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天上人間永相随 (13)
的嫔妃都暗暗心驚,帶着不甘和驚恐随着宮人退出了鳳鸾宮,有些三步一回頭的看着正擁着藍冰兒離去的慕容離,眼神幽怨。
藍冰兒坐在軟榻上,看着慕容離認真的說道:“我将你的女人都趕走了,你腦我嗎”
慕容離搖搖頭,菲薄的唇角挂了一抹笑意,緩緩說道:“你做什麽我都不會腦你”
“真的”
“真的”
“我聽說今天大殿上議論很大”藍冰兒明知故問。
“沒事,我會處理”
藍冰兒微微一嘆,輕倪着慕容離,說道:“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慕容離聽後,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挑,上前輕輕擁住了她,緩緩說道:“你這樣的過分我喜歡,那證明你在乎我,想獨占我,就如同我想獨占你一樣”
藍冰兒将頭輕輕倚靠在慕容離那溫熱健碩的胸膛上,輕聲說道:“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不要因為我而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她的話讓慕容離感動,任何時候,她都為他着想着,就算心裏再苦她也将他放到了第一位,他何德何能得到她如此的愛
“冰兒”慕容離輕喚,只是一個名字,包含了他無限的愛意和深深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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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離做事雷厲風行,僅僅是三天的時間就已經将後宮的女人打發的幹幹淨淨,朝中有人縱然有人不滿,卻也在他的強壓下不敢多言。
藍冰兒換人備了車辇,霓裳不解的問道:“娘娘,您這是要去哪裏”
“大牢”
“大牢”霓裳秀眉緊蹙,更加的不解,“娘娘去大牢幹什麽如今娘娘懷有龍嗣,去那些地方沾染了晦氣就不好了”
藍冰兒搖頭淺笑,說道:“無礙的,如果我不去就真的晦氣了”
适時,車辇準備好,藍冰兒在霓裳的攙扶下上了車辇,往大牢行去。
大牢裏十年如一日般的陰沉昏暗,離上次來這裏,還是為了救楚莫凡,想不到這次還是來救人,就是不知道人家領不領情。
藍冰兒攏了攏大氅,大牢的本就寒氣極重,她又怕冷,越往裏面走,就越感覺冷飕飕的,而且鼻息間适時傳來一股難聞的氣味。
“娘娘,謝大人就關在裏面那間”獄卒恭敬的說道。
藍冰兒微微颔首,說道:“本宮有些話要和謝大人說,你下去吧”
“喏”
直到獄卒離去,藍冰兒方才緩緩走向那間牢房,行到那裏,就見謝映輝一臉淡漠的坐在鋪了幹草的地上,當見來人是她,頓時冷哼一聲,将頭撇到了一邊。
藍冰兒也不在意,嗤笑一聲,緩緩說道:“這午時就要問斬了本宮是想來問問,謝大人可有什麽遺願要留的”
“哼”謝映輝冷嗤一聲,淡漠的說道:“要皇後娘娘親自來問可真是折煞了老臣臣愧不敢當”
藍冰兒搖搖頭,看着謝映輝的樣子哪裏是愧不敢當,簡直就想用眼神殺死她。
“其實謝大人為什麽非要和皇上作對呢”藍冰兒微微一嘆,說道:“反對了有什麽用本宮依舊當上了皇後,那後宮依舊成了虛設,您這又是何苦”
“哼,妖女”謝映輝從地上站了起來,指着藍冰兒就說道:“你一點兒女子的德行都沒有,憑什麽母儀天下容不下後宮嫔妃又如何能為皇家開枝散葉”
“留下嫔妃就可以開枝散葉了嗎”藍冰兒反問,無奈的說道:“皇上登基四載有餘可有子嗣先皇後保不住龍嗣,楚嫔亦小産皇上寵幸的人雖然不多,可為什麽各個不見喜原因很簡單,皇上不想要那些人的子嗣”
“呸謬論”
對于謝映輝的謾罵藍冰兒也不氣惱,繼而說道:“就當本宮說的是謬論,謝大人可曾想過皇上就算不遣散她們也不會寵幸她們,那個時候豈不是更慘”
“你不想獨寵皇上又豈會視後宮無無物”
“你錯了”藍冰兒眸光變的犀利,冷靜的說道:“這一個多月,皇上将政事都搬到了望冰居是為何謝大人就從來沒有想過嗎皇上能為本宮放下身段,只為求得本宮回心轉意,您認為皇上在千辛萬苦之後對本宮棄之不理嗎”
