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天上人間永相随 (5)
閉了宮門,将錦繡苑劃為冷宮。
流言越來越多,甚至傳到了衆臣的耳裏,大家驚愕一個小小的美人竟然做出如此之事,紛紛議論起來。
大殿上,一片肅穆。
慕容離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微擡着下巴,俯視着衆人,他身上散發出濃郁的寒氣,狹長的鳳眸平靜的看着跪在正中央的何丞相,未曾說話。
何丞相微微擡了頭,抱拳說道:“請皇上賜死上官藍,好還宮闱一個清靜”
随着他的話方落,右丞相一派系的人紛紛跪下,大呼讓皇上賜死淫亂後宮的上官藍,衆人義正言辭,頓時将大殿上的氣氛凝成了一團。
這後宮之事本來是皇上的家事,自是有後宮來處理,可是,如此太皇太後閉門不出,太後禁足,兩宮一殿沒有了主子,皇上卻只是将錦繡苑閉了宮門,如此的處罰讓原本因為何妃被貶入冷宮的何海而氣憤的他心生怒意。
“朕的家事何事輪到你們在大殿上說三道四了”慕容離話裏噙了冷意,任誰都看的出,皇上此刻不開心。
“皇上,如今兩宮一殿空缺,這後宮內竟然有人存了僥幸,如此的視婦德禮儀于不顧,如果此事傳于宮外,将置天家顏面何在,臣懇請皇上賜死上官藍,以儆效尤”何海不怕死的凝眉力薦着。
“騰”的一聲,慕容離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冷聲道:“朕要如何做還輪不到你來教朕,不要以為你何家三代功臣,就有了要挾朕的本錢退朝”
說完,慕容離拂袖離去,留下衆人在大殿上高呼,衆人看着煩躁而去的慕容離,微微低頭沉吟,皇上自小就喜怒不形于色,尤其是在這大殿上,更是甚少如此表現怒意,大家紛紛臆測,那個上官藍是否會成為第二個藍貴妃
慕容離出了大殿,就冷聲說道:“給朕查出放出話的人”
“喏”十一急忙應聲,匆匆離去。
自三年前,藍貴妃被有心人放了話出去間接辱了藍貴妃後,皇上甚是厭惡這後宮之人亂嚼舌根,如今可好,皇上還未曾對那上官美人做出什麽,這就讓大臣在大殿上逼着賜死,讓皇上情何以堪
慕容離坐在禦書房內,冷眼看着跪在地下那瑟瑟發抖的人,淡漠的說道:“朕沒有記錯你最初和上官藍很是要好,是嗎”
莫芊芊不敢擡頭,不知道十一找了她來見皇上是要幹什麽,難道皇上知道了是她的原因
不會,不會的。
皇上昨日出了錦繡苑後就未曾在進去過,而裏面的人都因為閉宮而未曾出來皇上不可能知道
越想越亂的莫芊芊身子驚秫着顫着,完全沒有聽到慕容離的問話,徑自還在想着萬種可能。
“咳咳”
十一輕咳兩聲,方才拉回莫芊芊的思緒,她茫然的擡頭,卻不知道剛剛慕容離說了什麽,十一無奈,只好輕聲提醒道:“皇上問你,最初是否和上官美人交好”
“回回皇回皇上,奴奴婢一一直和和上官美人美人交好”莫芊芊戰戰兢兢的說道,眼眸低垂,不敢看慕容離,生怕被他那洞穿人心的目光看穿了心事。
“既然如此,為何放出那些個流言”慕容離的聲音并沒有起伏,不待莫芊芊回答,接着問道:“就只因為她的關系,你被朕貶了宮婢”
莫芊芊心中一滞,不知道皇上說的流言是什麽,還來不及細想,就聽慕容離說她因為被貶而生恨,頓時,一股寒意自腳底傳入心脾,“奴婢不不敢,美人美人一直對對奴婢甚甚好奴婢怎麽會怎麽會害了美人去”
“強詞奪理”慕容離冷哼一聲,看着莫芊芊那閃爍的言語和神情不免冷了眸,冷聲道:“來人,拖出去仗斃了”
“喏”
随着慕容離的話音一落,禦書房門口行進來幾個禁衛軍,不由分說的就拉着莫芊芊外外走,莫芊芊大驚,高呼:“皇上饒命啊,皇上,奴婢是冤枉的皇上,皇上奴婢沒有說啊皇上,奴婢是冤枉的都是啊”
