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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長公主

泰和殿。

林霖漫不經心的翻閱着奏折, 頭也沒擡,只是聲音透着冷凝。

“聽說白侍郎家的二公子公然在茶館內折辱驸馬, 還嘲笑長公主?嗯?可有其事?”

“陛下, 臣教子無方沖撞了長公主,臣願意接受懲罰,只求陛下饒小兒一命!”白侍郎拉着白耀祖跪在地上,額頭、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絲毫不敢放松,一個勁的磕着頭。嘴裏還念叨着,“求陛下看在臣這些年鞠躬盡瘁的份上,饒小兒一命。”

他記得先皇還在位時,那時候如今的陛下當年的太子與長公主一起在禦花園游玩, 也是有嘴碎的剛考取了功名的考生不知所謂的诋毀長公主。

覺得長公主年芳17還未婚嫁, 莫不是無法見人亦或是身有疾病?

這話被太子聽到, 立馬發落了那剛剛考上榜眼的考生。卻說那考生被打五十大板又剝奪了功名,剛出了城門就死在了外面。

從那以後, 誰敢再嘴碎的多說福安長公主一句?那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了。

“這麽說是确有其事了。”林霖将奏折放下, “是朕太過于仁慈所以愛卿都不把朕放在眼裏?”

白侍郎哪裏敢多說幾句, 只能不住的磕着頭嘴裏說着“求陛下開恩”“求陛下開恩”。

林霖瞧這兩人吓的膽子都要破了, 有些乏味, 道:“念在白侍郎這些年還算忠誠的份上, 朕也不願白侍郎寒心。”

林霖邊說着嘴角含笑:“白侍郎教子無方使子公然在大街上诋毀驸馬,罰俸三年并反思三月。至于白二公子...此生不得贏取功名。”

“......臣,遵旨!”

進了趟宮, 白侍郎好似老了十歲。再看旁邊的白耀祖,只是有些驚惶罷了。白侍郎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此生不得贏取功名...白侍郎嘴角露出苦笑。這代表白耀祖這輩子除了參軍就只有在家混吃等死這條路了。

這件事出來後,安都的好些貴族都安分了幾天。更有一些擔驚受怕的人家一日兩餐對着自家人嘀咕,勢要他們記住長公主不能惹,長公主身邊的人不能惹。

不然你看看白侍郎,先前還因為他家出了個安都第一美人,又極有可能成為後宮妃子。安都一些人家對白府都客氣的不得了。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得罪了福安長公主,還想成為後宮妃子?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而白家也消沉了好些天,勢要在選秀上勝出,讓那些人家好好看清楚。也為此,白家這幾日雖然消沉但府上卻大肆買首飾華服,要好好裝扮白依依。

因為這件事林安和柳澤的關系倒是好上了很多,林安也特地打聽了這些流言,沒幾日,就主動邀柳澤賞月,夜晚自然是紅袖添香。

柳老夫人柳夫人瞧着這動靜都喜不勝收,覺得長公主是長大了,貪玩性子也減輕了。

又過了幾日,算是選秀的大好日子。說是選秀,其實也就是普通的皇宴,這次宴會安都所有未出嫁的大家閨秀們全都沸騰了。

她們都知道這場宴會私底下是給皇上選妃用的。

民間還因此設下了賭局,是王家的千金被選還是白家的閨秀?亦或是張家的?趙家的?周家的?只要是稍微有點名氣的都被猜了個遍。

不過勝算最大的還是王家和白家。

白家的白依依天生就是一副好樣貌好嗓子,有張連女人都會妒忌的臉。

而王家呢,王尚書家的千金長相雖然略遜一籌,但氣質如蘭,優雅大方。是安都各家府上夢寐以求的媳婦。

皇宴這天,林安很早就進宮來陪林霖。

“皇兄,你喜歡什麽樣的?”林安嘴裏吃着桂花糕,她手裏還捧着一張冊子,“皇兄你看看,這是各家閨秀的畫像圖,是八卦子畫出來的呢。”

林霖沒說話,任由她嘀嘀咕咕。

“目前最有可能的一是白家的白依依,二是王家的王明雅,三是周家的周惠心。這三人賠率都是一比一呢。”

“皇兄,你看看你喜歡哪個?”

林霖被吵的受不了,接過冊子看了眼,又翻了兩頁,問:“你壓了誰?”

連各個賠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一看就知道安安也跟着下注了。

“嘿嘿,”安安憨笑兩聲,“我壓了五百兩王明雅,還壓了兩百兩周惠心。”

“你呀!”林霖伸手戳了戳安安的腦門,“你就不怕虧的血本無歸嗎?”

安安瞪眼:“難道皇兄你喜歡白依依?”

林霖搖頭:“不喜歡。”

“還好還好,”安安拍拍胸脯,“那就不怕了。我仔細研究過,這個白依依長相妩媚,樣貌嘛,也就比我略遜一籌啦。”她臉皮厚的誇着自己,見林霖含笑看她,又笑的梨渦若隐若現的。

“王明雅我見過一次,人超級好哇,而且她的胳膊上有些肉,捏着超級舒服。”

林霖黑線:“你還捏過人家胳膊?”

安安捂嘴,擺手:“我就捏過那麽一次次,就一次次,哇皇兄,有機會你也可以捏捏,手感真的超級棒!”

林霖不理她。

安安又說:“至于周惠心,恩,長得挺可愛的,也比我略遜一籌啦!畢竟父皇母後經常叫人家小甜心啦!”

