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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天上人間永相随 (8)

來。

可是,此刻的慕容離全然不顧,只是冷眼看着床榻上已經死去多時的人,心中怒氣越來越甚,他修長的手将拂過楚筱玥蒼白的臉,眼中毫無憐惜,疑惑更甚。

十一深深蹙着眉,不解的看着床榻上的人,楚筱玥雖然沒有得到皇上的獨寵,卻也聖眷正濃,怎麽會想不開上吊自缢想來事情有着蹊跷

慕容離緩緩起身,站在原地俯視着楚筱玥,菲薄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下,一抹冷笑劃過嘴角。

她脖子上的傷又淤青,顯然是被人捏了脖頸窒息而死,可是是誰誰可以在她連呼救都來不及的情況下将她至死,甚至可以躲過值夜的守衛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入楓苑

想着,慕容離眸子變的幽深起來

他覺得事有蹊跷想來尋個明白,就有人先他一步将楚筱玥殺了

他們到底要隐藏什麽

慕容離不動,十一也靜立在屋內,燃燒的火燭時不時的發出“啪啦”的爆裂聲,屋外的哀嚎只是片刻,一院子的奴才頃刻間被處決,到死,小福子都不敢相信,更加無法反應這一前一後的突變,至死,他都無法瞑目,明明一切進展順利,明明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榮華富貴,明明大權在握也只是近在咫尺為什麽突然都變了樣

aaaaaaaa

月,朦朦胧胧,就在大家都驚詫楓苑發生的事情,各宮都亮了燈盞,想探聽些什麽卻又不敢惹了事情的時候,一道身影越過重重守衛,穿梭在宮殿各處,直到站在水牢的前方,蒙在方巾下嘴嘲笑的冷嗤一聲。

好看的眸子隔着假山掃過四周,手掌微翻,頓時,手中捏着幾根銀針。

銀針迎着朦胧的月光,反射出一抹極淡的光線,原本極其微小,但是,在這黑寂的夜裏卻顯得格外刺目。

“誰”

随着一道冷喝,突然衣袂翻飛,夾雜着夜風的聲音從暗處出現了四人。

假山後的人嘴角微微上揚,手掌翻飛,銀針飛了出去,頓時,剛剛出現的四人瞳孔猛然間放大,一個個直挺挺的向後翻去,銀針上面有見血封侯的毒,四人都還來不及反應,已經血液凝固而死。

假山後的黑衣人在四人倒地後緩緩步了出來,輕蔑的瞥了眼地上的屍體,不屑的一哼,跨着他們的屍體往水牢行去。

剛剛銀針會反光他是故意的,慕容離的暗衛也不過如此,毫無大腦可言

黑衣人輕車熟路的越過防線,銀針閃過,必定有人會莫名其妙的死去,他摸了侍衛懷裏的鑰匙打開牢房的鐵門,厚重的門因為水汽的緣故,生了鏽,發出難聽且刺耳的聲音,但是,此刻黑衣人卻不去理會,腳下加快了步子一個個牢房找去,直到拐角處方才找到關押藍冰兒的牢房。

看着奄奄一息,半個身子都被浸泡在水中的人,黑衣人的雙手狠狠的用力握着,眼角微微抽搐着,好看的眸子裏有着怒氣、殺氣和一股複雜的悲恸。

黑衣人緊閉了雙眼深吸了口氣方才睜開眼睛,打開水牢,飛身上前落到那木架上,看着藍冰兒那蒼白毫無血色的臉,眸中閃過痛苦,拿出腰際的玄鐵匕首将固定着藍冰兒的鐵鏈斬斷,抱起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藍冰兒飛身出了水牢

aaaaaaaa

楓苑內血氣彌漫,寒風将地上的血跡凝固。

慕容離鳳眸突然一凝,一甩袍袖往外奔去,十一不明所以,急忙跟了上前,所有人跟在他的後面在黑夜裏疾行,一路上,禁衛軍不明發生了何事,見慕容離匆匆行過紛紛行禮,卻只迎來衣袂翻飛的聲響。