莫芊芊的話還未曾說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劇痛給生生的咽回到了肚子了裏,那猶如雨點兒落下的密集的聲音,将莫芊芊細致的肌膚打的殘忍不堪,那想說的話永遠也無法說出口,至死,她眼中仍留下不甘,手更是想努力抓着什麽,看着那禦書房的門最終落下
她只是一個宮女,她的死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何況還是皇上賜死的,更加沒有人敢議論,也因為随着她的死,宮中那說上官藍淫亂宮闱的謠言頓時消失殆盡,好似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楓苑內,楚筱玥滿意的看着小福子,說道:“嗯,還算是機靈,不愧在這宮裏時間長了,也将皇上的心性摸的透徹,有賞”
小福子一聽,點頭哈腰的說道:“奴才謝娘娘賞賜,這都是娘娘的功勞,不是娘娘提醒,奴才哪有如此的機警”
他的話存了讨好,楚筱玥面上開心,心裏卻是明白的很,這宮裏的人呆的久了,自然都會有自己的一套,否則,只會被淘汰
aaaaaaaa
錦繡苑內一片寂靜,除了荒涼就是寂寞。
宮裏發生了什麽事好似都和這裏無關,仿佛與世隔絕了一樣,除了每日送宮中用度的人會來,送完就匆匆離去,竟是再無一人。
藍冰兒臉色越發的蒼白,看着停在枝丫上的鳥兒,自喃的說道:“你們知道我孤寂是嗎否則,怎麽會突然飛來陪我”
說着,嘴角苦澀的一笑,慢慢拉回了眸光。
“美人,吃點兒東西吧,你身子不好,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小然眼眶中含了淚,端着清粥說道。
藍冰兒看着笑容和小芽臉上的擔憂,微微一嘆,接過了碗,她沒有胃口,可是,卻不想讓別人為自己擔心。
粥吃在嘴裏形同嚼蠟般苦澀,未曾吃幾口,就頓感反胃,急忙放下了瓷碗,跑到一側的痰盂處幹嘔起來
小然大驚,急忙上前,焦急的說道:“小芽,快去請醫女”
016 心痛③
藍冰兒吃在嘴裏的粥形同嚼蠟般苦澀,未曾吃幾口,就頓感反胃,急忙放下了瓷碗,跑到一側的痰盂處幹嘔起來
小然大驚,急忙上前,焦急的說道:“小芽,快去請醫女”
“哦”小芽應了聲,剛剛轉身走了沒有兩步,就停下來,一臉的苦喪,含淚哽咽的說道:“錦繡苑閉宮了,怎麽去請醫女啊”
藍冰兒擺擺手,将剛剛吃下去的粥吐了出來後,胃裏也舒服了些,只是,臉色去愈發的白了些,她虛弱的說道:“不用去,我沒事,只是休息不好,又未曾吃東西,剛剛吃了就有點兒反胃,休息下就好了”
小然和小芽含淚看着執拗的硬撐着的藍冰兒,心裏一陣哀戚。
藍冰兒屏退了二人,倚靠在窗前的小榻上,涼風瑟瑟的從窗戶吹進,寒了她那原本就沒有了溫度的身子。
眼皮漸漸的變的沉重,她怎麽也無法支撐,藍冰兒倚着窗棂昏睡了過去
蔓延的石階話,也未曾行禮。
“怎麽,關了一天就關傻了嗎”慕容離冷嗤一聲,冷漠的說道。
藍冰兒微微抿了下嘴角,別過了頭,不想去看他,也不想去和他争論什麽,此刻的她渾身酸軟無力,連着兩日肚子內未曾進食,加之一直反胃,極為不舒服。
慕容離緩緩走近藍冰兒,微揚着下颚,俯視的看着坐在小榻上,面容蒼白的人,心房微微抽動,竟有沖動想攬着她
可是,當腦海裏閃過昨日的情景,頓時,心中一股怒火直沖腦門。
感受到來自慕容離身上那強烈的駭人氣息,藍冰兒內心一嘆,咬牙拖着疲軟的身子緩緩下了軟榻,看着他道:“皇上既然閉了錦繡苑的宮門,來此豈不是自打嘴巴”
慕容離嘴角微微上揚,一抹嘲諷的笑意留在嘴角,冷漠的說道:“閉宮又如何這天下哪裏是朕不能去得的”
