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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中毒,殺心

七月十五,按慣例本應該是晏瀛與皇後夫妻單獨相聚的時刻,晏瀛剛來坤德宮,就被一則震驚的消息引走,一刻不停留的跑了。

虞吾月一點都不生氣,她完全不想晏瀛留在坤德宮還要履行什麽夫妻職責,雖然可以用符紙法術制造幻象,但她一點也不想浪費力氣在這個渣男身上,所以故意吩咐尹江流在今晚起事。

“娘娘,尹江流那邊已經交待完了。”玉笛站在虞吾月身邊恭敬道。

虞吾月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玉笛道:“尹江流把所有家産留給他兒子尹文。尹文是入贅到崔家的,雖然崔家對他不錯,尹江流還是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長子才逼得他入贅為婿,想把家産留給兒子撐腰。還有他收藏的醫書和藥材,說要留給他孫子崔海,但他怕巨額財富被崔家或者其他有心人盯上了巧取豪奪,希望娘娘幫忙照看着。”

“嗯,這個不難,送過去時發一道聖旨,讓所有人都知道是禦賜的,誰敢偷走就要砍頭抄家。”虞吾月想了想,最好有保镖。

“還有,去奴隸市場上買幾個奴隸簽死契,只給尹文。既然有了錢,那給崔海請個先生教書學習也是應該的。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接來京城,聽說那地方挺窮的。窮人乍富,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眼紅嫉妒。”

“是。”玉笛雖然看起來只是宮女,背後也是有自己家族的,放在京城百官貴族中勢力不夠看,放在平頭百姓中還是很有力量的。

主仆二人已經在安排尹江流的遺言時,晏瀛才剛趕到宮外尹江流的住處。

“皇上......”

晏瀛匆匆趕到時,尹江流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連起身行禮的力氣都沒有了。

“尹院正......”晏瀛坐在尹江流床邊,怎麽也想不到前幾天才見過精神抖擻的院正突然就暴病臨終了。

尹江流左顧右盼看着周圍,似乎忌憚頗多。晏瀛心念一動想到了什麽,低聲道:“院正放心,朕帶的侍衛包圍了這裏,現在這裏沒有外人,很安全。”

這時尹江流才看着晏瀛,眼裏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皇上,老臣對不住皇上......皇子他他不是小産.....是貴妃娘娘自己找老臣要的藥弄沒得.......”

晏瀛幾乎是驚怒交加,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你說什麽!”

“孩子只有四個月......”尹江流拉着晏瀛的手,嘴角開始滲出黑色的鮮血,最後看着晏瀛,“皇上,您要當心,貴妃她宮裏宮外都有人,有人要,要......”

話還未盡,尹江流頭一歪,徹底沒有呼吸。

“要什麽?尹院正!尹江流!”晏瀛幾乎是咆哮着拉扯住尹江流的衣領,搖晃着他想聽他說完最後的話,然而觸手可及的只有冰冷的溫度。

晏瀛徒然的放開尹江流,頹然坐下。

他想起了那個假太監武成雪,想起了失蹤的假太監的屍體和同樣失蹤武成雪的孩子。

還有,貴妃那個小産了的孩子的真正月份。

只有四個月,那真正懷孕的時間雪妃剛診出有孕,他還在雪妃那裏。

後來阮清依說懷孕了,他去陪她也再沒有行房過,那個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晏瀛冷冷的笑了,難怪要自己服藥流了,月份差距這麽大,越到後面越瞞不住。

他還跟個傻子似得,還憐惜她小産了傷心,特意傳了阮家女眷進宮陪伴她,不知那時阮清依是不是得意的在心裏笑他傻子?

晏瀛握緊拳頭,又想到阮家越發壯大的權勢。

宮裏宮外都有人,有人要,要做什麽?

謀朝篡位?

東方家族的兵權加上阮家在皇宮內外的勢力,足夠他們做自己野心之內的事情。

晏瀛的眼裏閃過一絲狠絕......

尹江流死後,悄無聲息的下葬了,看起來似乎沒有激起任何水花。

然而晏瀛頒下的新的聖旨卻讓虞吾月知道,他到底是起了殺心。

在阮清辰剛與東方雨下聘訂婚的時候,卻安排阮清辰出征邊疆對抗最狠毒的夷族。夷族不是最厲害的,卻是最難纏最狠毒的原因就在于,夷族擅巫術,黑巫術,各種毒藥讓漢人頭疼欲裂,是雲昭國最不願意打交道的敵人。

阮清辰不但爽快答應了,還提出新的請求,為弟弟阮清書求賜婚诏書,女方是度丞相的幼女度薇薇。

晏瀛冷笑一聲,同樣爽快地答應了,當天賜婚诏書就傳到了度家。

而在心裏,晏瀛已經徹底給阮清辰打上“野心家”的烙印,什麽時候發作,就得看此次出征阮清辰能不能活着回來。

阮清辰前腳率大軍出征,後腳朝廷就開始發難。

“皇上,今日萬象樓發現京都東面有龍氣,派人探查後發現,是阮家新墳!”說話的是萬象樓的官員白承祖,是只屬于皇帝一人的勢力,“阮家樹的墓地占據龍脈之地,妄圖謀奪天子之氣,請皇上詳查!”

晏瀛立刻色變。

龍脈之地,豈是阮家可以觊觎!

“一派胡言!”阮清書被這突如其來的彈劾吓得魂都飛了一半,“家父墳地只是随便請的一個江湖先生看的地,哪裏來的龍脈之氣!”

東方昊也在場,連忙上前一步為阮家說話:“皇上明鑒!”

晏瀛幽幽地看了東方昊一眼,眼裏滿是冰寒。

白承祖也冷笑:“龍脈之地足以扭轉乾坤,旺全族,兩位公子曾經什麽德性,恰好在阮大人下葬之後短短一年時間就大變模樣,難道以前是藏拙?”

阮清書性情偏軟,寫寫字拍馬屁還行,真要辯論起來氣勢就落了下乘:“不是,那是那風水先生給我們出謀劃策,布置了風水陣......”

白承祖咄咄逼人:“哦,布置一個風水陣就能出把纨绔子弟轉化為将軍和翰林,這風水先生可真不是一般人。”

太傅也是完全不相信:“如果真有這樣好的風水陣,老臣也要為老臣那不成器的兒子請一個。”

禦史大夫也附和:“我家也信風水。年年都請風水先生來家裏看流年飛星,京城裏的大師基本都認識,阮公子若說的高人不知姓甚名甚?”

阮清書被逼的只能交待道:“萬鸾安。還有個兒子,也是風水師,還是個盲人,叫萬鐵蛋。”

此言一出立刻惹來一片嘲笑:“萬鐵蛋?哈哈,這真的是風水師的兒子?”

“怎麽聽都像是鄉下村婦家的狗蛋!”

“這年頭,街上裝個瞎子就自稱神算的人多了,真有本事的就少了,還能點到龍脈,肯定是隐世高人!”

......

眼看着朝堂争執的亂起來了,晏瀛直接吩咐:“來人,恭請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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