水牢,慕容離突然釘住了腳步,看着橫在外面的四個暗衛的屍體,劍眉深深蹙起,鳳眸微擡向前看去,只見水牢的牢門已經被打開,那刻,他置于龍袍袖中的手狠狠的捏着,有種被人玩的團團轉的感覺。

緊随而至的十一見眼前情形,急忙吩咐人去水牢看看,果然,牢中的人已經不再,所有的人都已經死了。

十一不解,雖然說看守水牢的人的武功一般,可是,四個暗衛卻都是高手,但是,看情形,四個人卻是連還手的餘力都沒有就已經死了

想着,十一緩緩俯下身,示意人将宮燈放近點兒,一看之下,只見四人臉上烏黑一片,竟是中了毒。

“追魂”慕容離冷冷說完,鳳眸微擡的又倪了眼水牢的方向,轉身離去。

十一大驚,一時沒有了反應,看看慕容離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死的人,一把奪過了一側的宮燈,仔細的觀察起來,半響,方才喃喃自語的說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追魂不可能,不可能”

說着,猛的起身,深深的擰着眉,将宮燈交給一側的禁衛軍,吩咐了将屍體處理掉後人急匆匆的離去。

禦龍殿。

慕容離來回的在院子裏踱着步子,寒風刺骨卻已經不自覺,十一的眸光來回的跟着他的腳步所移動着,幾次想說話,卻又欲言又止的垂了腦袋。

突然,慕容離停下了腳步,深邃的眸子噙了一絲疑惑和複雜,随即淡去。

“皇上”

十一剛剛想說話,慕容離突然擡起手,制止了他。

十一咬着牙,心中暗暗着急,但是,見慕容離的樣子,又不敢說話。

慕容離鳳眸輕擡,面色冷靜,平緩的說道:“十一,備馬,朕要去皇陵看看”

十一不解的看着慕容離,如今事态嚴峻,皇上去皇陵幹什麽心裏如此想,嘴上卻是不敢問,只好吩咐人備了馬。

當馬備好,慕容離已經退下了身上的龍袍,一襲淡藍色長衫加身,月白色的披風随風飄逸,他一個翻身上了高馬,見十一欲跟着,逐說道:“朕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留下,按照宮中規矩将楚嫔安葬”說着,慕容離一頓,繼而說道:“将楚嫔的死訊傳出去”

說完,慕容離雙腿一夾馬腹,大喝一聲“駕”,馬兒吃了力,頓時長嘶一聲,揚蹄而去。

十一的眉頭擰的更緊,越來越不明白慕容離的做法,除了兩宮一殿的娘娘死訊會對外宣布,舉國哀戚外,剩下的妃嫔只是會按照祖制安葬而已,為何要将楚嫔的死訊傳出去皇上并沒有對其追封要如何宣稱呢

aaaaaaaa

夜黑風高夜,一匹馬策馬奔騰着,馬上的人變拉着馬缰邊急促的夾着馬腹飛奔,時不時的還将懷裏的人拉進自己更緊一些。

夜風淩厲如刀刃,就算昏迷不醒,藍冰兒依舊被那寒風刺的急促了眉頭。 ;.{.

黑衣人将藍冰兒往懷裏摟的更緊,策馬的聲音劃破黑寂,飛奔而走,直至一個山腳下方才停下,他在馬耳朵邊嘶叫了幾聲,馬長啼一聲,肚子轉身離去,隐沒在了高高的蘆葦叢中。

黑衣人将藍冰兒抱起,往石屋走去,石屋簡陋卻十分幹淨,除了必須的生活用品竟是沒有一個多餘之物。

黑衣人将藍冰兒放到石床上,為她蓋上了錦被,又從門外将早已經備好的幹柴抱了進來,将石床下的火爐點着,不到片刻,屋內氤氲了一次熱氣,原本昏迷着的藍冰兒感受到暖暖的氣息慢慢的展開了眉心,雖然依舊極為不安穩,卻也漸漸氣息變的平伏。

