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鄭家父子
“主上,這些年,屬下在範城以南的水野鄉澤之中,已經立下軍堡三十六座,陸寨十二處,水寨六處。
軍堡卡三方之點,楚人但凡有大動作,咱們這裏也必然能及時獲知。
陸寨位于交通咽喉之處;
若是我軍主攻,則前進之基已經立下。
若是楚軍來攻,我軍進可前逼,依靠軍寨列陣,退可靠這些寨子阻延楚軍攻勢,徐徐消耗,為範城主城之地贏得從容的準備時間。
而水寨之中,除非燕國水師自望江南下支援,否則我等這裏,暫無可以比拟上楚人水師的大戰船,但中等船只倒是有一些體量,小船也絕對夠用,正面固然打不過楚國水師,卻也能做阻塞河道、襲擾敵軍之用,盡可能地消弭掉楚人在我們這塊地方的水師優勢。”
三十六座堡寨,聽起來很吓人,但其實就是分部在外圍的“哨卡”,起到的是“烽火狼煙”的作用,相當于布置在外的“眼睛”。
陸寨則是根基,畢竟無論是傳統意義上的燕軍還是如今的晉東軍,真正的優勢,在于騎兵;
而想要讓騎兵在戰争中發揮出其真正的機動優勢,就必須提前做好地形的勘測與提前掌握,否則以楚國的地形,很容易讓騎兵陷入泥沼或者被分割亦或者是被阻滞的困境之下。
“做得很好。”
鄭凡看着茍莫離向自己展示着軍事布置地圖,不住地點頭。
“另外,主上,屬下也以範城為出兵點,做出了三套作戰方案。”
“講。”
“其一,範城兵馬向東而出,沿當年主上您自鎮南關西下救援範城之路,一舉打通範城、鎮南關沿線,将楚國北部這一塊,給切下來。
其二,我軍自範城向東南大澤方向挺進,過大澤後,直逼郢都所在,仿主上當年奇襲楚國京畿之法,直取楚人根本要害。
其三,我軍自範城而出,依靠齊山山脈,一路向南,切割楚人與齊山山脈之間的聯系。”
鄭凡坐在椅子上,聽完茍莫離這三策後,略作沉吟,
道:
“自範城向東打,徹底打通範城與鎮南關一線,實則是無用功,白白将我軍之力消耗在這看似連成一片的新開拓疆域之中,實則是露出了肚皮軟肉,會給予楚人太多可乘之機。”
打仗不是沙盤上的地盤變顏色這麽簡單,也不是一開始地盤占得越多就越得利,勝勢的基礎,是将對方能夠野戰拉出來的精銳給吃掉,待得對方沒有底氣再行野戰之時,開始集中優勢兵力覆蓋戰場,對大城進行重點拔出。
燕人的優勢一直在于騎兵的機動性,同樣的野戰軍團正面對決時,往往是燕人占據着優勢,而過早地貪圖前期戰功,主動吞并一大片領土時,看似“捷報連連”,實則這些新占的疆土該分配多少兵力去駐守?将吃掉自己多少的機動性?
而一旦你自己的兵力被分散開來,所需照顧的地盤鋪張開去,就變成了楚人反而在你“地盤”上來去自如了。
一如當年南北二王開晉之戰,直接打崩掉赫連家聞人家兩家精銳後,大部分晉地城池在接下來也就是傳檄而定,先吃下地盤,容易消化不良,先吃下對方主力精銳,才能真正地坐下來,優雅地消化。
茍莫離點點頭,道;“主上英明。”
鄭凡伸手指了指地圖,道;“其二,從範城出兵,過大澤,再進郢都,路途遙遠不說,還是最難走的道。
自當年靖南王焚滅郢都之後,楚人對其國都的防備早已變得極為上心,生怕我軍再複制一次戰例。
所以,我軍從範城出,往東南打,大概率會陷入到楚人的層層阻擊消耗之中,一旦軍隊銳氣喪失,兵馬疲敝,這蜿蜒大澤,很可能會成為大軍的覆滅之地。”
茍莫離再度點頭:“主上英明。”
英明是真的英明,這倒不是拍馬屁。
有梁程在身邊,又師承田無鏡,鄭凡的兵法造詣,早就不低了,再加上這些年親自手操的機會也很多,大戰經歷了一場又一場;
可以說,鄭凡現在的軍事素質,早就達到了一流統帥的水平。
“其三……南下,隔斷齊山山脈,若是能南下到極致一點,可提高一旦燕楚開戰時,乾楚之間‘互通有無’的難度。”
自打燕國吞并了三晉之地,形成了虎踞北方的格局後,諸夏四大國,已經逐漸演變成了三國的形式,在這種形式下,老二和老三聯手一起抗擊老大,這是大勢所趨。
雖然偶有嫌隙,但依舊無法阻攔“唇亡齒寒”的認知。
和三國不同的,大概是本該可能發生在梁地因李富勝全軍覆沒而造成的“赤壁之戰”,被鄭凡親自率軍攻破了上京城而沒能成為現實。
所以,一旦燕對楚再開國戰,乾國會不會支援楚國?