自大也是事實
藍冰兒,不想和他争辯什麽,她只是覺得很累,她越過他,強撐着讓自己看上去不算太虛弱,邊走邊說道:“皇上,如果無事,請允許奴婢安寝”
慕容離并未曾說話,藍冰兒的冷漠以對讓他不舒服,他原本只是耐不住心中的想念,偷偷的來看她,是的,偷偷,他竟然在這皇宮裏幹起如此行徑,可是對上的卻是那冷漠的眸子。
“唰”
藍冰兒只覺得一陣風般的掠過,眼前一晃,慕容離已經站在了自己前方,她擡起眸,看着這個冷着臉的人,嘴角一抹無奈的笑意上。
既然煩,又何必見
“你就這麽讨厭朕”慕容離咬牙切齒的問道,甚至,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如此的疑問。
“呵呵”藍冰兒嗤笑一聲,原本嬌豔的唇因為身子的不适而有些幹涸,嘴唇的一周起了淡淡的白皮,此刻的笑容異常的蒼涼,聽了慕容離的話,她腳下有些不穩,踉跄的向後退了半步,目光冷厲的看着他,問道:“皇上此話怎講是奴婢讨厭皇上還是皇上讨厭奴婢呢”
她的話譏諷十足,慕容離卻在心中反問着自己。
“皇上,奴婢累了如果皇上認為是奴婢讨厭您那就是奴婢讨厭您吧”藍冰兒不想争辯,只想讓慕容離趕快走,她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但是,驕傲的她不想此刻倒下,她不想博取慕容離的憐憫
呵呵不想還是怕呢
她怕慕容離的冷漠,她怕慕容離沒有一絲的憐憫
“朕礙着你的眼了嗎”慕容離的話語冷了幾分,眸中噙了幾抹失落,可是,此刻昏昏沉沉的藍冰兒卻未曾注意,她甚至未曾挺清楚他說了什麽就徑自點着頭。
“唔”
下颚被那修長的手擒住,原本酸澀的肌膚頓感不适,藍冰兒強自擡起眸子,看着慕容離,那原本喜怒不形于色是俊顏盡含着小孩氣的怒火是自己看錯了嗎他惱怒什麽
慕容離沒有動,只是凝着鳳眸看着藍冰兒,她越是不想看他,他就非要她看着她,這刻,他竟然也執拗起來。
漸漸的,二人眸光變的有些異樣,原本無力的對峙變的有些熾熱,一種無形的吸引力将二人的視線拉扯到一起。
慕容離情不自禁的緩緩俯下身,擒着藍冰兒下颚的手放松了力道,變成了輕撫,他菲薄的唇印在了藍冰兒那冰冷失去光澤的唇上,心中泛起憐惜。
藍冰兒反射性的想去逃避,卻被慕容離的手按住了頭無法動彈,他的吻輕柔而小心,完全和昨天的肆虐不同,漸漸的,藍冰兒忘記了反抗
慕容離的吻輾轉而纏綿,輕柔而深情,藍冰兒漸漸的覺得自己呼吸不暢,原本虛弱的身子有些無法支持,如果不是慕容離的大掌禁锢了自己的頭,想來,她早已經癱軟下去
就在藍冰兒快要因為窒息而昏厥的時候,慕容離終于放開了她,借由燭光,藍冰兒原本蒼白的臉因為那纏綿的吻而漸漸的有了紅暈,看着她在不停的喘着氣兒,慕容離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藍冰兒努力的大口呼吸着,過了一會兒,漸漸的平複,她擡着迷離的眸子看着在那裏好整以暇的慕容離,心裏微微一嘆,說道:“皇上既然讨厭奴婢,又何必碰我”
看着藍冰兒軟話下來的語氣,原本存了生氣的慕容離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比方才的更加邪魅,他挑起藍冰兒的下颚,深深的凝視着她,低沉的說道:“是你讨厭朕還是朕讨厭你” :、
藍冰兒心中無奈的一嘆,這是她剛剛丢給他的問題,這下可好,他又丢回給自己。
“奴婢從未曾讨厭過皇啊皇上,你要幹什麽”
藍冰兒突然腳心離了地面,被慕容離打橫的抱了起來,她驚慌的看着慕容離,本能的大叫起來。
