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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憑什麽?

米雅心裏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先別急, 咱們找找看。”傅昭華的發小也皺起眉。然而他嘴上安慰,其實心裏和米雅感覺相同。

他也本能覺得這些貓遇見了危險,否則沒有道理米雅這麽喊這麽叫都不出來。哪怕是今天多了自己這個外人, 也不應該一只都看不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總覺得不是善事。

可米雅明顯已經慌了, 他就更不能表現出來絲毫的懷疑, 否則面前這個姑娘恐怕會立刻崩潰。

可很多時候,并不是欲蓋拟彰, 就能彌補一切。

随着時間的推移, 兩個人越是尋找不到, 越是心裏發涼。就連保安都開始覺得不對勁兒。

“說起來,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們就沒怎麽見過那些貓了。”

“別說貓,就連小區裏那兩只沒主兒的狗子都沒看見來讨吃的。”

“不會的, 應該是藏起來。”米雅腦子亂成一團,“我之前抓他們絕育的時候下過誘捕籠,萬一是害怕所以的不敢出來了也是難免的。”

“對, 貓的記憶力是很好的,它們能夠記住最快樂和最痛苦的事兒。絕育那麽大的場面, 它們肯定記得住。再找找, 別擔心。”

“嗯。我來找。一定能找到。”米雅喃喃自語,腳下的步子也變得更快。

它們平時藏身的樹林, 沒有。

最喜歡爬的那棵樹,沒有。

總玩躲貓貓的那片假山,沒有。

就包括它們偶爾喝水的噴泉邊,還有日常喂食的幾個喂食點全都沒有。

“怎麽辦?”越到後面, 米雅的心裏越不踏實。等到她把小區裏所有地方都幾乎翻了一遍之後,她一直壓抑的情緒就變得更加崩潰了。

真的沒有了!就像是從來沒有流浪貓生活在這裏這樣。所有角落都看不到他們的蹤跡。

“不會這樣的!到底是怎麽了呀?”米雅心裏慌得不行, 也變得沒有分寸起來。越發像個沒頭的蒼蠅在小區裏亂轉。

“咪咪——”

“咪咪——”她喊着平時對它們的稱呼,一遍又一遍的在約定的地方呼喊。到最後,嘶啞的嗓音依然染上了哭腔。

傅昭華的發小見狀,趕緊先給傅昭華打了個電話。

“你那頭要是下班了最好能過來一趟,我懷疑是出事兒了。”

傅昭華的發小是有經驗的。他見多了這種事,也明白這裏面的套頭。的确居民前天的驅逐會給流浪貓造成一定的恐懼,會讓部分警惕的暫時離開這個小區。

可卻不至于立刻全都搬走。尤其像是米雅喂養了它們兩年。按照貓的習性,哪怕是白天走了,晚上也是會返回來找米雅的。

像這種怎麽叫都出不來的,要麽是都被抓走了,要麽是……死了。

傅昭華顯然聽出了他的未盡之語,趕緊和穆辭宿說了一聲。說來也巧,兩人今兒也沒事兒,再加上下班早,就幹脆一起過去了一趟。

貓咪性格敏感,白天人多,那些警惕心高的大貓幾乎不會出來。可等到晚上之後,他們就會陸續開始行動。

穆辭宿和傅昭華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米雅還在小區裏一遍一遍的找,傅昭華那發小也是累得夠嗆。

“昭華!穆哥!”他倒是自來熟,跟着傅昭華叫了穆辭宿一聲哥。

穆辭宿也坦然接受,先問了他具體情況,“還沒有找到嗎?”

“沒有。”回來的米雅頹然搖頭,“就全都不見了。”

她真的急的不行,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被之前王姨那個鄰居抓走了。

“如果不是沒有證據,我現在就要敲門去問了!”

“先冷靜。”穆辭宿想勸米雅,然而就在這時,米雅電話響了,是王姨打來的。

“梨梨怎麽樣?好多了嗎?”知道王姨事多,所以米雅一直沒把這兩天小區裏的事情告訴王姨。可出乎意料,王姨卻找米雅有事兒。

“梨梨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你在哪?我這就過去找你。”

“我在小區,”米雅報了個地點。“王姨你別擔心,我這頭還好。”

米雅報喜不報憂,可王姨卻來的很快,不到十分鐘就趕了過來。而她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米雅,“你今天有喂過貓嗎?”

米雅頓時一愣,“有的,但是沒有貓來。”

“遭了。”王姨的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起來。

“怎麽了?”米雅懸着的心頓時更加忐忑。

“他們可能出事了。”王姨沉默了一會,然後才對米雅說,“你別太激動,冷靜點聽我說。小區裏或許有人下毒。”

“這怎麽可能?!你怎麽知道的?”

“一個養貓的小姑娘在醫院偷偷告訴我的。”王姨也是心急如焚。

這事兒只能說是巧合。

王姨因為梨梨的病一直在醫院守着,湊巧有一個小姑娘也是這個社區的這兩天帶貓去打針。

兩人每次都能碰見,碰見多了,就難免聊上幾句。所以王姨也知道了米雅要給小區裏這些流浪貓立刻找領養的事兒。

“找了也好,有家總比在外面飄着強。眼看着就要入冬了,也免得活不下去。”

“理兒是這個理兒。”那小姑娘也挺氣憤,“可要我說那幫大媽真的過分了。又不吃她家大米,自己家孩子熊就好好管呗!”

