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叮叮叮——”
還未開始營業的咖啡館裏突然出現一段急促而刺耳的電話鈴聲。
“小緒——幫我接一下。”熏君在後面倉庫正忙着搬豆子,完全沒有辦法騰出另一只手來接。
“好——”榮緒華把拿在手上的掃帚和撮箕放在一旁後,快步走到收銀臺後面。
“您好,這裏是二つ目夜。”
多虧了熏君的細心教學,榮緒華雖然還不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但起碼現在能把店名說得有模有樣的了。
“請問是榮緒華先生嗎?或者,班榮先生?”別扭的中文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了過來,兩個名字的同時出現令榮緒華心中的弦也一下子緊繃了起來,他不禁握緊了連接的電話線,好讓自己保持鎮定。
“我是,請問有什麽事嗎?”
“想必您已經從陶野先生那裏知道目前的情況了,那麽我們也不繞彎子了。”
“您請說。”手中的電話線因為外力而變得緊繃起來。
“今天下午5點,我們希望能收到您的「歐洲密林」,我很抱歉突然設定一個期限,您肯定很為難,但是請諒解一下,因為指揮官大人已經等不及了。”對方說出的話雖然彬彬有禮,十分客氣,像是他們才是這場交易中的乙方,但實際上,雙方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乙方。
真正的野獸是不會把自己身上漂亮的人皮輕易剝離。
榮緒華感覺自己的背後像是有上千把利刃,此時正對着他,要是他說出拒絕的話,立馬就會被紮得千瘡百孔。
“…..好的,今天下午五點,我讓陶野去找你們。”
“謝謝,我們期待您的光臨。”随後對方挂了電話,嘟嘟聲在榮緒華的腦海中不斷回響。
他把電話放了回去,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麽辦?
現在距離5點只有9個小時了,根本不夠他們查出那把鑰匙的所有信息。
怎麽辦?
不想就這麽白白的把鑰匙交出去。
為什麽?
不過就是一把鑰匙而已。
不知道。
所謂人就是容易被他們的第六感所支配着,不知從何而來的不安感警告着他不要把鑰匙輕易交出去。
但是不交出去的後果呢,可想而知。
那麽這9個小時他可以做些什麽,可以做些什麽來倒轉這個結局走向。
其實一個答案在前幾天他已經想到了,作假。
但這個答案在現在對方已經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無論是對他來說還是對小松熏來說都是一個很危險的選擇。
怎麽辦?
他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迷宮裏面,從一開始就走進了死路。
“小緒。”
“啊!!??”榮緒華一臉不耐煩,把熏君吓得一愣,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些什麽後,他趕緊恢複成了原狀,準确的來說是在熏君面前的原狀,“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沒吓到你吧。”
熏君擺了擺手,“沒有,倒是你臉色很差哦,是怎麽了嗎?”
榮緒華沉默了片刻,心中萬分糾結是否該把這件事告訴熏君,最後他放棄了,他不希望對方因為自己的緣故卷入暴風雨中,于是他苦笑道:“沒,沒什麽。”
這個時候他正準備回到吧臺後面,繼續洗剛剛沒洗完的杯子,但就在這個時候熏君突然走到他的身前,一把抱住了他,松竹香味一下子侵入榮緒華的大腦,從熏君手上冰涼的溫度像是穿透了他的襯衫,在他的背上刻下了痕跡,榮緒華一下子呆住了。
熏君:“今天休息一下,好嗎。”
這是榮緒華前幾天對熏君說的話,這個時候同樣的言語又從對方的口中說出來,令榮緒華有點想哭的沖動,他真的太累了,他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也許是在從榮家出來的那一天開始,也許是從記事開始就不斷出現的來自大哥瞧不起的眼神,他像是想證明什麽似的拼命的在自己的腳下修高樓。
高處不勝寒。
光鮮亮麗是別人看到的。
真正的苦誰又知道呢。
熏君說完這句話後,在他的發頂親了親,正準備松手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榮緒華:“我…有事想拜托你。”
熏君:“嗯,你說。”
榮緒華更加用力抓緊了他的衣服,嚴肅地說道“我一會想把一個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保管。”
熏君:“嗯,我會好好保管。”像是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決心一般,熏君方才略微松開的手此時更加用力抱緊了他,屬于他的味道和溫度從榮緒華的四面八方陣陣傳來,從神經到心髒,最後經過血液傳入神經,聽到這句話榮緒華剛剛憋進去的淚似乎又要流出來了,他沒想到熏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他深深吸了一口屬于他的味道,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必須走,可能很久,也許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小松熏。
熏君:“但是,答應我,不論我做什麽你都不會生氣。”
榮緒華一呆,“什麽?”
熏君沒給他考慮的時間,一下子把他按在了後面的牆上,被撞掉的電話在地上發出巨響,在安靜的咖啡館裏形成陣陣回音,未成句的音一下子被封住,轉變成了暧昧的呻吟聲,口腔裏被異物侵入,還沒反應過來的舌被勾起,随後被重重地吸舔,輕輕地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