這是肯定的。
雖然燕人一向瞧不上乾人,各種寓言故事各種段子,都喜歡安在“乾人”身上;
但乾人,尤其是乾國的朝廷,也不是傻子。
局面一旦變成,燕楚在前線對峙厮殺,乾人在後頭給楚國輸血,這将對燕國的戰事,造成很不利的影響;
畢竟,乾人除了打仗不行以外,做其他事……還是可以的。
雖然近十年來,乾國北方屢次被燕軍鐵騎洗禮,但其真正富裕的核心區域……江南,其實并未遭受一兵一卒的損害,簡而言之,乾人的血槽,還很厚。
此時,
鄭凡和茍莫離都站在範城南面的城牆上,地圖被天天舉着。
攝政王爺伸手指了指南北兩個方向,
道;
“有些關卡,是做收束之地,鎮南關、雪海關、南門關,這三座關卡在誰手中,誰就能掌握進退之自如,形勢之主動。
範城則不盡然。
範城,是我王府在楚地埋下的一顆釘子,它的作用,就是在關鍵的時候,刺出去,以達到對整個戰局,最大的支持和輔助效應。”
因為範城這裏,就算是被楚人攻打下來了,楚人也很難經過這裏對晉地用兵,雖然現在有河道可以走,但這河道只是粗修,并未經歷像隋炀帝修大運河那般集結大量人力物力進行開拓和鞏固。
所以,哪怕是範城丢了,王府也只需要在蒙山以北布置一定規模的兵馬,就能夠大概率将楚人延伸進來的觸手給擋住;
而範城這裏也不适合作為出兵的主戰場,因為無論是後勤壓力還是戰場環境的釋放,範城都沒辦法和鎮南關去比。
燕楚大戰再開的話,真正的主力大軍團,必然是從鎮南關那裏開出,而不會走範城。
範城的這支力量存在的作用,就是打輔助,不僅要打出存在感,最重要的,是要打出性價比。
“主上,屬下明白的。”茍莫離笑着道,“其實,屬下心裏這些年一直在想一件事,還請主上恕罪。”
“說。”
“當年主上千裏奔襲雪海關,成就了靖南王以偏師對正面戰場取奇效的巅峰之戰例,屬下在想,若是讓屬下和主上換個位置,屬下能否做出主上當年一樣的成績。”
“你自謙了。”
鄭凡一直将自己定義成“溫室裏的花朵”,再怎麽自我感覺良好,也不可能覺得自己會比靠着自己雙手打天下的野人王在軍政方面更為優秀;
別的不說,就一條,他鄭凡吃不了這個苦。
“主上,屬下這些年,曾數次親訪過齊山一帶,還和一些人構建了一些關系,所以,一旦大戰開啓,屬下可以以馬廄發誓,
別的不好說,
隔絕乾楚往來,
屬下,
能做到!”
鄭凡伸手拍了拍茍莫離的肩膀,道:“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多謝主上信任。”
“我也再給你一個承諾,諸夏一統之後,野人,也将并入諸夏。”
“多謝主上成全!”
見王爺和茍莫離聊得告一段落了,已經有了胡須的劉大虎上前禀報道:
“王爺,公主殿下還候着呢。”
當年鄭凡身邊的三個親衛,陳仙霸與鄭蠻都外放了;
陳仙霸在鎮南關,鄭蠻在雪海關。
唯獨劉大虎,鄭凡問過他兩次,他都明确表示出了不想外放的想法,意思就是,王爺身邊不能沒人伺候;
所以,他就一直留在鄭凡身邊當親衛,現在則是親衛長了,有點類似于帥帳秘書的角色。
“把大妞喊來。”
先前讨論戰事一臉嚴肅的大燕攝政王,在提到自家閨女時,面部表情一下子變得柔和起來。
自家這個閨女,就是他的軟肋。
不一會兒,
已經等了好一會兒才得父親召見的大妞,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和委屈,而是喜笑顏開:
“爹爹,爹爹,大妞想爹爹了。”
明明離家出走的是她,而且是她主動拐着弟弟一起出走,但現在說想父親的,也還是她。
這裏邏輯有很明顯的問題,根本無法自圓其說,但沒人會在意,鄭凡自然也不會在意;
誰叫自己就寵她呢?
