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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嫁給我吧

岑今,宮氏娛樂的一哥,現在娛樂圈裏最紅的小生之一。

前段時間剛蹭過宮行川公開戀情的熱度。

時栖點點頭,專注地啃着自己碗裏的丸子:“我知道。”

“你不知道。”Lily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同時嚷嚷着“牛肉給我留點”,繼而說,“岑今從出道到現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已經完成了從流量小生到實力派新晉演員的完美蛻變。前幾天我還聽說,宮氏娛樂有意推他去電影節上拿獎。”

“……小栖,你要知道,就算宮行川是你的愛人,岑今手裏的資源也不比你的少。”

“我知道。”時栖開始吸溜寬粉,“但是這些都是我自己要面對的事,沒有岑今,也會有別人……總不能什麽都讓叔叔替我操心。”

他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望着Lily:“而且,你是第一天認識我?”

Lily愣了愣:“也是。”

時栖沒有宮行川,也在圈裏咬牙挺了三年。

好幾次,連Lily都覺得他要撐不下去了,第二天時栖又跟沒事人似的出現在了片場。

他脆弱時很脆弱,堅強時很堅強。

只不過現在的時栖和之前比起來,陽光多了。

Lily看見他,就像看見了明媚的太陽。

“說起來,宮行川呢?”

“出國開會去了。”

“大忙人啊。”Lily感慨。

“你呢?”時栖吃了個半飽,抽了張面巾紙擦嘴,“手裏有什麽好苗子嗎?”

“有是有,比不上你,心态不夠好。”

“哪有人一進圈心态就好的?”他失笑,“有機會可以帶他來見見我,我給他做心理輔導。”

“你還心理輔導?”Lily沒好氣地伸手揉時栖的頭發,“你別吓着人家就行了。”

“我也只能給人做心理輔導。”他笑着躲,把自己決定回去上學的事情和Lily說了。

“挺好,你年紀小,去沉澱沉澱是好事。”

時栖苦惱地蹙眉:“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教我。”

即使有宮行川在,他也擔心。

老一輩的藝術家都有自己的風骨,想要從他們身上學到東西,不是簡簡單單的牽線搭橋就有用。

“有宮行川,你還擔心那麽多做什麽?”Lily卻沒有時栖的煩惱,“他既然答應送你讀書,自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安排,你與其擔心老師不教你,不如擔心學起來太苦。”

“……專業系統地學習,可不是鬧着玩。”

“我有心理準備。”時栖重新拿起筷子,餘光瞥見手機屏幕亮起,立刻抛下了熱騰騰的牛肉,眼巴巴地看着聊天界面。

宮行川問他吃飯了沒有。

-正在吃呢,你吃了嗎?

-已經吃完了。

-叔叔,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想我了?

-想!

-周四就回去了。好好吃飯吧。

“真該讓你的粉絲看看你現在的樣子。”Lily沒好氣地連翻了數個白眼,“他們在網上拼命維護你的高冷人設,你倒好,上個節目,人設盡毀。”

“我也沒想操高冷的人設呀。”時栖無辜地眨眨眼。

Lily心說你是沒操高冷人設,你以前壓根就沒有人設。

時栖不僅沒有人設,還天天被釘在恥辱柱上嘲諷。

“說起人設,我想起來了一件事。”Lily一拍桌子,震得盤子叮當響,“你的反黑站已經建起來了,後援團也重新組織了。”

“是我的粉絲在出力嗎?”時栖詫異地擡起頭。

“要不然呢?”Lily揶揄道,“你還指望馬上要解約的公司為你建反黑站,再組織後援團?”

“他們怎麽會……”時栖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眼睛随着搜索到的信息一點一點睜大。

他不是沒羨慕過別的同行有真愛粉,但他從來沒想過類似的事情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可是沒有演技,私生活還“混亂”的時栖啊!

原來他也會被大家認可。

“所以以後開心一點。”Lily注意到時栖神情的變化,微微一笑,“就算沒有宮行川,還有這麽多人喜歡你呢。”

“嗯。”時栖放下手機,眼裏湧起亮晶晶的光。

再明亮的太陽也有被烏雲遮住的時候,但是時栖再也不會畏懼,因為他身後不僅有宮行川,還有喜歡他的粉絲。

那是星光,将他照亮。

吃完飯,時栖開車将Lily送到了公司樓下:“我就不上去了,公司的人肯定也不想見到我。”

“行了,送到這裏就可以了,你慢點開。”Lily踩上高跟鞋,拿出化妝鏡,細細地補着口紅,“有事我會再聯系你。”

“好。”時栖目送Lily下車。

Lily往馬路邊上走了兩步,忽然低頭拿出手機編輯短信。

片刻,時栖的手機屏幕亮了。

Lily發來了消息。

-前程似錦,莫思來處。

宮行川不在家的幾天裏,時栖先是和陸航通宵打了游戲,自己又廢寝忘食地看了十幾部電影,可周四遲遲不來,他忍不住掐着時差,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宮行川接得不算快,鏡頭清晰起來的時候,時栖看見了叔叔解領帶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帶着幾分不耐,将條形花紋的領帶扯了下來。

時栖趴在床上翻了個身,脆生生地叫:“叔叔?”

