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見家長
不過，以季雲開這個點菜量，很難不會成為素食齋裏的焦點。
不多會，他們所在的12號桌就成了素食齋裏一道頗為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不只是因為那四桶看上去就多得讓人以為在座的都是飯桶的米飯，再加上絡繹不絕上菜的服務員。而要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一桌的俊男美女還有看上去就精致可愛的四個孩這麽一個奇妙的組合。
季雲開輕輕握住桌底下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摸摸懷恩的腦袋，用另一只手比劃道，“懷恩不緊張哦，乖乖吃飯，吃飽飯才有力氣練功。”着又指指埋頭吃飯的季洵，“你看妹妹就吃得很香！”
習武的人一般都很敏感，不過季雲開教出來的季洵是個絕對的例外，因為在她心裏，美食的地位無可替代。
相對而言，懷恩明顯就很不适應旁人的目光！
雖現在正是一個孩敏感的年紀，但季雲開也不忍她年紀就天天一個人待在家裏！
現在看來，要想讓懷恩适應這種不同于幽深古剎的環境氛圍，她還任重道遠啊！一段飯吃完已經暮色沉沉，和被宰地肉痛的江左等人告別後，回到季家院的兩個大人和四個孩讓季雲開很是感嘆了一下他們家隊伍的壯大，等到孩們自覺洗洗刷刷回了自己的房間，越暝直接攬着季雲開的腰回了卧室。
“怎麽了？”季雲開踢掉鞋盤腿坐到床尾，仰着臉看着搬過來一把椅面對她坐上去的越暝，“要什麽事啊？态度這麽鄭重！”
越暝探身摸摸季雲開的臉，溫潤光滑的觸感讓他心情愉悅，繼而看向那雙微挑的杏眼，低聲道，“明天帶着孩們跟我去趟老宅吧！看看爺爺奶奶，還有爸媽！”
“咳！”季雲開險些直接從床上跳起來，拂開越暝的手臉上詫然，“這也太突然了吧！我，還沒準備好呢！”
最後一句話得宛若蚊哼哼，越暝坐得近到聽了個真切，不由寬慰道：“我媽你也是見過的，我爸他雖然一向不茍言笑，到時候你就把他當時我的老年版就行了！爺爺奶奶都在京郊住着，種種菜養養雞什麽的，都很好相處，別緊張，一切有我！”
越暝雖然是這麽，但季雲開不可能真的全然放松下來，畢竟這是第一次正是意義上的見家長，而她和越暝的相遇過程，又太奇葩！
一晚上窩在越暝懷裏，季雲開從一開始在腦裏想着到了長輩們面前該怎麽做，到底還是沒能敵過瞌睡蟲的侵襲，沉沉睡了過去。
越暝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平穩下來，探頭在季雲開眉心印上一吻，也靜靜閉上了眼睛。
天光破曉，天氣晴好。
或許是心裏存着事，季雲開這一早上醒的出奇得早，睜開眼睛的時候天才蒙蒙亮。
她心翻了個身，準備起身下床。
“醒了！”
聽到身後猶帶着睡意的嗓音，季雲開穿鞋的動作一頓，轉頭看人已經睜開眼睛目光清朗，直接把越暝身上的被一掀，“快起來，幫我挑一身見長輩的衣服！”
越暝濃眉一挑，一個翻身坐起來，季雲開看着這人被她扒地淩亂的睡衣微敞，健碩的胸膛在暖黃色的壁燈下泛上一層蜜色的光芒，不由心神一跳，手不過腦地探身過去摸了一把，啧啧兩聲，“兄臺好美色！”
越暝眼眸一暗，探手抓住在胸前作怪的手，聲色暗啞幾乎撩撥得季雲開耳熱心猛跳，“還想不想起床了？”
季雲開抽抽手，沒抽開，撇撇嘴坐到床沿上，“那咱們這一天都別下床了！”
聽出季雲開打算的越暝這才松開手，“想得美！”
直到越暝打開衣櫥門，季雲開還半靠在床上不願動彈，眼看着這人把衣櫥裏唯一的一身長裙拿出來放在自己面前，季雲開單手拎起長裙上一抹精致的肩扣，“為什麽選這件？”
“想看看你穿裙的模樣！”
聽着這從善如流的回答，季雲開垂眸認真想了想，才發現她在越暝面前還真的從來沒穿過裙。
