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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祥的感覺,心裏擔憂着藍府中的情況,怕慢慢的回去耽誤了事情。

二人剛剛進了府門,就趕緊到不對勁,空氣中有着濃郁的血腥的氣息,讓人作嘔。剛剛跨前幾步,就叫四處躺着早已經死去的家丁

藍冰兒身子僵在原地,瞳孔放大的看着四周,她無法想象眼前是怎麽個情形,當回過神,撩起衣裙快步的往新房奔去。

“霓裳”藍冰兒輕輕的喚了聲,剛剛到了回廊盡頭,就看見霓裳跪坐在明月新房門口掩嘴哭泣着。

霓裳回過頭,見藍冰兒和慕容塵回來,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痛哭失聲,淚水早已經将視線模糊。

藍冰兒呆滞的往前走着,她趕緊到自己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動,她覺得自己腳上好像挂了兩顆很重的鉛球,每走一步都好像要将吃奶的勁都用上。

新房內,明月早已經沒有了氣息,清風動作依舊,緊緊的擁着明月的身體,目光呆滞,臉色慘白。 fu.. 下榻為妃 更新快

藍冰兒一陣暈厥,不是慕容塵在身後扶着她,想來她早已經無法支持。

明月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除了義母外第一個真心對她的人,是和她一起長大的人,時時刻刻都只念着她的人。

前一刻,她才開開心心的送了她回新房,這刻卻

都是她,她是個不祥的人,誰和她親都沒有好的下場

藍冰兒感覺此刻她連哭好似都不會了,突然能體會到那種想哭卻無淚的無奈,她的心好像空了一樣,她痛,好痛

突然,眼前一黑,身子癱軟的倒下

002 悲傷籠罩藍府

藍冰兒感覺此刻她連哭好似都不會了,突然能體會到那種想哭卻無淚的無奈,她的心好像空了一樣,她痛,好痛

突然,眼前一黑,身子癱軟的倒下

aaaaaaaa

“冰兒”

是誰是誰在呼喚她

眼前一團迷霧,前方站着一對慈祥的中年人,他們柔聲的喚着她,聲音竟說不出的讓人心安。

“冰兒,爹地媽咪不在你身邊,你要堅強”

藍冰兒哭了,爹地、媽咪,冰兒想你們,冰兒好想你們,冰兒想回家

“小姐,小姐”

是誰又是誰在喊着她

霓裳心痛的看着藍冰兒,小姐已經昏迷了兩天了,至今也不見醒,大夫和宮中的禦醫都已經來了幾趟了,看不出任何的病症。

明月的屍體已經下葬,清風就守在她墳前,也已經兩天沒有動了,她要怎麽辦

霓裳低聲淺泣着,嘴裏喃喃的喊着小姐,只盼望着小姐能夠醒來,如今,也只有小姐能勸得動清風了。

藍冰兒的頭好像要爆炸了般,她被陷入了一片迷霧中,前後左右都沒有了去路,她就像被籠子控住了般,怎麽也無法走出去。

突然,前方有一道光射出,有只纖弱的手在向她揮手着,她急忙擡腳向那方向奔去

霓裳剛剛擡眸,就看見藍冰兒那長長的睫羽煽動了幾下,急忙抓住她的手,迫切的喊道:“小姐,小姐,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啊,小姐”

藍冰兒困難的睜開了眼睑,視線模糊,她又閉了起來,稍後方才再一次的睜了開來,映入眼簾的是霓裳那哭腫的猶如核桃般的雙眼。

“小姐,你你終于醒了”霓裳嘴角挂着絲興奮的笑意,眼中卻流着淚水,心酸的說道。

藍冰兒腦中慢慢的将她昏迷前的事情從組着,突然,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抓住霓裳的胳膊就問道:“明月呢,清風呢,他們人呢”

