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癡戀三生 (20)
和對萬物的冷漠。
“娘娘”段桢斷了素食過來,輕聲喚道。
柳絲雨并沒有回應,依舊靜靜的站在那裏,段桢也不敢打擾,直至天際的白徹底的撕毀了黑暗,她才緩緩說道:“真是讓人沉悶的天氣”
段桢看去,只見天際依舊被蒙着一層灰色,東方并未曾看見陽光的蹤跡,想來,今日是個陰沉的天氣,就好像到處都彌漫着令人壓抑的氣氛般,讓人不舒服。
柳絲雨回過神,行到一側的涼亭中,緩緩坐下,吃着段桢剛剛端來的素食,食之無味,她在這裏站了很久,久到她的兩腿好似已經麻木,她在等,等着今日的到來
“段桢,你覺得本宮是不是應該要回去了”柳絲雨緩聲問道。
段桢沒有接話,跟随柳絲雨久了,他明白,有些時候雖然主子在問,卻不需要他回答的,他只需要靜靜的聽就好。
柳絲雨嘴角蕩着一抹複雜的笑,笑容甜美,炫了人的眼眸,段桢看的有些癡了,印象裏,娘娘已經很多年沒有如此的笑了。
柳絲雨放下碗筷,拿出棉絹輕拭了嘴角,站起身,俨然一笑的說道:“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天”
說完,轉身向庵堂走去。
段桢微微蹙了劍眉,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今天的娘娘好像有些奇怪,不懂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何事。
aaaaaaaa
“皇上駕到衆臣跪”
大殿上,慕容離一襲金線滾邊明黃色龍袍,猶如錦緞般的頭發被一根同色系發帶束起,上面一頂雙龍戲珠的龍冠豎在發髻前,折扇合着,手靈巧的把弄着,此刻的他不但盡顯着帝王的威嚴,更将那身上的狂傲彰顯無疑。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殿之下,衆人悉數跪倒,齊呼萬歲,慕容離袍袖微甩的坐在那寒月王朝最高位的龍椅上,鳳眸微微掃過衆人,平靜而慵懶的說道:“平身”
“謝吾皇萬歲”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十一例行高呼着。
“啓禀皇上,朝陽郡外秋割,預計今年農作物産量會比去年提高一成”
“啓禀皇上,晚月郡”
“啓禀皇上”
大家說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慕容離靜靜的聽着,偶爾出言詢問幾句,順便做出果斷的抉擇和下着聖旨。
慕容梓寒、慕容玥、慕容塵和四大內藩靜靜的站着,都只是聽着,當慕容離問道衆人有何看法時,多是一些無關痛癢的答案。
楚莫凡出列,雙手一躬,沉穩的說道:“啓禀皇上,嘎哈族自毀契約,集結五萬大軍在我朝攬月郡外,蓄勢待發,有待皇上定奪,是否派兵剿之”
此話一出,猶如驚起了千層浪,大殿內議論紛紛,都不明嘎哈族此舉為何,紛紛将視線投遞到楚莫凡身上,他是寒月王朝第一大将,他的話自是可信度極高的。
“嘎哈族自毀和平契約,藐視我朝,臣建議,直接圍剿,以絕後患”一個武将铿锵有力的說道。
頓時,很多大臣都随身附和着,大殿上頓時熱鬧起來,大家紛紛讨論着,唯獨幾個王爺和四大內藩冷眼看着,大家都只是聽着。