黑衣人在站在石床的邊上,靜靜的凝視着床上的人,眼眸中噙着複雜的情緒,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害怕,一會兒迷戀,一會兒癡迷

“冰兒,你是我的”

黑衣人眸光越來越迷戀,手輕輕伸向藍冰兒的臉頰,突然,他突然縮回了手,看着藍冰兒時而蹙眉時而舒展的樣子,嘴角閃過一抹自嘲的笑意,轉身拿過石桌上的藥向外走去

027 心殇①

慕容離一路疾奔向帝陵,心中堆積了許多的疑問将他壓的窒息,當到了帝陵,看着那巍峨的皇家墓地竟是一時心生的了怯意。

良久,慕容離方才翻身下馬,守陵的人見是慕容離,急忙上前引了燈。

“都退下吧”慕容離緩聲威嚴的說道,随即接過一側遞過來的燈籠往藍冰兒的墓地行去,方才走了幾步,突然站定了身形,轉身問道:“最近帝陵安靜嗎”

守陵的人先是一滞,随即明白過來,抱拳恭聲說道:“回皇上,一切都很平靜,并未曾發生任何不妥的事情”

慕容離微微颔首,回轉過身繼續往藍冰兒的陵墓走去

一襲淡雅的藍衫的人兒依舊安靜的在冰榻上沉沉的睡着,置于裏面的夜明珠将墓xue照的通明。

慕容離将手中的燈籠放到一側,看着依舊安好躺在冰榻上的藍冰兒,腳步突然變的沉重的向她的屍體走去,夜風透過門的縫隙吹進,他只覺鼻頭有些微酸,頓時,眼眶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冰兒”慕容離輕聲喚着,修長的手輕輕滑過藍冰兒的面頰,依舊那麽冷,依舊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喚。

一滴淚滑過眼角,順着俊冷的面頰滴落在藍冰兒至于腹部的手背上,慕容離嘴角噙着絲苦澀,喃喃的說道:“冰兒,你告訴朕是朕心中所想的嗎”

慕容離沉痛的閉上了眼眸,頭微微偏到一側,腦海裏閃過破碎的片段,所有的一切原本好似都是迷幻的,卻猛然間練成了一線,原本所有的疑惑好似也在那一刻變的清明

慕容離緩緩睜開眼睛,他心中還有疑惑,看着沉睡的藍冰兒的屍體,問道:“怎麽會如此但是如果不是你,他又何必如此的費了周章如果是你為何卻不告訴朕”

沒有人回答他,安靜的空間除了他的呼吸卻靜的可怕。

慕容離緩緩俯下身,在藍冰兒冰冷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對于她,他從來不嫌棄冰兒,如果真的是你,你會原諒我再次對你的傷害嗎

慕容離的唇離開了藍冰兒的額頭,緩緩直起了身子,又深深的凝了下她,說道:“魂兮,夢兮,兩牽腸。醉兮,霧兮,兩迷茫。殘兮,追兮,兩相望”

說完,慕容離自嘲一笑,深深的凝着藍冰兒,片刻後方才沉重的一嘆,轉身離去。

慕容離一路策馬奔騰,并未曾回宮,而是直奔瑾王府。

此刻,天際的黑色已經漸漸隐去,一道曙光撕裂了東方的黑暗,露出一抹光芒洋洋灑灑的揮在天空,将染上了哀愁的烏雲罩上了一層紅霞。

瑾王府內,慕容塵看着整裝待發的衆人,看看天色,輕唔着胸口,暗自壓下心頭那堆積的沉悶,平緩的說道:“本王在問你們一次,此次乃是大逆不道之事,本王不一定能保的了你們”

衆人聽後,齊刷刷的跪倒在地,躬身說道:“屬下等誓死追随王爺,如有二心,天打雷劈”