“嗚小姐,清風把明月埋到了後院,他人就坐在那裏不吃不喝的,都都已經兩天了小姐你也昏迷兩天了嗚”霓裳無法遏制內心的悲恸,大聲的哭着,哽咽的說着。

藍冰兒來不及穿鞋,赤着腳就往屋外奔去,當看到滿腮都是胡渣,身上盡是泥土的清風呆然的坐在那土堆前,她的心痛的窒息。

藍冰兒走到明月的碑前,輕輕的撫摸着,手顫抖的厲害,已經無法控制。

淚,終于破眶而出,溫熱劃過臉頰,刺痛了肌膚,灼燒了心房。

“明月,明月”藍冰兒抱着墓碑哭着。

清風鼻頭一酸,擡眸仰望着天,他恨,他好恨,恨自己為什麽會丢下明月一個人,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些對她說,他喜歡她,他愛她

一陣風吹過,凄凄涼涼。

如今,藍府上下十餘口就只剩下藍冰兒、清風和霓裳,所有的人都在那夜死絕,當日,如果不是霓裳擔憂追出了府,想來,她必然也無法逃過那劫數。

三個人就在明月那墳前暗自悲傷着,好像一起都陷入了死寂般,除了哭聲再無其他,就連風中都帶了哀愁,就連蟲兒都跟着悲鳴。

院中來了人,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走到墳前,拉過藍冰兒的身子,緊緊的擁到懷裏,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擁着她,他心裏痛,他從來沒有保護好過她。

藍冰兒沒有推開來人,不用去看,他身上那淡淡的龍涎香氣已經告訴了她,她閉着眼睛,淚水依舊從那眼縫中溢出。

慕容離的心痛極,那日,他想來,可是,她卻沒有邀請他,他不想掃了他們的興致,如果他有來,事情是不是不會發展至此

“你放心,朕定當将那污了明月之人碎屍萬段”語氣極淡,卻氤了幾分怒意,擁着藍冰兒的手也用了力道。

清風掃了眼慕容離,又将眼神落在了明月的碑上,神情依舊哀然着。

他心裏默默的和明月說着話兒,他一遍遍的說着他最後應允明月的事情,他會看着小姐幸福,他要找到那辱了他的人,等這兩件事情都辦好了,他就會随着她去。

明月,等我

aaaaaaaa

再多的悲傷也會被沉澱,沉澱在心底最深處,不去遺忘,只是放着心裏,不能碰觸,一旦碰及必然會牽動全身。

aaaaaaaa

帝都,大街兩側都攢動着人影,人們臉上都洋溢着笑,嘴裏歡呼着,每個人都巴望着城門口的位置。

破虜大元帥楚莫凡凱旋回朝,上至君王,下至百姓無不開心異常。

皇宮內,衆嫔妃、公主都在太後的寝宮,此刻,楚莫凡正在皇宮大殿上見着皇上,稍後,将在皇宮內望月樓為其舉行洗塵宴。

“朝陽這千盼萬盼的,可是把咱們大将軍給盼回來了”柳絲雨掩嘴輕笑着,戲谑的看着朝陽說道。

朝陽臉一紅,嬌嗔的回道:“皇後娘娘莫笑了朝陽”

頓時,永安宮裏一片祥和,衆女眷都嬉笑的互相調侃起來。

傅婉儀掃視着臺下的女子,好像回道了當初她年輕時候的日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笑意,可是,這笑容底下又有幾個人是真心

前些日子她讓德安去教訓教訓明月,後來卻演變成被人玷污了身子,想來,這裏還有看不過眼的事情在裏面。

這宮裏呆的久了,自然就會學會一套生存的方式,皇上已經叫了司禮部選了日子,就等着頒布诏書,誰人都知道,皇上在登基前和那藍冰兒有着千絲萬縷的牽扯,如今誰都不想她進的宮來,可是,這裏最不想見她進宮的卻只有一人

傅婉儀面色不變,端了盞子,輕啜了口,好似無意的說道:“哀家今天将大家叫來,一是朝陽的夫婿打了勝仗歸來,哀家甚是歡喜的很,這二嘛”