藍冰兒字字珠玑,将謝映輝說的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兒,方才冷哼的說道:“哼,那又如何,就算皇上在寵愛你,也無法磨滅您做出出軌之事”
藍冰兒翻翻眼睛,暗罵迂腐
“謝大人掌管監理司,理應是洞察秋毫之人,又何故執迷不悟”
“哼”謝映輝冷哼一聲,背過了身去,這後宮人為了加害她而對她下藥擾亂了內息的事情他亦有耳聞,可是,皇上獨寵一女,必定只會對朝綱不好。
“我受先皇知遇之恩,就算死,也不會允許皇上亂了祖宗家法”謝映輝冷漠的說道。
“什麽叫祖宗家法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就是祖宗家法嗎這些只不過是歷朝帝王為自己風流成性找的借口罷了”藍冰兒冷嗤一聲,緩緩說道:“謝大人,你說你對國家盡忠,那麽請問,你就打算如此死了,好讓我禍亂朝綱嗎”
謝映輝一聽,頓時急了,轉過身瞪着藍冰兒,道:“妖女,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藍冰兒笑了,笑的冷魅,說道:“當然是将皇上掌控手中方好擾亂朝綱了”
“你敢”謝映輝怒喝。
“本宮為什麽不敢”藍冰兒的笑更加絢爛,說道:“你不是忠心的很嗎那就好好盯着皇上,省的他被我迷亂了心智”
“你就不怕我早晚扳倒你嗎”
“你有這個本事嗎”藍冰兒傲然的冷嗤一聲。
謝映輝沒有接話,半響,方才冷靜的說道:“你要知道,放我出去只會對你不利”
藍冰兒笑了,謝映輝紙張監理司數十載,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此刻他應該是想明白了的。
“只要你有本事,本宮随時歡迎”藍冰兒說完,轉身離去,邊行邊說道:“謝大人,請堅持你的立場,皇上身邊需要你這樣的人”
謝映輝看着消失在轉角的身影,微微一嘆,突然有些明白,為何皇上會對此女如此迷戀。
藍冰兒剛剛走出大牢,迎面就見慕容離匆匆行來,她淡笑的微微一福,道:“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慕容離邊說邊扶起了藍冰兒,拉人掌心的手有些冰涼,頓時蹙了眉頭,不滿的說道:“這牢房極寒,你來這裏作甚”
藍冰兒一笑,揶揄的說道:“這裏在寒冷也不及那水牢”
慕容離蹙了劍眉,長臂擁住藍冰兒,在她耳鬓輕聲說道:“你這個記仇的女人”
藍冰兒倚靠在他的胸膛,嘴角挂着幸福的笑,說道:“我要時時刻刻的提醒你對我的不好,這樣你以後才會加倍的對我好”
“冰兒,除了這江山,你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慕容離沉重的說道:“江山是父皇留下的,我不愛,可是,我肩膀上負擔的是天下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這個是我的責任,我沒有辦法逃避”
“我懂”藍冰兒輕聲說着。
江山和她之間她排第二她不委屈,一個男人如果只為了女人而活,她不會愛,有責任的男人才值得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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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離藍冰兒回宮已經快六個月,冬日的寒冷在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悄然過去,春日的來臨就猶如慕容離對她的愛一樣,絲絲溫暖人心,而此時已入盛夏,他們就如那炙熱的陽光,死勁的燃燒着自己對彼此的愛。
“娘娘,你看,那花兒開的多好”霓裳指着禦花園裏正盛開的蓮花說道。
藍冰兒手支着腰,走路一晃一晃的迎着霓裳所指的方向看去,池塘裏開滿了各色的蓮花,這些都是慕容離今春讓人摘種上的,只因為她喜歡。
想到此,藍冰兒臉上不免笑容滿滿的。
“娘娘,去涼亭裏坐會兒吧”
“嗯,好”藍冰兒應聲,踏着孕婦獨有的步伐緩緩向涼亭走去。
