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時間過得飛快,榮緒華就已經在第二夜咖啡館工作一個月了。
最開始的時候很不順利,在客人比較多的日子裏,經常會弄混顧客的點單,收拾桌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手滑打爛了多少個骨瓷咖啡杯,不過熏君并有說什麽,只是問他有沒有受傷,囑咐下次小心一點就沒有了,連句重話都沒說過,越是這樣榮緒華越是覺得不舒服,于是當他打破一個就主動申請多工作一個星期,以此疊加,他在約定的時間基礎上還要再工作2個月,當然,沒有工資。
不過幸好這種情況沒有持續過半個月,榮緒華就變得上手起來了,當然,只是打下手的工作,泡咖啡他還是一竅不通,不管熏君手把手教了他多少遍。
說起來,榮緒華還發現了,就算到後半個月自己對一切事情都變得熟悉之後,還是會犯錯誤,比如有一次他在給顧客沖泡咖啡的時候,正當他全神貫注地控制着注水速度時,熏君突然從後面靠了過來,對方胸口的溫度,呼吸的節奏以及身上淡淡的松竹香味如潮水一般一下子占據了他的所有感官,令他丢了魂,直到後面水漫出濾杯,流到他的大腿上,一陣火辣辣的痛感才讓他回過神來。
還比如,一次熏君教他沖泡咖啡的時候,手直接附上他的,冰冰涼涼的皮膚觸感卻如電流一般流過,令榮緒華一下子就打開了對方的手,沒想到整套手沖套裝一起打飛了。
榮緒華:“…對不起。”
他以為熏君會因此斥責他一頓,沒想到對方只是揉了揉他的頭,“不會,是我不好,小緒被吓到了吧?”
那一瞬間榮緒華覺得熏君的背後好像是有觀音菩薩一樣一圈一圈的亮眼光環一樣,讓他再次堅定了自己佛教的信仰。
等回家後買個觀音菩薩的玉戴身上,他這麽決定着。
不過就在這一個月的月末,咖啡館迎來了意想不到的客人,陶野。
當榮緒華看到他的時候臉上微笑的表情頓時吓僵在了臉上,不過陶野更是,差點吓出了心髒病。
雖然早就聽雇的偵探說自己老板在咖啡店裏打工,但是實際看見還是刷新了一下陶野的世界觀。
平時在外面要多狠有多狠,要多放蕩有多放蕩的老板居然在這裏穿得像個純潔大學生的樣子,在這裏笑吟吟地對他說歡迎光臨。
我、的、媽、呀。
他好害怕下一秒老板會不會沖上來對他說,“陶野,你想不想活了。”
雖說榮緒華是個作家,但本質又流氓又幼稚,他已經無處次體會到了。
不過預想中的事情并沒有發生,榮緒華還是保持剛剛的表情走了過來,問道:“這位先生您幾位?”
陶野:“那個....老….”
“閉嘴。” 榮緒華快速低聲說道,連臉上的表情都沒變,陶野畢竟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情況。
陶野:“1人。”
榮緒華:“好的,那您看那邊可以嗎?”他指了一個在角落的位置,正好從咖啡店老板在的吧臺位置看過來是個死角。
他點了點頭,兩人便一起前去了那個角落。
果不其然,一坐下來榮緒華就原形畢露,剛剛溫柔可人的模樣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他皺着眉頭,聲音放得很低:“長話短說。”
陶野點了點頭,簡要地說道:“首先,《第三夜的咖啡館》全部都撤回來了,至于出版社要求的補償,我把你本來要送給田中小姐的那個短篇發過去了,幸好不錯,輿論也就一起壓下來了.”
榮緒華聽了之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感覺心裏的一塊大石掉了下來,雖然說他逃走了,但是心裏還是始終挂戀着這件事,這一個月也沒怎麽睡好。
“但是。”陶野補充道,一下子又把榮緒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關于法院調查書,證據确鑿,他們要求賠償一千大洋。”
榮緒華一聽,怒火一下子就冒了上來,沒忍住手重重地砸在了眼前的木桌上,在咖啡館裏發出一聲巨響,好像是沒料到會這麽響似的,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過同時,他的手也立馬紅腫了起來,腫痛感也越發明顯,痛得他頭皮開始發麻。
熏君:“小緒?怎麽了?”
在吧臺看不見這邊的熏君問道。
榮緒華忍着痛,裝作沒啥事地說:“沒什麽!”
然後又轉回頭問陶野:“我還有多少錢?”
陶野:“沒了。”
榮緒華:“什麽!?”
陶野以為他沒聽清,稍微大聲說道:“沒——了——”
榮緒華捂着紅腫的那只手,臉因為太痛而變紅,呲牙咧嘴地低聲吼道:“老子聽到了!”
陶野:“哦。”
榮緒華等手稍微要好些的時候,繼續問道:“怎麽沒的?”
陶野用捧讀一般地語調說道:“您本來平時就不存錢,亂野,好不容易有個500大洋,結果不知道怎麽不見了。”
榮緒華:“…….”
好吧,都是我的錯,自己的作的屎自己哭着都要吃完。
榮緒華:“那怎麽辦?”
陶野:“麻煩班作家這個月內再寫一本書吧。”
榮緒華:m,你當老子寫書是寫作業呢。”
陶野:“那你就等着坐牢吧。”然後他就從包裏掏出了那張法院的判決書丢在了桌上,然後笑眯眯地對榮緒華說:“麻煩要杯貴店最貴的咖啡。”
榮緒華一聽,亮眼發亮:“對啊,你的呢?”
陶野還是那副賤樣:“老板,您是您的,我是我的,咱們公私分明,不是嗎?”
榮緒華:“……”
看見平時耀武揚威的老板頓時被自己氣得說不出話來,陶野內心真的是實實在在爽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