說着,傅婉儀環視了底下坐席上的衆嫔妃,随後淡淡笑道:“皇上昨兒個已經來找哀家商量過了,司禮部這日子也選好了,就定在這個月的十八給那藍冰兒加冕,這皇貴妃地位僅次于皇後,也是個大主兒,哀家事先知會大家一聲,也好有所準備”

衆嫔妃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起身說道:“臣妾受教,定當同心同力侍候好皇上”

“嗯”傅婉儀輕輕應了,示意大家坐下,末了,眸光頗有深意的看了眼柳絲雨,嘴角蕩了抹淡淡的笑意。

藍冰兒進宮是必然的,可這柳絲雨看上去嬌弱的很,卻是個狠辣的主兒,從明月的這個事上就看的出,哀家倒要看看,你接下來如何做,這後宮沒點兒亂子,也不成,你和那藍冰兒不亂,怎麽能擾了那人的思緒去。

傅婉儀想着,眸子微微落下,看着柳絲雨說道:“皇後,這宮裏規矩你要提前找給嬷嬷給那藍冰兒教導一副,不要讓一個江湖女子染了這後宮的風氣”

“是,母後”

柳絲雨起身盈盈一拜,嬌柔的應道,任誰看了都不免贊嘆幾句。皇上和那藍冰兒有瓜葛大家都知道,可是,皇上把皇後當寶,甚至舍不得她受了委屈這大家更是知道的。

皇上登基以來,大事小事不斷,宮中這些個妃嫔幾乎都成了擺設,只有皇後那兒皇上不管忙閑還是會去坐坐,如今,倒是有些人盼着那藍冰兒進宮,擾了這宮裏的平靜,大家面上嘻嘻哈哈的,誰心裏不藏了小心眼,衆嫔妃怎麽也是司禮部在皇上登基的時候選進宮的,可如今,雨露不均,誰心裏不怨了那柳絲雨,可礙于她的身份,大家只好忍下了。

可也并不是沒人妃嫔都如此想,如今皇後已經獨霸了那後宮去,要是在進來一個藍冰兒,豈不是二分天下,皇上更不得閑

此刻,永安宮裏看上去一片和睦,實際上,個人心裏都揣了小心思,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朝陽有些坐立不安,她天天關心着前方的戰事,每天都在噩夢中驚醒,但是,她不怨,因為楚莫凡終究凱旋而歸,不管他回來的原因是什麽。

傅婉儀一臉的和睦,喝着茶吃着小點,偶爾聽得嫔妃講的笑話笑幾聲,偶爾和旁邊的德安輕聲的交代幾句,又專心的和衆人閑聊開來。

相較于永安宮的輕松,禦書房內壓抑的讓人無法呼吸。

此刻,房內侍候的太監、宮女都已經盡數被十一帶了出去,屋內只剩下兩人,一個坐在禦案後的慕容離,一個則是立于下方,剛剛打了勝仗回來的楚莫凡。

此刻,二人怔怔相對着,慕容離剛剛聽了楚莫凡的回報,平靜冷漠的臉上噙了絲怒意,深邃的眸子了有着一絲不解和疑惑。

“皇上”

楚莫凡剛剛想說什麽,慕容離輕輕擡起手制止了,又是一陣沉寂,過了一會兒,慕容離方才緩緩說道:“冰兒不可能去過嘎哈族,據朕所知,那格枏兒亦沒有進駐過寒月王朝,二人照理說不應該有所交集才是”

楚莫凡也是如此想,可回想起格枏兒和自己先後交戰十餘次,每次明明占盡了上風卻徒然撤兵,讓人深思,直到最後一次交鋒,他神情哀嘆,說道:如果不是怕藍冰兒恨她殺戮,這區區攬月郡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看上去,竟是對冰兒用情至深,問題就出在這裏,他怎麽會認識冰兒

突然,楚莫凡腦中閃過一抹畫面,随之驚愕,說道:“皇上,微臣想到一事”