突然,藍冰兒只覺得肚子抽痛了起來
藍冰兒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整個臉都由于肚子的抽搐而痛的擰到了一起。
霓裳發現藍冰兒的不對勁,急忙扶住她,驚叫道:“娘娘,娘娘”
“霓霓裳我我好像好像要生了”藍冰兒痛苦的說着,只是短短幾個字,額頭上已經溢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來人啊,來人啊娘娘娘娘要生了”霓裳一時有些慌了神,焦急的喊道。
正當大家有些亂了章法,突然不知道從何處閃出幾道身影,在霓裳還來不及反應下,已經抱起藍冰兒匆匆往鳳鸾宮奔去。
“啊”
“啊”
鳳鸾宮的寝宮內傳來藍冰兒嘶叫聲,凄凄慘慘的,慕容離深蹙着眉頭來回的在外面踱着步子,身邊進進出出的都是端水送帕子的宮女。
“啊”
藍冰兒的叫聲越來越犀利,每一聲都深深刺入了慕容離的心裏,他已經無法忍受在外面的等待,一甩衣袂往寝宮裏走去。
“皇上,您不能進去”在外面等待的太醫急忙上前阻止,說道:“這娘娘産子,血氣甚重,是件污穢的事情,皇上還是在外面等候就好”
“裏面是朕的皇後,所産之子是朕的孩子,何來污穢只說”慕容離冷哼一聲,一把推開太醫,匆匆行了進去。
“啊我不要生了啊啊慕容離我要殺了你啊”
“娘娘,這話不能喊,要殺頭的”産婆吓的直發抖,這皇上可就在外面,這生孩子是女人必經的事情,怎麽好口沒遮攔的要殺了皇上呢
“我不管啊”
藍冰兒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她知道生孩子痛,可是,從來不知道是如此的痛,痛的她無法承受。
“慕容離,王八蛋啊我我要殺了你啊”
慕容離方才進來,就聽到藍冰兒的叫嚣聲,看着她那痛苦的神情,自己都有心殺了自己了。
産婆突然間慕容離進來,吓的身子一抖,剛剛想行禮就被慕容離制止。
“你忙你的”慕容離急聲說道,一個箭步上前在榻前坐下,握起藍冰兒的手,說道:“冰兒,加油”
藍冰兒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兒,看見慕容離來猶如見了仇人般紅了雙眼,邊叫邊罵着。
“娘娘,用力啊”産婆邊讓藍冰兒深呼吸邊說道:“對,死勁吸口氣頂加油用力”
“啊”藍冰兒已經累了,累的沒有了力氣,她感覺到身體被慢慢的抽空,“我我沒有沒有力力氣了”
“娘娘,不能停啊,在加把勁孩子就出來了”産婆急忙說道。
藍冰兒虛弱的喘氣着,此刻的她連說話都沒有力氣,又哪裏用得了力
“冰兒,為了我努力好不好”慕容離擔憂的看着藍冰兒,生怕她放棄了自己,他緊緊的握着她的手,說道:“我就在你的身邊,讓我們一起迎接孩子的到來可好”
藍冰兒眼睛虛幻迷離的看着慕容離,他擔憂的看着她,那刻她突然有種強烈的念頭,她如果放棄了自己,他也會随她而去
想到此,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藍冰兒用足了最後一口氣,将腹中的孩子死勁往外頂着
“哇”
一聲響亮清脆的孩啼聲響徹整個鳳鸾宮,藍冰兒會心的一笑,終于體力不支昏厥了過去。
“冰兒,冰兒”慕容離慌了,來不及享受初為人父的喜悅就陷入了慌亂,“年醫女,快”。
年醫女急忙上前,把了脈,确定藍冰兒只是昏了過去方才說道:“皇上,娘娘只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奴婢已經熬了安補的湯藥,請皇上不要擔心”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龍子”穩婆将孩子包好,滿臉堆笑的說道。
慕容離接過小孩,看着臉上還皺巴巴的小東西,心情大好,說道:“有賞傳朕口谕,喜得皇子舉國歡慶,減免各郡縣賦稅三年皇子賜名禦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喜得龍子”
