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玫瑰食人魔的模仿者
死的人正是那位昨晚戰況激烈到讓季雲開郁悶了半晚上的天狼幫副幫主。
被人用一柄巧的手術刀,直接送上了西天。
吉安街道派出所離這邊不遠,警察來得很快,疏散人群時,季雲開眼角餘光瞥了眼那被蒙上一層白布擡出來的屍體,眉心處有一件尖銳物體把白布高高撐了起來。
随後是被隔離的房間,有旅客直接回房收拾行李準備退房,在警笛聲的襯托下,很是有些人心惶惶的味道。
季雲開被一個拖着行李箱的青年撞了下肩,本想把人叫住的,但看着越來越多蜂擁出來的人群,季雲開明智地閉嘴了。
想走?也要看看警察放不放行!
退回房間,季雲開擰開一瓶礦泉水潤了潤嗓,看向緊跟着進來的黑天鵝,目光停在她眼下大大的黑眼圈上,皺了皺眉:“你一晚上沒睡嗎?”
“嗯!”黑天鵝掩嘴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老大,沒想到一個的清塘古鎮,關系居然錯綜複雜地很,光梳理就用了後半夜,這才合眼沒一個時呢,這就被吵醒了!”
季雲開若有所思,“隔壁房間的女人呢?”
“好像被人下了藥,現在還昏着呢!”黑天鵝要起得早一些,這才‘有幸’看了現場。
季雲開點點頭,看看外面走廊已經走得不剩多少人了,這才拿起放在一邊的外套,“走吧,下去吃點飯!我們住在隔壁,估計一會消停不了!”
黑天鵝苦着臉點點頭。
路過另外三人的房間,就跟約好的一樣,就在季雲開腳步聲剛剛過去,房門應聲開啓,随即人出來帶上門,就這樣排成一列走下了樓梯。
一旁正在警戒的警察見狀目光一凝,手已經偷偷摸上了對講機。
季雲開眼角餘光掃過這位警察的動作,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側頭對金剛低聲吩咐:“讓他們都給我低調點!”
一樓櫃臺後面,胖乎乎的老板也不再是一副笑眯眯你好我好大叫好的樣了,客棧出了這樣的事,直接影響了店裏的營業額,這會他正扒拉着計算機計算店裏的損失呢!
看到季雲開一行人從樓梯上走下來坐到了一張靠窗的位置上,老板強打起一個笑臉,從櫃臺走出來,來到季雲開面前,“幾位這是要吃早餐?”
“嗯,”季雲開點點頭,看了一圈大廳裏坐得滿滿的人,幾乎每個人身邊都放着一只行李箱,視線在守在門口的兩個精神身上一掃而過,“麻煩老板給我們上些早點吧!”
“好,客人稍等!”
廚房裏早就備了早食,早點上得很快,季雲開喝了碗米粥,夾起一只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黑天鵝和蝰蛇等人有樣學樣,吃得分外悠閑!
在座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靠窗的一桌人,無語的摸摸肚:心真大!
不過聞了一會飯菜香,有人忍不住了,朝櫃臺那邊揮揮手;“老板,這個桌也上一份早點!”
有一就有二,很快就有人也跟着陸陸續續地舉起手來,“老板,這邊也來一份!”
“還有這邊!”
“這邊兩份!”
······
守在門口的兩位警察同志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會時間不到就吃得熱火朝天的客棧大堂,回過神來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第一桌開吃的幾個人,随即收回了目光。
季雲開等衆人吃好後讓服務員把桌上的碗筷收走,又叫了一壺清茶,慢慢品着。
另外幾人也耐着性,學着季雲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沒等多長時間。
季雲開就看到一個穿着警服的青年在兩個警察的簇擁下朝着自己這邊走過來。
季雲開信手擱下茶杯,看着擺在自己面前的警官證。
青年的樣給了季雲開一分熟悉感,在看到警官證上‘顧不言’的名字後,心底多了一分猜測。
“你好,幾位先生女士,要占用一下你們的時間,請問你們是住在303,304,305,306,307,308號房間的客人嗎?”
季雲開點點頭。
“因為受害人就住在你們隔壁,所以我們需要了解一些情況!”
