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天上人間永相随 (15)
對不像別的江湖人士,只是對藍兒存了仰慕之心,他們的關系應該不簡單。
琴仙淡淡一笑,看着蕭寒的神情微微心頭一甜,說道:“我曾經在莫家莊住過數月”
“哦”蕭寒輕咦
琴仙的思緒有些拉遠,緩緩說道:“五年前,娘因為有事就将我交給莫莊主代為照看,那個時候我認識了莫寵,他脾氣古怪極為不好相處,我我也性子執拗的很,對于他這樣的人很是讨厭,好像滿世界都欠了他一樣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冷傲的人,卻因為我喜歡蓮花而讓莫家莊的池塘裏一夜之間成了荷花池”
蕭寒微微蹙了眉頭,見琴仙的神情心裏有些不舒服,淡漠的說道:“他倒是懂得讨美人歡心”
“呵呵”琴仙噗嗤一笑,看着蕭寒的樣子心裏更加的甜,緩緩說道:“其實,他為人不壞,也許是太過聰明才會覺得孤單,也因為孤單才會用極端的手法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你倒是了解他”蕭寒的臉有些寒。
琴仙的笑意更深,看着蕭寒說道:“我了解他是因為他就如同他的性子一樣透明,且他願意讓我去了解寒你呢你願意讓我了解你的所有嗎”
她的話讓蕭寒的心微微一怔,有一絲愧疚上心頭,久久的方才說道:“藍兒,你只要了解我是愛你的就好”
說着,蕭寒輕輕将琴仙擁入懷中,狹長的鳳眸中隐過一抹愧疚和複雜的情緒。
他微微擡眸,臉色微微一僵,四目和遠處一道目光相對,那刻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是了,他怎麽會沉迷在此
他忘記了他的責任
“寒”琴仙突然輕喚。
蕭寒沒有拉回眸光,只是輕輕的應了聲。
“你不要騙我,如果你騙了我我一定會死的”琴仙倚靠在蕭寒那堅實的胸膛上,輕輕的說着。
蕭寒的身子微微一僵。
琴仙的話雖然說的極淡,可是,他知道,如果有那麽一天她真的會死。
想到此,蕭寒的心微微抽痛着,擁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緊,眸光看着遠方的人,嘴裏幽幽的說道:“藍兒,如果有那麽一天,蕭寒亦會随你而去所以你永遠不可以死”
琴仙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環上了蕭寒,淡淡的說道:“我不會因為我知道你對我說的都是真的。”
“回去吧,風有些涼了”
琴仙微微點點頭,說道:“嗯,好”
蕭寒收拾了琴扶着琴仙上了馬,二人飛奔離開了後山,直到他們離開,一直看着他們的那道身影方才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她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沉痛的閉起了眼眸。
蕭寒,你可知道沒有你,我也會死
她的話沒有人可以回答,孤寂的身影只剩下了眼淚陪伴
aaaaaaaaaaaaaa
琴仙撫着蕭寒送她的琴,嘴角挂着笑,微微垂了眸。
蕭寒最近幾天有些忙,他現在是武林盟主,雖然大的紛争不在,可是,小事雜務還是很多,他要理好所有事情放好帶她去雲游。
可是,不管多忙每天都會過來看她
想着,琴仙嘴角的笑意加深,琴音柔美的好似在低低訴說着情話。
琴仙感覺有人在看她,她擡眸看去
只見葉柔正看着她,神情有些複雜。
“柔兒”琴仙輕喚,停止了手下的動作緩緩站起迎了上前,看着葉柔的臉上有些淡淡的憂傷,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葉柔靜靜的看着琴仙,微微的抿着嘴唇,眸子裏的難過更甚。