這裏面也有季雲開不喜歡的原因，畢竟穿裙有些時候在她看來很不方便。
“不穿！”季雲開擺擺手，指指長裙一側濃墨重彩的大團花紋，“這邊太花了，不莊重！”
越暝也沒真想着讓季雲開穿着這裙去見他爸媽和爺爺奶奶，把裙拿出來純粹是想看季雲開穿裙是什麽模樣罷了。
這回在季雲開對着裙百般挑剔的時候，他已經從衣櫥了拿出一身簡約不失莊重的修身套裝，走到床邊放在季雲開面前，“這身吧！”
季雲開眯眼看了看，心裏一喜，沒想到這人居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樣。
她的衣服向來以休閑為主，但用于正式場合的同樣不缺，雖然RE幾乎每個季度都會把最新款裏面适合她的一系列送過來，但要她最喜歡的，還就是現在放她面前的這一套。
淡灰和粉的搭配，搭配在一起就是很難駕馭得住的一種色彩，但當季雲開把用一個的木釵把頭發盤起來，略略抹了層薔薇色的唇膏，那種撲面而來的清絕緋豔，讓越暝站在原地愣是失了神！
“回魂啦！”季雲開走到越暝面前揮揮手，在男人反應過來下意識要抱住她的時候，伸臂一擋，“別介，衣服會皺地！”
越暝抿抿唇，看着面前那張張張合合的紅唇，強壓住自己想要立刻吻上去的沖動，深吸一口氣才準備換自己的衣服。
季雲開看他還準備穿昨天的那一套衣服，趕緊捉住越暝到的手，把他帶到了換衣間。
越暝一言不發也不反抗的跟着。
“這一季的男士服裝我這邊要了幾套很适合你的，來，試試看！”季雲開獻寶地拉開其中一扇衣櫥的門，回頭就開始扯越暝身上的睡袍，“我都搭配好了，給我一件一件試試看！”
等到季雲開邊大飽眼福邊點評自己的眼光，終于在越暝換上最後一件的時候，手一揮，“行，就這件吧！”
鐵灰色西服裏有暗色的豎紋，越暝此刻身上的這一身西服略帶了一些休閑的性質，和季雲開站在一起的時候就有了一種情侶裝的既視感。
不光季雲開滿意，越暝自己也不願換下來了！
“走，看看不點們醒了沒有！”季雲開拉着越暝的手走出正屋的門，就看到一聲號練功服的懷恩已經站在梅花樁上金雞獨立了，季昭也在一旁的空地上練習一套簡單的拳法，臉上已經有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
走到左側廂房季昉和季洵的房間，看着埋在被裏還在呼呼大睡的兩只，季雲開有時候真心懷疑明明都是從她肚裏爬出來的，不過隔了前後幾分鐘的時間，這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叫醒吧！今早出去吃飯！”季雲開着就要去揪季昉的耳朵。
“不用，讓他們再睡會，我去做飯！”身後傳來的低沉嗓音讓季雲開下意識地揉了揉耳朵，才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過去，“你你要做？”
越暝點點頭。
“你會做嗎？你做過嗎？”季雲開一連兩個問句抛出去，就見越暝凝眉像是思考了下，繼而再次點點頭，“看上去并不難！”
“哦，那你去吧！”季雲開一聽就知道這人怕是沒做過早餐，但也不忍心打擊他的自信心，想着要不要打電話叫個外賣什麽的！
結果事實證明，對于某些人來看上去不難，做起來也真的不難！
等季雲開看着餐桌上煎地金黃圓潤的蛋，烤的正好的面包片，煮的香氣濃郁的奶香燕麥粥，還有蒸的圓潤白胖胖的奶黃包，再加上那一碟刀工精湛的拌涼菜，真心意識到這個世界上不知道還有什麽能難得過越暝的。
等聞着香味過來的三胞胎和懷恩坐到餐桌前，季昉眯着睡意朦胧的眼喝了一口放在面前的燕麥粥，精神一震，“媽咪，怎麽和你煮的味道不一樣！”
季雲開伸手揉揉季昉的雞窩腦袋，“就你嘴刁，今天的飯你們爸爸做的！”
季昉對于季雲開的手愛揉他們的頭發從一開始的堅決反抗到現在的直接是一貫的聽之任之，頂着一頭雞窩升級版對越暝伸了伸大拇指，“爸爸，以後你來做早飯吧，比媽咪煮的好吃多了！”
越暝看了一眼季雲開有些溫怒的臉，“好！”