頓時,道喜聲綿延不斷響徹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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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寒月王朝一片繁榮,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可謂一片欣欣向榮。
天上人間。
經過數載的沉,這裏俨然已經不單單是一個茶肆,更是成了文人墨客們相互切磋的地方。
琴臺上,一個方才不過最多十歲的少年優雅淡然的輕撫着古琴,神情淡漠,小小年紀就給人一種傲視群雄的感覺。
他淡定從容的彈着琴,稚氣未脫的臉上有着一雙晶瑩而超出年歲的眼眸,他冷眼掃視着茶肆裏的人,最後将目光定在角落裏。
那裏,有着四男三女正坐着品茶。
“禦風的琴技已經超越我了”慕容玥微微一嘆,頗為難過的說道。
藍冰兒看了看慕容玥,淡淡一笑,歲月好似不曾給衆人留下太多的痕跡,時光流轉,竟已經過了十載。
“三哥不留餘力的傾囊相授,禦風又怎好辜負了你的美意”慕容塵淡漠的說道。
朝陽輕倪了眼從容待定的禦風,方才說道:“這禦風也不知道是随了誰的性子,小小年紀就如此淡定”
楚莫凡一笑,輕瞥了眼慕容離,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已經告訴衆人,這完全是皇上兒時的翻版。
“你們是沒有見過禦風使壞的時候”楚惜純撇撇嘴說道。
“純兒,不得無禮”朝陽斥道。
藍冰兒一嘆,說道:“朝陽,這家人的聚會就不要那麽嚴謹了”
“是”朝陽輕笑,瞥眸看向楚惜純,正好見她調皮的吐着舌頭,好氣又好笑。
看着楚惜純完全和朝陽、楚莫凡不同的性子,衆人不免笑開。
就在大家笑着的時候,禦風一曲終罷,頓時茶肆裏響起如雷般的掌聲,更有人贊嘆誰家有子如此夫複何求
慕容禦風站起身,微揚着下巴,低垂了眼眸掃過衆人,小小的年紀已經掩飾不住他體力狂傲的種子。
他走下琴臺向衆人走去,在藍冰兒身邊坐下,直到此刻,方才斂去臉上那股子傲氣,露出小孩的天性,拉着她的手問道:“娘,剛剛風兒談的那曲如何”
“技巧是完全掌握了,可是缺少了靈魂”藍冰兒認真的說着,見禦風有些迷茫,繼而說道:“琴也是有生命的,你賦予它多少靈魂,它就會回報你多少的感知”
慕容禦風微微偏了小腦袋開始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說道:“嗯,禦風明白了”
藍冰兒愛戀的掐了下他的臉蛋,心裏不免感慨,這人是人她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慕容離生的就是個小妖孽,先不說這完美的五官,就連那冷傲狂妄的性子和那吓死人的洞曉能力都随了他,将來不知道會有多少女人要為他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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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在絢麗的陽光總會被黑暗吞沒,在好看的故事也終究會落下句點。
藍冰兒坐在禦花園的涼亭裏,看着那漸漸沉沒在皇宮一角的太陽,不免微微一嘆,總有着淡淡的失落感。
“黑暗的來臨只是代表着下一個黎明将要到來”
随着話音方落,藍冰兒被人環在了懷裏,好聞的龍涎香氣息頓時撲鼻而來,他總是那麽懂她,她只是一個嘆息他就知道是為何而嘆。
藍冰兒微微阖了眼眸,想着着這刻的溫馨,淡淡說道:“阿離,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好不好”
“好”
“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藍冰兒嘴角微微上揚,笑意從嘴角擴散至臉上各個地方,微阖的眼眸彎成了月牙
有他在,黑暗從未曾來過
阿離,我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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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殘月逝,追月尋①