慕容離菲薄的唇微微抿着,不理會虛弱無力的藍冰兒,向床榻走去,将她放到榻上,雙手支撐着自己的身子俯視着她。
被慕容離這樣看着,藍冰兒漸漸的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眼神四處忽閃着,不知道應該放到哪裏,她不知道慕容離到底想要幹什麽,他的反複無常讓她早已經無法摸清他現在的心性。
慕容離嘴角微微上揚,眸光裏噙了死複雜的情緒,看着微微蹙了眉的藍冰兒,頭緩緩壓下,一側的手緩緩擡起
017 戲谑①
慕容離嘴角微微上揚,眸光裏噙了死複雜的情緒,看着微微蹙了眉的藍冰兒,頭緩緩壓下,一側的手緩緩擡起
藍冰兒此刻有些緊張,不知為什麽,每次和慕容離如此的近在咫尺,他用複雜的眼神看着她,她總有有幾分不安。
慕容離依舊慢慢的壓下,在還未曾接觸到藍冰兒唇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方才錯過了正方向一側偏去在她的耳畔停下。
藍冰兒感受到慕容離呼在她耳際的熱氣,蘇蘇麻麻的,她動也不敢動,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閉宮了,你心裏就只許想着朕,你以後見到的男人也只有朕”慕容離輕聲在藍冰兒耳邊說着,說話時哈出的熱氣讓藍冰兒心悸,在她還未曾做出反應的時候,又聽慕容離說道:“早點睡”
說話間,慕容離剛剛擡起的手拉過一側的錦被蓋到了藍冰兒身上,看着她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狂傲邪魅的一笑,掌風微掃熄滅了燭火轉身離去。
直到門扉阖上,藍冰兒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慕容離到底要幹什麽
aaaaaaaa
夜,由于進入了深秋,寒風有些刺骨。
錦繡苑外的枝丫上的鳥兒幾乎卷縮成了一團。
突然,鳥兒仰起了頭,偏着那小小的腦袋轉着小小圓圓的眼睛,好似在聆聽着什麽,片刻後,翅膀撲閃了幾下,振翅而飛
楓苑。
楚筱玥站在院落內,手中拿着一個薄如蟬翼的薄片在吹,聲音極輕,音調甚是單一,片刻後,她緩緩放下,将那薄片放回随身的錦囊,站在那裏等着。
“咕咕咕咕”
一炷香過後,楓苑上空撲閃而過幾只鳥兒,盤旋了數圈後在楚筱玥身後的大樹上落下,咕嚕咕嚕的輕聲淺鳴着。
楚筱玥看着鳥兒,嘴角起一抹笑,直至鳥兒停止了淺鳴她方才學着鳥兒的叫聲嘀咕了數下,鳥兒振翅離去。
慕容離竟然偷偷的去了錦繡苑
楚筱玥心中暗讨,回轉過身緩步向屋內走去,微垂着眸子,看着月光反射出自己的身影,心頭一片哀戚。
“唉”
楚筱玥輕嘆一聲,跨步走進了房間,阖上了門扉,倚坐在小榻上,合了眸子,緩緩睡去
就在她阖了門扉那刻,黑暗中緩步走出一個身影,他全身漆黑如墨,好似和着死寂的夜混為了一體,只是,他那犀利如鷹般的眸光異常的亮,盯着那合住的門,冷嗤一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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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藍冰兒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鳥叫聲驚醒,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天色,竟已經大亮。
“美人,您醒了”