“哎喲,閨女。”
鄭凡将大妞抱起,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倆三月不見就能變化不小。
大妞摟着鄭凡的脖子,對着鄭凡的臉親了兩下:
“爹,娘親還好麽?娘親有沒有想我啊?”
“挺好的,說你走了,家裏清靜了,每天可以抽出更多時間來和妯娌們打牌了。”
“才不是咧,爹爹騙我,爹爹騙我。”
“呵呵。”
鄭凡輕輕撫摸着閨女的後腦。
“大妞是不是打擾到爹爹和茍叔叔談正事了?”
“沒有,爹和你茍叔叔已經談好了。閨女,這是你第一次來到楚國吧?”
“爹,才不是咧?”
“嗯?以前什麽時候來過?”
大妞指着城牆堡樓上挂着的黑龍旗和雙頭鷹旗道:
“這兒不是燕國的領土,不是爹爹的領土麽?這裏也是咱家,只不過咱家太大了而已,人家只不過是從奉新城的家,到茍叔叔幫咱們看的家裏逛逛。”
簡而言之,我這不叫離家出走啦,我家太大了唉。
茍莫離聽到這話,當即笑了,道:“主上,公主說得對,咱家大啊。”
緊接着,
茍莫離又對公主道:
“以後還會更大的,所以咱們的小公主殿下這次是特意來認認門的,省得以後這家再擴個幾倍出去後,就一下子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公主殿下有遠見啊。”
饒是大妞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經得住茍莫離當着自己父親和天天哥的面前這般“誇”,只得将臉貼在自己父親的胸膛上,
嗔道:
“爹,茍叔叔笑話人家呢。”
“你茍叔叔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可能會取笑你?
倒是你,別仗着茍叔叔喜歡就在這裏任性折騰你茍叔叔。”
“才不會咧,人家很乖的。”
對自己這個閨女,鄭凡是心知肚明的。
看似憨憨的,有點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某些方面,是真繼承了她親娘。
烏鴉不知自家黑,攝政王壓根沒想孩子身上的嬌氣,到底傳承于誰。
不過,也挺好;
當爹的希望自家閨女天真爛漫一點,但絕對不能過了頭變成傻裏傻氣,自家閨女,并不存在這個問題。
鄭凡将大妞放了下來,
大妞走向後頭,對着坐在那邊正在喝茶的一個人,俯身拜了下去:
“徒兒拜見師父。”
攝政王和手下将領議事時,能在旁邊旁若無人地坐着的,也就只有那一位老鄰居了。
劍聖身子向前探了探,伸手搭在了大妞的手腕上,微微皺眉,
道:
“懈怠了,這些日子,沒有運氣。”
大妞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劍聖也是有些無可奈何,一來這個受自己龍淵傳承的女徒弟和劍婢不同,劍婢的性子還是偏孤冷的,可這個女徒弟卻最會撒嬌,将自己和她師娘都能哄得團團轉,導致其嚴師的派頭一直拿捏不起來;
更讓人無奈的是,火鳳靈童的體質,人家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比那些勤勤懇懇擁有着鐵杵磨成針信念的劍客在前期進步得快。
再加上王府的那幾位先生,他們确實更看重世子殿下,這一點,王府裏的人都心知肚明,但這并不意味着先生們就會很明顯地對小公主厚此薄彼;
教一個是教,教倆,也就是一起的事兒呗,只不過不會對大妞像對待世子殿下那般苛責罷了。
但聯想到王府最憨厚的那位,當年都能靠着劍婢的演練吃透自己的劍法,還能用斧頭呈現出來,所以,自己是大妞的師父不假,但大妞身邊也是一直不缺人補課提點的。
就在這時,
三爺和鄭霖也走了過來。
鄭霖一出現,
茍莫離臉上的笑容就逐漸斂去了。
王府的世子殿下,是很注重禮數的,只不過這并非意味着他喜歡那些繁瑣的禮法,而是他自身的性格,很契合他的位置,那就是……目空一切。
也因此,每次和世子殿下打交道時,茍莫離都會很小心,知道分寸。
這小孩小小年紀,卻總能給他一種見到那位瞎子的感覺;
整個王府,要說茍莫離最怕誰,還真不是王爺,而是那位曾經把他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北先生。
一同笑容斂去的,
還有鄭凡。
鄭凡不是不想當一個慈父,事實上,無論是一開始對天天還是之後對大妞,鄭凡都是一個可以将孩子給寵上天的慈父;
可偏偏對這個親生兒子,真的是逐漸演變成了,看見他,就要下意識皺眉的程度。
鄭凡也曾和四娘分析過原因,他覺得許是天天那會兒太乖了,乖得不像話,再者大妞又是閨女,當爹的寵閨女,喜歡小棉襖,那是天經地義,女兒奴女兒奴,不就是這樣來的麽?