“講”慕容離輕聲應道。

003 各懷鬼胎談笑

突然,楚莫凡腦中閃過一抹畫面,随之驚愕,說道:“皇上,微臣想到一事”

“講”慕容離輕聲應道。

楚莫凡蹙着劍眉,見慕容離目光幽幽射向自己,緩緩說道:“冰兒要被賜封為皇貴妃之事可以說也只是帝都傳了開來,皇上并沒有下诏,為何那格枏兒卻知道”

慕容離想了下,菲薄的唇角微微一勾,說道:“那自是有人将消息傳了過去的。”

楚莫凡默然,随即說道:“現在先不論哪格枏兒是否和冰兒見過面,此次花費如此之大來攻我王朝邊關,明明占了上風卻又退兵,說怕冰兒怨了他,這前後實在有些”

“不合乎常理”慕容離接口說道,人已經離開了座椅,緩緩步下臺階,背着手來回的走動着,踱了幾步,方才站定,嘴角噙着絲冷笑,說道:“如今看來,那格枏兒要冰兒是假,探冰兒在朕心目中的位置到是真的。”

楚莫凡不解,卻沒有多問。

二人在禦書房內又談了很久,直到十一來提醒,晚宴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太後娘娘來問皇上,什麽時間過去。

“十一,擺駕”

aaaaaaaa

望月樓,猶如上次送楚莫凡出征般,來了很多朝中一二品大元,這次,大家的臉上笑容顯的輕松很多,畢竟,上次是去打仗,而這次,是打了勝仗回來。

“皇上駕到”

随着一聲太監獨有的尖細的嗓音從園外傳來,所有的人都恭敬的跪下,大呼着皇上萬歲。

慕容離和楚莫凡一前一後的踏入望月樓,随即往高臺上走去,直到近前,慕容離向太後行了禮落座。

楚莫凡則恭敬向太後和皇後見禮。

“楚将軍快起,哀家看見你風采依舊,甚是欣慰,這些天哀家天天被朝陽那丫頭念着,如今你回來了,哀家這耳根子也終于可以清淨了。”傅婉儀好似埋怨的說着。

楚莫凡不露聲色的謝恩,在朝陽坐席處坐下。

“大家都平身吧”慕容離待楚莫凡落座後,方才慵懶的說着,同時,鳳眸輕輕掃了眼衆人,卻沒有發現那抹熟悉的身影。

楚莫凡的目光亦四處不經意的掃了眼,嘴裏和朝陽不知道說着什麽,當沒有看到那抹身影的時候,心中頓覺的失落。

他在沙場上征戰,前幾次和那格枏兒交鋒甚是激烈,可是,他不畏懼,因為他帶着那個人的期望,她是他最重的行囊,他只有一股子信念,那就是他一定要回來,哪怕只剩下一口氣。

當班師回朝的時候,他歸心似箭,路上甚至沒有做過多的歇息,日以繼夜的趕回帝都,只為了早一刻的能看到她,可此刻她的身影不在

她知道他回來了嗎

正想着,衆多大元前來敬酒,擾了楚莫凡的思緒。

這酒喝的開心了,就忘記了時辰,太後不勝酒力早就讓人扶着回了寝宮,慕容離也早已經協了柳絲雨離去,朝陽有些倦了,卻不好拖着楚莫凡同回,畢竟,今天他是主角,只好柔聲的說了句:早些回來。便在蘭芳和馨兒的攙扶下出了宮回了将軍府。

直到入夜,星月高挂,衆臣方才紛紛離去。

楚莫凡帶着些許的微醺走在帝都的長街上,突然,腳步一滞,緩緩看向前方,随即苦笑的搖頭。

他本意是回府的,可這腳竟然不知不覺的将他帶到了這藍府。下午,禦書房內,聽皇上的口氣,诏書明日将要頒布,她以後是他只能遠觀而不能亵渎的人兒了,他還在奢望着什麽

楚莫凡心中苦悶,遙望了會兒藍府的大門,最終,還是強硬的拉回自己想去見她的沖動,轉過身

“砰”