衆人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瑾王府,慕容塵欣慰的看着衆人,眸子裏噙了絲感動和無奈

讓這些人陪着他去闖宮,他身為寒月王朝的王爺視為造反,無疑将他們推入深淵,可是如果不去,冰兒必死無疑,他不可以讓四哥再後悔一次,也不可以讓冰兒再一次含恨而終

“好”慕容塵沉重的應了聲,緩緩說道:“本王有你們的擁護是本王三生修來的福氣今日一戰,不論勝敗,本王與你們同在”

“與王爺同在”

“與王爺同在”

“”

慕容塵暗暗咬牙,接過管家地上的長劍,堅定的說道:“出發”

衆人跟随在慕容塵後面浩浩蕩蕩的往瑾王府外走去,剛剛行至門扉處,就見慕容離一襲藍衫冷漠的站在大門處,門口的奴才跪了一地,各個瑟瑟發抖着。

慕容塵一愣,站在原地,心中突然有些毛。

四哥怎麽沒有去上早朝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除了慕容塵,衆人匆忙跪下行禮道。

慕容離鳳眸輕翻,負手站在門扉處,他來了已經有一會兒了,剛剛那蕩氣回腸,同仇敵忾的聲響還在耳邊回蕩,此刻看着慕容塵整裝待發的樣子,心生怒意。

“怎麽,你這是要造反嗎”慕容離緩緩說道,但是,卻字字如錘的敲入了慕容塵的心。

慕容塵自嘲一笑,一甩衣袂,緩緩的跪倒地上,先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方才擡起身子,一臉平靜,猶如往日般的平靜、淡漠的不起一絲漣漪。

“四哥,瑾塵自小和你一起,四哥就像瑾塵心目中的神,崇拜、敬仰、不敢逾越,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在瑾塵的眼裏都是對的,都是有你的理由的,可是”慕容塵悲戚的一笑,凄涼的說道:“可是,瑾塵懷疑了,瑾塵越來越懷疑,是瑾塵愚忠還是四哥不再是瑾塵的四哥”

慕容離微眯了眸子,他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慕容塵。

慕容塵的眸光沒有回避,他多想這個四哥是那個笑看風雲,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四哥,可是如今的他越來越讓他迷惑,越來越讓他感到失望。

“全都給朕退下”慕容離突然冷聲說完,一個閃身到了慕容塵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沉聲道:“朕有話問你”

說完,硬生生的拉着剛剛起來,腳步還未曾站穩的慕容塵往蘭澤園行去,留下衆人互相茫然對視着,竟是反應不過來這突發的狀況。

慕容離一把将慕容塵甩了出去,慕容塵強自提了真氣讓自己未曾摔倒,但是,頓時感激道血氣上湧,一股腥甜沖破牙關溢出了嘴角。

“就你這樣,還妄圖闖宮去救人”慕容離冷哼一聲,說道。

慕容塵嗤笑,嘴角噙了絲自嘲,眸光堅定的看着慕容離,道:“為知己者死,瑾塵無憾”

慕容離緊緊的看着慕容塵,他從未見過他如此的堅定,就算對待小雨,他有着深刻的愛也未曾如此

慕容離背過身,說道:“她昨夜被人救走了”

慕容塵聽後,先是一愣,随即皺了眉頭,問道:“被人救走被誰”

“如果朕沒有猜錯應該是慕容玥”慕容離想平複自己的心情,卻內心慌亂起來,他猛然轉身,看着慕容塵道:“告訴朕,上官藍是誰”

慕容塵此刻腦子裏亂作一團,他沒有心思去理會別的,嘶吼道:“慕容玥怎麽會沒有死她不能落入他的手裏,不能”