季雲開看着顧不言的眸,心底的猜測更清晰了些,“你們有什麽要問的!”
顧不言看着面前一臉鎮定的女孩,目光在另外幾個人身上一掃而過,下意識地身體緊繃,這些人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他直覺這不是自己的錯覺。
因此态度更慎重了幾分。
“昨晚,你有沒有聽到隔壁有什麽特別的聲響?”
季雲開歪了歪頭,“持續到接近午夜的妖精打架算不算?”
“噗!咳咳!”關注這方事态發展的圍觀人群有幾個下意識噴了飯的!
顧不言定定凝視了幾秒季雲開的眼睛,“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聲響?”
“沒了!”季雲開幹脆地搖搖頭。
顧不言抿了抿嘴,正要再問什麽,季雲開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季雲開掏出手機看了看上面顯示的號碼,皺了皺眉,朝顧不言揚了揚,“我可以接個電話嗎?”
“請便!”
季雲開拐過一個走廊,身後劃開了接通。
“喂!宋惜言!”
“我是宋言希!”
“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恩,你現在站到吉安客棧的南排第三個窗口,然後擡頭50度角!”
季雲開狐疑地皺了皺眉,到底還是移了幾步照做了。
視線裏,有一個光點連續幾下快速地閃了閃。
“你怎麽也來清塘古鎮了,還跑到水塔上面,這回是要逮誰?”
話筒裏清朗的男音帶了一絲笑意,“玫瑰食人魔西莫來醫師!”
“你不要告訴我,今天那個男人,是西莫來殺得!我記得,西莫來是只殺純潔的女孩的!”
“一個拙劣的模仿者!”
“所以,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兩人的言語交鋒越來越快,季雲開在這一刻真心覺得自己好像走哪哪就不消停,真是奇了怪了!
“我只是好奇,我追蹤西莫來到了這裏,你們也正好後腳就到,我們的路線會不會繼續重合下去?”話筒裏的聲音多了幾分凝重。
季雲開無語地按了按眉心,“我覺得,是你想多了!這真的只是巧合!”
“好吧!”宋言希看着瞄準鏡裏那個形容清絕的女孩,到底沒在什麽,“既然這樣,我要繼續逮人了,你好好保重吧!”
季雲開回了一句‘再見!’就要挂斷電話,就聽到話筒裏又緊跟着交代了一句:“我覺得那個模仿者也不是這些警察能解決得了的,你可以在不牽扯到自身的前提下,幫一幫那個年輕人!”
季雲開挂斷電話後朝天放了個白眼,無償幫忙?她看起來就那麽閑!
還有,既然你那麽能耐,你上啊!
宋言希透過瞄準鏡,覺得自己真心讀懂了季雲開那個白眼裏的意思,搖頭失笑了一下後,果斷從地面上一躍而起,把手裏的改裝槍支一一卸掉挂在身上,這才沿着腰上的攀爬繩從另一面滑下地面。
季雲開再回來的時候,整個大廳已經有接近四分之三的人已經做好了筆錄,季雲開暗贊了一聲效率不錯後,朝着看過來的黑天鵝他們招招手,等人走到面前後,才一一吩咐下去,“淩野帶着我和金剛去拜訪淩大師,黑天鵝去補眠,蝰蛇趕緊把你那個兄弟照顧住了,有什麽要的現在不方便,就先等我回來!”
幾人點點頭,在征得了警察的同意後,各自散去。
季雲開也跟着淩野出了客棧的大門。
雨後的古鎮被淺淡的陽光照得溫暖而濕潤,青石板鋪就的街道還帶着濕氣,季雲開一路走一股看,很快過了一道拱橋,又行了不到五分鐘的路後,三人停在了一條看上去挺淺但絕對寬的可以的河。
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條河上居然沒有一座橋。
淩野在一旁解釋道:“這個河床一般情況下都是幹的,只有在雨後或者洩洪的時候才會有水位上漲,我記得這邊有個橡皮筏的,好像再往北邊走走就能看見了,我帶你們去!”
季雲開看着面前的一片波光粼粼,只能在心底感嘆一句:“藝術大師住的地方果然不同凡響!”