慕容玥從始至終帶着淡漠的笑意,慕容梓寒則是一臉的冷漠,睥睨着衆人,四大內藩更是眼高于頂,平日裏各自盤踞在封地,天高皇帝遠的,俨然就是國中國。
慕容塵依舊是那一副平淡的不起波瀾的樣子,他平日裏甚少上朝,只有遇見大事或者突發狀況的時候才來,來了,也只不過是聽聽,卻是甚少發表意見。
“瑾塵,你有何看法”
突然,慕容離慵懶的問道。
慕容塵微微擡眸,說道:“戰亂一起,百姓受災”
慕容離微微颔首,慕容塵的話很短,卻說出了他不想看到的後果,國安方才民富,只有民富了國家方才安定相輔相成
“不知道二哥和三哥有何看法”慕容離轉眸看向二人,問道。
“一切由皇上定奪,臣無異議”二人同時回道。
他們不同于慕容塵,二人都是有了封地的王爺,遠離帝都,如果過多的議論敏感的政事自是不妥,二人都選擇将問題回抛,不予回答。 . 首發
當然,慕容離也早就料到他們會如此說,鳳眸未收,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揚,但卻不是笑,而是陰戾的殺氣。
“對于此,容後再議”慕容離發話,無人敢在議論。
慕容離掃了一圈總人,慵懶的倚靠在龍椅上,輕搖着折扇,問道:“還有何事啓奏”
“回皇上,臣等無事啓奏”
慕容離輕輕點點頭,嗯了聲,方才說道:“除了衆位王爺和幾位藩王留下,其餘人都退下吧”
069 等這一刻很久了④
慕容離輕輕點點頭,嗯了聲,方才說道:“除了衆位王爺和幾位藩王留下,其餘人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楚莫凡微微蹙眉看了眼慕容離,見他并沒有讓自己留下的意思,只好随了衆人退出大殿,但是,由于心中擔憂,卻未曾走遠,以防止突發的轉變。
大殿內,此刻無形中氣氛變的詭異,衆人都不敢喘着大氣,唯一的聲音也只是慕容離那輕搖着折扇的聲音,輕輕的,一扇一扇的,敲擊着衆人內心的感官。
“賜坐”慕容離緩聲說道。
衆人謝恩後,紛紛落座,沒有了站着的壓力,好似大家頓時輕松不少。
“四藩不是有事要和朕商議”慕容離嘴角噙了絲笑,看着四人,四人剛剛在朝堂上就已經欲言又止,被慕容梓寒制止,此刻,他給他們機會
四人互相看了看,随即,南王說道:“臣鬥膽敢問皇上,皇上是否要撤掉內藩”
慕容離點點頭,毫不避諱的說道:“是,朕是有這樣的打算,正好,四藩如今齊聚帝都,朕也正好商量此事”
說是商量,可是,衆人并沒有看到慕容離話裏有商量的餘地,衆人不免暗自惱怒。
“如果臣等不同意呢”東藩王起身問道。
慕容離微微垂了眸子,掩蓋了眸中那犀利的精光,嘴角挂着不羁的笑意,說道:“那如果朕非要撤藩呢”
問完,鳳眸微擡,看向東藩王,兩眼眸光猶如利刃,看的讓人生寒。
東藩王一時語塞,吱吱嗚嗚的竟是不知道如何作答,此刻,南藩王淡淡一笑,一臉的邪氣,緩緩起身,說道:“本來,皇上要撤藩,臣等必是要遵旨的,可是臣等卻逍遙自在慣了這可怎麽辦好呢”
慕容玥冷眼看着,聽幾位藩王的話,眸中露出不屑,慕容離決定的事情,他們豈有反抗的餘地慕容梓寒,你實在是太小看四弟了。
“是啊這可怎麽辦才好呢”
慕容離輕笑,苦惱的自問着,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大殿之上突然變的一片沉寂,衆人目光紛紛投向低着眸子的慕容離,都等着他的決策。
慕容離嘴角微微揚着,有些玩世不恭,卻也讓人無法忽視他那股天生的王者霸氣,他緩緩擡眸,深邃的眼眸閃爍着精光,掃過衆人,最後,方才淡漠的說道:“這個藩朕是一定要撤的,至于四位內藩,朕可以召回帝都,賜予府邸,爵位不削,世襲罔遞”