琴仙隐隐間覺得好似發生了什麽事情,拉過葉柔在一側的小榻上坐下,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葉柔低垂了眸子,淚水滴落,暈染了衫裙。
看着葉柔如此,琴仙有些慌了,她從來沒有見過葉柔如此,“到底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葉柔擡起頭,看着焦急的琴仙,久久的方才哽咽的說道:“藍兒我我對不起你”
琴仙微微蹙了眉頭,不解的看着葉柔。
“藍兒,我我再也無法裝下去了你是這樣的善良,我我卻一直在騙你”葉柔哭着說道。
“你騙我你騙我什麽”琴仙越來越迷茫。
葉柔輕拭了眼淚,緩緩說道:“藍兒,當初江湖紛争不斷,我們幾乎已經被逼的走投無路最後無法,我們我們只能求助于你”
琴仙的眉頭微微收緊,她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的聽着,當初蕭寒上山尋她是為了何她知道。
“蕭寒為了請的你下山只能作出一些違背了良心的東西可是可是他這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葉柔說的有些語無倫次,臉上的愧疚越來越深,“都怪我,如果我沒有同意,他一定不會如此做藍兒,你你能原諒我嗎”
琴仙冷眼看着葉柔,大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在講蕭寒對我的情是假,利用我才是真”
“藍兒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騙我”琴仙冷聲說道,站了起來看着葉柔,說道:“他對我很好,就算結束了紛争他依舊對我很好而且他說等這些天忙完了就會陪我走訪大川我能看得出,他是用心在說”
葉柔哭着搖頭,亦站了起來,淚眼朦胧的說道:“他都是騙你的他這些天根本沒有在忙,他只是在躲你,你知不知道”
琴仙不自覺的身子一晃,向後退了一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葉柔,說道:“不,不,你都是騙我的”
“他能用琴佯裝被你吸引使你下山,他還有什麽是無法僞裝的”葉柔凄涼的反問道。
“這個他也告訴你他連和我彈琴都告訴你”琴仙慌了,腦子裏亂成一團,她努力的想讓自己平靜,可是,腦子裏卻是閃過過往蕭寒總是不經意看着葉柔那複雜的情緒,開始她并未曾在意,可是,此刻
“藍兒,我不想你再被蒙在鼓裏,你是如此的善良”葉柔幾乎泣不成聲。
琴仙茫然的看着葉柔,看着她一直在說着愧疚的話,此刻聽來是如此的諷刺
他沒有在忙,他只是在躲避她
“我憑什麽相信你”琴仙反問。
葉柔一愣,凄涼的一笑,淡淡說道:“我只是不忍不想你繼續被他欺騙下去藍兒,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結婚
這兩個字猶如巨雷轟的琴仙頓時腦袋炸的昏昏沉沉。
“結婚”
葉柔點點頭,緩緩說道:“藍兒,對不起”
呵呵,琴仙笑了,嬌美的臉上苦澀的讓人心痛。
“我累了,你出去”琴仙無力的坐在小榻上,整個人像是抽空一般。
葉柔含淚看着琴仙,神情亦是痛苦,她不舍的看着她一眼方才轉身離去,離去的腳步卻異常的沉重。
琴仙努力的回想着這些天所有發生的一切,越想越覺得自己被陷入了一團迷霧中,真真假假的看不真切,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琴仙擡眸,看着那架蕭寒為她親手做的星月琴,他說,她是他永生守護的皎月他說的那樣淡,淡的讓她就像吸空氣般的吸入了心扉,再也無法揮去。
不,她不能只聽葉柔一面之詞,她必須要去問個清楚,她不能讓自己的感情毀在別人的幾句話裏
