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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姜桓的傷心地

“那走吧!”季雲開着起身,在顧不言帶路下徑自走到了走廊最深處,看顧不言推開門正要往裏走,季雲開伸手一攔的同時,遞給他一只手機,“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顧不言一愣,下意識地接過手機後才點點頭,“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季雲開點點頭,閃身進了屋,門咔得一聲合上了。

屋裏應季雲開的要求,只有一張桌一把椅,四四方方一目了然。

季雲開坐在椅上,曲起食指清敲了敲手臂上的金屬環。

随即桌前投影一閃,安瑟依舊穿着一身标準的燕尾服頂着一張大叔臉沖季雲開微微躬身,“主人!”

“安瑟,”季雲開把芯片按在金屬環上,“你來掃描一下這個芯片的內部程序,如果能破解就破解,如果不能,就給我聯系阿昉!”

“好的主人!”

季雲開一點沒覺得要求助自家兒有什麽不對。

安瑟全力運行下,芯片掃描地很快。

三分鐘後,安瑟搖搖頭:“抱歉主人,我的數據庫沒有此類程序的記載,這應該是一種新型程序,目前安瑟找不到破解方法!我這就聯系阿昉主人!”

季雲開手指輕扣了下桌,對制造這件芯片的勢力重視程度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媽咪?”先是還帶着睡音的童聲響起,投影緊接着就被分成兩個畫面。

季雲開先是看着一個亂糟糟的腦袋從被窩裏伸出來,“怎麽還在睡?”

“真是媽咪啊!”季昭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揉揉本就亂得跟雞窩似的頭發,把同樣露出一角的電腦往旁邊推了推,正要掀被起身穿衣服,動作募地一僵。

“媽咪?”

季雲開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自家兒那露出來的肩膀,嘴角忍不住一抽,“三分鐘時間,把衣服穿好!”随即看向安瑟,眨眨眼,“單向屏蔽!”

對于坑兒,季雲開一向樂此不乏!

一邊看一邊錄像地把兒的穿衣視頻存儲下來,季雲開摸着下巴想着是不是要把這錄像留到季昉結婚的時候,給她兒媳婦看。

“媽咪,我穿好了!”季昉那邊自動消了屏蔽,穿着一身嫩黃鴨睡衣的季昉窩在床上,持續昏昏欲睡的狀态。

季雲開刻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使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嚴肅了些,“打起精神來,媽咪有事要找你幫忙!”

一聽幫忙兩個字,季昉瞬間來了精神,眼珠都在一瞬間閃起了光,“連安瑟都解決不了嗎?”

季雲開點點頭,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讓季昉幫這種忙,一邊示意安瑟把剛剛掃描好的程序傳到季昉電腦上,一邊看着打開電腦的季昉道,“這個程序,你看看能不能破解?”

季昉當即拍着胸脯,“媽咪,看我的!”着埋頭在電腦前,爪一時間揮地只剩下殘影。

因為安瑟開通了信息共享,在季雲開這裏,同樣能看到季昉的操作。

不過上面滿滿的各種機器語言和千奇百怪的符號她只看了個眼花缭亂就是了。

不過從季昉破解這個程序的時間來看,芯片裏的信息絕對是絕密級別的。

最後一聲回車鍵,季昉活動了下爪,眨了眨有些幹澀的眼睛,“媽咪,你這回有大麻煩了!”

“哦!”

見自家媽咪還是一臉不鹹不淡的,季昉聳聳肩,朝床上一歪,枕着一條手臂看着面前媽咪的投影,眉毛一斂,“這個程序設置了上千道密碼鎖,幾乎不存在絲毫漏洞,如果不是言師傅給我編寫了好幾條查探和加速程序,我可能要花上三天三夜才能一邊阻撓住對方的攔截一邊把程序完整破解出來!”

“至于內容,媽咪我給你發送過去了,不行了,我要睡了,好費腦哦!”