大家都知道,慕容離已經做了讓步,四大內藩相互看了看,大家用眼神交流着,暗暗都在揣度對自己是否有利。
“皇上爵位不削,就是不知道是否兵符也不收呢”
慕容梓寒一針見血的問道,他的話,頓時讓心生動搖的四大內藩回過神,北藩王圓乎乎的身子從椅子上猛然起來,由于動靜太大,竟将椅子搡倒,他向前幾步,瞪着眼睛,說道:“如果收了本王的兵符就算天皇老子,本王也不會答應”
“哼,本王的兵符是絕對不會交的”東藩王冷哼一聲,看着慕容離,嘴角狠戾的抽搐着,圓瞪着的眼睛射出傲慢的目光。
慕容玥冷嗤的一笑,說道:“四藩王,當年先皇本就只給了各位五十年的權限,現在期限早已經過,皇上到如今才撤其實已經是仁慈了,而且,大家回到帝都逍遙自在,又何樂而不為呢”
“玥王爺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南藩王陰冷的一笑,淡淡的說道:“先皇亦曾經說過,視情況而定不是嗎”
慕容玥微微颔首,蹙了眉頭,說道:“本王兒時好似聽聞過”
“皇上一句話,撤藩是否要收回臣等兵符”北藩王一揮圓胖的手,冷冷說道,此刻,他已經完全的無視了帝王的威嚴,只差最後一步就魚死網破。
慕容離嘴角的笑意加深,一臉的平淡,看不出此刻他到底心裏作何想法,他合起折扇慢慢的起身,步履輕松的從玉階往下行去,地上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依照着他那修長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進慕容梓寒,在他面前站定,緩聲問道:“二哥認為朕到底撤不撤藩呢”
慕容梓寒心中冷哼,面上卻平靜的說道:“臣認為,該撤也不該撤”
“哦給朕個理由”
“四大內藩在開朝貢獻頗豐,如果現在撤藩豈不是給天下人說了皇家鳥盡弓藏的嫌疑”慕容梓寒認真的說道,可是臉上卻又有些為難,繼而又說道:“可是,不撤藩,又豈不是給了大家效仿的先例,大家效仿之亂了朝綱”
“嗯”慕容離認真的點點頭,鳳眸微挑,冷聲問道:“那為了不亂朝綱,也只有撤藩了,既然撤藩,這個兵符依朕看,也一并交了吧”
“什麽”北王一聽,頓時怒不可遏,聲如洪鐘的吼道:“要是讓本王交出兵權,那皇上請恕臣抗旨”
慕容塵突然冷笑一聲,平淡的說道:“北王,你這不是抗旨,而是擁兵自重了難不成你想逼宮”
“哼,瑾王爺何必給本王扣這麽大頂帽子不過,話說回來”北王冷哼一聲,肥胖的臉一顫一顫的,眸子瞪的圓圓的,看着慕容離說道:“如果皇上非要逼臣,那麽也不要怪臣逼宮”
“北王的話本王也同意”
一直沒有說話的西藩王說道,掃了眼至始至終都嘴角含笑的慕容離,說道:“依照本王看,這些年來,皇上一直憂心後宮女子,還不如退位讓賢的好”
“西王說的沒有錯,依照本王看,寒王爺治理一方治理的井井有條,又是長皇子,皇上退位給他好了”東王冷冷說道,高大粗狂的身子占據了兩個人的位置。
慕容玥冷眼看着,不疾不徐的說道:“真是笑話,皇上該不該退位也輪不到你們幾個多話”
“玥王爺,你不要在這裏裝清高”南王邪笑的冷嗤道:“依照本王看,這大好的江山你是最想分一杯羹的吧”
慕容玥冷哼一聲,無心理會南王,他們這幾個跳梁小醜根本不在他的眼裏,他只是想知道慕容離要怎麽處理,等他們兩邊叫嚣的差不多了,他在出來收拾殘局豈不是更好