想着,琴仙拭去臉頰上不知道何時滑落的淚,她提了裙擺奔了出去
琴仙剛剛出了小院,适時迎面走來一個小厮,她上前,詢問道:“你們大少爺在哪裏”
小厮躬身說道:“大少爺剛剛處理完事情,好像往寒園的方向去了”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小厮應聲,臨行還忍不住瞥了眼琴仙,但也只是微微一瞥就收回了目光。
越接近寒園,琴仙的步子突然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甚至她的步子沒有了剛剛的急切,變的極為緩慢,緩慢的幾乎快要停止
但是,再慢的步子也能到底目的地。
琴仙定住了腳步,仰起頭看着蕭寒所住的小院。
她應該進去嗎
琴仙疑惑了,心裏有個聲音再告訴她回去,可是,腳步卻怎麽也無法回轉。 ~ .. 更新快
琴仙嘴角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她還是不夠信任他不是嗎如果信任她就不會來問,如果信任她就不會如此的彷徨,如果信任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扭頭回去
想着,琴仙杏眸微凝,她不是個逃避問題的人,她不要活在虛假裏,也許一切只是葉柔在胡說,不管如何,他都應該問清楚不是嗎
琴仙微微咬牙,擡步往寒園裏走去,園子裏不知為何竟見不到一個仆從,只有隐隐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蕭寒迎娶你的轎子一定會如期在下個月出現在你面前”
轟
琴仙的身子變的僵硬,腦袋裏嗡嗡作響,目光慢慢的變的呆滞
番外:殘月逝,追月尋⑦
寒園。
蕭寒匆匆回來,他屏退了所有的下人,看着葉柔,久久的方才問道:“劉大夫說的都是真的”
葉柔臉上一陣凄厲,她哀傷的看着蕭寒,凄涼的問道:“蕭寒,你找我來就只是因為懷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蕭寒緊閉了下眼眸,臉上上一抹痛苦之色,過了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眸,好似下了什麽決定,方才咬牙說道:“蕭寒迎娶你的轎子一定如期會在下個月出現在你面前”
葉柔笑了,她緩緩上前摟住了蕭寒的腰,将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上,輕聲說道:“如果你的心不在,我我可以離開,至于孩子劉大夫想必已經将藥也準備好了”
蕭寒悲恸的閉着眼睛,心好似在滴血,每一滴都刺痛了他每一根神經,腦海裏現琴仙的臉頰,可是他又怎麽好扼殺一個還來不及出世的孩子
“別傻,我蕭寒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蕭寒苦澀的說着,狹長的鳳眸中氤氲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aaaaaaaaaaaaaa
琴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寒園的,耳邊一直回蕩着剛剛蕭寒說的那句話
蕭寒迎娶你的轎子一定會如期在下個月出現在你面前
蕭寒迎娶你的轎子一定會如期在下個月出現在你面前
呵呵
原來,從頭至尾她都是一個利用的工具,原來他一直要娶的人都是葉柔,原來葉柔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蕭寒,為什麽你要對我這樣殘忍
為什麽那日不讓我直接死了,我死了你不是也不用在僞裝嗎
