了一槍。

彈入肉的聲響後,線狀的血珠這才滴滴答答落在季雲開身前的沙地上,轉眼已經暈開一片血色。

季雲開坐着沒動,只是抽了抽鼻,隽永眉眼平靜無波,沒感到一點意外,“還真是迫不及待!”

她和青煌惺惺相惜,卻也是互相利用。

季雲開明白,這些探路的棋,是青煌在向她展現敵人實力的第一步。

如果接不下,接下來的合作,也就沒有必要了!

這個認知告訴季雲開,青梅煮酒絕不是青煌的一言堂!

她同時也知道,現在很多雙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看她夠不夠格得到她們的認可。

既如此,就如她們所願。

季雲開一瞬間跳起,腳尖踩了黃沙,沿着丘的黃沙身形急退,手指卻是一直朝着下方,有無形的光線在收縮,獵取生命。

金剛同樣在季雲開身形開始動的那一剎那暴起,手上沉重的槍械被一只大手輕輕一撥,扳機扣動,強大的後坐力下硬是肩膀動都沒動。

而遠處,一個飛速駛來的重型裝甲被轟沒半個車頭。

與此同時,季雲開停步在丘下,看着面前的沙慢慢湧上來遮住了她的足跡,但那慢慢湧上來的沙,是濕潤的,血色的。

青煌站在帳篷的門口,靜靜看着面前幾乎是在頃刻之間發生的一切,忍不住看向角落裏的一個方向,當看到那人有些僵硬的臉時,忍不住嘴角輕勾,帶了一絲狡黠的得意。

“我看中的人,自然不會讓我失望!”這句話,像是給自己聽,也像是給角落裏坐着的人聽。

季雲開猛然回過頭,和青煌對視了一眼,繼而看向角落裏端坐在輪椅上存在感極弱的男人。

沒錯?是男人!

雖然那人披着一頭長發,身材瘦長,但季雲開自認不會感覺錯,這應該是青梅煮酒的車隊裏唯一的男人了。

只是不知是什麽身份?

在察覺到男人身體一僵後,季雲開已經收回了目光,看着遠處退走的殘破裝甲車,沖着還欲追擊上去的金剛喚道:“回來,不用追了!”

金剛蓄勢的動作一停,沒有半分猶豫地拿下了靠在肩頭的重火力槍支,一個俯沖從丘上躍下來,踢了踢腳面上的沙,“老大?”

“那是探路的卒,我們的實力只要證明這一下就行了,不必浪費彈藥!”季雲開沒忍住往那個男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才遠遠朝着青煌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裏。

“那個男人?”坐在帳篷裏,季雲開才緊緊地皺了皺眉。

她緩緩回想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臉。

很俊秀的一張臉,但有缺憾。離得那麽遠依舊能看到他眉峰間的那道猙獰,可想而知離近了應該算得上可怖。搭在輪椅上的那只手青白修長,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顏色,季雲開猜想他是習慣性帶着手套的。

他看上去很瘦弱,回望着她的目光帶着大病初愈的虛弱和茫然,但身體的那一剎那緊繃欺騙不了季雲開的眼睛,那是對她身上血腥味和殘餘殺氣的條件性反射。

他當時一定是想抓住什麽東西!

會不會是他的武器?

季雲開靜靜猜想着!

青梅煮酒裏并沒有男性成員,這亦是鐵律。

那個男人到底是和他們一樣是合作關系,還是另有目的?

想不出個所以然,季雲開索性把所有疑惑抛到一邊,細細推測了一番早就定好的計劃,這才枕着手進入了夢鄉。

而在不遠處,讓季雲開苦思良久的男人看着面前坐在漫天黃沙裏悠然繡花的青煌,眼裏帶了一絲興味:“那個女孩,就是簡易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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