耳邊,傳來小然的聲音,藍冰兒看去,只見她擰了棉絹給她拭面。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藍冰兒接過棉絹,問道。
小然輕輕一笑,道:“已經辰時三刻了,奴婢見美人睡的香,也就不曾喚您”
藍冰兒看看窗外那明媚的陽光,嘴角淺淺一笑,想不到她今天竟然睡的如此沉,“小然,我餓了”
小然一聽,急忙回頭說道:“小芽,你快去将小廚房裏的粥端來”
“嗯”小芽應聲,急忙奔去,美人已經兩日未曾好好進食了,難得她有了胃口。
也許是因為真的餓了,也許是因為心境有了點兒放松,藍冰兒竟沒有任何反應的情況下喝了一碗粥。
看着藍冰兒進食,小然眼中氤氲了薄薄一層水霧,邊收拾,邊說道:“美人,養好身體才是主要的。”
藍冰兒感激的看着小然,再看看小芽,說道:“謝謝你們”
“美人,伺候你是我們應當做的”小然抿嘴而笑,只是,有些酸澀,是替美人不值,這麽好的一個人,為什麽上天總是捉弄着她。
“唉”藍冰兒輕嘆,小然和小芽對她的好她無以回報,只希望她們不要跟着自己吃苦就好。
閉了宮門後,錦繡苑的人幾乎都是無所事事,藍冰兒又喜清靜,狩獵後賜予她的宮人可以說都閑着,小然和小芽也只是遠遠的侍候着。
藍冰兒拿着笛子輕吹着,腦海裏閃過來這寒月王朝的點點滴滴,和慕容離相遇相知的點點滴滴,每一件都仿佛昨日方才發生過的,不論好的,壞的,甜美的,痛苦的每一件都深刻在腦海裏。
就這樣,她幾乎從早坐到了夜晚,累了就倚靠在小榻上小憩一會兒,醒了,就吹吹笛子,看看書。
“唉,也不知道瑾塵怎麽樣了”藍冰兒自喃着,心中有些擔憂。
雖然知道慕容離一定不會對瑾塵下了殺手,可是,那日見他吐血,想來也受傷不輕吧如今閉了宮門,與世隔絕,想知道點兒事情都不可能。
“你腦子裏想的還是瑾塵”
突然,一道冷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藍冰兒猛然擡起頭,只見慕容離一襲白色長衫,手背負在身後,冷漠的看着她。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怎麽沒有人通報
“皇上什麽時候來的”藍冰兒蹙眉,沒有閉宮的時候看不見他來,這倒好,閉了宮門他倒是天天出現。
“你滿腦子都是別的男人,又怎麽會注意到朕的出現”慕容離的話語諷刺而冷漠,狹長的鳳眸更是噙了幾分冷意。
藍冰兒暗暗皺眉,這個人現在每日都陰晴不定,也不去計較,說道:“瑾塵為了奴婢而受傷,奴婢關懷一下有錯嗎再者瑾塵是皇上最為貼己的弟弟,皇上就算不信任奴婢,卻也不信任他,說來豈不是可悲”
“哼”慕容離冷哼一聲,道:“上官藍,你管的總是如此多,先是管朕與冰兒的情愛,現在又來管朕和瑾塵的兄弟情”
藍冰兒一聽,無奈的搖搖頭不再想争論這個問題,話不投機半句多。
就這樣,二人又如此僵持着,誰也沒有再說話。
最終,藍冰兒受不了這凝結的空氣,無奈的說道:“不知道皇上今日來何事”
“朕沒有事就不能來嗎”慕容離反問道。
“呵”藍冰兒冷笑一聲,道:“皇上的行徑還真是與常人有異,這宮門閉了卻喜歡來串門只是,奴婢不懂,皇上既然要來,為何偷偷的來”
慕容離微微一怔,嘴角噙了絲笑意,在一側的鼓凳上坐下,為自己倒了杯茶,緩緩問道:“你怎知朕是偷着來的”
藍冰兒其實只是猜測的。
昨日他來,錦繡苑內竟沒有一個人知曉,今日又是入夜來,也沒有聽聞通傳聲,只是,她不懂,他如此做的目的。
“猜的”藍冰兒也不隐瞞,繼而疑問道:“可是,皇上如此做為何”
慕容離放下杯盞,鳳眸輕擡,嘴角邪魅的一笑,看着藍冰兒,問道:“你想知道”
廢話,不想知道問你幹什麽藍冰兒腹诽着。