鏡頭搖晃了片刻,宮行川冷峻的面容出現在手機屏幕上:“怎麽了?”

“想你了。”時栖又翻了個身,烙煎餅似的滾來滾去。

宮行川看了他一會兒:“通宵玩游戲了?”

“……嗯。”時栖的動作微妙地僵住,片刻,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那邊幾點啦?”

宮行川好笑地看了看腕表:“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有。”

“小栖?”

“哎呀,叔叔,你想不想我?”時栖頭疼地撲騰了幾下。

“想。”宮行川面不改色地脫下西裝外套,随手把手機往桌上一架,轉身脫下了雪白的襯衫,“再想,你也不能胡鬧。”

時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宮行川後背隆起的肌肉線條,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宮行川竟然聽見了。

“嗯?”

他猝然驚醒,裹着被子裝傻:“嗯?”

宮行川:“……”

宮行川光着上半身,走回書桌前,拿起手機:“想看什麽?”

時栖扭扭捏捏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沒話找話:“叔叔,等你回來,我們一起看新一期的《雙面派》吧。”

最新一期節目,宮行川在國外沒趕上錄制,時栖的戲份也不多。

他把自己的戲份拍完,還圍觀了陸航和裴雲的“愛恨情仇”。

每個演員的劇本都宛如脫缰的野馬,在網友的發散思維下,一去不複返。

時栖本來以為陸航會排斥和男性朋友拍攝感情戲,沒想到陸航非但接受度良好,還自覺加戲,自己女裝還不夠,居然把一堆繡了寄托思念的手帕給裴雲。

“我去旁邊的小超市買的。”錄制結束,陸航把手帕分給了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給時栖也留了一條,“怎麽樣,不錯吧?”

時栖捏着繡着“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手帕,欲言又止。

“怎麽,不喜歡這個?”陸航又拿出一條,“關關雎鸠,在河之洲呢?”

“不是詩的問題。”他把陸航拉到沒人的角落,“你是認真的嗎?”

“什麽認真不認真?”

“你和裴老師……”

“裴老師喜歡你之前拿的那條手帕。”

“……”

“真的。”

“……”

“他要是不喜歡,我也不會買。”

時栖被陸航一連串炫耀發言驚住了,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好。

“難道說,宮行川也想要手帕?”陸航的腦回路拐了七八個彎,恍然大悟,“早說嘛,我給他留一條。”

“陸航,你和裴老師現在是什麽關系?”

“朋友呀。”

“只是朋友?”時栖追問。

陸航莫名其妙地反問:“不然呢?”

“只有情侶才會送手帕。”時栖補充,“還是古時候的情侶。”

陸航瞬間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時栖,你胡說什麽呢?……我直得不能再直了!”

時栖憂愁地搖頭,以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拍了拍他的肩膀:“曾經,很多人也是這麽想的。”

然後他們都彎成了蚊香。

時栖把這件事和宮行川說了:“我覺得陸航很喜歡裴老師。”

“嗯。”大多時候,宮行川都是完美的傾聽者。

“雖然我覺得裴老師挺喜歡陸航的,但萬一人家不是彎的呢?”

“不會。”

時栖聞言,一下子來了興致:“不會?”

宮行川瞧着屏幕上他忽然放大的臉,一邊分出心神來數細密的睫毛,一邊心不在焉地問:“你很關心他?”

“陸航是我的朋友,我當然關心了。”

時栖話音剛落,手機屏幕上宮行川的臉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

腹肌溝壑分明,色澤誘人,在他的驚呼聲裏,綿延出一片欲浪。

“叔叔!”時栖在浪花裏撿起最後一絲理智。

“嗯?”宮行川的聲音稍微有點模糊,“我拿個東西。”

“你、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時栖捧着手機,特別想錄屏。

宮行川的肌肉鍛煉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時栖就算天天泡在健身房裏,也達不到這個效果。

他羨慕這種身材,也垂涎。

時栖彎得非常有自覺,他團在床上,腳趾頻頻蜷縮,然後試探地問:“叔叔,你想跟我玩電話py嗎?”

鏡頭往下滑得更深,某一瞬間,從什麽奇怪的凸起旁晃過去了。

宮行川把手機重新舉起:“不早了,睡吧。”

“可我想玩。”時栖舔了舔唇角,鮮紅的舌在唇上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宮行川黑漆漆的眸子裏翻湧起了浪潮,在他說出更糟糕的話以前,果斷開口:“小栖,我今天訂了很多花。”

“什麽花?”

“玫瑰。放在教堂裏的玫瑰。”

“……啊!”

“陳晗已經替你去經紀公司拿證件了。”宮行川的語氣裏彌漫着刻骨的溫柔,“小栖,等我回去,你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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