楚莫凡被來人撞到,定睛一看,卻是清風,只是,此刻的他手裏拿着酒壺,滿臉的頹廢,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清冷和孤傲。

“清風”楚莫凡蹙眉,扶起了地上的清風,不解他怎麽會成如此。

清風冷眼看了眼楚莫凡,嘴角一抹苦笑,他是真的喝醉了,他竟然看見了楚莫凡,那個自命清高,為了天下抛棄了小姐的男人。

清風一甩胳膊,硬生生的将楚莫凡的手桑開,人又東倒西歪的往藍府大門方向走去,楚莫凡看着清風的背影,擰了眉,他了解清風,那是個什麽事情都隐藏在心裏,極少表現出來的人,他更加沒有看見過清風如此過難道藍府出了事情

想着,楚莫凡顧不了其他,大步走去,直至進了藍府,一股讓人心神不安的氣氛飄然而至,那種感覺好似這裏荒涼了很久一樣。

此刻雖已經晚了,但是,他了解的藍冰兒可以說精力旺盛,此刻如果無意外,必然是和明月、霓裳三人彈琴閑聊着。

可是,此刻太安靜,整個藍府好像一座巨大的冰窟,讓人生寒。

清風倚在回廊上繼續喝着酒,也不去理會楚莫凡,他雖然醉了,可是,練武人的天性告訴他,這個人沒有危險。

“清風,你又喝酒去了”

一道無奈的聲音響起,楚莫凡看去,只見霓裳一臉無奈的像回廊上的清風走去,當快要走進時方才發現他,驚叫道:“楚将軍”

楚莫凡微微點頭示意,問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在那邊的小亭子裏”霓裳只了只左邊的方向,猶豫了下,輕聲說道:“小姐今天本來是要進宮道賀的,可是小姐最近心情不是很好,還望楚将軍見諒”

楚莫凡搖搖頭,看了眼清風和霓裳,舉步往小亭子走去 ~:.

月下,藍冰兒一襲水藍色紗裙委委墜地,頭發輕輕的挽起,鬓間只是插着一根玉簪,整個人看上去就好似遺落凡塵的仙子,輕柔、婉約、清婉。

楚莫凡站在石階小路上,竟看的出神,她一動不動,微仰着頭看着天上挂着的月牙兒,看的出了神,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他的到來,他也不想打破沉寂,破壞了這麽美好的一副畫面。

藍冰兒收回了視線,脖子因為仰的久了,微微發酸着,感覺好像有道眼神一直盯着她看,不是清風的,也不是霓裳的,那個眼神熾熱且包含了很多的情意。

是那人嗎

藍冰兒回轉過身,和來人的眼神對上,有絲驚訝,有絲失落,有絲激動,喊道:“莫凡”

004 夜不宿留禍根

楚莫凡淡淡一笑,走向前,本有很多話要說,可是,真正面對她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竟然什麽都不想說,只想如此靜靜的看着她,更想輕輕的攬着她,可是,他不可以,她馬上就要成為皇上的人,從此後,她是君,他是臣

“最近好嗎”

最終,楚莫凡問了一句最為樸實的話,心中苦笑,想他楚莫凡雖不是大智大勇之人,卻也不至于口笨如此,這會兒竟只能如此問她。

藍冰兒苦澀一笑,很幹脆的說道:“不好”

楚莫凡一愣,一時反應不過了,沒有想到藍冰兒會如此回答,心裏停滞了會兒,方才反應過來,剛剛霓裳有說道,她最近心情不好。

是因為皇上要賜婚的事情嗎

“唉”藍冰兒輕輕一嘆,随即笑道:“剛剛從皇宮出來”

見楚莫凡點點頭,又說道:“恭喜你凱旋而歸,晚上沒有進宮祝賀是因為有些私事耽擱了,對不起”