如果我死了,你豈不是更加輕松
難道就只為了內心有那麽一絲愧疚嗎
既然無愛為什麽還要對我那麽好
為什麽還要應允我那些事情
至那天以後,蕭寒越來越忙碌,來看她的時間越來越少,每次都是來取匆匆,琴仙原本還期待他解釋的心越來越沉,直到最後将心中最後一點兒的期望都扼殺。
琴仙凄涼一笑,淚水滑落在她那精致的臉頰上。
原來一切都是虛幻,所有的都是假的。
她該走了
aaaaaaaaaaaaaaaa
夜,蕭蕭瑟瑟。
蕭寒神情疲憊的站在琴仙住的小院外,久久的不曾移動,過了很久,他突然發現好似有些不對勁。
今夜,沒有聽到她在撫琴,園子裏好像突然變的寂靜的可怕。
蕭寒飛身入了院子,院子裏一片漆黑,他突然心裏一沉,飛奔的走向寝居,手頓了頓方才推開門
門是虛掩着的。
這樣的認知讓蕭寒的心跌落,他急忙閃身進入,點着了火折子燃了燭火
屋內的空蕩在告訴他,人去樓空,琴架上的琴也已不在,她她是走了嗎
眸光瞥向梳妝臺,上面放置着紙箋,蕭寒急忙上前,拿起一看
終是誰使弦斷,花落肩頭,恍惚迷離。多少紅顏悴,多少相思碎,唯留血染墨香哭亂冢。
抓着紙張的手狠狠的收緊,蕭寒沉痛的閉上了眼眸,淚,從眼縫中滑落。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藍兒”蕭寒心碎的輕喚,可是,再也沒有人應他,沒有人嬌羞的倚靠在他的懷裏,輕輕低喚着他的名字。
皎月變的朦胧,好似也染上了一層哀愁。
雲蒼山上,斷崖處有一女子仰頭而望,看着天上朦朦胧胧的月色,心頭一陣凄涼。
“藍兒,不早了,早些休息吧”左翼不舍的看着琴仙,她從回到雲蒼山開始,就好似失去了靈魂,終日除了彈琴就是發呆的站在這裏。
他知道,這裏蕭寒曾經給過她承諾
琴仙拉回目光,她想安慰一下左翼,讓他不要擔心,可是,就連佯裝的笑她都已經笑不出來。
夜風襲來,捎來一陣清新的花香,琴仙舉眸看去,悠悠的說道:“這茶花香氣真是好聞左大哥,給它取名兒了嗎”
左翼回頭看了看,那是他剛剛培育出來的新品茶花,花朵兒開出來甚是眼裏,金黃色的,如果是白日,迎着陽光感覺都會灼了人的眼睛,就算是月光下,也無法掩去它的光芒。
左翼淡淡一笑,說道:“還沒有,想着等你回來取”
琴仙緩步上前,芊素的柔荑輕輕拂過金黃色的小花朵,看着那猶如杯盞一樣的花,幽幽的說道:“就叫金盞茶吧”
說完,嘴角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她摘起一朵小花置于鼻尖,思緒有些拉遠
那也是一個月色朦胧的夜晚,蕭寒擁着她說,你這麽喜歡茶花,肯定是茶花仙子變的等江湖的紛争斷了,蕭寒也定當親手為你種茶
琴仙嘴角的苦澀越來越深,她垂眸看了眼金盞茶,将花朵扔掉,人緩緩隐沒在花田深處
茶花依舊,人面非
aaaaaaaaaaaaaa
次月,蕭寒迎娶葉柔的花轎綿延了數裏,江湖人士紛紛揣測,大家開始本以為琴仙下山相助是和他有着非凡的關系,可是,想不到紛争一了,琴仙回了雲蒼山,蕭寒卻要迎娶葉柔。
蕭冷看着神色憔悴的蕭寒,深深皺着眉頭,說道:“大哥,如果你真的愛藍兒,就不應該取葉柔,這樣只會是三個人的杯具”
蕭寒苦澀的一笑,原本俊逸的臉上有着濃濃的哀傷,只不過是數日的時間,他好似不在是那個意氣風發,睥睨天下的飄香一劍蕭寒,而成了終日自我放逐的懦夫。
“大哥,你現在決定還來得及”蕭冷咬牙吼道。
蕭寒微微擡眸,狹長的鳳眸變的冷厲,緩緩說道:“就因為我愛藍兒,就可以讓葉柔背負罵名嗎”
蕭冷頓時無言以對,未婚有孕就算對于江湖兒女來說也是一件大事。
正當二人還在征神之際,外面的鞭炮聲四起,他們知道,葉柔的花轎到了
蕭寒自嘲的一笑,緩緩起身,此刻他身上那大紅色的喜服就好像無時無刻的在諷刺着他。