“二哥和四位的意思一樣”慕容離依舊平靜的問着,好似剛剛讨論的事情只是些無關痛癢的事情,就他這個氣度不免讓人折服。
慕容梓寒聳聳肩膀,其實,開場白都是多餘的,這些年了,誰藏了什麽心思,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皇位有能者居之,皇上終日憂心後宮女子,又何必在來操神國事呢”慕容梓寒淡淡的說道。
慕容塵無奈的搖搖頭,亦站起了身子,說道:“二哥,你認為你現在有能力逼宮嗎亦或者你認為加上內藩王的兵力,可以阻擋的了帝都的軍力”
“哈哈哈”慕容梓寒仰頭狂笑,半響方才直至,眼眸變的陰冷,狠狠的說道:“我豈會不做完全的準備帝都如今只有楚莫凡駐守在邊郊十萬大軍,加上你手中的暗衛,帝都禁衛軍,都不滿二十萬,如何來和我比”
“你和四藩加起來也就二十萬的軍力,大家都落不到好處”慕容塵緩緩說道。
“是嗎”慕容梓寒冷嗤的疑問,眸光變的更緊陰森,一字一字的說道:“如果加上格枏兒在攬月郡外集結的十萬大軍呢”
慕容離默然,手裏把玩着他那随身的折扇,微嘆的說道:“想不到二哥這次準備的如此充足”
“慕容離,你只是個雜種,父皇憑什麽将皇位傳于你”
慕容離突然眸光變的犀利,射出兩道寒光看向慕容梓寒,嘴角含笑,卻冷冷的說道:“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敢和朕說這兩個字了嗎”
慕容梓寒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被慕容離那陰冷的目光逼的心底一陣惡寒,他穩了穩心神,方才故裝鎮靜的說道:“我有說錯嗎我母後貴為國母,我貴為長子,憑什麽父皇将皇位傳給你,哼父皇就是個老糊塗,指不定你還不是父皇的種呢”
他的話徹底的激怒了慕容離,他修長的手死死的捏着折扇,折扇的扇柄發出“吱吱”的聲響,在這個空蕩的大殿裏穿回回聲,讓人毛骨悚然。
“皇上,臣勸你還是自動禪位的好”東王不怕死的說道。 .fu..
慕容離嗤笑一聲,漸漸恢複了平靜,狹長的鳳眸微微輕眯,掩去了眸子裏那陰戾的寒光,繼而說道:“慕容梓寒,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确定要反”
“哼”慕容梓寒冷冷一哼,不屑的說道:“反真是可笑,本王只是拿回屬于本王的東西而已”
“朕答應過父皇,一定要給你們機會,可是你們卻一次又一次的來逼朕”慕容離說的憤怒,一臉的失望。
“嘎哈大汗格枏兒觐見”
突然,宮門外,傳來通傳聲。
慕容梓寒狂傲的笑着,眸光陰冷,說道:“本王倒要看看,是誰給誰機會”
070 等這一刻很久了⑤
永安宮。
傅婉儀站在院落裏看着灰蒙蒙的天,沒有了昨日的豔陽,到處都陰沉沉的。
“太後”德安恭敬的上前,說道:“格枏兒來了”
“嗯”傅婉儀輕輕應了聲,拉回眸光,看了眼德安,方才說道:“哀家也只能作此孤注一擲了”
說完,一甩袍袖,帶着德安離開了永安宮,往禦龍殿的方向行去,一路行來,衆宮人紛紛行禮,心裏都存了想法,不明白這太後平日裏早晨甚少出永安宮,為何今日步履匆匆。
“奴才給太後請安”禦龍殿的宮人見是傅婉儀,先是一愣,心中奇怪太後怎麽會來此,這裏畢竟是皇上的寝宮,太後如果是找皇上有事,也應該傳喚,何況此刻皇上正在早朝。
傅婉儀一臉的平靜,未曾理會宮人,徑自領着德安和幾個太監往裏走去。