楚莫凡緩緩搖搖頭,環顧了下四周,說道:“府裏很安靜”

藍冰兒臉上的笑意凝住,嘴角抽動了下,低垂了眼眸,長長的睫羽遮去了眸中的悲痛,苦澀的應了聲:“嗯”

看着藍冰兒如此強忍着的堅強,楚莫凡的心緊縮着。

“怎麽沒有看到明月”楚莫凡奇怪,明月性格活潑,清風突然變了性子,出來的卻是霓裳,據他觀察,他們兩可是互相喜歡着的,清風如此,明月的性子早就出來罵人了。

藍冰兒一聽提到明月,強忍的淚水終于破眶而出,滑落在臉頰,月光映在上面,瑩瑩發亮,“明月明月她她再也回不來了”

楚莫凡不解,剛剛從進府的時候就感受到強大的壓抑氣氛,難道是

“什麽叫她回不來了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楚莫凡大步上前,急急問道。

藍冰兒只是默默流着淚,一個勁的搖頭,哽咽的說道:“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不會死”

當天如果不是她被俘虜,慕容塵和清風就不會追出去,如果不是他們追出去,明月就不會受辱,就不會自缢,都是她,都是她明月才會

楚莫凡見不得藍冰兒如此,一把攬過她因為傷心而顫抖的身子,輕輕的擁在懷裏,低聲安慰着,此刻,他急切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卻又怕牽動她內心的傷疤,不好問,只能輕輕安撫着她。

不知道是因為哭的太久,還是楚莫凡的安撫見了效力,藍冰兒漸漸平淡,輕輕的離開了他的懷抱,抿了下嘴唇說道:“莫凡,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楚莫凡靜靜的凝視着藍冰兒,心裏明明知道不可以,卻不忍心拒絕,點點頭道:“好”

柔和的月色,輕輕的微風,起着淡淡波光的湖面,高聳入天的大樹,綠茵茵的草地,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都在告知此刻坐在湖邊的人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這裏是帝都南郊的鏡月湖,楚莫凡還記得,以往藍冰兒心裏置了氣兒或者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會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這裏,雙臂環着雙膝,下颚輕輕的擱在膝蓋上,兩眼空洞的看着前方,自己舔抵着內心的傷痛,從來不與人分享。

就像此刻,他明明就坐在她的身邊,卻好似已經是被遺忘了的。

“莫凡”藍冰兒輕聲的喚了聲,她沒有去看楚莫凡,知道他在看着她,“那天之前,我和霓裳還有明月,我們将着帝都大家繁華的地兒都逛遍了,我們用心的挑選着她出嫁的一切物什,那天我真的很開心,比我自己要結婚都開心很多”

楚莫凡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聽着,眉眼裏含着不舍。

“那天,我和霓裳攙扶着紅蓋頭遮面的明月進了新房,關上門的那刻,我能感受到明月的幸福,真的,那刻我心裏好甜”藍冰兒回想着當時的情形,這些天,她不知道前前後後的想了多少遍,每次想來,心中都酸澀異常,此刻,眼中也早已經氤氲了朦朦水霧,“我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為什麽每次都要将我掠了去,我當時在想,為什麽代替明月受那苦的不是我,為什麽要明月成了我的犧牲品”

藍冰兒緊緊的抿着唇角,眼眸努力的向上擡着,不讓淚水再一次的滑落,但是,當眼眶無法去容量那麽多的水霧淚,還是順着眼角滑過了臉頰。

藍冰兒将臉整個埋到了雙膝之間,死死的咬着嘴唇,她告訴自己,這次是最後一次哭泣,她一定會将那些辱了明月的人找出了,一定

楚莫凡沉痛的看着藍冰兒,顧不得身份,顧不得念想,緊緊的圈住了藍冰兒那倔強的身子,微微的閉上了眼睛。

冰兒,為什麽有這麽多的傷痛纏着你,你是如此的美好、善良的一個人,老天怎麽忍心讓你承擔如此

一陣微風吹過,吹動了兩個人的衣袂,但是,二人卻任何的感覺,依舊保持着姿勢,久久未動,直到那東方隐隐發亮,不甘寂寞的驕陽露出它的光芒,暈染了天際

aaaaaaaa

将軍府。

朝陽輕輕倚靠在窗戶邊上的軟榻上,一夜無眠,任由那風吹了一夜。

“公主”