他高傲自負,他對自己說你要有該負的責任,他對葉柔負責卻傷了藍兒的心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踢轎門,跨火盆,到大堂拜天地送入洞房,賓客歡笑祝賀,喜婆的笑聲響亮,大家笑着祝賀着江湖上又出現一對佳偶。
新房內,雙囍紅燭燃燒着,時不時的發出爆裂的聲響。
床榻上坐着的嬌人有些不安,她在等待着蕭寒來給她掀頭巾,可是,過去許久也不見有動靜,她想喚一聲,可最終還是未曾喊出口。
蕭寒坐着八仙桌前,就只是看着新嫁娘,他曾經幻想過,那蓋頭下的人如果是藍兒會是怎樣的情形
蕭寒突然自憐的一笑。
蕭寒,你醒醒吧,眼前的人不是藍兒,你和藍兒也注定了今生無法在一起
想着,他微微一嘆,緩緩起身拿過擺放到一側的秤杆上前,緩緩的挑起了葉柔頭上的紅巾,紅巾下的人兒嬌媚的一笑,一抹紅霞飛上了臉頰。
但是,蕭寒卻沒有心情欣賞,他淡淡說道:“早些休息吧,我還有些要務沒有處理,你先睡”
說完,不待葉柔有反應,人已經轉身離去。
葉柔看着合起來的門,臉上的笑意還僵着,眼底上濃濃的憂傷。
她低垂了頭,這一刻,她問着自己,一切值得嗎
這些天來,她看着蕭寒一天比一天憔悴,灑脫的臉上終日被憂傷取代,不複當日的潇灑。
時間一天天過去,蕭寒好似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他忙的甚至和葉柔吃頓飯的功夫都沒有。
“夫人,大少爺吩咐讓人送來的補品,說是對安胎很好的”婢女絲絲含笑說道。
葉柔微微點了點頭,問道:“大少爺人呢”
“好像在花房”
“花房”葉柔疑惑,這蕭家莊裏什麽時候有花房
絲絲淡淡的笑着,說道:“花房是在少爺回府時候弄的,開始少爺每天都會去看看的,不過後來有一段時間少爺不太去了,直到前段時間,少爺幾乎有空了都會呆在裏面”
葉柔的心微微一沉,他寧願侍弄花也不願意面對她,就因為她拆散了他和琴仙嗎可是,誰又來可憐她她的犧牲又有誰來憐
花房裏,蕭寒小心翼翼的為花澆水施肥着,看着培育而出的茶花,白色的花瓣上有着淡淡的紅暈,就好似美人嬌羞的模樣,他給它取名為“芙蓉”,芙蓉花開寄衷腸
蕭寒菲薄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緩緩上揚勾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看着芙蓉茶緩緩說道:“藍兒,你好嗎”
一抹酸澀刺痛了他的心。
葉柔靜靜的站在花房門口,看着蕭寒落寞的神情,一行清淚滑落,她難道就只是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蕭寒”葉柔輕輕的喚着,拭去了臉頰的上的淚跡。 下榻為妃:
蕭寒微微一滞,緩緩起身,問道:“怎麽到這裏來了”
葉柔苦澀的一笑,環視了眼花房,說道:“這些花兒真美”
蕭寒沒有應聲,只是看着她。
“能陪我走走嗎”
蕭寒想了想,微微颔首,上前扶了葉柔,二人漫步在蕭家莊的小徑上,但卻彼此都沒有說話。
走了很久,葉柔突然說道:“蕭寒,去找她吧”
番外:殘月逝,追月尋⑧
走了很久,葉柔突然說道:“蕭寒,去找她吧”
蕭寒微微蹙了眉頭,不解的看着葉柔。
葉柔自嘲的一笑,低垂了眼眸,哀怨的說道:“我總以為,我用孩子的事情就能牽絆住你,就能讓你的心回來,可是我錯了”
“柔兒”蕭寒見葉柔如此,有些愧疚,可是,心不在了,卻原來做什麽都已經無趣。
葉柔咬咬唇,半響,方才說道:“去找她吧”
蕭寒微嘆,說道:“不要亂想了,你是累了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葉柔咬着頭,擡起含着淚水的眼眸,嘶吼的說道:“蕭寒,我騙了你,我根本沒有懷孕,根本沒有孩子,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為什麽為什麽到最後是她不是我”
