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撒哈拉裏的籌謀
這當然不是他們幹的!
就在這一刻,季雲開已經聯想到紅川在她來時的,“紅姨會在紅館等你!”
莫名覺得現在這一切應該就是紅姨的動作了!
不過場面還真是大啊!
起碼見到這一幕的人都被鎮住了!
“咳咳!”等季雲開想要沿着樓梯往下走的時候,五步之遙的水晶簾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低咳聲。
季雲開和金剛對視一眼,心裏的猜測剛剛冒了一個頭,就見一個身穿綠裙的姑娘從裏面撩開水晶簾,沖着望過來的兩人眨眨眼,“你們怎麽才來,紅姨等你們好久了!”
對上姑娘璀璨中含了一絲嗔怪的眼神,季雲開無端摸摸鼻,“紅姨怎麽樣了?”
與此同時,季雲開暗地裏有些咋舌,這麽大的一處地下建築,不會就面前的姑娘和紅姨兩個人吧!
理論上來是不可能的,但季雲開就是有種直覺,自己的這個猜測是真的!
“留着一口氣!”可能是照看紅姨時日久了,姑娘這話的時候一臉平靜,眸裏也沒有悲傷。
等到進入內室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紅姨時,季雲開算是明白了姑娘為什麽是那副樣。
看着床上半睡半醒間虛弱地好像随時都能咽下最後一口的女人,季雲開也覺得與其這個樣,還不如早日解脫的好!
床頭的輸液瓶已經快要滴完了,季雲開看姑娘又拿了一瓶走過來,便向後移了兩步,看着姑娘把空瓶換下來,才問道:“紅姨這段時間都是依靠輸液維持生命的嗎?還有,這紅館裏,是不是只有你們兩個人?”
姑娘細心地調了調輸液管的流速,看了看紅姨的面色這才點點頭,“紅姨的胃部已經不适合進食了,紅館裏的其他人也都被紅姨支走了,但我必須留下來,這裏是我的家!”
兩個人的對話雖然很聲,但紅館最上層的空間太廣闊了,再怎麽控制音量還是會有回音。
像是感應到有另外的人進入,躺在床上已經半昏迷的紅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臉微微朝季雲開的方向移了移。
“雲開?”
季雲開朝前走了兩步,站在了床前,低頭輕輕回了一聲,“是我!”
紅姨眼睛微不可見地亮了亮,輕輕喘了口氣,這才看向季雲開身後的綠裙姑娘,“阿搖,你先出去!”
姑娘躊躇地在原地踏了兩步,才輕輕點頭,腳下無聲地走了出去。
“雲開,扶我坐一下!”
這麽一會的時間,紅姨看上去因為季雲開的到來精神頭好了不少,但季雲開看着紅姨變得紅潤的臉色心卻在下沉,這明顯是回光返照啊!
季雲開抿抿嘴,卻還是一手拿了一塊柔軟的枕頭一手很輕緩地把紅姨虛弱地幾如一張紙片的身微微攙扶起來,“還可以嗎?”
紅姨輕輕點了點頭,看季雲開退開些許,才輕輕勾了勾唇:“你還是老樣,半點不喜與人近距離接觸,我剛剛難為你了吧!”
“不會!”季雲開搖頭,她才沒有那意思,只不過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罷了!
紅姨打趣一句也不再多,她自知自己現在的狀态,一句便少一句了!
“我讓川兒找你來,依你的能耐,想必多多少少猜到我的身份了吧!”紅姨挑挑依稀能看出往昔精致精明的眉眼,只不過卻不見了往日的顧盼神飛一派張揚,但一副婉約的姿态依舊讓人忍不住心折,“川兒的父親,的确是你的二舅舅,李擎蒼!”
因為有了這方面的認知,季雲開倒是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很淡定的接受了這條信息。
紅姨看季雲開臉上從沒變過的淡定,眼神不覺有些缥缈起來,“起來,你和你的二舅舅真的很像!想我紅拂精明了半輩,卻從沒想過會栽到你舅舅身上,還為他生了一個女兒!”
季雲開看着陷入會議中的紅姨,淡定地出了一個事實:“我沒見過我舅舅!”