萬裏蒼穹,煙霧袅袅。
一股輕靈的琴音游蕩在萬裏雲霄之上,周圍有一只五彩的鳳凰聞琴起舞,翩翩然然。
琴仙手指撫動着古琴,看着在她周圍起舞的鳳凰,嘴角上淡淡的笑意,她杏眸低垂,遮去眼底那抹狡黠的眸光,繼續專注彈起琴來。
她是天後去西華宮做客時和聖母娘娘讨來的人,離開了自小生活的地方有些傷感,可是,這天界繁華一夢的飄渺是她久久向往的地方。
她随着聖母娘娘在西華宮苦修,不就為了有朝一日可以位列仙班嗎
想着,琴仙嘴角的笑意加深,指下翻飛,琴音從飄然繼而變得高亢起來
“嘎”
鳳凰感受到琴仙的思緒,仰頭長啼一聲,更加歡快的起舞着。
琴仙仰起頭看着圍着她飛舞的鳳凰,柔聲說道:“謝謝你一直陪着我”
她的話方落,鳳凰又一聲長啼,回應着她。
琴仙笑的更加開心了,來天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由于她是小仙,初來還未曾正式入了仙籍,能活動的範圍并不是很大,這些日子也多虧了天後留下的鳳凰陪伴着她,她給它起名叫寵兒。
想着,琴仙微微垂了眸子,音律一轉,原本高亢的琴音變的輕柔起來,好似一棕潺潺而流的溪水,清雅、淡然、幽靜
突然,感覺到有人到目光穿透了雲層向她看來,那樣的目光讓人不免緊張。
“是誰”琴仙手指下的動作一滞,杏眸微凝的向那雲層之後看去,雖然看不出那雲後之人的樣貌,卻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含着一絲的贊美。
雲層後好像傳來了低語聲,琴仙微微蹙了眉頭緩緩站了起來,她想去看看雲層後面的人是誰,可是,突然被鳳凰攔去了去路。
“寵兒”琴仙不解的看着鳳凰。
鳳凰并沒有說話,只是眼睛巴着看着琴仙,好像是一種迫切,亦好像是一種擔憂,更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一人一鳳正對望着,雲層後突然出現兩個人,琴仙側眸看去,心中不免暗嘆,好俊俏的兩個人啊。
二人都身着白色衣衫,幾乎和那白色的雲層練成一線,稍稍走在前面的有雙勾人心魄的鳳眸,那眸子幽幽深深的,好像能将天地間萬物都能看透,又好像能将所有都吸納,一身的霸氣就算存心遮掩也未能掩去。
走在後面那個雖然沒有前面人的霸氣,但卻有種超脫的感覺,萬事無謂,萬事随緣
這兩位可以随處走動,應該是上仙吧
鳳凰見二人走了進來,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悻悻然的退到了一側,微垂了頭。
“你就是琴仙吧”站在偏後一些的人問道。
琴仙微微點了點頭,雙手置于側腰間,微微行了禮,說道:“琴仙參見二位上仙,不知上仙有何吩咐”
“哈哈,不用那麽多禮儀我是小七,這個是我哥哥小四”剛剛詢問的那人淡笑的說道。
琴仙有些迷茫
小四
小七
仙界怎麽沒有聽聞有如此兩人
小四薄唇微抿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問道:“我們剛剛聽聞你的琴聲而來,聽聞天後前些日子去聖母娘娘那裏做客,帶回以為琴藝超絕的人,本還存了些疑惑,現在聽聞卻怎能以超絕二字囊括”
琴仙的臉微微有些紅,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敢直視這個叫小四的人,感覺多看一眼就能被他那深邃的眼眸吸進去一般。
“您誇獎了”琴仙低語,幾乎不可聞。
小七眼睛壞壞的看着二人,內心暗暗一笑,說道:“我哥也對琴有很高的造詣,亦是個極為愛琴之人,你們以後可要多多切磋啊我們還有事,先行一步了”
說完,拉了拉小四的衣袖。
小四對着琴仙微微颔首,鳳眸微瞥了下琴仙身後的鳳凰,方才轉身和小七離去,瞬間隐沒在了雲層之中。
琴仙莫名的有些失落,盯着雲層久久的不能回神。
“寵兒,他們是誰”琴仙依舊沒有收回視線,柔聲問道。
鳳凰嘴裏嘀嘀咕咕的,想沖口說什麽,卻想起小四臨走時的那一瞥,到底沒有敢說實話,只是有些負氣的說道:“上仙,很上很上的上仙”
