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四月升上高三,開學第一天。
重新分班,春日依然沒能和深谷夜分到一個班,幸村也分到隔壁班,倒是沉默寡言的真田和深谷夜成了同班同學。
同是這一天,隔壁幸村所在的班級轉來了一個女生。
第一天的中午,像往常一樣,深谷夜和春日上了天臺,和網球部正選一起吃午飯。
一推開天臺大門,兩個人就愣住了,因為除了男生外,還有一個文靜的女生,瓜子臉,黑色及肩中長發,發梢微彎,琥珀色的杏眼,梳着斜劉海,安靜的微笑着。
看到那個女生,春日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驚呼道:“小遙,你不是去中國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說着走過去詢問。
深谷夜也跟過去,看向幸村,眼帶詢問。
幸村起身拉過深谷夜,為兩個人進行介紹:“阿夜,她是谷山遙,今天從中國轉來的,以前是很好的鄰居。”
接着又對谷山遙示意一下,“小遙,這是我和你提過的深谷夜,現在是我的女朋友。”
“你好,深谷桑,我是谷山遙,阿市的青梅竹馬,”谷山遙微笑着介紹自己,同時伸出右手。
深谷夜也伸出右手,和她交握一下,同時說:“你好,谷山桑,我是深谷夜,你和陽子一樣,叫我阿夜就好。”語氣疏離,面無表情。
“這樣好嗎?”谷山出于禮貌的詢問,因為深谷夜的表情實在是看不出什麽。
“小遙,你不用介意啦,阿夜向來在稱呼上不太在意,你如果覺得不方便的話,和他們一樣,叫她夜桑,也是可以的,這樣比較便于區分,畢竟阿夜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偶爾會見到。”春日解釋說,“還有,阿夜,只是對不熟悉的人,比較冷淡,只要熟悉了就好,你不要太在意!”
“這樣啊,我知道了,那我就叫你夜桑好了,可以吧?”谷山微笑着詢問。
“當然!”深谷夜回應一句。
坐下後,春日熱切的詢問谷山這幾年的情況,還有回來的原因。
幸村在深谷夜身旁低聲說:“小遙是初二結束時轉去中國的,聽說是因為父母工作的調動,三天前才回來,以前,她和春日桑都因為網球部的事,被女生孤立,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所以她們兩個的關系一直很好,當初小遙轉走後,春日桑還消沉了很久。”
深谷夜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評價道,“很不錯的女孩子,給人的感覺很舒服!聲音很好聽。”短短幾句話卻已經完全抓住谷山遙的特點。
幸村聞言,無聲地笑了笑,表示贊同。
“……對了,小遙,你現在住哪啊?你自己一個人回來的,總不能住外面吧,而且這麽短的時間,你家應該還沒收拾好吧?”春日突然問道。
“我現在住阿市家,等房子收拾好,就搬進去。”谷山表情自然的回答。
頓時,天臺一靜,所有人都看向深谷夜和幸村。
幸村正要解釋。
深谷夜放下便當,掃了圈看過來的人,平靜的說:“不吃飯,都看我幹什麽?”
其他人迅速轉頭吃飯,不敢說話,生怕說錯話,引來幸村的關注。
深谷夜看向谷山遙,微微點頭示意,沒說什麽接着吃飯。
谷山遙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抱歉的看向幸村,但沒有解釋。
幸村搖搖頭,安撫一笑,轉過頭,對深谷夜說:“阿夜,小遙只是暫住在我家,畢竟是十多年的鄰居……”
“精市,”深谷夜揚聲打斷他的話,轉頭看他,認真的說:“我知道了,你不必解釋,我不是小氣的人,所以不會放在心上,而且我相信你!”
最後一句話重重敲在幸村心裏,幸村有些懊惱的苦笑着說:“不好意思,是我想多了,還有,謝謝你的信任,阿夜!”
“想明白了,就繼續吃飯吧,”深谷夜難得露出微笑,接着看向谷山遙,“谷山桑也不要在意了,我知道你只是無心的回答問題罷了。”
谷山遙先是一愣,然後也笑着回應道:“果然像阿市說的那樣,你是個很特別的女生!”說完又看向幸村,“阿市,晚上你就不用管我了,安心送夜桑回家吧,真田君正好順路,我和他一起走就好,沒有問題吧?真田君。”
“嗯,”真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那就麻煩你了,真田君。”谷山溫婉的道謝。
“沒關系,不麻煩!”真田認真的回道。
“對了,小遙,你挑在這個時候回來,是有什麽安排嗎?以後都不走了嗎?”見沒發生什麽大事,春日又興起的詢問起來。
“我回來是為了,以後從事聲優這一工作,中國是沒有這個專業的,所以就回來了,而且這邊還有很多就業機會!”
“诶?聲優?這樣啊,說起來倒也适合,畢竟你初中的時候還是廣播站的廣播員呢!”春日贊同道,“哎~”春日長長嘆一口氣,“你們都有目标了,就只有我沒有,感覺好孤單啊!”