安安又臭屁起來。惹得林霖又笑起來。

皇宴正式開席時,安安也沒能弄清楚林霖到底對誰有興趣對誰沒有,不過她也不在意,皇兄喜歡誰是他自己的事,做皇妹的,是要尊重皇兄選擇的。

宴席開始,林安就坐在林霖的下首,和柳澤一起。足以表明其恩寵。

而各家大家閨秀也都準備好了才藝,就等着讓人眼前一亮,能被陛下看中。

首先上場的當然是身份高貴的閨秀,畢竟酒過三巡留在最後表演的人肯定是最吃虧的。第一個上場的人是宰相家的千金,跳了場在林霖看來很是普通的舞。

“臣女王明雅拜見陛下。”王明雅穿着藍色的宮裝,打扮并不出挑。林霖看了眼王明雅,有些可惜,他并沒有看見王明雅肉肉的胳膊。

王明雅中規中矩的唱了首歌,随後又是其他人的舞蹈、音樂、琴音等等。等到白依依出來時其他人都有些乏味,但白依依一身火紅色的略微有些透的紗裙倒是讓氣氛熱了起來。

白依依樣子妖嬈,跳這樣熱情的火的确很搭,不過林霖還是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甚至還在心裏想:看樣子白家真的是拼了,好好的姑娘居然當衆朝自己抛媚眼。

白依依抛完媚眼就發現自己這媚眼跟給狗抛了一樣。其他公子還在哦哦的吶喊着,但坐在高座的那個人卻撐着下巴,面無表情。

白依依:“......”

才藝表演完,一衆大臣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林霖,才藝表演時他們也偷偷看了陛下幾眼,但陛下全程都是面無表情臉,完全看不出來他對哪家閨秀有好感。

不對啊,這麽多的閨秀陛下一個都沒看中的嗎?

正看着,正好人群中一個公子面帶笑容的驚呼一聲,林霖朝他看了眼,其他大臣面面相觑,心裏有一個很震撼很荒謬的想法:陛下,莫不是斷袖吧?

但很快他們想多了,林霖全程也沒有朝公子那邊多看兩眼。

其他朝臣內心有些絕望,不怕陛下有喜歡的人,就怕陛下沒有喜歡的人。這樣他們都不知道陛下的品味,也無從下手。

宴會快要結束,林霖說了幾句官話,然後賞賜這些表演的閨秀們一人一份禮物,這就算完了。宴會結束,其他人往外面走的時候,幾家結伴而行。

周家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陛下心悅何人。”

王家摸了摸胡須但笑不語:“也許陛下也和先皇一樣,只鐘情于一人。”

他們說着又看向跟被打了霜一樣恹恹的白侍郎,對他微笑:“白侍郎覺得呢?”白侍郎不想說話,他自認為自家閨女是舉世無雙不世出的大美人,那樣貌、身段、笑容,哪個男子見了不為之傾心。可偏偏陛下不吃這套啊。

見白侍郎這樣其他幾人心情倒是好了很多,畢竟誰也知道這場宴會最出風頭的大概就是白依依了,但白依依這幅模樣這身氣度不适合做皇後,只适合做寵妃。

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麽想的。

林霖怎麽想的,他暫時沒什麽想法。不過他倒是很得意,瞧,選秀辦了吧,宴會成了吧,這下這些朝臣沒什麽話好說的了。

第一場初雪落下時,林霖正穿着便服坐在迎新來客棧二樓靠窗的位置,他的身邊只跟着太監總管付德全一人。

“那是...王尚書家的閨女?”林霖喝着茶不經意間往下看,指着穿着一身冬裝披着銀線刺繡披風戴着白毛帽子的姑娘。

王明雅臉上帶着端莊的微笑,指着一串糖人對侍女說:“愛吃這個嗎?”

侍女手裏還拿着一根包裝完整的糖葫蘆并兩袋糕點,聞言她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小姐,我喜歡吃。”

王明雅點頭,對攤販說:“老板,來兩個糖人,對,多一點糖。恩,侍女喜歡吃甜的。”

侍女抿着嘴點頭,還附和道:“對,我喜歡吃甜的。”

糖人到手後,王明雅瞅了兩眼,然後小心的遞給侍女。她一轉頭又看見賣糖炒栗子的,于是帶着侍女走過去,沒一會兒,手裏又多了大包的糖炒栗子。

“小姐...”侍女臉上帶着苦笑,“小姐飽了...明天再來吧...”

王明雅臉上還帶着笑,點頭:“你不吃了啊?好,那我們回家吧。”

聽到的攤販都忍不住點頭:“多好的主家啊,還給侍女買這麽多好吃的。”

“是啊是啊,不過這侍女吃的也太多了吧。”

侍女:“......”心裏苦,不想多說話。

“噗嗤!”看着王明雅上了馬車離開,林霖忍不住握拳抵住嘴唇,嘟囔,“也是一個吃貨啊。”怪不得安安說王明雅胳膊上肉多,照這個吃法能不長胖嗎?也虧的她臉小,吃這麽多也沒長在臉上。

“付德全!”林霖問他,“我記得皇宴當天,王尚書家的閨女對面前的那道金糕似乎很是喜歡?”

付德全雖然不知道陛下問這個幹什麽,但他盡責的想了想,才點頭道:“是,我記得宴會結束時王小姐面前的金糕只剩下一塊小的。”

“哦,這樣啊!”林霖點頭。皇宴上每碟糕點裏面都放着五塊,雖然體積不大,但大部分閨秀都只嘗一塊就放下,而王明雅只留下了最小的一塊。

林霖似乎能猜到貪嘴的姑娘怕碟子空了不好看,所以斟酌着挑選着,留下了最小的一塊。

“等會送兩碟金糕到尚書府,送給王小姐!”林霖說。

付德全:“......喳!”

作者有話要說: 付德全:陛下好小氣,送糕點都只送兩碟。

王明雅:好小氣,吃幾口就沒了。

安安:我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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