季雲開當即沒好氣地拐了下越暝的胳膊，“慣得他！愛喝不喝！”
“恩，我也覺得甜得好喝！”季洵神來一筆，聽得季雲開一囧。
就聽到越暝一臉詫異地看向自己，“燕麥粥還能做成鹹的！”
“不是！”這回是一向耿直的季昭開口，“媽咪喜歡開發新口味，不光鹹的，酸地，辣的也有！”
越暝看着三胞胎，表情略同情。
頓早餐在揭發季雲開的過程中快速被一衆大胃王吃幹淨，季雲開見越暝自覺收拾碗筷，就拎起三胞胎拉着懷恩去了自己的卧室，先是好好教育了三胞胎一頓，才給他們一個個換上新衣服。
恩，和她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媽咪，我們要去做客嗎？”季昭看着自家媽咪蹲在地上給他系扣，輕輕問了一句。
季雲開手一頓，點點頭，“今天媽咪和爸爸要帶你們去見你們的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
這話一落，除卻沒聽見的懷恩和一貫沒心沒肺的季洵，季昭和季昉臉幾乎是一致地揚了起來，“可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也沒有準備禮物！”
季雲開摸摸有些緊張的季昉和季昭的頭，“沒什麽緊張的，他們是你們爸爸的爸爸和媽媽，還有爺爺和奶奶，都是你們很親很親的親人，相信媽咪，他們看到你們，一定會很開心的！”
季雲開一直都很欣慰她的孩們的懂事。在美國的時候，就算他們漸漸知事意識到了只有自己一個親人的時候，也沒有問為什麽別人都有爸爸而他們沒有。
她和孩們的關系，在相處中更是一種相互依靠的關系，這是互相的。
快樂是相互的，煩惱是相互的，他們先是母母女，然後是朋友。
越暝手停在換衣間的門把手上，想了想又回了客廳。
坐下沒一會，就聽到換衣間的門開啓的聲音，越暝擡頭看過去，就看到季雲開牽着季洵和季懷恩的手，前面還走着季昭和季昉，一大四穿着風格類似的衣服，朝自己走過來。
越暝微微有些恍惚，繼而心頭忽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動。
他想，看着他們永遠快快樂樂的，就是自己這一輩的心之所向，也是再甜蜜不過的責任了。
越野車在高速上一路朝東行駛。
季雲開扭頭看着車窗外越來越少的車輛，反應再慢也看出來自己要去的地方恐怕不是普通的鄉下了！
越暝手掌着方向盤目視前方，側面好像還長了只眼睛般一秒看出了季雲開心中所想，車進入隧道後解釋道：“什海村是一些退下來的老人容養的地方，這是國家給那些老輩人的福利。爺爺奶奶和一些長輩們幾乎都在那裏頤養天年，所以我們一般都叫它老家！”
等真正到了地方，季雲開擡眼看了看村口左右隐藏得隐秘的暗哨，再看看面前類似一個鎮的所謂什海村，真心覺得自己見識太淺了！
一路上通過看起來嶄新異常的柏油馬路，再開過一座古色古香的十二孔拱橋，路過一個清幽靜美的型公園，車最後停在一幢典雅古樸的兩層樓前，季雲開打開車門深吸了口分外清新的空氣，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這地，已經媲美5A級景區了吧！”
着的同時打開了後車門，連同越暝一起一邊兩個剛把後座上的四個家夥抱下來，還沒等季雲開轉身關了車門，就聽到身後很輕緩的腳步聲裏，一個蒼老卻不失優雅語氣裏帶着濃濃欣喜的女性嗓音傳過來：“阿暝啊，快帶我的孫媳婦還有重孫重孫女讓我看看！”
季雲開關車門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
回過神來看清老人的樣貌後，下意識喊了聲：“佘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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