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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江河番外中

江二少說幹就幹,第二天上班,就悄悄把風潇給的符紙貼在了言雨的工位上,滿懷憧憬地等待他未來老婆趕緊跟現任男友分手,然後自己成功上位。

第一天過去了,那個長得賊帥的男人準時來接言雨下班。

第二天過去了,這位帥哥繼續接她下班。

一個星期過去了,男人還在接她下班。

心急如焚的江河忍不住給風潇打電話:“不是情侶分手符麽?怎麽一點用都沒有?”

風潇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可能過期了吧!”

江河:“……”

我太陽的!!!

江二少悲憤地挂上電話,就知道那鳳凰根本不靠譜,孩子都五歲了才追到老婆的男人——不男妖,他一個高智人類,怎麽就相信他了?

分手符沒用,只能靠自己撸袖子去棒打鴛鴦了。

江二少堅信自己和言雨是從幾千年前已經注定的緣分,所以對于自己那點破壞人家感情的壞心思,一點都不覺得內疚。

他是言雨上司,近水樓臺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下的。為了增加兩人共處的時間,在陳助理正式離職後,他特意增加了言雨的工作量,天天拖着她一起加班,七八點下班那都不叫事,十點也不稀奇。

拖人加班還不夠,還想着能找到機會送人回家,畢竟辦公室不是培養感情的好場所,言雨工作起來比他哥還心無旁骛,他想展示男性魅力,也很難找到機會。

但是在回家路上的車上,那可就不一樣了。

心情從繁忙的工作中抽出來,整個人松弛下來,聽着車載音樂,感受着城市的夜色,孤男寡女在密閉的小空間裏,暧昧的小情愫自然也就會不知不覺産生。

只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言雨那位用情侶分手符都沒分開的男朋友,竟然還是每天來接她,不管多晚都雷打不動。

江二少想象中的小暧昧,跟他沒有半點關系。而他只能每天像個跟蹤狂一樣,開車跟着人家回到小區,眼睜睜看着兩人同回愛巢。

他的一顆小心髒,日日承受着這種殘酷的折磨,有時候恨不得找機會将言雨的男友偷偷幹掉——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

他覺得再這麽下去,估摸着自己真要變态了,

就這麽抓心撓肺了兩個月,江河終于找到一個出差機會,帶着言雨一塊去出差了。

出差免不了應酬,這兩個月來,江河去飯局參加各種應酬,從來沒有帶過言雨,主要是怕她在酒桌上被人惦記上,到時候還得他去趕蒼蠅,麻煩。

但這次出差只有兩個人,偶爾的應酬自然都得帶上助理。

這天晚上,一個大客戶請他喝酒,席上男男女女坐了十來個人,一上來就各種敬酒。江河推辭不過,自己又是個人來瘋,兩輪下來就喝得有些醉了。因為他一直替言雨擋酒,雖然席上的幾個男人,看到言雨都像是餓狼看到鮮肉一般,但有江河在,誰也不敢強行動他的助理。

當多了,言雨自己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并不算職場新鮮人,知道應酬有多重要。在她所見所聞的職場,助理多是給老板擋酒的,所以很多助理得要求酒量好,她天生酒量不算差,只是不喜歡這種風氣。

江河這種老板替女下屬擋酒的還是第一次見。

本來這段時間見他工作兢兢業業,一點都不像個富二代,對他就印象不錯,今晚印象就更好了。

看到他喝得雙頰發紅,後面幾杯,她強行擋下來自己喝了。

江河其實一半醉一半裝醉,畢竟他是修行過的人,幾杯酒還是難不倒他的,放任自己喝酒就是故意做給言雨看的。酒席散了後,他裝作踉踉跄跄連路都走不穩的樣子,言雨只能扶着他。

其實言雨也有了點醉意,只不過看起來比他好很多。

兩人身體一靠近,江河就順勢将身體的大半力量靠在她身上,借着醉酒的名義,閉上眼睛陶醉地感受女人溫軟的身軀和馨香的氣息。

回到酒店上樓的電梯,言雨拿出卡準備刷卡進去時,忽然一道聲音響起:“你幹什麽?”

兩個人一起轉頭。

言雨似乎有些驚訝:“你怎麽了?”

言風皺眉走過來:“我臨時出差,知道你在這兒,來看看你。”

說完就皺眉看向醉醺醺靠在言雨身上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要将人扯開。

江河對這人早已經積了一肚子怨氣,這會兒正好酒意上頭,被人一扯,新仇舊恨加起來,打着醉酒的幌子,朝人一拳揮了過去。

他這一拳頭一點沒收着,一個普通男人哪裏經得起守門人這一拳,言風當即就倒在地上。

不過言風也不是吃素的,倒下後立馬爬起來,和人扭打起來。

江河其實是想收一收的,畢竟作為一個守門人,全力揍人太缺德了點。但眼前這家夥明顯練過,還手時拳拳到肉,毫不含糊。

這可把江二少給激怒了。

麻蛋!