在有對比的情況下,自家這個親兒子,可能連左腳先邁入門檻都會覺得有些別扭了。
不過,還有一個很真實的原因,鄭凡沒說,四娘也不可能去點破:
那就是,自家這個親兒子,是地地道道的小魔王。
聯想到一開始時,其他魔王們是怎麽瞧自己的,再對應到這親兒子身上,其實就很好理解了。
尋常當爹的可以對自己這兒子說:
要不是老子養你多少年如何如何………
可偏偏自家這個,生而九品,你就算給他丢天斷山脈裏去,隔個十幾年再去看看,說不得這小子已經混成了某個生野人部落的小頭目,還娶了老頭目的閨女。
不過,這幾年爹媽男女混合打外加大哥單打的磨練下,這小子倒不至于會在大衆場合落面子。
鄭霖跪伏下來行禮:
“兒臣拜見父王,父王千歲!”
“起來吧。”
“謝父王。”
父子倆很沉默地對視着,連帶着将這裏的氛圍,一起帶低。
好在,大家也都習慣了。
如果說攝政王看天天,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話,那麽看自己這個親兒子,就真有點老丈人看女婿,恨得牙癢癢的同時還得保持微笑的體面。
随即,
鄭凡面向南方,開口道:
“你雖然還小,但畢竟是王府的世子,眼瞅着不久後就要打仗了,為父我也要出征去了,你得像個男子漢,穩重一點,把家裏給操持好,這是身為世子的責任。”
鄭霖很認真地點點頭,
道;
“家裏有兒臣在,請父王放心去吧。”
“……”鄭凡。
今晚無更明天補
陸鳴思來想去,最終只想到了兩個辦法,可避過殺劫。
第一,就是進入洪荒戒之中。
洪荒戒,不知道是不是魂命煉制的,反正堅不可摧,陸鳴試過,反正以他現在的戰力,根本奈何不了洪荒戒,差的太遠。
只要他進入洪荒戒之中,就暫時安全了。
但,也只是暫時而已。
一旦他進入洪荒戒之中,洪荒戒肯定會落在對方手裏,那就成了甕中捉鼈了。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進入洪荒戒之中避險的。
第二個辦法,那就是突破!
沒錯,突破本源!
本來,他是想要找個地方,好好調整一下,在進行突破的,那樣把握就更大。
但現在,沒有辦法了。
在本源大劫之下突破本源,其他人是不能幹涉的。
不能幹涉的意思就是,不管是你想要幫助,還是想要幹擾,都不行,一旦幹涉,自身會遭到宇宙海的攻擊。
沒有人能承受宇宙海的攻擊。
轟!
沒有時間猶豫,陸鳴直接就開始突破了,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直破蒼穹之上。
嗡!
虛空震動,一股恐怖的壓力,從永恒未知的高空,彌漫而下,将所有人都覆蓋在其中。
禁地八族的數百高手,臉色狂變。
“這小子,在突破!”
“他要沖擊本源!”
“可惡,退!”
許多人大吼,禁地八族的人不敢耽擱,迅速的後退,遠遠的離開陸鳴,與陸鳴拉開距離。
只要沒有幹預陸鳴突破,本源大劫,就不會針對他們。
不過,他們并沒有真正離去,只是後退,與陸鳴拉開距離,依然遠遠的成包圍之勢。
“哼,先不說他能不能突破成功,就算突破成功了,一樣要死。”
極惡族那個老者冷聲道。
其實,對于陸鳴的突破,他們并沒有太過驚訝,因為這也在他們的預估當中。
陸鳴這一次獲得了踏天臺的機緣,根基穩固,如果遇到了危機,多半會拼命突破,為自己争取一線生機。
但,就算陸鳴突破成功了,他們依然有把握擊殺陸鳴。
突破成功,也只是一個本源初期而已,再強,能強大到哪裏去?