慕容離緩緩起身,走到藍冰兒面前,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戲谑的說道:“朕說過會不惜一切的讓你臣服與朕”
說完,在藍冰兒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掠獲了她那微張的唇。
藍冰兒想躲閃,可是,慕容離早有防備,大掌鉗了她那纖細的腰肢,将其緊緊的貼向自己,使之無法逃離。
吻,越來越深,藍冰兒漸漸的迷失了心智,只能跟随着慕容離的舉動而去迎合他,可是,腦子裏卻執拗的想去逃避,雙手撐着慕容離的胸想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可是她的力氣在慕容離的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藍冰兒有些惱怒,身子不停的扭動着,頭被禁锢,腰背緊緊的鉗制着,她不安分的想脫離如此沉迷的情形
突然,她覺得有個硬物突然抵着她的小腹,頓時,忘記了扭動,一抹紅霞飛上了蒼白的臉。
由于她的扭動和摩擦,慕容離下腹一陣燥熱,那男性之劍更是被磨的昂起頭準備迎戰。
慕容離放開了藍冰兒,看着她臉上的紅霞,邪魅的說道:“你點的火,就要負責熄滅”
“不唔”
藍冰兒剛剛想反駁什麽,話剛剛出口就被慕容離吃進了肚子,他的大掌已經不安分,隔着衣服摩擦起那凸起的渾圓,直到那渾圓在他的掌心綻放,藍冰兒身子有些驚悚,他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找到她的敏感點,讓她無從反抗
“嘩”
布料撕裂的聲音打破沉寂,慕容離焦躁的扔掉破碎的衣裳,手掌輕揮掃滅了燭火,将藍冰兒壓倒在身後的小榻上,手不安份的在她那光滑猶如凝脂般的肌膚上來回的游走着,惹得藍冰兒嬌喘連連,但卻都被慕容離堵着咽回到了肚子裏。
慕容離來不及脫掉身上的衣物,只是退下了亵褲,那昂揚着頭的男性之劍頓時傲立,他不需要主人的指引,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那欲望之口,在那流淌着蜜液的幽谷外興奮的跳動着
“慕容離,你不可以這樣對我”藍冰兒努力的嘶吼着,但是,說出來後她後悔了,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拒絕,而是發出迷亂的邀請。
她心裏惱怒自己,明明生氣的不得了,為什麽每次卻對慕容離玩弄的迷失了心性他不是不信任她嗎,幹什麽還要她
她緊咬着牙,她能感受到他的堅挺正整裝待發,想一舉沖破侵占她的所有
018 戲谑②
“慕容離,你不可以這樣對我”藍冰兒努力的嘶吼着,但是,說出來後她後悔了,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在拒絕,而是發出迷亂的邀請。
“不可以”慕容離冷哼一聲,腰際用力一挺,将自己的腫脹完全的沒入了藍冰兒那溫濕的幽谷之中。
“啊”敏感到不行的藍冰兒被那突如其來的填充而滿足的溢出了聲音,她眸光一擡,正好看見慕容離邪笑的神情,頓時,臉上的紅暈蔓延至耳根,延伸到了全身。
“死慕容離,你可以更妖孽一點”藍冰兒咬牙切齒的說道,杏眼瞪視着慕容離,氣的身子直發抖,那人的硬物還置于自己的體內,她能感覺到自己是那麽緊致的包裹着他。
慕容離鳳眸微眯,凝着臉色通紅的上官藍,她剛剛的話讓他震驚,為什麽,他占有她的時候總有種錯覺,身下的人兒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冰兒