慕容塵嘶吼出聲,雙眼沖了血絲,怒視着慕容離,吼道:“如果這次她再次受到傷害,我不會原諒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吼完,慕容塵不顧自己內腹的傷,急匆匆的奔出了蘭澤園,剛剛要和他闖宮的人還在原地等候,他失去了理智,吼道:“都去給本王找,就算将寒月王朝掘地三尺,也要将慕容玥給本王找出來”

衆人聽完,一時無法反應,其中一人問道:“王爺,慕容玥不是死了嗎”

慕容塵雙眼的血絲越來越濃郁,猶如将要發狂的猛獸,嘶吼道:“他沒有死,都去找,将所有的暗衛都給本王撒出去如果救不出上官藍,你們一個個都提頭來見本王”

“是”衆人顧不得心中的疑慮,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平靜如水的慕容塵如此的失去理智,此刻,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想,如果那個上官藍有個萬一,王爺一定會瘋掉。

“管家,給本王備馬”慕容塵厲聲道。

管家聽後,不管有所阻攔,即使明明知道慕容塵此刻的身體情況。

慕容離臉上漸漸的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來到慕容塵面前,緩緩道:“告訴朕,她到底是誰”

慕容塵充滿血的眸子猶如利刃般的射向慕容離,冷聲道:“她是誰如今還重要嗎” 本書醉快更新{半}}{生

“她是冰兒是嗎”慕容離小心翼翼的問道,此刻,他感覺到他已經停止了呼吸,不管慕容塵的回答是什麽,他都将萬劫不複。

“哈哈哈哈”慕容塵狂笑,厲聲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瑾塵一直在說,皇上你是當局者迷卻原來,你還沒有迷到無可救藥,哈哈哈”那刻,他已經忘記了藍冰兒的囑咐,也許,他并沒有忘記,他心裏依舊被怒火填滿,他甚至希望慕容離為藍冰兒陪葬,為他所做的付出代價。

此刻,他已經不是在是他的四哥,他們也只是剩下了君臣之道。

“呵呵”慕容離自嘲的笑着,腿腳突然變的虛弱無力,他踉跄的向後退了兩步,一股熱流溢出嘴角,他來的時候只是存了一絲疑惑,什麽都是猜測,他寧願希望冰兒已經長眠,卻害怕她就是冰兒。

“上官藍”慕容離笑的凄涼,自喃道:“上官、藍呵呵”

腦海裏閃過上官藍進宮以來的一幕一幕,她的一瞥一笑,她那執拗的性子,她不畏懼他的眼神,她護奴才的善良

028 心殇②

“上官藍”慕容離笑的凄涼,自喃道:“上官、藍呵呵”

腦海裏閃過上官藍進宮以來的一幕一幕,她的一瞥一笑,她那執拗的性子,她不畏懼他的眼神,她護奴才的善良

她說:半月琴,半月即是殘月

她說:慕容離,你這個妖孽

她說:求求你,不要殺他們

他都做了些什麽

他都對她做了些什麽

“噗”

一口鮮血無法抑制的沖出牙關,慕容離嘴角的笑意加深,鳳眸微擡的看着慕容塵,嘶吼的說道:“為什麽不告訴朕,為什麽不告訴朕”

“告訴你呵呵呵”慕容塵冷笑,他嘲諷的看着這個他自小敬愛的四哥,他認為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四哥,冷嗤道:“知道嗎我有多少次都想告訴你有多少次都想告訴你她就是冰兒,你知道嗎”

“那為什麽不說”慕容離怒吼,看着嘲諷着自己,好像突然間變的陌生的慕容塵,自嘲的一笑,說道:“是了,因為你愛上了冰兒因為冰兒也喜歡上了你你們甚至呵呵,瑾塵,你知道嗎其實只要冰兒告訴朕,她她喜歡上了你,朕朕可以對她放手,只要只要她幸福朕就可以放手”

慕容塵聽後,不但沒有感動,反而嘲笑的神情加深,他冷笑的看着慕容離,冷冷的說道:“你從來就沒有相信過她,你不配得到她”

