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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嗅嗅鴨子一般小嘴上被安置上了獸夾,像嘴套一樣的東西應該讓它不是很舒服。泥弗雷搖搖擺擺的走着,然後停了下來有些急躁的甩着頭,似乎想要把禁锢在自己臉上的讓它不是很舒服的東西給甩下來。

看到這一幕,熱尼亞急忙停了下來,她手裏綁着和泥弗雷那頭相連接的繩子,這根繩子是特質的,又結實又有彈性,是玻裏亞納莊園的前主人亞斯娜夫人的父親在時用來綁獵到的棕熊的專門工具。

用這麽結實的東西綁着嗅嗅,主要是亞斯娜夫人擔心小東西突然遁地逃跑了,熱尼亞會非常的傷心。

“親愛的,你別再甩頭了了。安靜下來,好好的聽我說。”熱尼亞蹲了下來,用手摸了摸嗅嗅光滑的小黑腦袋,小聲的安撫道:

“不要試圖逃跑,我知道你現在不是很舒服。等一會兒沒有女仆在跟前的時候,我就把你的嘴套解開怎麽樣?

不過你要答應我,不準随便亂跑,也不準随便的拿別人身上的珠寶。聽話,作為你的主人,我不允許你在做出令人恥笑的偷竊行為,知道了嗎?”熱尼亞說着,看到小家夥眨巴着綠豆大小的黑眼睛,一邊點着頭一邊用頭輕輕的蹭着熱尼亞的手掌。

這小家夥是在撒嬌嗎?

“你向着我示好也沒有用,我才不要吃你這套呢。要乖乖的聽話,知道嗎?”熱尼亞說完滿意的站起身,她看着沖她猛點頭的小東西露出了贊賞的笑容,真是聰明又可愛的小東西。

“那咱們現在就繼續往櫻桃園走吧。”熱尼亞搖了搖繩子,腳步輕快的走向櫻桃園。身後跟着熱尼亞的兩個女仆手裏拿着兩個籃子,裏面裝着熱茶和剛剛出爐的小點心。

走近了櫻桃園,看着按在櫻桃園邊上的矮矮的籬笆牆。熱尼亞轉身清了清嗓子:“聽着,我現在要自己進去玩兒秋千,你們可以把手裏的籃子都放下了。”

熱尼亞從小雀斑女仆的手裏面拿過來籃子,蹦蹦跳跳的往裏面走,回頭看到身後的兩個尾巴還不依不饒的跟着她的時候。

熱尼亞故意板着臉,用惡狠狠的語氣對兩個小女仆吩咐道:“不許再跟着我了,你們兩個沒有聽清楚我說的話嗎?我-要-自-己-去-玩-兒!”最後一句話,熱尼亞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盯着小雀斑女仆的眼睛,直到和她對視的女仆不自在的低下了頭。

熱尼亞确定兩個女仆不會在跟着他之後,就左手提這籃子,右手牽着嗅嗅,蹦蹦跳跳的往櫻桃園中心處的秋千走去。

她很開心,因為她新結交的朋友德拉科就在那裏等着她。

熱尼亞到秋千位置的時候,發現的德拉科還沒有來。

熱尼亞把手裏的籃子放在了秋千旁邊的樹墩上,自己則是坐到了秋千上順着氣。她的雙手攥着秋千的兩端麻繩,尾巴從裙底伸了出來,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木板。

熱尼亞的心裏有點小失落。

又過了能有一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人來。

熱尼亞沮喪的坐到了樹墩旁邊,從籃子裏面拿出了茶壺和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已經涼透了的紅茶。

涼了的茶水,一點都不好喝。

熱尼亞感覺到嘴裏苦澀的滋味就放下了杯子。

打起精神來,熱尼亞。沒準德拉科是有急事才會來不了的呢,對,一定是這樣的。

這麽想着,熱尼亞從籃子底拿出了女仆準備的小毯子蓋在了身上。然後熱尼亞拿起了被放置在籃子底部的童話書《詩翁彼豆故事集》。

實在是閑着無聊,熱尼亞拿起了這本書。昨晚兒她也是在亞斯娜夫人的讀書中進入的夢想,昨天外祖母将的是哪個故事來着,是叫《男巫的毛心髒》嗎?

熱尼亞想着把書翻到了第三個故事,從昨晚睡前聽到的地方,再一行一行的讀下去:“ 可是另一個男仆笑了起來,反問:一個男人擁有這麽多金子,擁有宮殿一般的城堡,為什麽沒能找到一位妻子呢?

男巫聽到這裏,自尊心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他立刻決定找一位妻子,而且她一定要比別人的妻子都優秀。她要擁有驚人的美貌,每個男人一看見她,內心都會激起愛慕。

她要來自魔法家庭,這樣他們的子女将會繼承出色的魔法天賦。她還要擁有至少與他相當的財富,這樣,即使家裏添了人口,他的舒适生活也能得到保障。”讀到這裏熱尼亞覺得哪裏有些別扭,可她還能接受,于是繼續讀了下去。

“男巫恐怕要花上五十年才能找到這樣一位女子,然而無巧不成書,就在他決定尋找妻子的第二天,一個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女人到鄰居家走親戚家來了。

她是一個技藝高超的女巫,擁有很多財富。她的美貌實在驚人,男人一看見她就會怦然心動。當然啦,只有一個人例外,男巫的心仍然毫無感覺。

不過,既然她就是他所尋找的戰利品,他還是向她求婚了。”所以這并不是一個童話故事,而是一個浪漫的巫師愛情故事是嗎?