“你到底是誰”慕容離不禁思考脫口而出,聲音低沉嘶啞。
藍冰兒身子一僵,仰視着慕容離,冷哼一聲,道:“我是上天派來降你這個妖孽的”
慕容離聽後冷笑一聲,下身突然猛烈的抽動起來,在藍冰兒遺忘了做出準備,他快速的進出着,每一下都抵到了那幽谷最深處,讓藍冰兒痛并快樂着。
“嗯啊死死妖孽啊”
藍冰兒嘴裏瘋狂的叫着,聽在慕容離耳裏無形成了更猛烈的邀請。
慕容離眸子漸漸的變的幽深,眼前的人總是和腦海中的人重疊着,歡愛時的神情、暧昧的呓語聲,甚至叫罵聲,如果她是故意學了去,又怎能在這樣的時刻亦能保持如此的模仿除非她城府深的已經天衣無縫。
“啊我不行了啊”
藍冰兒有些不舒服,激情過後竟然又是胃裏的翻騰蹈海,那種想吐的感覺讓她有些暈眩。
“咚咚,咚咚咚咚”
“美人,美人你怎麽了,美人”
伴随着敲門聲,外面傳來小然急切擔憂的聲音。
小然焦急的敲着門,她聽聞藍冰兒大叫,不知道是不是被夢魇住了,急忙趕來,可是,久久的門都沒有人開,小然急的在門口踱着小步子,喊道:“美人,美人你醒醒美人”
藍冰兒看着慕容離,那人氣定神閑的俯視着她,他的利劍還在她體內,只是停止了征戰,內心微微一嘆,眼眸向門處看去,道:“我沒事,我剛剛只是做了惡夢”說着,藍冰兒收回目光瞪着慕容離,意思告訴他,他就是她的惡夢,見慕容離毫無反應,又說道:“我沒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美人,你真的沒事嗎”小然在門外不放心的問道。
“我沒事,你下去吧”
小然微微頓了下,方才噙着擔憂說道:“是,美人也早些休息”
慕容離側耳聆聽,知道小然已經遠去,嘴角微抿的微微一勾,又一次抽送起來,只是,這次他未曾克制自己,只是幾下,就将熱流揮灑到藍冰兒體內。
慕容離抽出身,稍作了整理後站在那裏俯視着藍冰兒,見她一臉的痛苦,一種想要作嘔的樣子,頓時寒了臉,道:“就算不舒服,你也只能忍着,因為你是朕的女人”
說完,不再理會藍冰兒,開門離去。
藍冰兒臉色有些蒼白起來,小腹內的翻騰讓她一直想要嘔吐,那種感覺
突然,藍冰兒身子一僵,緩緩垂下頭向自己的小腹看去,腦子裏盤算起上次月事來的日子,久久的,手慢慢上了那還殘留着暧昧氣息的小腹,自喃道:“我是懷孕了嗎”
這些日子接二連三的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又加之她本身月事有些不正常,竟沒有想到這一層,可是到底是懷孕了還是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呢
藍冰兒擰了眉,如今錦繡苑閉宮,也請不得醫女來
“唉”藍冰兒微嘆,心道:看來只能過段時間才能判斷了。
aaaaaaaa
日子一天天的過,一臉數日,每個夜晚慕容離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藍冰兒面前,從開始的疑惑、驚訝到現在已經漸漸的習慣,他們每天幾乎都是怒目相對,然後在彼此憤恨的眸光中共赴雲雨,也只有那刻,二人才會放下心中的芥蒂,完完全全的去享受彼此,相較于第一天,慕容離慢慢的溫柔起來,至少,在他侵略她的時候是溫柔的。
藍冰兒百般無聊的倚靠在涼亭的石柱上,想着每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臉上不免紅霞滿滿,這幾天,她每天甚至期盼晚上的來臨,也許就這樣下去也好,至少,她會慢慢的成為他的習慣。
“美人,天氣涼,不要在外面坐太久了”