說完,慕容塵不在理會慕容離,大步往王府外走去,行至門口,他頭也不回的冷聲說道:“從頭到尾,冰兒只是為了保全你,用她的一切來保全你,以前是,現在也是可是,你卻只是一味的傷害她,皇上如果愛她就請放手,不要在傷害她”

說完,大步流星的離去,将所有的諷刺都留給了慕容離。

慕容離自嘲而笑,他沉痛的閉上了眼眸,無從反駁慕容塵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他自己都開始厭惡自己。

“皇皇上”瑾王府內的管家送走了慕容塵,見慕容離還在院內,衣襟上沾了血絲,擔憂的喚道。

慕容離微微擡手,拖着沉重如同灌了鉛的步子往門外走去,翻身上了馬,雙腿猛的一夾馬腹,往皇宮飛奔而去。

如今,不是他自怨自艾的時候,他必須要調齊人馬,他必須要找到冰兒,慕容玥将她帶走,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他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的發生在冰兒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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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月庵。

一個身影躲過段桢的防守飛快的奔向了小樹林。

小樹林裏,柳絲雨正獨自撫琴,雙眸空洞的看着遠方,藍冰兒被打入水牢慕容離不相信她好,好的很,相愛又如何還不是彼此傷害

“誰”

“是我”随着說話的聲音,一個人閃身出來,看着柳絲雨道:“楚筱玥死了”

柳絲雨一愣,反問道:“你說什麽”

來人雙目露出憤怒,道:“楚筱玥死了,宮裏傳來消息,她上吊自缢了”

“怎麽可能”柳絲雨不相信,怒聲道:“她不管趙軒,不管她姐姐的死活了嗎”

來人無言,因為,楚筱玥管不管都只有她自己清楚。

“龔倩呢”柳絲雨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因為沒有了楚筱玥的聯系,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宮裏還是”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不會出問題嗎”柳絲雨無法冷靜,怒吼道。

來人沒有話反駁,因為到底是他的疏忽了,“如今不是指責我的時候不是嗎”

他的話沒有錯,柳絲雨聳拉了香肩,凝眸沉思着,半響,方才說道:“楚筱玥只是個嫔,她的死訊怎麽會傳出來”

來人一聽,也頓時清醒,疑惑道:“是啊,除了兩宮一殿的娘娘薨,剩下的後宮之人的死訊是不會傳出宮外的。”

“慕容離還是慕容離,就算如此,他依舊能夠冷靜”柳絲雨冷笑一聲,說道:“事已至此,我們以不變應萬變,楚筱玥死不死對我并沒有大礙,我只要她死”

說着,柳絲雨目露兇光。

來人一聽,卻道:“哼,所有人都要死”他冷眼看和柳絲雨,冷聲道:“不管龔倩如何,我們還有她不是嗎”

說完,不顧柳絲雨眸子裏那絲淡淡的情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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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風極寒,狂風肆虐着深秋的落葉,轉眼間冬日即将來臨。

藍冰兒不安的“嘤咛”一聲,擰着眉頭緩緩睜開了眼睛,暖和的空氣讓她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水牢,身上的蓋着的杯子和身下緩緩遞增的熱氣讓她有種錯覺,以為回到了現代,記憶中太奶奶家的炕是這樣的感覺

藍冰兒緩緩起身,胳膊支撐在石床上,環視着這個不大且幹淨的石屋,微微垂了眸,心道:這裏是哪裏是瑾塵将她救出來的嗎

“瑾塵”藍冰兒輕喚,半響沒有人回應,藍冰兒深蹙了眉頭,隐隐間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她掀開錦被下了石床,拖着虛軟無力的身子向外走去,剛剛推開門,外面的冷風頓時讓她清醒了幾分,随之打了幾個冷戰。

藍冰兒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拖着步子向外走去,只見外面一片高高的已經幹涸了的蘆葦将所有的視線全部遮擋。