“是嗎”琴仙聽後,眼神有些迷離,嘴角更是帶着癡迷的笑意,那種感覺無關羨慕,而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鳳凰剛剛的話只希望聰慧的琴仙能聽出它話裏的含義,可是現在看來俨然沒有,反而增添了琴仙對他們的向往
自那日以後,小四偶爾都會來琴仙這裏走動,有的時候小七跟着,有的時候就他自己,他們談論詞曲歌賦,也會一起撫琴,久而久之二人之間暗暗的生了情愫。
但是,大家都沒有說,用琴來傳達情意,他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這天界有令,上仙和下仙之間是不能互通的。
自從小四經常來後,鳳凰再也沒有為琴仙的琴聲起舞過,它變的沉默,眼神變的暗淡起來。
待小四走了後,鳳凰看着琴仙,緩緩問道:“你有心事”
琴仙的手還在琴弦上,眼眸微微垂下,長長的睫羽掩飾不住眼底的悲傷,她緩緩說道:“寵兒,怎麽辦我愛上了小四”
“你不能愛他”鳳凰聽後,反應極大,語氣裏存了怒氣。
琴仙顯然沒有想到溫順的鳳凰會如此,驚詫的看着它,說道:“我知道他是上仙,除非我能盡快的位列仙班,然後潛行修行列入上仙才可”
鳳凰搖着頭,看着琴仙那癡戀的眼神,鳳心傳來破碎的聲音,它後退了兩步,吼道:“就算你是上仙,你也不可能和他雙宿雙飛的”
說完,不在理會琴仙,振翅而飛。
鳳凰的話并沒有給琴仙那已經沉淪的心帶來打擊,她堅信,只要她潛心修行,快快的位列上仙的位置,就一定能和小四在一起。
那日後,鳳凰變的更加沉默,每次都是冷眼看着她和小四撫琴,海闊天空的閑聊。
小四有着博大的知識,好似任何的東西都難不倒他,這樣的一位上仙,為什麽她從頭至尾都不知道是誰呢
“小四,你到底是誰”琴仙問道。
小四原本撫琴的手一滞,鳳眸輕擡的向琴仙看去
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我是天帝的四子離蕭”小四苦澀的說道。
短短幾個字,讓琴仙身子僵硬的無法反應,她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俊逸非凡的男子,嘴角上一抹苦笑和自嘲。
是啊,如此的優秀,博知天上人間萬事,身上帶着一股灑脫和那天生的王者霸氣
寵兒說,就算你是上仙也不可以
卻原來,他竟是這天上除了天帝和天後最為尊貴的人,天帝中意下屆執掌天庭的人
既然說開,小四也不打算在有何隐瞞,緩緩說道:“天庭我無意執掌,人間有句話叫:只羨鴛鴦不羨仙以前我曾嗤笑過,可是此刻卻是我的心情”
琴仙靜靜的看着小四,她還沒有消化他是離蕭的事情,又聽聞他毫無掩飾的愛意傾訴,頓時,沒有了反應。
“四哥,你瘋了嗎”
突然而至的小七看着離蕭說道,眼睛裏都是迫切的擔憂,他看了一眼琴仙,抿唇拉起離蕭,說道:“母後有事找你”
說完,二人消失在琴仙的眼睑中,他是離蕭,那小七應該就是天帝的七子塵蕭吧
“我早就說過,你不能愛他”鳳凰冷嗤一聲說道:“他今天的話會害死大家”
雲層彼端,有着一處華麗的宮殿,裏面繁華一片。
荷花仙池蟠桃園,樓宇庭院雲層中
天後滿臉怒氣的看着離蕭和塵蕭,說道:“簡直是胡鬧本宮聽聞你近日來行事詭異,常常看不到真身,怕被天帝知曉就讓小七去尋你,卻還是晚了一步小四,你是要執掌天庭的人,你竟然對琴仙傾訴情絲,可曾想過後果”
離蕭淡笑,好看的鳳眸微微上揚,說道:“母後,情字豈是能控制的這天地間萬物,我們能翻覆所有,卻只有情字是這三界裏誰也無法掌控的,不是嗎”
“是,可是你不應該任由着發展”天後怒了,厲聲道。 ~ .. 更新快
離蕭沒有應聲,內心一嘆。
一旁的塵蕭急了,看看一個怒火攻心,一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喊道:“母後,現在不是追究四哥責任的時候,而是如何解決”
說着,擔憂和無奈的看了眼離蕭,說道:“四哥這次是存了心思要和那琴仙雙宿雙飛,他竟然竟然沒有掩去真身就說了那些話,谛聽肯定是聽見了,想來父皇也是知道了的”
天後一聽,先是一驚,随後嘴裏喃喃的說道:“胡鬧,胡鬧,小四,你簡直是胡鬧你以為這樣,天帝就會貶你的仙籍嗎天帝的性子你難道不知道嗎這天地間誰人能躲得過他的利眸,他怎麽可能如了你的心意”