随着說話聲,一件披風披到了自己的身上,藍冰兒微微點點頭,起身往屋子內走去,現在她無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懷孕了,可是,有備無患的好,萬一有了身孕,自己如果沒有照顧好自己,出了什麽意外她不會原諒自己。
想着,藍冰兒不自覺的手又敷上了小腹,心中又有些擔憂,生怕一切都是自己的虛幻,裏面其實什麽都沒有
“小然,最近外面還是沒有松懈嗎”藍冰兒問道。
小然搖搖頭,嘆氣道:“小芽都已經多方打點了,可是,錦繡苑就像與世隔絕了一樣,什麽都閉塞了,除了每天送用度的幾個宮人,就一個也見不到了。”
藍冰兒一臉的失望,心裏想着,晚上要不要讓慕容離給自己找個醫女可是,轉念又被自己否決,她不知道自己在擔憂什麽,可是,一想到讓慕容離給自己找醫女就有種強烈的不安感,那種感覺迫使着自己不能找他。
“多打點些也不行嗎”藍冰兒仰頭問道。
小然和小芽互望了眼,二人均無奈的搖搖頭,小芽說道:“美人,我們本就沒有別宮財氣大,這些天給那些送用度的公公打點着給美人弄些好的吃食來已經将上次皇上給的賞賜用的差不多了,如果皇上在對錦繡苑不聞不顧,以後這裏可就真的成了冷宮了”
“小芽”
聽了小然的喝止,小芽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咬着嘴唇,看着藍冰兒說道:“美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藍冰兒微微一笑,表示并不在意,沉思了下,說道:“辛苦你們了,唉你們跟着我總是沒有好日子過,真希望你們不是跟着我的”
小然和小芽一聽,“佟”的一聲雙雙跪在地上,一臉的惶恐,急忙說道:“美人不要趕奴婢走,能服侍美人是我們的福氣,奴婢從未曾後悔過,也未曾抱怨過美人不要趕走奴婢”
藍冰兒看着兩個丫頭,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紅起來,緩緩蹲下扶起了兩個人,哽咽的說道:“我怎麽舍得趕你們兩個走,從進宮開始就和你們相處,如果你們離開了我想我會更難過的。”
說着,藍冰兒眼眶中的霧氣化成了淚滴滑落,感激的看着小然和小芽,道:“我何德何能可以讓你們對我這麽好”
小然和小芽亦流下淚,小然含淚笑着說道:“美人善良、寬容,能伺候到美人是小然的福氣”
“我也是”小芽急忙點頭說道。
藍冰兒眸光掃過小然和小芽,擁過兩個人,哭着說道:“我們不分開,誰也不能将我們分開”
“嗯”小然和小芽抱着藍冰兒苦着應聲道。
可是,誰也不知道,更加不會想到,她們的分開是來的如此的快,甚至,三人都來不及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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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月庵。
柳絲雨倚窗而坐,仰着頭看着天空上那彎彎的月牙兒,身後站着一個人,完全的隐沒在了黑暗之中,他看着柳絲雨無奈一嘆,道:“你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柳絲雨拉回視線,回眸看去,只能看見黑暗中那隐約的身影,她說道:“如今宮裏什麽情況”
“錦繡苑閉宮,不過”那人說着突然一頓,眸光存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