他們可是準備充足了。
“想退,殺!”
陸鳴大吼,背後的翅膀煽動,如一道閃電一般,向着一側沖去,戰神槍橫掃,抽向禁地八族的高手。
“該死,這家夥瘋了!”
“在本源大劫之下突破,還敢攻擊我們,瘋子。”
許多人怒吼,臉色變了。
陸鳴會拼命突破,這一點在他們的預料之中,但是陸鳴在突破之中,還敢攻擊他們,這一點,完全出乎預料。
在本源大劫之下突破,本來就極其的危險,古來多少天驕,都難以成功,隕落在半途之中。
任誰在本源大劫之下突破,都是聚精會神,全力應對本源大劫的,哪裏還敢對其他人出手,那是嫌死的不夠快嗎。
但是,陸鳴偏偏敢這麽做。
逃!
禁地八族的人,根本不敢還手,只能逃。
因為他們一旦還手,就等于是幹擾突破之人了,會被牽連進去。
在本源大劫之下突破,宛如是一種磨練,是宇宙海給人的一種磨練,雖然危險,但是好處也無窮。
所以,絕對不允許其他人幹擾。
啊!
禁地八族,有人發出慘叫,終究還是有人沒有避過,被陸鳴擊中,身體爆裂開來,靈魂也在毀滅之力下煙消雲散。
“該死!”
有人怒吼,怒不可遏。
“很憤怒嗎,給我憋着。”
陸鳴冷漠開口。
轟隆隆!
虛空深處,傳來劇烈的轟鳴,恐怖的壓力,瘋狂的壓落下來。
即便是陸鳴,身體都是一顫。
他正在突破,本源大劫的力量,在瘋狂加強,要将他的身體壓爆。
不僅如此,這股力量,還作用在靈魂之上,陸鳴的靈魂,也受到很大的影響。
即便他的靈魂分散在各個不同的細胞之中,都不可避免。
不過陸鳴今非昔比,經過踏天臺七次淬煉,他的肉身與靈魂,都提升了很多倍,他只是微微一顫,就穩了下來。
“本源大劫爆發了,他馬上就無暇他顧,不用怕”
九陰魔蛛的一個大漢大喝。
但是下一個,他就驚恐的大叫,因為陸鳴盯上了他,身化閃電,沖向了他,戰神槍散發絢爛的霞光,刺向了此人。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幹嘛要大叫,惹來陸鳴。
他竭力閃避,但是陸鳴太快了,他根本避不開,槍芒直取他的源根。
“和你拼了!”此人怒吼,全力爆發,背後出現八條蜘蛛腿,如八杆長矛一般,刺向了陸鳴。
但是,他還沒刺到呢,虛空之中,爆發恐怖的轟鳴,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籠罩在這個九陰魔蛛的高後身上。
“啊,不”
這個九陰魔蛛的高手,瘋狂的掙紮,但是無用,他的源根,直接從體內飛了出來,飛向了虛空深處,飛到半途,碰的一聲,源根炸裂,栖居在源根中的靈魂,也灰飛煙滅。
一個本源境的高手,瞬間死在了本源大劫之下。
其他人膽寒。
果然,完全不能幹擾其他人在本源之下突破,不然,會瞬間慘死。
見如此,陸鳴膽子更大了,繼續向着禁地八族的人殺去。
如此良機,豈能錯過。
陸鳴的速度太快了,猶如一道閃電在游走,禁地八族的人,只要避不開,就會被陸鳴擊殺。
“啊,我不甘啊!”
“該死,該死的雜碎。”
許多人怒吼,氣的要吐血。
他們只能被動挨打,完全不能還手,這實在太憋屈了啊。
“逃,逃到更遠處,本源大劫的威力在加強,那雜碎頂不了多久,很快将會無力對我們出手。”
陰煞族一人叫到。
“那就先殺你。”
陸鳴冷喝,向着這個陰煞族殺去。
“沃日啊”
那個陰煞族,想要破口大罵,竭盡全力的逃亡,但是他的速度,比不過陸鳴,很快被追上。
他發出不甘的怒吼,被陸鳴擊殺。
陸鳴眼神冷酷,一邊抵擋本源大劫,一邊追殺禁地八族。
不是很久,起碼有二十多個本源境的存在,死在陸鳴手上。