“現在怎麽辦啊,母後”小四一臉的淡漠,根本不着急,反而小七急的直跳腳,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初不是自己慫恿四哥去看看彈琴的人,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局面了。
“能怎麽辦”天後冷哼一聲,道:“天帝的人已經來了看來只有看情況行事了”
番外:殘月逝,追月尋②
“能怎麽辦”天後冷哼一聲,道:“天帝的人已經來了看來只有看情況行事了”
天後雖然說的從容,可是,心裏根本沒有底,她和天帝夫妻幾萬年,他的性子她最知道。
他中意了小四做天界執掌人是天界都知道的事情,如今小四如此做,豈不是讓他顏面盡掃
正想着,天兵以致,領頭人說道:“參見天後,四龍子,七龍子天帝有請移駕龍宵殿”
三人互視一眼,天後一臉的沉重,塵蕭則有些焦躁,唯獨離蕭一臉的淡漠,狹長的鳳眸幽深的看不見底。
龍宵殿上,天帝肅顏坐在雲層之上的龍椅上,底下排排站了各路神仙,看着天後和兩位龍子的到來,紛紛躬身行禮。
天後在天帝一側的鳳椅上坐下,看着天界盡頭被天兵壓來的琴仙,微微一嘆。
“離蕭,你可知罪”天帝擰着眉,怒目看着離蕭。
離蕭一撩衣袂在殿下跪下,一臉的從容,淡然的說道:“不守天界規定離蕭知罪,可是也僅僅是因為犯戒而知罪”
他言下之意根本對琴仙一事毫無悔意,天帝聽後頓時大怒,手掌猛的拍了身前的玉案,頓時,玉案翻飛。
塵蕭一見,急忙跪下,說道:“天帝息怒,離蕭只是一時沉迷,還望天帝給予他改過的機會”
“我不是一時沉迷”離蕭鳳眸微擡,完全對天帝的怒火視而不見,冷然說道:“我對琴仙的感情也不是一時興起,而是由心而發,犯了天規離蕭甘願受罰”
“離蕭你好大的膽子”天帝氣的臉部的肌肉都開始抽搐,他看着這個自己最為中意的兒子,這個即将要執掌天庭,管理三界的人,竟然公然的和他挑釁。
離蕭微微一嘆,緩緩說道:“天帝,這情字您如此高高在上也是無法掌控,又豈能為難離蕭”
“小四”天後呵斥道:“這裏是龍宵殿,豈容你叫嚣”
說完,鳳袍翻飛,一道白熾的光掃向離蕭,頓時将他擊的向後飛去。
“四哥”塵蕭大驚,急忙起身上前去扶,只見離蕭嘴角挂了血絲,他驚恐的為他渡了仙氣。
天帝轉頭看向天後,冷哼一聲。
他知道天後是故意的,如果剛剛不是天後出手,讓他來出手,離蕭必定九死一生
适時,琴仙被天兵帶到,她驚慌的跪在地上,這裏她除了認識天後、離蕭和塵蕭外一個都不識
她惶然的擡頭看去,正好對上天帝犀利的眼眸,頓時吓的低垂了眸子,顫聲的說道:“叩見天帝、天後”
此刻,天帝看見琴仙是打心裏厭惡至極,如果不是她,離蕭就不會犯了天規,也不用處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她
想到此,天帝越發的怒火攻心,嘴角抽搐,狠戾的說道:“來人啊,将琴仙扔進焚化爐”
天帝的話剛落,就有天兵上前拉琴仙,之間琴仙一臉的驚恐的看着天帝,繼而自嘲的凄涼一笑。
也好,她的靈魂被永世禁锢,這樣就可以讓他徹底忘記她,不會因為她而毀了他自己小四,謝謝你對我的情
“住手”離蕭冷聲說道。
天兵不自覺的放開了琴仙,那刻,他們感受到從四龍子身上散發出的冷厲的氣息,那種的壓迫感竟然比天帝來的更為強烈。
“離蕭,你想造反”天帝的怒意更甚,頭上更是若隐若現着三昧真火。
天後在一旁只能幹着急着,頻頻向離蕭使着眼色,可是,他卻當全然不見。
離蕭推開扶着他的塵蕭,恭恭敬敬的跪在雲上,臉上淡漠的看不出任何的思緒,只有那眸中有着無怨無悔。
“離蕭犯了和琴仙一樣的錯誤,或者說比她更加嚴重”離蕭淡然的說道:“琴仙并不知我身份,所以還請天帝責罰離蕭,放了琴仙”
“不”
他的話方落,琴仙驚恐的反對,好看的杏眸更是依戀着離蕭,仿佛在說:不要為我放棄一切,不值
離蕭苦澀的笑了,鳳眸裏噙了淡淡的水霧,他看着琴仙,緩緩說道:“天帝,将我們一起扔到焚化爐吧如果能這樣癡纏而去離蕭也別無所求了”
“四哥”塵蕭急了。
平日裏,四哥行事極為穩重,為何今天如此琴仙被罰總是有辦法的,如果惹了父皇,後果不堪設想。
天帝的怒意打到頂點,離蕭此刻的深情俨然異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