“是啊!”紅姨有些遺憾地看了眼季雲開,但季雲開覺得她更像是通過自己看某個人的影,“川兒也沒見過!你舅舅他,死的太早了!”
“為什麽想要讓我接手紅館,您這麽一番算計,我也如您願來了,給我個理由!”
季雲開一直都是清醒的,天下間不可能有白吃的午餐,紅館就算到了她的手裏,她也不會就此覺得自己是紅館的主人可以為所欲為。
任何事,都會存在條件。
親情牌不管用,這是紅姨早就料到的。
索性,她還有後招。
“你看到那些青梅煮酒的人了嗎?”
見季雲開點頭,紅姨眼裏流露出一絲嘲諷,“世上的人,每一個都有私心,只不過是大的區別。私心太大,就會無視生命,不擇手段只為自己,私心了,顧着自己吃飽穿暖,拿不出算計世界的豪情!我這紅館,傾了我全部的力氣,發展成如今的存在,最初的初衷,也不過是讓川兒回到一個正常人!可知道的越多,我就越絕望,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紅館到底觸及了什麽!”
季雲開心想,我也不知道!
“在你來之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你不來,我會拉着那些人一起陪葬,如果你來了,我對你也就只有一個請求,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帶到擎蒼的身邊!”
雖然話題跳躍的太快,但季雲開看着紅姨眼裏的哀求,還是輕輕點了點。
固然不知紅姨和她二舅舅之間如何,但畢竟這兩個人曾經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季雲開推己及人,答應地并不勉強。
紅姨不知道按了床頭上的什麽按鈕,季雲開只覺得面前藍光閃了一下,再擡眼就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投影,畫面赫然是紅館最下面一層的場景。
老實,季雲開在第一次來時,也只不過是進了第一層。
猶記得她那位精通建築結構學且對機關也有所涉獵的師傅龐論曾過,這一座傳自好幾百甚至千年前的建築,給他能研究好幾年。
無他,精妙複雜不足以形容這座玲珑樓,光是這座樓本身,就絕對能把人坑得底兒掉。
季雲開能帶着金剛一腳就踏進最高層,不用問,絕對是被放了水的!
對于紅姨為什麽會擁有這座樓的所有權,季雲開不問,因為她知道紅姨自會告訴她。
這也是條件。
似能看出季雲開所想,紅姨有些無奈,卻也欣慰。
無奈是因為自己的一切在這位外甥女心裏都掀不起多大的波瀾,欣慰是因為她從沒見過另一個像季雲開這麽定力強大的女孩,但至少,紅館不會因為她的去世而消失!
她相信季雲開有足夠的能力守住它!
“青音這個女孩一向聰明絕頂,但她的心太冷了!”紅姨目光掃過一樓被困在靠近樓梯口的房間裏的南宮笙,“而青煌,萬事不上心!一個一心追求權力,一個想要一世自由,如果她們兩個可以中和一下,青梅煮酒或許還不會分裂,進而消失!”
季雲開正看着一樓那些展現出來的精妙機關出神,陡然聽到紅姨的最後一句話,“你想要青梅煮酒,終結在這裏?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嗎?”
紅姨聞言瞥了季雲開一眼,“你當我真的不在乎青梅煮酒領主的身份嗎?那是養我教我的地方,我自然想要她發展的更好。但直到我踏進了外面的世界,經歷過種種,才發現青梅煮酒已經和我想要的樣相去甚遠。而在那時候,我又恰好遇見了擎蒼,有了紅川,老實,我對領主已經看得很淡了!但若是青梅煮酒一直存在,我就永遠是那個不守規矩,枉顧組織規矩的人,但誰敢自己活一世會不愛上一個人呢!我想讓那些正值花季的女孩兒解脫!”
“如果非她們所願呢!”
紅姨笑笑,頗有些任性的意味,“我都快死了,順我心意做一件我早就想做的事,她們感激我怨恨我都罷,左右我聽不到看不到了!”
直到這個時候,季雲開才明白青煌的目的,“這是你和青煌商量好的?”
紅姨很幹脆地點了點頭,“準确地,是用了我的能量,她去付諸實施!今天過後,她們都會有一個全新的人生!”