“太後請留步”守門的太監見傅婉儀要進去,急忙跑過去,跪在前面,躬聲說道:“皇上有旨,說說他不在殿內的時候,除了霓裳誰也不得入內”
“放肆”德安尖聲一腳,擡起一腳就踢到了太監身上,将太監踢到在地,由于腳下用了力道,太監牙齒磕碰到了嘴唇,頓時咬破了皮,溢出了血絲。
“大膽奴才,對太後如此無禮”德安冷哼一聲,随即躬身說道:“太後,請”
“太後恕罪”
正當傅婉儀欲擡步的時候,剛剛幾個守衛紛紛跪倒在地,其中一人說道:“還請太後不要為難奴才,皇上有旨,禦龍殿內不得任何人進入,皇上并未曾特別交代,這裏不包括太後”
“大膽”傅婉儀怒喝一聲,眼眸中盡是戾氣,冷哼一聲說道:“這皇宮之內還沒有哀家去不了的地方德安,誰要再敢攔哀家的路,全部賜死”
“喏”德安應聲道,嘴角出一抹嗜血的冷笑。
衆守衛見狀,紛紛起身,拿出随身佩劍,無奈的說道:“皇命難為,奴才等只有誓死守宮”
德安冷嗤,這幾個小角色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冷哼道:“不自量力”
話音方落,德安一個蹿身,飛速的攻向守衛,衆人慌忙應對,好在多是久經厮殺人,雖然反應慢了些,卻也招架了德安的攻勢。
幾個回合下來,守衛漸漸變的吃力,德安一個冷哼,袖口翻飛,一個極細的銀線射出,頓時,一個守衛突然倒地,直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中招的。
剩下的人不敢怠慢,專心應對着,可是,哪裏是德安的對手,頃刻間,一個個倒地而亡,直至最後一個還在奮力搏殺着。
“你這是找死”德安冷哼一聲,手掌翻飛,手中銀線射出,頓時,那個守衛站定了身子,微微垂了眸,看向那個銀線,只見頂端射進了自己的心房,頓時,全身血液好像凍結般
“咚”一聲悶響,守衛圓瞪着眼睛倒地。
傅婉儀冷眼看着這一切,直至無人敢在攔住她的去路,冷哼一聲,往禦龍殿內的寝宮行去
aaaaaaaaaa
“唉”藍冰兒焦躁不安的來回在錦繡苑內踱着步子,心裏極為的不安,那種不安肆意的擴散着。
小然和小芽微凝着秀眉看着來回走着的藍冰兒,不知道她一大早的發生了什麽事情。
“美人,您累了吧,奴婢去給您沏壺香茗可好”小然柔聲問道。
藍冰兒頓了下腳步,微微搖搖頭。
“美人,今天涼爽,要不我們去禦花園看錦鯉這樣的天,錦鯉全都到水面上了”小芽建議到。
藍冰兒亦搖搖頭,看着天上那灰蒙蒙的天氣,好像天要塌下來一般,死氣沉沉的,她的心頭堵着一股氣,怎麽散也散不掉。
“小然,你去打聽下,早朝下了嗎”藍冰兒吩咐道。
“喏”小芽雖然奇怪今天美人怎麽一直在打聽早朝的事情,可是,還是去了,過了一會兒,急忙跑了回來,說道:“美人,早朝已經下了,不過聽說皇上和幾個王爺、藩王正在大殿議事”
藍冰兒聽後,眉頭深鎖,眼眸中的擔憂更甚,芊素的手在雲袖之內緊緊的握着,指甲陷入肉內都不自知。
“美人”小然驚呼,隐約間看見藍冰兒袖中的手見了紅,急忙上前,拿過一看,果然是破了皮,存了擔憂回頭對小芽說道:“美人的手破了,小芽,去那些止血散來”
經由小然一說,藍冰兒方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被指甲劃破,可是,此刻她一點痛的幹淨都沒有,只有擔憂,滿腦子的擔憂
