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德拉科和阿薩左的表情也都變得嚴肅起來了, 熱尼亞施展了個無聲咒語,保證等會兒即使客廳進來了仆人, 他們即使走動也不會注意到硫磺味。
這次熱尼亞非常的小心謹慎, 她把那件隐形獸皮帽做成的鬥篷披在了三個人的身上, 她也在盡己所能的不讓他們三個人被發現,
三個人幾乎沒有什麽言語間的交流,至于瞬移到哪裏,這個是由阿薩左來決定的。
所以眼前的世界一下就變成了葉蓮娜老師的房間,她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但是在她擡起頭的時候熱尼亞清楚的看到了她青紫的額頭。
熱尼亞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在他們不在家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蓮娜老師的膝蓋上放着一本詩集,熱尼亞敏銳的注意到葉蓮娜老師也不太對。
如果是是平常,她的膝蓋上一定會放着熱尼亞特別金貴的那本羊皮紙魔法書籍。葉蓮娜老師并不是一個喜歡詩歌的人,她平常除了幾本魔法書籍之外是什麽都不看的。
熱尼亞注意到葉蓮娜老師擡起頭來, 好像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她把食指放到了嘴唇上。
熱尼亞喵嗚到了這個動作, 他們以前上課的時候葉蓮娜老師一做這個動作, 就代表着有人正在看着他們。
葉蓮娜老師把書籍攤開放在了膝蓋上面,她用手指在上面動作很小的寫着字,熱尼亞努力的辨認, 是:快-去-地-窖-裏-救-。
剩下的她還沒來得及寫出來,房間的大門就人從外面被粗暴的推開了。
熱尼亞一行人悄無聲息地瞬移離開了。
大公府是整個莫斯科最氣派、占地最大的建築, 這裏的廚房都要比別的地方的大幾倍。
光地窖就有四個,不過能住人的就只有靠近廚房的放蔬菜的地窖了。
阿薩左他們直接瞬移到了地窖裏,然而眼前的一切讓熱尼亞非常憤怒。
她高貴的母親此刻只能坐在在滿是泥土的地上, 而他強壯的兄長阿薩左則臉色蒼白的躺在莉莉娅的大腿上。熱尼亞看到了他衣服上留下的血印子,看得出來亞歷山大是經過了一番打鬥之後才有了現在的凄慘模樣。
在注意到突然出現的熱尼亞一行人之後,安妮雅公主露出了笑容。
熱尼亞走到了關着他們的籠子的地方,努力的沖着熱尼亞伸出手:“熱尼亞,你們終于回來了。快放我們出去,亞歷山大身上的傷需要治療。”
原本還一臉興奮想要撲上去的熱尼亞聽到稱呼後就攥緊了藏在袖裏的魔杖,她用魔杖直接抵上了假安妮雅公主的太陽xue,惡狠狠的說道:“我的母親在哪裏!”
假的安妮雅公主還保持着笑容,她還努力的對着熱尼亞伸出手:“我的寶貝,你在說什麽?”
面對着女人伸出來的手,熱尼亞直接抽出了放在腰間的匕首。
幹脆利索的手起刀落,一片寒光之後只聽下四濺的血花和女人像豬猡般的的嚎叫聲。
熱尼亞眼睛都不眨的直接砍下了假冒貨的胳膊。
這下假的安妮雅公主終于不再保持着臉上的笑容了,她身上的華服消失了,卻而代之的是破破爛爛而且肮髒的黑布袍子。
随着一陣濃煙,漂亮的貴婦消失在了大家的面前。
在貴婦的位置出現的一個穿的黑漆漆的長得很像烏鴉的老女巫,她因為疼痛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她斷掉在地上的那只手還留出了黑色的血液,一看就是劇毒。
而她尖尖的塗染成黑色的指甲,看着就讓人覺得很滲人。
老巫婆看熱尼亞的眼神不善,熱尼亞舉起了魔杖一個一個咒語朝着對面射了出去“Sectumsempra!”
熱尼亞發射出的咒語一個比一個兇狠,而對面的女人只會放出毒蛇和各種毒物。
熱尼亞是一個很其中就有熱尼亞最讨厭的蜈蚣。
就在一個五英寸張的蜈蚣差點降落到熱尼亞臉上的時候,熱尼亞發現自己的五根手指變成了小羊羔子般的三指,她熟悉的紫色也變了回來。
同時出現的,還有熱尼亞初次覺醒的能力——瞬移。
熱尼亞直接消失在了老巫婆的面前,下一次的時候她出現在了老巫婆的背後,就像她剛才砍掉老東西胳膊那樣,熱尼亞手裏的匕首直直的從後面插進了老巫婆的心髒裏面。
一擊斃命,熱尼亞用袖子蹭掉粘在臉上的鮮血。
地窖裏面的毒物什麽的,也被阿薩左和德拉科處理掉了。
熱尼亞走到了身邊,用魔杖檢查了一下昏迷不醒的莉莉娅和亞歷山大的身體,得知她們現在一切正常後松了口氣。
她回來的時候,海蓮娜還塞給她兩瓶補血劑,現在正好都用上了。
喝下了補血劑的亞歷山大,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熱尼亞發現這兩個人沉睡的狀态和當時的阿薩左和赫奇帕奇女士很像,她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對着昏迷的兩人施展了咒語:“快快複蘇!