這個石屋還真是隐秘,如此高的懸崖底下這一個小石屋,又被如此一望無際的蘆葦叢掩蓋,要找到這裏,想來不是易事

突然,藍冰兒猛的一驚,回望了眼石屋,又看看這浩瀚無際的蘆葦叢,心裏頓時一涼,強烈的不安感随之襲上腦海。

她驚恐的不自覺的腳步向後退着,眼睛警戒的看向四方。

“嘶”

突然,一聲馬啼聲劃破空寂,由于懸崖的阻擋還傳出詭異的回聲,藍冰兒想逃,正擡了步子就見一個人影已經閃到了近前。

藍冰兒看着來人,瞳孔漸漸擴張,慢慢向後退着,努力想讓自己的思緒平複一點兒,但是,卻怎麽也遏制不了內心的恐懼,“怎麽怎麽是是你你你不是不是死死了嗎”

慕容玥淡漠一笑,緊張的藍冰兒沒有看到他眼底的痛苦,他沒有理會藍冰兒的害怕,徑自向石屋門處走去,說道:“外面冷,你身子虛弱,還是進來吧”

藍冰兒搖頭,反射性的吼道:“我不要,慕容玥,你到底要幹什麽”

說着,腳步又向一側移去,企圖将自己和他的距離拉遠,可能是太急于逃離,也可能是身體虛弱無力,藍冰兒雙腳突然互相一絆,整個人頓時失去了重心,向一側倒去

“啊”

藍冰兒反射性的大叫,真默哀着就見眼前聲音一晃,自己已經倒在了一個溫熱的懷裏,她想逃離,卻被慕容玥制止,慕容玥一把打橫将她抱起,不顧她的反抗和謾罵将她抱回了石屋,放到了溫暖的石床上。

“慕容玥,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放過我好不好”藍冰兒嘶吼,整個人縮成了一團躲在石床的角落裏。

他明明死了,格大哥明明用血刃将他殺死了,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活着還有他怎麽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水牢裏弄出來

慕容玥臉色平靜的看着驚恐的藍冰兒,鳳眸一挑,噙了絲生氣的問道:“我就這樣另你害怕嗎”

“”藍冰兒沒有接話,她依舊緊張戒備的看着慕容玥。

慕容玥自嘲的微微勾了嘴角,轉過身,将石桌上火爐上溫着的藥倒到碗裏遞給藍冰兒,平靜道:“喝了”

“這個是什麽”藍冰兒緊張十足的問道。

“安胎藥”

藍冰兒看看藥,看看慕容玥,冷嗤一聲,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她的話刺痛了慕容玥的心扉,他冷了臉,将藥放到石床的一側,道:“你認為我要對付你需要借助藥物嗎” 嫂索{下榻為妃

他的話一出口,不但沒有讓藍冰兒的戒心消除,反而緊張的情緒越來越濃烈,原本已經漸漸遺忘的記憶好似慢慢的回道了腦海。

“慕容玥,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放過我好不好”藍冰兒緊張的流下了驚恐的淚水,她看着慕容玥嘶吼着,“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放過我為什麽你已經讓我死過一次了,你非要再一次的害死我嗎我和你有什麽仇這個就是你說愛我的方式嗎”

慕容玥靜靜的看着藍冰兒,那刻,他心中自嘲,他想上前去安撫激動的藍冰兒,卻剛剛上前一步,就見藍冰兒的身子又縮了縮,他擡起的手無奈的收回,看着她道:“同樣是傷害,為什麽你可以原諒他,甚至為了她就算犧牲自己可以,為什麽我不行”

藍冰兒沒有說話,依舊緊張的看着慕容玥,生怕自己說了什麽刺激到他,她已經沒有辦法保證自己還能承受一次,尤其在慕容離再一次的不信任之後。

“告訴我,為什麽”慕容玥嗤笑一聲,眸光迷茫的看着藍冰兒,問道。

029 心殇③

“告訴我,為什麽”慕容玥嗤笑一聲,眸光迷茫的看着藍冰兒,問道。

藍冰兒笑了,笑的痛苦,笑的迷茫,笑的甜蜜

“愛就是愛了,哪有為什麽”藍冰兒此刻有些鄙夷自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她對慕容玥的警戒少了一點點,也許,是慕容玥始終和她保持着一點兒的距離,讓她原本緊張的心稍稍的得到一點舒緩。