季雲開回了聲“好好休息!”就見那邊斷了通訊。

季雲開開門出去的時候就見顧不言在走廊裏背對着這邊筆直地站着,聽到開門聲轉過身來後,季雲開就看到了被他身形遮擋地嚴嚴實實的女人。

五月底的天氣裏,清塘這鎮還是很涼快的,不過這女人只穿了一身無袖短裙,在這格外陰冷的走廊上,不冷才怪。

對上少女隐含挑釁的眼神,季雲開看了她一眼後沖顧不言點點頭,率先腳步一轉找宋言希去了。

顧不言想要跟上,但看着手邊牛皮糖一樣的女孩,只能頭疼地撫了撫額,“六月,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還在辦案呢,有什麽事,等我下班了再不行嗎?”

六月看出顧不言要走的意思,心裏一急抓住顧不言的一條手臂就不放了,從剛剛看到屋裏出來的那個女人的第一眼她就有了一種強大的危機感,這會是半點不想她看上的人去跟別的女人相處,“我不管,我可是為了你來這個地方的,李阿姨也批了谕旨的!你可不能放着我不管!”

顧不言簡直對她那個任性起來就不管不顧的老媽無語了,有這麽一個牛皮膏藥他真心覺得自己能每天多生出來幾根白頭發!

愁的!

季雲開回了法醫科的時候就見宋言希還在排椅上坐着曬太陽,一副懶洋洋的樣,和另一邊對着一具屍體忙得熱火朝天的白大褂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聽到腳步聲才回過頭來,瞥了一眼季雲開,道:“怎麽樣,那東西破解出來了!”

季雲開走到宋言希面前點點頭,踢了下他的腿,“起來,我們要走了!”

宋言希順從地站起來,朝季雲開身後看了看,“那位顧警官人呢,我們不跟人告個別嗎?”

“不用,”季雲開側眸看了眼旁邊科室并沒有關注這邊的法醫們,腳步一轉就朝門口走,“顧不言被人纏住了,不用等他!”

直到兩人出了派出所的大門,顧不言才急匆匆地進了法醫科,看看齊刷刷看向自己的幾位法醫,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排椅,眉頭狠狠皺了皺。

回了客棧,季雲開打發宋言希去休息,對上這人還想問什麽的眼睛,季雲開直接眼神一瞪,宋言希當即想到自己目前‘寄人籬下’的處境,默默還不能動彈的手臂乖乖回屋了。

到了自己房間,季雲開反鎖上門,這才從口袋裏掏出放着芯片和炸彈殘骸的證物袋,扔到桌上。

對于這種順手牽羊的行為,季雲開做得很是心安理得。

畢竟這件東西很重要,季雲開還真不放心放在派出所裏。

第二天一早季雲開神清氣爽地出了門,剛站到木欄杆上朝客棧大堂的方向掃了一眼,就聽見旁邊的房門吱呀一聲響,緊接着露出一張眼底泛青的臉。

“唐焰,昨晚沒睡好?”

唐焰聞聲眨眨發酸的眼睛,揉揉隐隐犯疼的太陽xue,嘴角扯了扯,“還好!”

起止沒睡好啊,兩個都是警惕心很強的人,這一晚上,過得簡直跟噩夢一樣。

季雲開聞言只是挑挑眉,“人還沒醒?”

唐焰扒着門朝身後看了一眼,眼神閃了閃,“估計是我昨晚有一拳揍得太狠,人,可能暈過去了!”

季雲開:······

“咳,我去叫叫試試!”唐焰回身,走到趴在床邊地毯上裹着被睡得正香的人邊上,“喂!”

迎面一個拳頭撲上面門,唐焰眼神一凜,腰上有傷不好大動,只能往斜刺裏一偏很是狼狽地躲過這一擊。

季雲開正走在唐焰身後,一臉平靜地看着兩人交鋒,待看到宋言希轉過的正臉時,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頂着一張影帝的臉,下颌清了一大片,左眼角也多了一抹青紫,從他的動作也能看得出來,唐焰應該是把人只往臉上招呼的。

真夠煞眼睛的!

在季雲開的冷眼下,兩人最後默默休戰,宋言希獨自在浴室裏收拾了一番,再出門的時候,又換上了他那張精英模範臉。

“走吧去吃飯!”又看向唐焰,“你呢,是跟我們一起下去吃,還是跟往常一樣,讓人端上來在房間吃!”