亞歷山大和莉莉娅都睜開了眼睛,莉莉娅睜開眼看到面前皮膚上的紫色已經褪去熱尼亞,竟然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她摸了摸熱尼亞綁起來的辮子,不确定的輕聲說道:“熱尼亞小姐?”
離家幾天十分想念莉莉娅的熱尼亞直接撲進了久違的懷抱,還把躺在莉莉娅腿上的亞歷山大壓的坐了起來。
亞歷山大捂着肚子靠着牆,他也一臉驚奇的打量着熱尼亞。
見慣了紫皮的小怪物,熱尼亞這樣的模樣他們都是第一次見。
別說,熱尼亞和亞歷山大在長相上倒是有幾分相似。
不過,現在不是能夠松懈下來的時候。
阿薩左焦急的問道:“母親在哪兒?父親呢?”
莉莉娅回答道:“安妮雅公主現在應該在薇拉的身邊,至于大公閣下被羅曼諾夫家族的人挾持到了書房裏面去。”莉莉娅快速答道,她現在很擔心安妮雅公主的安全問題。
“那亞斯娜呢?亞斯娜夫人她有事情嗎?”德拉科開口問道。
“亞斯娜夫人在接收到安妮雅公主傳遞過去的消息後就封鎖了整個玻裏亞納莊園,亞斯娜夫人非常的安全,您放心吧。”莉莉娅說道。
亞歷山大抓住了阿薩左的手:“父親被羅曼諾夫家族的人挾持了,你們現在快點去救他,這次羅曼諾夫家族派來的是安德烈。”安德烈就是葉戈爾和薇拉的父親,他是個心狠手辣而且一直和瓦西裏大公不對付的男人。
而且,在他看來獨子葉戈爾羅曼諾夫的死也被算在了他們一家人的頭上。
“那咱們就分成兩撥,小太陽和莉莉娅去救母親;德拉科和我去救父親。”阿薩左說道。
熱尼亞看着還是很虛弱的躺在莉莉娅身上的亞歷山大,把身上的隐形鬥篷遞給了莉莉娅:“你在這裏照顧好亞歷山大就行。我把匕首也留給你,莉莉娅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亞歷山大和你自己。”
熱尼亞說完,就拿着魔杖消失在了原地。
瞬移這種能力對于熱尼亞來說,運用的格外得心應手。
它和魔法的需要練習不同,這是血液裏賦予她的天賦。
無需引導,熱尼亞自然而然領悟到了該如何使用。
她只需要在心裏想着那人的名字,就可以移動到哪裏。
再遙遠的距離對她來說都不值得一提,這種感覺讓熱尼亞覺得興奮了起來。
她選擇直接瞬移到了薇拉的身邊,可是眼前出現的枯瘦如老妪般的女性身上一點都看不出是薇拉。
她原本的一腔怒悄然無存了。
熱尼亞看着躺在床上明顯已經時日無多了的女人,詫異的叫道:“薇拉?”
“你回來了。”聲音還是那個熱尼亞熟悉的少女的聲音。
“你對自己做了什麽?”熱尼亞離薇拉遠了一點,靠近床幔她就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死亡的味道。
就像是新鮮的蘋果一夜間爛掉了的那種感覺,讓人忍不住心生厭惡起來。
“為了得到能夠殺死惡龍的□□,和使得這個國家滅亡的能力,我付出了代價。”薇拉的語氣間帶着一種無力,她給熱尼亞一種随時都會被死神接走的虛弱感。
“我用最寶貴的財富青春換來了一次為兄長報仇的機會,即使這次的計劃沒有成功,我也死而無憾了。”薇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讓熱尼亞心裏生出了一種恐懼感,對于衰老的恐懼。
熱尼亞捂着鼻子退後了一步,不願意再看那張衰老的布滿皺紋的臉。
她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母親的蹤影,失去了耐心的熱尼亞用魔杖指着薇拉:“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這麽執迷不悟,我的母親在哪裏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薇拉說道:“我睡醒之後這屋子裏面就一直只有我一個人。”
“那你覺得我母親會在哪兒?”熱尼亞攥着魔杖問道。
“這個時候安妮雅公主應該和母親在玫瑰園裏面聊天吧。”薇拉輕飄飄的回答道。
熱尼亞詫異的看了眼薇拉,她不理解為什麽她會這麽好心的告訴他母親在哪裏。
熱尼亞靠近了薇拉,想要再問問。
可是她靠近了薇拉才發現,這個表情平靜的老婦人已經安靜的進入了死神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 向我證明你的痛苦
把你的勞動果實給我
把你過去的財富給我
《詩翁彼豆故事集》裏
我最喜歡好運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