蕭寒楞了,整個人怔怔的看着葉柔。
葉柔的情緒有些激動,她吼道:“我本以為,就這樣下去也好,只要有你在身邊,可是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看着現在的你,我好心痛你知道不知道”
蕭寒聽後,不但沒有激動,反而更加的苦澀,他緩緩說道:“那又如何藍兒走了,我已經和你成親,我不能在負了藍兒後又負了你”
葉柔的淚再也止不住,她痛哭着。
蕭寒上前擁住了葉柔,平靜的說道:“既然已經過去了,就不要想了,也許是我蕭寒沒有得到藍兒的福氣”
“不,不是的”葉柔激動的搖着頭,她推開蕭寒,吼道:“蕭寒,我葉柔也有傲氣,我不想因為我讓三個人都痛苦你明不明白”
突然,葉柔抽出腰間的軟劍,頭一甩,手裏抓着發絲,另一手利劍揮上,頓時,一縷秀發飄然落地。
“蕭寒,我和你割發斷情,至此我們互不相幹”
葉柔痛苦的說完,狠心的收回依戀的眸光,轉身離去。
aaaaaaaaaaaaaa
雲蒼山上,傳來琴音袅袅,琴聲低沉哀婉,驚得鳥兒亦哀鳴着。
左翼站在花海前,看着琴仙的背影,深深蹙着眉頭,她的琴音越來越哀傷,亦越來越失望
左翼大步上前,吼道:“你不要在彈了”
說着,一把拽起了琴仙,俯身抱走了琴。
琴仙呆滞的回頭,目光有些渙散,完全沒有了焦點,本能的,她跟着左翼的腳步走着,直到走到小木屋。
感覺小木屋的一側有着火光,琴仙緩步走了過去,頓時她的瞳孔放大,驚恐的看着地上引了火的星月琴,顧不得其他,急忙上前用手撲着,嘴裏喊着:“我的琴,我的琴我的琴”
左翼大驚,急忙上前想拉起琴仙,卻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力氣,将左翼甩開,依舊不管不顧的撲着火。
“你瘋了嗎”左翼氣極,一把拉起琴仙,看着她被火燙傷的手,心裏深深地被刺痛着,“如果放不開,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不問清楚”
琴仙依舊茫然的看着地上冒着煙的琴,琴的一角已經被燒毀,缺了口。
左翼看着她的樣子,氣極,卻又無法,急忙奔去屋內找了藥替琴仙敷着,他看着她的神情,完全已經不知道了疼痛,竟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只是怔怔的看着地上冒着煙的琴。
“去找他吧,不管如何總是要做個正面的了斷,不是嗎”左翼緩緩說道。
淚,終于從琴仙的眼中溢出,她看着地上的琴,苦澀的笑着,幽幽說道“如今月已殘又有誰來守護”
說完,不顧手上的傷,俯身抱起地上的琴,呆滞的轉身走着,每一步都異常的沉重,左翼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深深的阖起了眸子。
琴仙将琴放置在琴架上,彈着,燙傷的手緩緩的溢出了血,可是,她完全不知道疼痛,她好像将整個人的靈魂都要附加在琴弦上一樣。
琴聲激昂,震飛了林間的鳥,天空漸漸的變的暗淡。
琴弦的手已經有些模糊,血滴到了還冒着青煙的燒焦處發出“呲呲”的聲響。
突然
“铛”
“嘶”
琴弦突然斷了,。
琴仙的手停滞在半空,嘴角起一抹凄凄涼涼的笑。
她曾問:蕭寒,你對我的情是真的嗎
她曾說:不要騙我,否則我會死的
琴仙嘴角的笑越來越絢麗,手指上的血依舊往琴上滴着,一滴一滴
她緩緩的站了起來,看着前面煙霧缭繞的懸崖。
他曾在這裏回答她: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
哈哈哈哈
琴仙突然厲聲的大笑起來,聲音凄厲的讓山谷都為之震搖。
左翼突然決定不對勁,急忙上前,可是依舊晚了一步,琴仙的身子已經墜入了那萬丈懸崖,他唯一能瞥見的是她最後凄涼的笑