蘭芳端着洗漱用具走了進來,不忍的輕輕的喚了聲,昨夜她和馨兒離去的時候,公主就坐在軟榻上看着窗外,姿勢沒有動,甚至,連那遙望的眼神都未曾變,唯獨臉上多了許多的疲憊和憂傷。

朝陽拉回了視線,想起身,卻突然眼前一黑,又坐回到了軟榻上。

“公主”蘭芳放下銅盆,急忙上前,焦急的問道:“公主,奴婢扶你到榻上休息吧”

朝陽輕輕的搖了搖,無力的說道:“蘭芳,我想靜靜,你吩咐不要讓人來打擾”

“是”

蘭芳應聲,想勸勸公主,卻又不知道從何勸起,心中一嘆正欲離去,聽朝陽又說道:“蘭芳,叫人備了轎子,我要進宮”

“是”

蘭芳領命離去,擔心朝陽的身子,卻又不敢多說什麽,只好吩咐去備轎,一行人一大早往宮中走去。

柳絲雨聽得宮人來報,朝陽求見,心中有些不明,楚莫凡不在的日子,朝陽經常來宮中走動,到也不稀奇,可是,昨天楚莫凡剛剛回來,朝陽這一大早就進宮卻令人深思了。

柳絲雨看着朝陽,淡淡笑着說道:“朝陽吃了嗎這麽早想來是還沒有吃吧,正好本宮也不曾吃,來,一起”

說着,就拉着朝陽在桌前坐下,吩咐了良辰、美景布食。

早膳過後,二人如往常般閑聊着。

過了一會兒,朝陽突然說道:“朝陽有一事兒想請教皇嫂,不知道皇嫂能不能據實告知”

柳絲雨嬌嗔的瞪了眼朝陽,說道:“朝陽想知道的事兒,本宮什麽時間瞞你了”

朝陽淡淡一笑,環了眼屋子,柳絲雨多聰明,頓時明白她的意思,纖手輕輕一揮,房內侍候的人全部退了下去,将宮門緊緊的關好。

“好了,朝陽有什麽話就說吧”柳絲雨心裏明白,這宮裏沒有誰能對你是真心的,有的只是相互間的利益,她明白,朝陽當然也明白。

朝陽凝視着柳絲雨,緩緩說道:“朝陽想知道,皇嫂希望不希望那藍冰兒進宮”

柳絲雨一愣,有那麽一刻反應不過來,過了會兒後方才笑着說道:“朝陽,那藍冰兒進宮還是不進宮豈是本宮說了算的,這司禮部的旨都已經拟好了,皇上估摸着等會兒朝堂上就要宣讀了”

“皇嫂只要告訴朝陽,希不希望那藍冰兒進宮”朝陽打斷了柳絲雨的話,依舊陳靜的說道,美麗的眸子了噙着幾分狠戾。

柳絲雨凝神看着朝陽,一時拿不準她為何如此一問,腦中沉思起來。

按理說,朝陽應該是盼着那藍冰兒進宮的,只要藍冰兒進宮了,就是皇上的妃,那她就是君,楚莫凡是臣,以楚莫凡那性子,斷然會君臣以禮相待,就算心裏存在着幾分念想,卻也不會在越雷池半步。

但此刻看朝陽的神情,卻又好似不像希望那藍冰兒入宮,這是為何

藍冰兒蹙了眉,暗自說道:難道是昨夜發生了什麽

昨夜宴席後,皇上攜了她回鳳儀殿,一夜恩寵,朝陽來時她也方才起身,那段桢也還未曾将宮外的消息送來,想來是發生了什麽才讓朝陽一反常态。

藍冰兒緩緩起身,說道:“作為皇後,定當為皇上盡心,每年選秀都要為皇上選些貼己的人兒,好好侍候皇上,本宮統領後宮自然要有容人的雅量,何況皇上對本宮好,護着本宮,本宮自然更要好好的為皇上着想”