季雲開也看到随後趕來的青煌等人,看着她們很快就和欲上第二層而不得南宮笙彙合,随後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兩方人馬抛棄了對彼此的敵視,很快合作起來。
季雲開又看了靜靜半躺在床上一臉躇定的紅姨一眼,也跟着默默不語,只看屏幕上的一群少女們怎麽花招百出!
着實也開了眼界!
水晶簾之外,紅搖打量了又打量站得筆直的金剛一眼,忍不住問道:“大個,我聽紅姨紅川姐姐和你在一起,她還好嗎?”
金剛心裏有某些不可的念頭,聞言紅了臉,卻也不動聲色,“她挺好的,老大給她安排了學校!”
紅搖眼裏一閃而過羨慕,随即托着腮幫,“我好多天都沒有過這麽多話了,紅姨去世之後,我要跟着新的紅館主人離開,是不是剛剛那位大姐姐啊!”
“老大,她來就是接手紅館的!”
“那位姐姐一看就不可能跟紅姨一樣一直待在紅館裏,一想想就要走了,感覺有點舍不得呢!”
金剛只是聽着不話,紅搖也不以為意,打開了話匣之後各種千奇百怪的話題都能引申出來。
聽了一會後,金剛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痛了!
身後水晶簾一陣輕響,季雲開撩開簾走了出來,對看過來的紅搖點頭示意了下,“紅姨走了!”
紅搖不可抑制地眼眶一紅,就聽見季雲開繼續,“帶我去最上面的祭壇!”
“噠噠噠!”腳跟敲擊樓梯的聲音讓進入第二層樓梯的衆人忍不住朝着頭頂看過去。
青煌擡頭看見季雲開手裏的白瓷壇就已了然,越衆走到下到樓梯最下端的季雲開面前:“青梅煮酒的所有人,都在這裏了!”
南宮笙看着兩人之間的互動,又看了一眼季雲開手裏的白瓷壇,最後掃了一眼眼眶紅色還沒有消退的紅搖,面色有點發黑。
季雲開對青煌點點頭,又朝紅搖示意了下,才清了清喉嚨,“紅姨剛剛去世,臨終前委任我為紅館的主人,現在,我來是要告知大家一件她早就決定好的事情!”
話落,紅搖适時地取出一塊暗金色的不明金屬牌。
“紅拂領主要履行作為青梅煮酒上任領主的職責,秉承了先輩遺志,當青梅煮酒的發展已經背離了祖輩的初衷成為了個人的私欲的時候,她有權解散青梅煮酒!”
人群頓時一陣嘩然,有暗自欣喜的,也有滿面不岔的。
季雲開對這一切均是視而不見,繼續補充道,“你們的遣散費由紅館出,不管情不情願,你們都會有一個全新的人生!日後,再沒有青梅煮酒!”
兩方人馬轉頭看向各自的領頭人。
南宮笙看着季雲開的眼神很深,“紅姨好算計!這一回合,算我輸!”
着又看向青煌,“你一直都是這樣,現在借着J總算達成了自己的目的,要我聲恭喜嗎?”
“我們各取所需,就算是互相利用,卻也是心知肚明!你這聲恭喜,我就卻之不恭了!”青煌含笑回了過去,完後看向自己帶來的衆人,“你們,自由了!以後或許會天各一方,我只在這裏祝福大家,諸君且保重!”
這句話落,代表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紅館大門在身後慢慢關閉,季雲開看着面前龐大的建築一點點沉入地底,直到腳下的黃沙慢慢蔓延到腳背,這才招呼金剛和紅搖往停車的方向走。
世上再沒有多餘的人知道,在他們身後,埋葬了一個綿延上千年的組織。
出了這片沙漠,一切就只有黃沙知道了。
回返的路上季雲開謝絕了青煌同行的邀請,經過将近三天的跋涉,才回到了他們出行時的那座補給用的鎮。
因為早早給安達打了電話,等他們到的時候,安達早在一家旅店裏等着了。
不過季雲開看着遞到面前的三張機票,默默推了回去。
這非洲,他們現在是走不了了!
因為就在剛剛,她收到了自家師傅的婚禮請柬。
坐标南非,剛果雨林周邊一個大種植園裏。
兩天內,必須趕到!
繼續折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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