江二少一發怒,言風就倒黴了,到底實力上有差距,很快被打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

一直在旁拉架的言雨半天都沒拉住兩人,看到形勢不對,只能撲在地上将言風抱住,擋開了江河的拳頭。

江河堪堪收住,往後退開時,手機不慎掉落在地,屏幕亮起,屏幕背景赫然是一個女孩的照片。

不是別人,正是言雨。而且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伴随着手機掉落,還掉下了一支口紅。

躺在地上回神的言風,伸手将手機拿過來,看到上面的照片,怒氣沖沖問:“這是怎麽回事?”

言雨搖頭:“我不知道。”

說着,撿起地上的口紅,看了看,一臉疑惑地問:“江總,我的口紅怎麽會在你身上?”

江河假裝醉醺醺,大着舌頭含混不清道:“什……什麽?”

言風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把嘴上的血,舉起手機怒道:“我就說你被老板拉着天天加班的肯定不對勁,果不其然沒安好心,竟然偷拍。今晚肯定是趁着喝醉,把你騙去他房間,欲行不軌,幸好我來了,不然……”

後面的話都氣得說出來了。

江河雖然是忍不住想吃點豆腐,但這個指控可真是太冤枉了,于是挺直身體大聲反诘:“我別胡說八道!我沒有!”

他聲音洪亮吐字清晰,哪裏還看得出半點醉意。

本來言雨看到自己的照片在他手機,口紅在他衣服口袋,雖然有些奇怪,但第一個念頭其實想得是,自己上司可能對自己有什麽心思,一個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心思,大家都是單身男女,這種事倒也沒什麽。

他甚至還有些竊喜,畢竟兩個月相處下來,她對江河的印象是真的不錯。這種不錯也許還不能稱之為愛情,但肯定已經有什麽東西悄然發生。

只是江河一下從醉酒的狀态,變為清醒的樣子,她的認知就轟然倒塌了。

剛剛他是裝的。

一個男人裝醉酒讓女人扶着回房,意味着什麽她不會不清楚。

她本來還有些迷惘的臉色,一下變得冷若冰霜,哂笑道:“沒想到江總是這樣的人!”邊說邊攙扶起受傷的言風,“哥,咱們走!”

言風火大地将手機丢回給江河,擦了擦嘴角,怒道:“想欺負我妹妹!先問我這個當哥哥的答不答應?!”

“哥……哥……”江河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如遭雷劈

他一直以為是他男朋友的男人,竟然是他哥哥。

兩個月來,他恨不得找人做掉的情敵,竟然是心上人的哥哥。

而他剛剛做了什麽?

他打了言雨的哥哥。

這世上怎麽會有他這種蠢貨?

心累!

老天快劈死他吧!

言雨直接從出差地和哥哥一起回了家,公司自然沒再去,只發了封辭職郵件。江河對着那辭職郵件,差點潸然淚下。

本來好好的一個開端,被他搞得一塌糊塗。

一連幾天他都神色恍惚,時不時就對着言雨的工位發呆,貼在工位下方的符紙還在。難怪之前不管用,原來根本不是風潇說的過期了,而是人家壓根就不是情侶。

幹了這種蠢事,還将人哥哥暴打了一頓,并且讓人誤會自己想對下屬行不軌之事的江二少,短時間是沒臉直接去找言雨了,只能整天一副傷心欲絕狀。

一天往蘇家小樓跑三次訴苦。

蘇靈不勝其煩,風潇倒是挺有耐心,每回都抱着小天真,認真聽江二少祥林嫂般的車轱辘。

“我怎麽就這麽蠢?接她下班一起回家的不一定就是情侶啊?也可能是親哥。”

風潇道:“這也不怪你,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我謝謝你啊!”

風潇拍拍他的肩膀:“其實要讓他知道你的真心,解開她對你的誤解,也不是沒有辦法。”

江河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風潇摸了摸下巴,思忖了片刻,認真道:“還沒想到。”

江河:“……”

他又有點想揍人了怎麽破?

這時,年畫娃娃般的小天真笑眯眯爬上江河的腿:“江河叔叔,我可以幫你。”

江河知道風潇這女兒生下來就會說話,剛剛一歲已經鬼精鬼精的,他也是病急亂投醫,問道:“你什麽辦法?”

小天真道:“你先答應我的條件。”

媽呀!一歲就能跟大人談條件了,惹不起惹不起!

江河:“你說!”

小天真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正在忙着理貨的蘇靈恰好看到這一幕,無語道:“風天真小朋友,你是不是要江河叔叔給你買棒棒糖。”

小天真搖頭一臉天真地否認:“沒有啊,媽媽。我只是在給江河叔叔解答煩擾。”

江河朝小家夥眨眨眼睛,表示交易達成。

小天真滿意地點點頭,又湊到江河耳邊叽裏咕嚕說了一串。

邊說江河還邊點頭,等她說完,江二少朝她豎起大拇指:“謝謝小寶貝,等叔叔事成,一定好好獎勵你。”

“謝謝叔叔,祝你早日追到老婆。”

江河雖然笑眯眯摸着她點頭,心裏卻有點毛骨悚然,這才一歲就這麽猴精,真是太可怕了,然後又看了看旁邊,幫助蘇靈理貨都數不清的蘇小邪,感嘆般嘆了口氣。

一個半妖半人,一個半妖半仙,這其中的差距,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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