“藍兒”
左翼跪在地上,大聲的叫着,他使勁的錘着地,他沉痛的閉上了眼眸
“藍兒,藍兒”
這時,山底下傳來內力催送的聲音。
左翼深深蹙着眉頭,緩緩睜開眼眸,微微側了頭,臉上突然籠罩了濃濃的殺意,他猛然起身,飛身往山下飛去
蕭寒深蹙着眉頭,看着眼前的五行八卦陣,異常的焦急,卻苦無辦法,只好催了內力喊着琴仙,誰知道琴仙沒有等來,卻見左翼飛身而來。
“左翼”
蕭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左翼就已經到了跟前,二話不說,帶了內力的掌風已經襲來,他來不及細想,舉掌迎去
“左翼,住手”蕭寒邊格擋着左翼的攻勢,邊喊道:“你能不能先停下”
左翼根本不給蕭寒說話的機會,每一招都是下了死手,非要致蕭寒于死地。
蕭寒見自己如果在這樣讓下去,必然會死在左翼的掌下,只好開始反擊,直至制住了他,方才說道:“我知道我對不起藍兒,可是我也是有迫不得已的緣由,你讓我見了藍兒再解釋可好”
“哈哈哈”左翼凄厲的狂笑着,眸光狠戾且憤怒的看着蕭寒,嘴角抽搐着,冷冷的說道:“你永遠也見不到藍兒了,你有再多的解釋也是沒有用了”
蕭寒皺了眉頭,以為左翼故意刁難,頓時冷寒了臉,說道:“左翼,我承認我此事負了藍兒,可是,你真的以為不讓我見她就是對她好嗎”
“哼”左翼冷哼一聲,臉上全是悲恸,他看着蕭寒,凄涼的笑着,緩緩說道:“她死了她已經死了她跳崖自盡了”
到最後,左翼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了出來,他守護她,他呵護她,可是,他卻眼睜睜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跳崖自盡
蕭寒整個人都呆了,久久的無法從左翼的話裏回過神,許久許久,方才存了疑惑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她死了”
左翼沒有說話,只是沉痛的閉上了眼睛
蕭寒,你不要騙我,否則我會死的
蕭寒呆滞的不知道如果反應,腦海裏始終回蕩起這句話,她說他騙了她,她就會死他竟然沒有将這句話當真
“不”
蕭寒嘶聲竭力的喊着,他上前抓住左翼的胳膊,搖着他,怒吼道:“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左翼嘲諷的看着蕭寒冷笑,掙脫了他,凄涼的說道:“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可是這是真的,你為什麽不早來一步,只要早來一步,她就不會死都是你都是你”
蕭寒腳下趔趄的向後退了一步,沉痛的看着左翼,緩緩說道:“讓我上山”
左翼看着蕭寒的樣子,也不曾再說什麽,他是氣惱的,可是,他更知道,藍兒一直在等着他來,雖然至死都未曾等到
當蕭寒站在懸崖邊時,腳下一軟,跪倒在地上,他的心被刺痛着,狹長的鳳眸無法看着那萬丈深淵而緊緊閉上,淚水從眼縫中溢出,滴落在地上。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傷心處
蕭寒瞬間崩潰,伏在地上痛苦起來,連日堆積在心裏的痛一下子宣洩了出來。
他應該早些來的,他應該早些來的
左翼撇過了頭,淚水亦滑落,臉上有着深深的遺憾。
風,吹拂着,掃過臉頰,淚跡漸漸的幹涸,蕭寒依舊看着那煙霧袅袅的懸崖,直到很久後方才拉回視線
他眸光瞥見琴架上的琴,看着眼熟,卻又陌生。
他走向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幹澀的疑問道:“星月琴”
左翼冷漠的說道:“已經是殘月了”
“呵”蕭寒自嘲一笑,手指劃過還沾着血跡的燒焦處,凄涼的說道:“月已殘,人已去藍兒,你等我”