朝陽沒有接話,只是等待着藍冰兒說下去。

“但是,作為女人有幾個人希望自己的丈夫姬妾成群,誰不盼着丈夫只對自己好呢可本宮的丈夫不同于尋常人家,那個人是皇上”

朝陽笑了,話不用說的太明,“就是因為皇嫂的丈夫是皇上,所以,就更容不得一點兒的污垢,也正因為他是皇上,有着生殺大權”

說着,朝陽嘴角冷笑着,那抹笑,竟然柳絲雨心中一驚,寒從腳底生

005 雙方誤會四起①

大殿上,慕容離慵懶的坐在龍椅上,聽着大臣們滔滔不絕的彙報着,楚莫凡剛剛敗退了嘎哈族,如今四海升平,到也沒有什麽大事。

慕容離鳳眸輕輕掃了眼十一,十一心領神會,朗聲說道:“聖旨下”

衆臣跪,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十一展開明黃色的卷軸,先是慣性的掃了眼殿下跪着的人,最後目光似有深意的看了眼站在前方的楚莫凡,方才朗聲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诏曰朝陽郡藍氏冰兒,為人賢良淑德,聰慧過人,深得朕心,特封為西宮皇貴妃,着司禮部下發寶牒,與本月十八迎接入宮,欽此”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沒什麽要奏的就退朝吧”慕容離慵懶的說完,起身離去。

衆臣紛紛起身,對于藍冰兒入宮的事情大家也是算是早就知曉的事兒,有些頑固的老臣對于此事一直不認同,也曾經上書請皇上三思,可都被皇上一一駁了回去,也發了狠話,何況太後也對此事沒有多說什麽,自是在無人在說。

可是,前些日子,那帝都倚翠樓裏舉辦那花魁大賽,這準皇貴妃卻成了花魁待選人,這朝廷上自是有人看見,那玥王爺和不知名的人為了她更是出了高價,雖然最後不了了之,卻讓有些人存了些想法。

此刻,有些好事之人都不約而同的向楚莫凡看去,紛紛臆測着。

當日,楚莫凡為了榮華富貴抛棄藍冰兒迎娶朝陽公主,那萬雀橋下,藍冰兒獨立風中望着儀仗隊路過的情形依舊,場景凄涼。

可現在,這前後只不過月餘,藍冰兒得新皇盛寵,占據那西宮,從此她為君,昔日趕她出府的人到成了膝下之臣

想到此,不免很多人暗笑在心,坐等着看好戲,心裏都尋思着,這官場得意了,情場必定是要多磨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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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後,聖旨經由內務府傳達送抵藍府,藍冰兒領着清風及霓裳接旨

藍冰兒一臉的疲憊,将聖旨放到一側,沒有多看一眼。

她現在想通了,進宮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好的,除了能看到慕容離之外,好吃好喝好用的,倒也不賴

只是,每每想到此,藍冰兒不免嘴角的苦澀加深。

“小姐,霓裳扶你進去休息會兒吧”霓裳端着茶進來,見藍冰兒神情疲憊,說道。

昨夜,小姐和楚莫凡出去後直至今日早晨方才回來,休息了沒多大功夫,這聖旨就來了。

藍冰兒搖搖頭,算算日子,這離進宮的日子也沒有了幾天,她不想将時間浪費到那睡覺上,随即說道:“霓裳,陪我出去走走吧”

霓裳眸子有着擔憂,卻不忍心拂了藍冰兒的意,點點頭,放下茶盞,說道:“我去叫清風”

“不用了,讓他一個人靜靜吧”藍冰兒阻止了霓裳,邊說邊往外走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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