她想去大殿看看,可是,她是後宮女子,不可以踏足,她不想在這個時候生出事端,但是,腦子裏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亂,不好的,好的,亂七八糟的事情一股腦的全部湧上了心頭,迅速的占據了每一根神經。
aaaaaaaaaa
“嘎哈大汗格枏兒觐見”大殿外傳來通傳聲。
慕容梓寒狂傲的笑着,眸光陰冷,說道:“本王倒要看看,是誰給誰機會”
慕容塵深深蹙了眉,不知道格枏兒怎麽這個時候會進宮,難不成他真的已經和慕容梓寒連成一線
他要不要找冰兒了
“宣”慕容離淡漠的說道。
十一倪了眼慕容離,應聲喊道:“皇上有旨,宣格枏兒觐見”
格枏兒面無表情,一臉的剛毅彰顯着異國的王者霸氣,他身上所散發的氣勢完全不輸于在場的各位王爺,他看了眼高坐在龍椅上的慕容離,在玉階前頓住腳步。
“參見天朝皇帝陛下”格枏兒單手捂胸,深深一躬,神色冷厲的說道。
“格大汗,好久不見”慕容離俯視着格枏兒,含笑的說道:“多年不見,格大汗風采不減當年”
格枏兒起身,嘴角只是淡笑,環視了眼大殿中的人,靜靜的說道:“各位王爺好久不見”
“大汗有禮”
格枏兒臉上現一抹狂傲的笑,緩緩走到慕容梓寒面前,說道:“寒王爺,不知道你和皇上的事情談的怎麽樣了”
“有格大汗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又豈會談不妥”慕容梓寒胸有成竹的說道。
格枏兒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本汗有同意助你一臂之力嗎”
他的話一出口,頓時,大殿之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時間無法反應,唯獨慕容離從始至終只是淡漠的笑着,只是,笑,更加的狂傲不羁。
“大汗那日”
“那日本汗有答應你什麽嗎本汗好像并沒有明确給你什麽承諾”格枏兒冷嗤。
慕容梓寒聽後,怒不可遏,陰冷的說道:“大汗,你不要忘記了,是誰害的你昏睡三年,險些無法醒來”
格枏兒一聽,頓時點點頭。
慕容塵暗自搖頭,淡漠的問道:“大汗,不知道今日你進帝都有何要事”
“來履行對一個人的承諾”格枏兒嘴角噙着一絲邪笑,高傲的說道。
“這個形式真是有趣”突然,慕容玥邪魅的笑着說道:“慕容梓寒,你始終不是皇上的對手,只是,本王很好奇,聽聞格大汗失憶了”
格枏兒劍眉微挑,冷眼看着慕容玥,原本淡淡的眼神突然變的犀利,手死死的攥了起來,發出“嘎嘎”的聲響,冷哼一聲,說道:“玥王爺倒是對本汗的事情了若指掌”
慕容離慵懶的用折扇的扇柄敲打着自己的手,冷眼看着殿下大家的嘴臉,冷漠的說道:“不知道此刻大家對朕撤藩還有何意見”
四大藩王互相看着,人人臉上都有了猶豫之色,是想着到底是交出兵符安享晚年,還是拼死到底
“哼,四大藩王,如今的形式大家也看的出來,就算沒有格枏兒幫我們,我們還是可以孤注一擲的,不是嗎”慕容梓寒看出四人的猶豫,冷聲說道:“不要忘記了,本王還有最後一個籌碼” 本書醉快更新{半}}{生
“其實寒王爺說的對,依照皇上的性格,想來是不會放過我們了”北藩王陰冷的說道,眸光微擡,正好對上慕容離淡漠的眸光,他越是平靜就越是令人毛骨悚然,“而且,皇上不會再給我們機會了,不是嗎”
慕容離笑了,笑的很平淡,微微颔首道:“是,剛剛朕已經給過你們機會可惜,你們卻忽視了朕的好意來人啊從此刻起,削去四藩,收回兵符,關入天牢,按造反罪論處,寒王爺削去一切官爵,發配邊疆,永不得回帝都”