“沒關系的,陽子醬,慢慢找,總會找到的!”谷山安慰的說。
當天晚上,幸村送深谷夜回家。
“阿夜,中午聽到你說相信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高興!”幸村高興的說。
“信任是情侶間最基本的要素吧,難道幸村不相信我嗎?”深谷夜不以為然地說。
“我知道,只是知道歸知道,真正碰到的時候,我還是會害怕你會誤會呢,只要遇到和你相關的事,我就很難冷靜下來呢!阿夜。”幸村笑得無奈卻也心甘情願。
“精市,謝謝你這樣重視我,我很開心!”深谷夜臉上挂起笑容。
“這是應該的,不用道謝,不止這件事,無論什麽事,你都不需要道謝,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因此無論我做了什麽,那都是我應該做的。”幸村這樣說着,停下腳步,輕輕抱了一下她。
“好,”深谷夜回抱住幸村。
或許是因為他們都信任着彼此,兩個人之間的默契明顯提高。
連粗神經的春日都注意到了這一點,出言調侃他們兩個,“你們用不着這麽秀恩愛吧,這讓我們這群還單着的人情何以堪啊?!”一邊說,還一邊偷笑。
其他人也也笑得暧昧。
深谷夜似笑非笑的反唇相譏,“你如果不想單着,一定會有人馬上接收你的,你說我說的怎麽樣?仁王君。”
“噗哩~”仁王邪笑着眨眨眼,沒贊同也沒反對。
春日瞬間紅了臉,卻也沒像以往一樣反駁。
深谷夜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在她和仁王之間掃了掃,盯着她,“陽子,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事?”
“诶呀,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要做,我先走了!”說完,春日匆匆忙忙的跑走了。
深谷夜看了一會兒她的背影,眸光深邃,恍然間有光芒閃過。
“怎麽了嗎?阿夜。”幸村問。
“沒事,只是有人要倒黴了!”深谷夜不甚在意地說。
先跑走的春日感覺背後一涼。
“呵呵,你們的相處方式真有趣!”在一旁看着的谷山也饒有興趣的笑了。
深谷夜也笑笑。
網球部很快進入了緊張的訓練,為最後一次全國大賽做準備,因為訓練加時,深谷夜每天都等到幸村訓練結束才回去。
幸村提過讓深谷夜自己提前走,但深谷夜拒絕了。
“反正我也沒有事,索性就等你一起走吧!”深谷夜平靜的回答。
“那好,我們晚上一起走!”幸村柔聲答應了。
直到五月中旬的某一天中午
悠揚的音樂聲響起,深谷夜拿出手機,接聽:“喂,小月。”
“阿夜……”其他人沒特別在意。
“我知道了,你們今天幾點放學?”深谷夜接着問。
“今天晚上學校有活動,所以提前放學,大概下午兩點左右就放學了。”電話對面的深谷月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放學後,無論誰來接你,你都不能單獨離開學校,我馬上趕過去,如果……”深谷夜頓了一下,話語一轉,“跡部君在你身旁嗎?在的話就把電話給他。”
“哦,”深谷月應了一聲,把電話交給跡部。
“啊恩,有事嗎?”跡部傲慢的語氣傳來。
“跡部君,如果方便的話,在我過去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讓小月和任何人單獨離開,是任何人。”深谷夜嚴肅地強調。
聽出她話裏的嚴肅,跡部答應了,“本大爺知道了。”
“好,那就拜托你了,”深谷夜說着挂斷電話。
早在提到跡部,幸村就注意到她神色不太對勁,見她挂斷電話,正要詢問,但深谷夜馬上又打了另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
“喂,直木表哥嗎?”深谷夜直接問。
“有事嗎?阿夜,”水森直木詢問道。
“深谷家和小月聯系了,需要準備的東西可以準備了!”深谷夜意有所指的說。
“我知道了,需要我去高中部照顧一下嗎?”水森問道。
“不必了,我拜托了跡部君,而且我打算一會兒就趕到東京去,你不用擔心,有事我會聯系你的,就這樣吧!”深谷夜拒絕的說。
“好,我會通知父親和祖父的,你小心點兒,”說完,水森挂斷電話。
深谷夜也放下手機,然後開始收拾便當盒。
“阿夜,小月出什麽事了嗎?你要現在去東京嗎?下午的課怎麽辦?”春日連珠炮的發問。
“沒什麽事,只是我必須去一趟,下午幫我請假吧,”深谷夜避重就輕地說。
“需要我幫忙嗎?”幸村關心地問。
“沒事,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會和你說的,不用擔心!”深谷夜笑着回答。
“那好,你自己一個人去東京小心點,如果不是因為有訓練的話,真想陪你一起去!”幸村輕撫她的臉頰。
深谷夜按住他撫在自己臉上的大手,眷戀的說,“那我走了!”
說完,深谷夜放下他的手,跟春日點點頭,匆匆離開了學校。
其他人面面相觑,去也只能停留在原地,什麽也不知道。
“吃完飯,就都會教室吧,”幸村微笑看着大家。
聞言,其他人紛紛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天臺。
幸村獨自一人,站在天臺上,默默看着深谷夜離開學校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