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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可如今,卻是活生生被打死了。

俞氏想了想,眼中露出一抹算計來。

看來這事兒,還得回禀了太後才對。

太後向來關心韓子煜這個孫兒,這樣的事情,想來也是想聽一聽的。

俞氏想着,就帶着阮嬷嬷一路去了慈安宮。

俞氏過去的時候,太後正站在窗戶跟前,逗着一只鹦鹉。

“吉祥,吉祥!”

那鹦鹉一開口,就将太後逗笑了。

“臣妾給太後請安。”俞氏上前幾步,福了福身子請安道。

太後聽到請安聲,才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你來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說給哀家聽?”太後看了俞氏一眼,開口道。

俞氏聽太後這樣說,心中一緊,猜不出太後是什麽意思。

遲疑了一下,俞氏才開口道:“回太後的話,臣妾的确有一事想要回禀太後。”

“哦,說來聽聽,最近宮裏也沒什麽新鮮事,哀家也悶得慌。”太後擡了擡手,示意俞氏起身。

俞氏這才站起身來,回禀道:“原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前些日子臣妾賞了兩個宮女到肅王府去。煜兒興許是怕徐氏生氣,将那兩個宮女全都弄到了浣衣房去,臣妾知道煜兒性子冷,只怪自己一時唐突了,沒事先和煜兒商量。”

“可是,今個兒下午,那個叫吟香的丫頭,卻是被煜兒叫人活活杖斃了。”

“太後,太後可要替臣妾做主。”

俞氏說着,就跪在了地上,聲音也有些哽咽了:“臣妾是他的嫡母,他如今将吟香給打死了,可不是在打臣妾的臉。長輩跟前一只貓一只狗都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那吟香也在臣妾身邊伺候了多年,煜兒這樣,當真是不孝。”

俞氏說完,就不做聲了,只在那裏落淚,面上滿是委屈。

太後也是才剛聽說這事兒,心裏頭雖然偏袒自己的孫子,卻也不是不生氣的。

她這個孫兒她是知道的,自打貴妃病逝後,性子便陰晴不定起來,隔三差五宮裏伺候的太監就要打死一個。她還以為,有徐氏在一旁勸着,他這性子也能改了。

誰曾想,竟是又弄出這種事來。

太後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些年,她真是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孫兒了。

俞氏看明白太後的臉色,才又開口道:“太後,臣妾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後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俞氏這才說道:“太後,徐氏雖成了煜兒的王妃,可到底還年輕,煜兒跟前,也該有人懂事的經常勸着。如此,今日的事情也不會再有了。”

“一個宮女的性命不足為惜,可煜兒的名聲,臣妾卻是不能不顧及。”

她這樣說,太後哪裏還能不明白。她看了俞氏一眼,開口道:“你心裏,可有中意的。”

俞氏點了點頭,開口道:“回太後的話……”

不等她說完,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有宮女進來回禀:“太後,肅王和王妃來給太後請安了。”

俞氏一聽,就愣住了,她怎麽也沒想到,韓子煜和徐氏會這個時候進宮。

“叫他們進來吧,哀家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徐氏了。”太後吩咐道。

“是。”那宮女應了一聲,就轉身退了出去,很快就領着韓子煜和徐昭走了進來。

徐昭一進來,就見着俞氏跪在那裏,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

太後見着二人進來,這才示意了嬷嬷一眼,叫她扶着俞氏起來。

俞氏回過神來,才察覺到自己竟然在硬生生在二人跟前矮了一截,心裏更是恨到不行,自是将太後給怨上了。

“孫兒給祖母請安。”

“孫媳見過太後。”

“起來吧,怎麽今日有空進宮了。”太後叫二人起來,出聲問道,并沒有提及那吟香之事。

她疼這個孫子,心裏頭雖然生氣,可還是想聽他親口和她解釋。

不等韓子煜開口,俞氏就冷聲道:“本宮聽說,你命人将吟香給杖斃了,你可将本宮這個嫡母放在眼中?”

俞氏說完,視線就落到了站在韓子煜身後的徐昭身上。

“徐氏,你雖年輕,可到底是王妃的身份,怎麽也不好好勸着些。還是說,你巴不得本宮賞賜的兩個宮女都死了才好?”

徐昭被她這樣一說,只福了福身子道:“娘娘息怒,妾身不敢,娘娘送進府裏的人,自然是好好安排的。只是,那叫吟香的宮女,勾引王爺不說,竟然用了那下三濫的招數,差點兒害的王爺當衆出醜,丢了皇家的臉面。”

“王爺震怒之下,才命人将那吟香杖斃。”

“那吟香心術不正,妾身以為她本就死不足惜,王爺不牽連她的家人,已是格外開恩了。”

徐昭的話音剛落,俞氏的臉上就一陣紅一陣白,怒道:“一派胡言,吟香伺候了本宮多年,最是規矩懂事,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分明是你在狡辯,将人打死了再安個莫須有的罪名。”

俞氏的話才剛說完,就見韓子煜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來,放在了太後面前的桌上。

“這東西乃是內造之物,而這瓶底的勾線牡丹,正是母後宮中所用。”

其實,在韓子煜拿出那藥瓶的時候,俞氏心裏就咯登一下。

再聽到那金線勾出的牡丹,更是臉色大變。

吟香在她身邊多年,手裏頭自然會有這種東西。宮裏頭主子用過的東西,并不全都扔了,往往是宮女太監給拿了,沾個體面。這藥瓶原是太醫院送來的,只是裏頭的藥用完後,就叫宮女們給收着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俞氏自然是沒什麽話好說了。

吟香勾引韓子煜她還能說她本就是通房宮女,算不得罪過。可若是用了這下三濫的東西,就是天大的罪過。

這皇家,最是忌諱這種魅惑人心的藥物。

宮裏頭若有妃嫔拿藥來魅惑皇上,被人發現了,也是難逃一死。更別說,只是個小小的宮女了。

一個宮女就有如此心計,若是真成了通房,或是侍妾,往後還不定要鬧出什麽事來呢。

“好了,事情都說明白了,是那賤婢自己作死,怪不得煜兒。”這個時候,太後才開口道。

俞氏聽了,心裏再不甘,也只能點了點頭。

“你也回去吧,後宮裏事情多,都等着你處置呢。”太後看着俞氏,聲音裏帶了幾分不耐。

俞氏身為皇後,卻只看重大皇子一個,又最是善妒,本就當不得皇後之位。

如今挑撥是非,更是叫太後看低了她。

太後的話音剛落,屋子裏的伺候的宮女婆子視線全都落在俞氏的身上。

太後這,明明是在趕皇後走呢,竟不給皇後半分顏面。

果然,太後的話音剛落,俞氏的眼中便閃過幾分難堪來,半晌,才福了福身子,開口道:“臣妾告退。”

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了。

走到徐昭跟前時,還狠狠瞪了徐昭一眼,眼中的冷意,叫人不寒而栗。

可偏偏,徐昭不是個怕她的。

她是皇後又如何,不得皇上恩寵,太後亦是不待見她,除了生了個皇長子外,也沒什麽叫人值得忌憚的。

更別說,皇上遲遲不将韓子灏封王,所以至今,這大皇子還只是一個皇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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