“哈哈哈”慕容梓寒笑了,笑的犀利,笑的狂妄,所有人都看着他,片刻後,他方才止住笑,冷眼看着慕容離,冷嗤的說道:“不要說我和四藩手上的二十萬兵馬,就算沒有慕容離,你又能奈我何”
慕容離冷哼,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慕容梓寒,冷哼一聲,說道:“執迷不悟朕今天就要辦了你”
“是誰說要辦了寒王”一道犀利的聲音自門外傳來,随後,傅婉儀一襲鳳袍加身,緩步踏入大殿。
071 等這一刻很久了⑥
“是誰說要辦了寒王”一道犀利的聲音自門外傳來,随後,傅婉儀一襲鳳袍加身,頭戴金鳳吐蕊鳳冠,雍容華貴的緩步踏入大殿。
慕容離的臉變的陰沉,鳳眸微擡,只見傅婉儀神色冷厲,鳳眼微挑的迎面走來,壓下心中的不快,淡淡說道:“母後,這大殿之上後宮女子不得進入想來,母後是知道的”
傅婉儀冷哼一聲,雙手置于腰間,冷冷說道:“皇上,你要辦了寒王”
慕容離微微颔首,也不做掩飾,只是淡淡說道:“寒王協同四位內藩企圖謀朝篡位,此乃大逆不道,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嗯”傅婉儀應了聲,可是,眸光卻更加的犀利,緩緩說道:“寒兒是嫡長子,哀家所出,本就應該繼承皇位,又何來篡位之說先皇偏了心不是嗎”
慕容玥聽後,不免暗笑,這一對母子還真是一樣,父皇當年擺明了是為了補償那個女人,排除衆議封了慕容離為太子,又因為凝霜一手推他為帝,這些年來他也未曾辜負父皇的托付,将寒月王朝打理的井井有序,國強民富。
這樣的大好江山誰不垂簾三尺可惜,最後什麽都會是他的
“母後,父皇遺诏,四哥以太子身份登基,又何來嫡長次出之理”慕容塵緩緩說道,對于傅婉儀有些蠻不講理的話感到心寒,四哥已經給母後留了情面,并未曾将二哥處死,只是發配母後難道不知道,這個已經是四哥的極限了嗎
傅婉儀卻依舊冷哼,看着慕容離道:“哀家不想看到寒兒被發配,不知道皇上能不能随了哀家的願”
“不能”慕容離說的極淡,卻透着堅定,身上那王者的霸氣越來越盛,掩蓋了大殿上所有人的光芒。
格枏兒未曾說話,他今日來不是存了這個目的,他們皇家的争鬥和他無關,他只需冷眼旁觀就好
“德安,将人帶進來”傅婉儀突然冷笑的說道。
“喏”德安應聲退出大殿。
衆人不知道傅婉儀帶了什麽人,紛紛舉眸看去,當藍冰兒的遺體合着冰榻擡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臉色都為之一變,一時間竟完全沒有了反應。
慕容玥看着床榻上面容安詳,只是蒼白無色的人兒,心緩緩收緊着,就算現在明明知道,那真身就在這皇宮內,卻依舊無法忽視眼前的人,這個令他失了方寸的人。
格枏兒凝着眉看着,劍眉越鎖越深,心急劇的抽痛着,那樣的感覺竟是如此的熟悉這個女子是誰為什麽他會對她有如此的感覺她到底是誰
慕容塵平靜的臉上隐隐含了怒氣,雖然說冰兒如今涅槃重生,但是,這個畢竟也是冰兒,母後此舉她要用冰兒的遺體來要挾四哥
想着,不免噙了擔憂的向慕容離看去
“母後,你這是什麽意思”慕容離平淡的問着,相較于衆人,他反而是表現的最平淡無奇的一個,狹長的鳳眸中無波無瀾。
“哀家不求別的,只求皇上允了寒兒回封郡”傅婉儀是聰明的女人,自是明白這個是最後一驿,她沒有別的奢求,只盼着慕容梓寒能安穩活着,“哀家可以答應皇上,寒兒有生之年不會在回帝都”
慕容離嘴角輕笑,手裏把玩着折扇,緩緩說道:“朕的話已出,不可能更改”