“他就算一次次的利用你,甚至不信任你你也不在乎”

藍冰兒自嘲的一笑,道:“不在乎怎麽會不在乎可是,我愛他,我愛他到可以放棄生命,我還有什麽理由能不去原諒他”

“哈哈”慕容玥突然狂笑起來,鳳眸噙了絲冷意,狂傲的說道:“你的愛真卑微,就算你身邊的人都為了你的愛而犧牲你也毫不在乎嗎”

慕容玥的話就好似三九天的寒風從四面八方刺入藍冰兒的心,他的話沒有錯,因為她的執着,格大哥、明月,小然,小芽甚至一些不相幹的人全部死了,如果不是她的堅持,她們也許可以活的好好的。

“你呢我愛的卑微你愛的就高尚了嗎”藍冰兒冷嗤一聲,厲聲說道:“如果不是你,又豈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我和他明明可以相知一生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格大哥不會死,所有的人都不會死”

“就算沒有我,他們也會死”慕容玥冷哼,道:“這個是天命,誰也無法阻擋”

天命

藍冰兒顧不得其他,快速的爬下石床,問道:“慕容玥,你到底知道什麽還有為什麽你會一眼就認出來我是藍冰兒”

慕容玥沉默以對,甚至撇過頭不去看藍冰兒。

藍冰兒抓住慕容玥,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都知道為什麽”

慕容玥一把推開藍冰兒,忘記還虛弱的她無法承受他用力的一推,藍冰兒腳下踉跄的向後退去,幸好身後就是石床,她只是跌坐在上面。

慕容玥伸手想去扶,卻最終撇過了眼眸,冷冷道:“是,我都知道,我沉寂三年就是為了等你回來只是可惜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慕容離,因為我怎麽也沒有辦法想到,他竟然會利用你的屍體”

藍冰兒沉默了,有些事情,當沒有人提醒她的時候她可以自己騙自己,可以自己安慰自己,可是,當有人一遍又一遍的再告訴你,那就好像已經結痂很久的傷疤,被人一下子撕開,鮮血淋淋,痛徹心扉。

“你如此維護他,他答應你的事情又有幾件做到了”慕容玥冷哼一聲,問道。

藍冰兒茫然的擡起頭,也在問着自己可是,到最後,竟是一件也沒有。她求他的事情甚少,可是,就是因為少也未曾去做。

慕容玥一步步的逼近藍冰兒,讓她無法回避,他冷聲說道:“但是我可以,只要你願意留在我的身邊,我會比他更愛你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用心去完成,你的每一句話我都會用心去聽他可以嗎”

“慕容玥,你還不明白嗎”藍冰兒有氣無力的說道:“愛是相互的,不是單一的,愛是讓人越陷越深的沼澤,我愛他就如同你愛我你明白嗎”

“哈哈哈”慕容玥凄厲的笑着,“藍冰兒,就算他如此傷你,你還要愛他你确定他愛你嗎他如果愛你,就不會為了柳絲雨而隐藏明月的死因,讓清風三年來無法查出真相”

藍冰兒整個人都呆住了,她不相信慕容玥所說,回避的反駁道:“不,不會的只是對方隐藏的太深他才找不到,而且柳絲雨不會那麽心狠”

“不會”慕容玥冷嗤,不屑的看着藍冰兒,道:“你明明聰慧,卻不識她人真面目,除了你,誰是她最大的阻礙你那麽聰明何不仔細回想一下,你以為一個何妃能将你懷孕的事情傳出宮外嗎你以為慕容離為什麽會喜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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