走了沒幾十米路,果然在一道河流變窄且拐彎的河道上看到了一面有些破舊的羊皮筏,筏上有一道木板紮起來的棚,起到遮風擋雨的作用。
金剛和淩野各站一邊一起把筏推進了河裏。
三個人就憑着一把竹竿做的木槳,悠悠滑到了河對岸。
下了筏,找到一根木樁拴好,淩野走在前面領路,又爬上了一座山丘,遠遠的,季雲開這才看到了一個造型古拙的院。
“就是那嗎?”
“恩!”淩野點點頭,下意識地加快了步伐,“就是那,我爸現在應該就在院裏曬太陽!”
季雲開也跟着加快了步。
加快速度下,三人很快就站在了院門前。
淩野推門的手有些抖,被季雲開拍了下肩膀後,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揚聲道:“爸,我回來了!”
院裏正坐在搖椅上眯着眼嗮太陽的中年男人聞聲微微睜了睜眼,看到站在院門口的淩野一愣,從搖椅上站起身走過來,“野,你怎麽回來了?這兩位是?”
淩雁回詫異地看了一眼季雲開和金剛,目光微凝。
他不是淩野,曾經先是在軍中摸爬滾打,又在社會上游走多年,自認見慣了社會間的險惡,怎麽看不出來野身後這兩個人的不凡。
“爸,這是季雲開,這是金剛,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也是,來幫忙的!”後一句話,淩野遲疑了下,還是選擇了坦白!
“既然是野的朋友,兩位請進吧!”淩雁回讓開身,目光多了幾分鄭重。
季雲開能感覺到他态度的變化,“冒昧打擾淩大師的清修,實在很抱歉!”
淩雁回側身的動作一頓,“沒關系,老頭我一個人也挺寂寞的,多個人多分人氣,算不上打擾!”
兩人互相客氣了幾句,已經走到了院裏的石桌旁,淩野已經先一步進了正屋,再出來時已經拿了一壺水并幾個茶杯用一個托盤端了上來,給每個人各倒了一杯後解道,“這是我爸自己種自己炒的青茶,雲開姐,金剛,你們嘗嘗看!”
淩雁回看自家兒這幅做派,心裏稍稍有了些數,對這兩位兒的朋友态度更慎重了幾分,“來嘗嘗看,這可是只此一家,別的地方可喝不到!”
季雲開聞言端起自己面前的青竹白瓷杯,先是放在鼻間問了問,随即淺咂了一口,“好喝!”
淩雁回本來看面前的姑娘一副煞有介事的樣,還以為會聽到一番精妙的點評,沒想到就得到兩個字!
“好喝!”金剛學不來自家老大的做派,直接伸手心拿起手邊的白瓷茶杯,就怕一不心捏碎了,眼疾手快地一口悶盡後,又趕緊放回桌上,跟着點評道。
淩雁回不由啞然失笑,“好,好個好喝!友倒是直率得很!”
“淩大師過獎!”季雲開是真的覺得好喝,着這話的時候更是自顧自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這茶是真的好!淩大師手藝不凡!”
淩雁回倒是覺得面前的女娃有趣了,朗聲一笑,“哈哈,好喝就多喝點!”
淩野無語地看着相談甚歡的兩人,等再添了一遍水後,只好出聲打岔了話題,“爸,我哥的事,你了解多少?”
淩雁回含笑的臉一頓,朝季雲開搖搖頭,“家門不幸!淩安這孩,看着成熟穩重,但性好高骛遠,也不知道随了誰?”既然是來幫忙的,淩雁回就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女娃應該對家裏的這件事也有了了解,搖搖頭,“前些天,淩安給我打了個電話,是在鎮上應聘上了一份好工作,輕松且錢多!結果呢,一個月不到,就把自己折騰到局裏去了!前兩天有個叫龍哥的來找我,是淩安壞了他們的大事,要求就是他們不要錢也不要淩安的命,就想知道晴天路裏的工藝品店到底是誰的産業!這件事我連淩安都沒,也不知道他們怎麽知曉的,這才把野叫來,想着把工藝品店轉移一下!就算是要了我們爺仨的命,也在所不惜!”
這話得堅決,透着一股生死置之度外的味道,季雲開聞言不由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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