熱尼亞想着繼續翻着書頁“人們注意到男巫的态度變了,都感到很吃驚,對這位姑娘說,一百個女人都沒有成功的事,在她這裏居然成功了。

面對男巫的殷勤,年輕姑娘覺得又新奇又反感。她感覺到了他那些溫暖的甜言蜜語後面的冷漠,她以前從沒遇到過這樣奇怪和孤傲的男人。

但親戚們都認為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急于促成好事,她便接受了男巫的邀請,參加男巫為她舉辦地盛大宴會。

餐桌上擺放着最精美的銀質和金質的餐具,裏面盛着最豐盛的食物。藝人們彈撥着纏着絲帶的魯特琴,歌唱着他們的主人從未感受過的愛情。姑娘坐在男巫旁邊的寶座上,男巫輕聲細語地說着他從詩人那裏偷來的情話,并不理解這些話的真正含義。

姑娘聽着,感到十分困惑,最後她回答道:“您說得很好,男巫,如果我認為您有一顆心,我會為您的這般殷勤而高興的!”

男巫笑了,告訴她無需為此擔心。他吩咐她跟着自己離開宴席,下樓走到鎖着的地牢裏,這裏藏着他最重要的財富。

在一個被施了魔法的水晶匣子裏,放着男巫的一顆跳動的心髒。

這顆心髒長期與眼睛、耳朵和手指被隔絕,它從沒有被美、被音樂般的歌喉、被綢緞般的肌膚所俘虜。姑娘看到眼前的景象,害怕極了,因為這顆心髒已經皺縮,上面覆蓋着長長的黑毛。”這段對于盒子裏面心髒的描述,讓情不自禁做出聯想的熱尼亞有點反胃

“哦,你做了什麽呀?”她悲痛地說,“把它放回它原來的地方,我懇求您了!”

男巫看到只有這麽做才能讓她高興,就抽出魔杖,打開水晶匣子的鎖,剖開自己的胸膛,把那顆長毛的心髒重新剛進了它原來待的那個空洞裏。

“現在呢被治愈了,就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愛情了!”姑娘大聲說着,擁抱了他。

她潔白柔軟的肌膚的觸摸,她噴在他耳畔的氣息,她濃密的金色秀發的芳香:所有這些,都像矛一樣刺中了他剛剛覺醒的心髒。但是在長期的放逐中,在被囚禁的黑暗中,這顆心髒已經變得異樣,變得魯莽而野蠻,它變得兇猛而乖戾。

宴席上的客人們注意到了主人和姑娘的離席。起先他們并沒有感到不安,但是很長時間過去後,他們焦急了,後來便開始在城堡裏搜尋。

最後他們發現了地牢,等待他們的是一幕十分恐怖的景象。

姑娘躺在地板上,已經死了,她的胸膛被剖開了,瘋狂的男巫蹲在她身旁,一只血淋淋的手裏抓着一顆大大的、鮮紅而光滑的心髒,他舔着、撫摸着這顆心髒,發誓要用它跟自己的心髒交換。

他的另一只手裏,握着他的魔杖,他想勸說那顆皺縮的、長毛的心髒離開自己的胸膛。但是長毛的心髒比他更強大,不肯放棄對他感官的控制,回到它被囚禁了很長時間的棺材裏。

在客人們驚恐的注視下,男巫把魔杖扔在一邊,抓起了一把銀質的匕首。他發誓再也不願意被自己的心髒控制,他把那顆心髒從自己胸膛裏挑了出來。

男巫得意的跪倒在地上,每只手裏抓着一顆心髒。接着,他倒在姑娘的屍體上,死了”

熱尼亞看到最後,一臉厭惡的惡狠狠的合上了這本古怪又可怕的故事集。該死的,這本故事集如果真的是不列颠小巫師們的必讀之物,那小巫師們未免也太可憐了吧!這個故事聽完了一定會讓人做惡夢的!

這哪裏是童話故事集,裏面的故事未免太過扭曲和血腥了。難道不列颠的巫師們都是很殘暴又扭曲的存在嗎?

這個故事裏面的男巫偏執又自大,陰暗又扭曲。這樣的一個巫師所擁有的魔法就和他的為人一樣,強大卻愚蠢。他白白浪費了自己所擁有的過人的天賦,做出來自我毀滅的事情。

熱尼亞現在想起“長着黑毛的皺縮的心髒”就覺得荒謬又離奇,多麽魯莽的瘋子才會把身體裏最重要的東西分離出來,還裝到盒子裏讓身體的一部分被永遠藏在陰暗的地下室裏面?

把自己的心髒鎖起來的魔法,真的存在嗎?這想想就讓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就像是故事的結局那樣,将身體裏面的心髒分離出去的魯莽男巫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它的皺縮的毛心髒堅硬又粗魯,最後把他自己送上了極端又最危險的一條路。

毫無疑問,魯莽的男巫愚蠢又自大。他不但沒有感恩于自己所擁有的驚人的美好的天賦,還玩弄着自己不熟悉的東西,最後可預料的迎來了最大的悲劇。

熱尼亞砸吧着嘴,越想越覺得這個故事恐怖。她伸出手指,讓樹墩上雜七雜八的東西都漂浮了起來,按照順序一個一個的自己跳回了該存在的地方。

看着一切都被整理的非常工整,熱尼亞滿意的把嗅嗅的抱到了懷裏:“咱們再去蕩一會兒秋千吧,怎麽樣?如果再過半小時,德拉科還是沒有來的話,咱們就會家去。”

作者有話要說: 詩翁彼豆故事集真的很吓人

再一次爽約的德拉科~

6720/1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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