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礙于沒有錢,陶野只好自己去查這把鑰匙的來歷。
這把鑰匙比普通的要大也要重,但也要更薄和細,上面雕刻有精致的花紋。
“這是巴洛克呢。“
古董店的老板說道,用放大鏡細細地研究刻在鑰匙表面的紋路。
“巴洛克?”
對藝術這方面一竅不通的陶野根本不知道這是啥。
“巴洛克是17,18世紀盛行于歐洲王朝的一種建築風格,不過也有用于雕塑這些方面,不過刻在鑰匙的還是第一次見,而且…”老板把鑰匙舉了起來,對着光邊研究邊發出贊賞的聲音“這個雕刻工藝是真的不錯啊,怎麽樣,300大洋,賣不賣?”
才300大洋,怎麽可能賣。
陶野搖了搖頭,繼續問道:“這個是開什麽樣的鑰匙你知道嗎?”
老板撇了撇嘴,把鑰匙退了回去,“我也不知道,普通的門估計不太可能。”
陶野把鑰匙收進包裏,走出了店,此時太陽正高高地挂在天空的正中央,他用手擋了擋射光線,嘆了一口氣。
看來得去榮家一趟了。
榮家離市中心不太遠,開車20分鐘就到了,是一棟有4層樓之高的白色洋房,外部被同色的半牆所包圍着,入門口有一個崗亭,需要過了崗亭才能進去。
距離上次陶野來榮家少說也有5年了,那個時候榮緒華還住在這套宅子裏面,陶野也還只是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他下了車走到崗亭那,一看人已經從當初的老者換成了一個20上下的年輕人。
“你找誰?”年輕人擡頭問道。
“我找榮老爺。”
“老爺知道你要來嗎?”這個年輕人音調上揚,斜眼看着陶野,滿臉的鄙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這個宅子的主人。
“麻煩你打個電話給老爺他就知道了。”陶野假笑道,心中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年輕人扯嘴一笑“你走吧,你這種人我見多了,不就是幾個錢嗎,至于嗎。”
陶野笑而不語,恰恰越是沒讀過多少書的人越是喜歡把雞毛當令箭使,他是清楚的,這個時候生氣吃虧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陶野從荷包裏拿出一只香煙,這是他從榮緒華随便放在桌上的名貴香煙中順的一根,然後遞給了這個年輕人:“我知道,你們這個崗位很辛苦,不過還是勞駕您打個電話。”
那人看了看香煙又看了看陶野,正準備去拿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
“讓他進去。”
那聲音有些熟悉,低沉而厚重,陶野回過頭去,一個穿着考究的男人正站在後面,他黑色的短發被發膠梳在了後面,劍眉星目,散發着強大的氣場。
是榮邵秋,榮家的大少爺。
“可是大少…”年輕人站了起來,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榮邵秋掃過來的犀利眼神給截斷了。
“別讓我說第二遍。”說完就直接往裏走,無視掉了還站在門口的陶野。
陶野對年輕人笑了笑,說了聲“辛苦了”就趕緊跟上去。
從門口經過走廊再到大廳,榮邵秋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冷漠得好像他們倆是陌生人一樣,也對,榮邵秋根本沒理由再喜歡上他,當初丢下他選擇和榮緒華一起離開的是他自己。
他見榮邵秋還在往前走,好像是要上樓的樣子便沒有再跟着了,他站在大廳裏,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等榮老爺的時候,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發出的聲響逐漸變慢,最後停住了,他站在樓梯上,回過頭往下看着陶野。
榮邵秋:“快點。”
陶野愣了愣:“…不用,我在下面等就好。”
榮邵秋挑眉道:“有什麽話去我房間說。”
陶野一聽,頓時明白對方誤以為自己是來找他的,他看了看四周,正有打掃衛生的仆人正偷偷看着他們,他怕傷了對方的面子,他快步走了過去,站在榮邵秋的面前,乘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便拉住他衣服的一角,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悄悄說道:“其實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老爺。”
榮邵秋:“…….”
沉默了快要一個世紀後,榮邵秋才面無表情地丢下一句“那你等着。”便快步上樓去了,再也沒有回頭看陶野一眼,而那個人則一臉偷笑地站在後面看着他的背影,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心中散發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