說着,他轉身離去。
當蕭寒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他不負往日的神采,整個人憔悴的不像話。
來時,他手中抱着一株花和一架琴。
左翼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的花,竟然和他所種的金盞茶相似,只是顏色不同。
蕭寒将芙蓉茶交給左翼,緩緩說道:“想不到她永遠也看不見我為她親手種的花”
說完,他抱着琴走向懸崖處,席地而坐,看着那以殘的星月琴,苦澀的一笑,自喃的說道:“藍兒,蕭寒曾經允你,必定和你撫琴山水間”
他微微垂了眸,手指劃過膝上的琴,悠悠說道:“蕭寒将此琴取名追月,藍兒,蕭寒為你彈奏一曲可好”
蕭寒淡淡一笑,看着殘月琴,手下微滞,方才波動着琴弦,琴聲時而豪邁的好似笑看風雲,時而低鳴好似訴說着情話,鳥兒好似感受到了蕭寒的內心,紛紛在他前方飛舞着
左翼抱着芙蓉茶怔怔的看着蕭寒,那刻,他突然感嘆世事。
如果如果藍兒能再等一刻
可是,永遠沒有如果
琴聲在最後一個音符下停止,蕭寒微垂着鳳眸,看着追月琴,緩緩說道:“藍兒,我允你的事情已經做到從此就讓我遨游名川可好”
蕭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擡起眸子,只見琴仙正微笑着看着他
“寒,你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蕭寒鳳眸輕佻,将腿上的琴放到殘月琴架的一側,暗道:藍兒,我曾說過我會随了你去
說完,蕭寒飛身躍入懸崖,一切快的讓左翼根本無法反應
鳥兒狂躁的盤旋在上空,叽叽喳喳的叫着,它們也感受到了悲哀的氛圍,紛紛凄厲的叫着。
左翼閉起了眼眸,臉上盡是悲恸
aaaaaaaaaaaa
九霄雲外,天後看着水花鏡月,微微一嘆。
“娘娘,您嘆息什麽呢”婢女詢問,看着飛落懸崖的人影,緩緩說道:“他們這世雖然不能人間相守,可是,卻深愛對方陰間相伴,也算是圓滿”
天後點點頭,緩緩說道:“這第一世算是過關了,剩下的就要看他們以後了”
“天後,天桃園的桃花開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天後看了眼水花鏡月,微微颔首,帶着婢女乘着雲而走。
水花鏡月沉沉,突然,一個畫面閃過
只見一個女子領着婢女淡漠的站在橋邊,看着遠處行來的迎嫁隊伍,嘴角扶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她的身後不遠處的小溪旁,一個身着白衫的男子慵懶的倚靠在柳樹上,狹長的鳳眸噙了絲玩味的看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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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第一世,大家都知道誰是誰了嗎
蕭寒、藍兒、左翼、莫寵、蕭冷他們是天界的誰又是後世的誰
番外:與君笑度風月①
藍冰兒好整以暇的看着忙碌的衆人,時間久了終于忍不住,喊道:“霓裳,我是出去玩,你這樣收拾是準備讓我搬家嗎”
霓裳回眸淺淺一笑,說道:“娘娘,已經按照您說的,盡量少帶了。”
藍冰兒看着桌子上的幾個包袱,頓時汗顏
這個叫少帶那多帶是不是真的就是搬家啊
想着,藍冰兒無奈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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