“在房間吧!”唐焰按按還在犯疼的腰,果斷不選擇下樓受罪了。

季雲開和宋言希并肩朝樓下走,剛走到樓梯拐角的位置。

“雲開?!”一聲飽含驚訝與喜悅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了過來。

季雲開轉頭看過去,就見從位上站起身的姜桓臉朝着他們的方向一只手搖地跟招財貓一樣。

大堂裏寥落地吃早餐的衆人也齊刷刷看過來。

無語地跟宋言希對視一眼,季雲開心底嘆口氣,擡腳走了過去。

“你不是住吉慶裏客棧嗎,一個街頭一個街尾,你吃個早餐至于跑那麽遠嗎?”

“呵呵,呵呵!”姜桓只顧着傻笑,他能自己準備一天換一家總有一天能碰見雲開這個想法嗎?

果斷不能!

“坐坐坐,你們想吃什麽,我請客!”季雲開對姜桓打哈哈的行為挑挑眉也沒再問,索性從善如流地坐到了姜桓的對面。

“四屜灌湯包,一碗早茶,兩個茶葉蛋,恩,再加一旁椒鹽酥餅吧!”

宋言希:“我跟雲開一樣!”

姜桓看看不動彈的兩人一眼,乖乖跑去窗口取早食了。

飯吃到中途,季雲開擡頭看了眼眼巴巴看着己方兩人的姜桓一眼,“你怎麽還不走?”

姜桓傻眼,好一起游玩的呢,這過河拆橋也太徹底了吧!

實話,季雲開一看到姜桓就有點鬧心,因為她看到姜桓就想起了那個男人,一想起那個男人她就有一種想把姜桓好好拷問一番問出那個男人的信息下落的沖動,但這些又與她本身的自尊不符,所以季雲開最想采取的措施就是眼不見為淨。

偏偏這人還老是往她面前湊,季雲開感覺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吃罷早飯,季雲開拉開椅看了宋言希一眼就往門口走,宋言希學着季雲開摸摸鼻,看着被抛棄的狗狀的姜桓嘆了口氣,“姜啊,我覺得雲開有點嫌棄你,要不你回頭想想自己哪裏惹着她了,等想明白原因,再往她眼前湊吧!”

這話一,姜桓本來想起身跟上去的動作一頓,無力地倒在椅上,“我也想不到我到底哪裏惹着她了呀,我記得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好的!”

宋言希看季雲開已經快沒影裏,只好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拍拍姜桓的肩膀,拉開椅追了上去。

留下姜桓一個人掏錢付了帳,走到門口看着兩個并肩而行的聲音越走越遠,最後耷拉着肩膀回了自己所在的客棧。

被這麽連翻打擊,他已經對這個地方再沒了游玩的欲望,索性回去收拾收拾投奔他哥吧!

“姜桓,你怎麽到這來了?”恍恍惚惚走在走在馬路中央的姜桓聽到喊聲擡頭看過去,就見傳中自調基層歷練的顧不言穿着一身警服站在街燈下面,左胳膊還被一個略眼熟的女孩挽着。

街角咖啡廳裏。

六月殷勤地端着兩杯咖啡,一杯放到顧不言面前,一杯自己抿了口,心問道:“阿言,嘗嘗苦不苦?”

顧不言端起杯喝了口,點點頭,“還好,味道不錯!”

六月登時眉開眼笑,豔麗的眉眼間多了分罕見的溫柔。

姜桓捂着心髒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空如也,“我的呢?”

六月扶着裙擺坐在顧不言旁邊,聞言對着姜桓美目一瞪:“想喝?”

姜桓忙不疊點頭。

“自己去倒!”

姜桓險些被六月截然不同的态度噎個半死,忍不住擡頭看了看窗外的朗朗青天: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我特麽為什麽要跟着這兩個人跑到這裏來被強塞狗糧?

最後還是顧不言看不過去這位堂弟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倒了一杯過來放在姜桓面前,“你不是剛剛軍醫大畢業嗎,這會應該進軍隊服役了,怎麽跑清塘來了!”

“來度過我青年人生中最後的自由時光!可現在,這裏已經變成了我的傷心地,我決定,這輩都不到這地方來了!”這話時,姜桓一臉的生無可戀,看得對自家堂弟跳脫個性深有體會的顧不言啧啧稱奇。

“看,這裏怎麽讓你傷心了!”

“因為一個女人!”

“噗!”六月轉頭噴了一口咖啡。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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