“那就不要怪哀家心狠”傅婉儀厲聲道,順勢給了德安一個眼神,德安的手運足了內力,只要她一聲令下,就會将藍冰兒的遺體震的粉碎。
慕容塵上前一步,卻見有個人影閃的更快,慕容玥已經上前
不過,他們快,卻沒有德安快,只見他一手掐起了藍冰兒的遺體擋在自己面前,邊尖聲說道:“兩位王爺,奴才勸你們還是不要沖動的好,省的奴才笨手笨腳的傷了藍貴妃的遺體可就不好了”
他的話确實讓慕容塵和慕容玥制止了腳步,二人冷冷的看着德安,知道德安的功夫了得,但是,他們卻有信心能擒住他,可他們心裏存了估計。
“皇上,哀家只要你一句話”傅婉儀平靜的說道,藏在鳳袍袖中的手卻緊緊的握着,她心裏其實是沒有底的,慕容離生性太過随意,根本不是能按常理推斷的人,往往做的事情都是背道而馳的
慕容離輕倪了眼被德安抓住的藍冰兒,眸子變的深邃,繼而冰冷,他的冰兒豈是這個死太監碰得的
“德安,放下藍貴妃,朕可以饒你不死”慕容離陰冷的說道。
德安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同時面對慕容塵和慕容玥他都沒有害怕,卻只以為慕容離平淡的一句話他怕了,那種怕不是一時的,而是根深蒂固的。
“如果皇上應了太後的求,奴才必定自請死罪”德安努力的使自己平靜,太後對他恩重如山,為了太後,但求一死。
慕容離冷嗤,鳳眸微擡,兩道寒光穿過傅婉儀射向德安,冷聲道:“自尋死路”
說完,衆人只覺眼前一恍,還沒有反應過來,藍冰兒的遺體已經到了慕容離的手中,只見德安睜大了眼睛,臉上還存着不可置信,至死,他都不知道慕容離竟然可以快到如此,他眼中藏了深深的恐懼,“咚”的一聲,倒在了大殿的琉璃石上。
“不自量力”慕容離冷嗤一聲,眼眸裏剛剛的冰冷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柔情和愧疚,他凝望着懷中的人,發絲有些淩亂,他擡起修長白皙的手,為她梳理着,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麽的輕柔,生怕驚了懷中的人。
“十一,送了藍貴妃回禦龍殿,她不喜嘈雜”慕容離不顧衆人驚詫的目光,徑自将藍冰兒的遺體放到了冰榻上,直至十一領了人将冰榻擡走方才收回眸光,此刻,他已經一臉的平靜。
慕容玥看着慕容離的動作,心裏暗恨,他的武功較之三年前進步極大,如果正面交鋒,他竟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
想着,嘴角微微上揚,冷眼看着傅婉儀要如何收場。
“來人,太後累了,送太後回永安宮,依朕看母後以後就在永安宮內頤神養性吧”慕容離話語冰冷,明擺着是軟禁了傅婉儀的行動
傅婉儀氣的身子發抖,眸子哀戚的掃過德安的屍體,德安自小就跟了她,她對他的感情早已經超過了主仆,此刻,卻硬生生的死在了這裏
“慕容離,你要軟禁了哀家”傅婉儀怒吼道:“你還沒有這個權利”
慕容離只是冷眼掃了下傅婉儀,他如此決定也只因為她雖然有心幫慕容梓寒,卻心裏曾經躊躇,她也只不過是父皇身邊一個辛苦的人罷了,“來人,送太後回永安宮”
“喏”
慕容離令下,禁衛軍也顧不得傅婉儀是太後,先是做了請的手勢,将她拖出大殿,直至此刻,四藩王方才反應過來,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