王姨也只能嘆氣,能說什麽呢!事情業已變成這樣了。只希望梨梨能夠脫離危險,那些流浪的貓可以找到合适的家庭吧。

可今天傍晚的時候,那姑娘卻湊到王姨耳邊和她說了句話,“樓裏好像有人投毒。”

“我沒有米雅電話,您快點和她說一聲。”邊說着,她邊給王姨看了自己和朋友的聊天記錄。

那朋友親口告訴她,看見有一只挺大的黑白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斷了氣。

“你确定嗎?”投毒是大事兒,王姨也不得不謹慎。

“我們也不清楚,但是我朋友說,看見的那只貓的屍體,像是米雅常喂的那只。”

“多謝你,我這就去找米雅。”王姨也不敢耽誤,把梨梨托付給大夫,自己趕緊給米雅打了電話往小區來。

“她是在哪裏看見的黑白花?”

“說是最後面那塊空地,咱們去看看。”

“好!”米雅跟着王姨往那邊去。繞過小廣場,來到最後一棟樓的位置。

米雅平時是很少來這邊的。因為這頭沒有遮蔽物,還有不少流浪狗也會在這玩耍。一旦碰上,容易惹出麻煩,也不安全。所以不管是米雅,還是那些貓,都幾乎不來。

可偏偏這裏,卻成了他們喪命的墳墓。

站在空地的邊緣,米雅只往裏面看了一眼,眼圈就驟然紅了。

八只貓,一只不少,全都直挺挺的躺在那裏。不知道走了多久,它們的身體已經沒有了溫度。可有的卻連眼睛都閉不上。

關鍵是,這裏不止有貓,還有狗。一排下來,從大到小,就像是在像米雅他們這些救助人們炫耀和示威。

看!你們心心念念想要保護的,脆弱到了只要一把耗子藥就能統統害死。

米雅瞬間渾身冰涼。傅昭華的朋友也愣住半晌沒有說謊。

“醒醒,醒醒,我帶你們去看大夫。”不顧那些貓身上的塵土和嘔吐物。米雅抱起最近的一只,只想帶着去找醫生急救。

王姨看出她情況不對,趕緊把人攔住,“米雅,你冷靜點……它們已經……”

“不會的,不會的。”米雅拼命的搖頭,“昨天晚上還都還在的,都活着,會朝着我喵喵叫的要吃的,摸頭的時候還會咕嚕嚕的撒嬌。”

“怎麽會死了呢?不會的,一定還有救。”米雅是真的崩潰了。

從梨梨被偷走,到自己成為衆矢之的,不得不三天之內給這些貓找到領養,她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着的。

其實說白了,哪怕之前那一串的事情裏出現波折,其實米雅都能夠承受,甚至可以堅強的挺過來。

可偏偏是找到解決方式情況變好的現在。

“不是,王姨,我挺冷靜的,我是真的覺得它們還能救。”米雅已經開始語無倫次。

“好孩子,難受你就哭出來。”像之前米雅安慰她那樣,王姨伸手抱住米雅,“難受就哭出來……”

“我,我……”米雅張張嘴,足足過了好幾秒,她才終于哭了出來。

“為什麽啊!”她是真的不明白。就算看她不順眼,這些貓終歸沒有罪。

憑什麽那些人在抛棄了它們之後,還要強行奪走它們生存的權利?就憑他們是個人嗎?

明明都已經找到家了……低頭抱緊懷裏的身體,米雅的哭聲在這個夜晚格外悲涼。

穆辭宿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面紙遞過去。

王姨接過來,幫着米雅擦眼淚。

穆辭宿趁機檢查了這裏的情況,“沒有喂食過的痕跡,也沒有中毒後掙紮留下的痕跡。我之前聽你說這些貓平時不會再這裏玩對嗎?”

“嗯。我和我男朋友故意吓唬過它們,所以都不敢來這邊。”

“那就是有人故意抱過來的。”

“什麽意思?”

“無差別投毒,貓死了之後,在故意抱到這裏。”穆辭宿一針見血的指出眼前的真相。

“一定是那個王八蛋!我要去找他們拼了!”米雅第一反應就是王姨那個鄰居幹的。她顧不得別的,立刻站起來就要找人算賬。

“等等!”穆辭宿拉住她。

“穆律師,你別攔着我,我已經受夠了!”米雅已經恨到了極點,“我知道都是猜測沒證據。所以這事兒和您沒關系,就是我單方面的撒潑。”

“反正……”她頓了頓,“反正貓已經沒了,我還怕什麽呢!”

可穆辭宿卻并不是想阻攔他,“別誤會,我不是叫你忍,而是讓你先報警。”

“什麽意思?”想到那天保安的态度,還有上次民警建議調節,米雅早就對這種事兒不抱什麽希望了。然而穆辭宿這句話卻給了她新的希望。

“之前是沒有相關法規,所以這事兒只能是民事行為。可現在不一樣,無差別投毒卻是另外一種罪名。”

“刑事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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